第98章 聯盟裂痕
暮色沉落，暖黃的燈火鋪滿祁家別墅的每一處角落。
晚餐吃得安靜又熱鬧。
餐桌上擺著精緻的家常菜，最後端上桌的，是一盤綿軟香甜的奶油小蛋糕——祁晏沉特意讓人從市中心那家排隊兩小時才能買到的甜品店訂的，據說是限量款。
X-0全程隨心所欲切換形態。
吃正餐時是乖乖坐在兒童餐椅里的小糰子，小口扒飯，腮幫子一鼓一鼓的，乖得不像話。祁晏沉給他夾了塊排骨，他還仰著臉軟糯糯地說了句"謝謝哥哥"，差點把祁晏沉那口飯噎在嗓子眼。
等到甜品上桌——
"砰。"
成年體。
暗紅色長風衣重新裹上身，長發垂落肩頭，修長的手指捏著一把小銀勺，慢條斯理地挖著蛋糕上的奶油，異色瞳半眯著，氣場慵懶又矜貴，活像個來米其林三星品鑑甜點的美食評論家。
祁晏沉看著眼前這一幕，嘴角抽了抽，早已習慣了他這隨心所欲的變身癖好。只是眼底始終藏著一絲淺淡的審視——
從前需要死死禁錮、時刻惶恐崩塌的小傢伙，如今已然徹底掙脫了所有枷鎖，自在得耀眼。
江清顏握著水杯，輕輕抿了一口溫水，目光落在肆意自在的X-0身上，語氣清淡：
"今晚安分些，別半夜亂跑。"
"知道啦姐姐。"X-0嘴巴甜得很，成年形態的嗓音低沉磁性，偏偏語氣軟糯得像撒嬌，反差格外可愛。他挖了一勺奶油遞到她唇邊，異色瞳亮晶晶的，"姐姐也吃。"
江清顏沒躲，微微張口含住了那勺奶油。甜膩的滋味在舌尖化開，她垂了垂眸，沒說話。
祁晏沉看著眼前這一幕，眉心微松——又微緊。松的是這畫面確實歲月靜好，緊的是這小東西連餵個蛋糕都要用成年體的手，那修長的手指幾乎蹭到她嘴角……
他深吸一口氣，低頭猛刨了一口自己的蛋糕。
表面越是平和，他心裡越是清楚——
今晚的海城上層圈子，註定無眠。
------
與此同時，海城中心，頂級私密會所。
偌大的環形會議廳燈火慘白，空氣凝滯得讓人喘不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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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城所有老牌家族掌權人盡數到場。往日裡互利共生、進退一致的聯盟，此刻人人面色凝重，眉眼間皆是戒備與不安。
主位上，林舟端坐，指尖輕叩桌面，聲音冷而平：
"各位，下午商業街的事，想必大家都收到通報了。"
一句話落地，全場寂靜。
所有人心裡都清楚他指的是什麼——沿用數年的能量追蹤體系、所有鎖定參數、所有圍獵預案，全線崩塌。
那個被他們視作"可控實驗體"、一輩子只能被圍堵拿捏的X-0，徹底失控了。
"舊情報全部作廢，追蹤儀器徹底失效。"林舟抬眼，掃過在場眾人，"從今日起，我們再也無法鎖定他的位置、預判他的形態、監測他的動向。"
"他藏進人海，就是最普通的路人。他展露身形，就是足以碾壓全場的戰力。"
有人按捺不住，沉聲開口："林少，那就加碼！調動所有暗線，全城地毯式搜查！趁他剛穩定能力，根基未穩，趁早根除！"
"根除？談何容易！現在連人都找不到，怎麼根除？萬一逼急了，他暗中偷襲，誰家先遭殃？"
"難不成我們就此放任？任由這麼一顆定時炸彈留在海城？"
爭執聲漸漸響起，原本穩固的聯盟，裂痕肉眼可見。
一派激進滅殺——常年被X-0的特殊能量威脅忌憚，深知其成長上限有多恐怖，主張寧可錯殺絕不放過，趁一切還來得及，不惜代價徹底剷除。
一派拉攏保全——眼光更長遠，此刻的X-0已不再是獵物，而是絕世利器。能隱身、能偽裝、能自由穿梭所有防線，若能拉攏至己方陣營，足以碾壓所有對手，獨占海城話語權。
還有一派保守觀望——不求功，只求穩。不想得罪，不想硬碰，只想靜觀其變，坐看祁家與其他勢力博弈，自己隔岸觀火，保全家族安穩即可。
三方各執一詞，互不相讓。會議廳里的氣氛越來越僵，有人拍了桌子，有人冷笑出聲，有人乾脆閉目養神——一副"你們吵你們的，我反正不表態"的姿態。
林舟靜靜聽著所有人的爭執，眼底寒意一點點加深。
他最擔心的局面，還是來了。
所謂的世家聯盟，本就是利益捆綁。從前目標一致，眾人同心圍獵獵物；如今獵物翻身成底牌，利益衝突瞬間爆發，人心徹底散了。
"吵，無用。"
林舟沉聲壓下所有雜音。
"現階段，禁止私自行動。"他一字一頓，聲音不大，卻壓得全場安靜下來，"激進滅殺不可取——我們摸不透他如今的實力，貿然出手只會引火燒身。盲目拉攏更可笑——祁晏沉護得死緊，江清顏心思深沉難測，我們根本沒有近身的機會。"
他最後定論：
"全員待命。重新搜集所有碎片情報，重新評估戰力，重新布局。"
"在沒有絕對把握之前——誰都不許輕舉妄動。"
四個字落下來，重若千鈞。
眾人面色各異，最終只能暫時壓下分歧，沉默點頭。
可誰都心知肚明——表面的統一待命，不過是暫時的平靜。人心已裂，貪念已生，忌憚已重。今晚的會議，沒有達成共識，只是暫時壓住了矛盾。
終有一日，這些藏在聯盟內部的私心與分歧，會徹底炸開。
------
深夜，祁家別墅。
客廳只留了一盞暖燈。
X-0玩累了，變回小糰子，窩在沙發上抱著那隻小熊打瞌睡，呼吸輕輕軟軟，小恐龍尾巴偶爾在睡夢中甩一下。
江清顏坐在一旁的單人沙發上，指尖隨意搭在膝頭，閉目養神。
祁晏沉走到她身邊，低聲道："各大世家連夜開會，聯盟分歧徹底暴露了。"
"意料之中。"江清顏沒睜眼，淡淡開口。
從X-0掙脫桎梏、成為無人可控的底牌那一刻起，所有平衡就碎了。
祁晏沉垂眸看著沙發上睡得安穩的小糰子，眼底帶著淺淡的溫柔與篤定："他們內亂，對我們是好事。"
"是好事。"江清顏終於睜開眼，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唇角微揚一抹極淡的弧度，"但也是隱患。"
無人再敢明目張胆圍獵他們。
可無數藏在暗處的覬覦、試探、算計，才剛剛開始甦醒。
棋局改寫，底牌在手。
往後的路，不再是被動逃亡、被動防備。
而是——
他們，主動執棋。
晚餐吃得安靜又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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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晏沉看著眼前這一幕，嘴角抽了抽，早已習慣了他這隨心所欲的變身癖好。只是眼底始終藏著一絲淺淡的審視——
從前需要死死禁錮、時刻惶恐崩塌的小傢伙，如今已然徹底掙脫了所有枷鎖，自在得耀眼。
江清顏握著水杯，輕輕抿了一口溫水，目光落在肆意自在的X-0身上，語氣清淡：
"今晚安分些，別半夜亂跑。"
"知道啦姐姐。"X-0嘴巴甜得很，成年形態的嗓音低沉磁性，偏偏語氣軟糯得像撒嬌，反差格外可愛。他挖了一勺奶油遞到她唇邊，異色瞳亮晶晶的，"姐姐也吃。"
江清顏沒躲，微微張口含住了那勺奶油。甜膩的滋味在舌尖化開，她垂了垂眸，沒說話。
祁晏沉看著眼前這一幕，眉心微松——又微緊。松的是這畫面確實歲月靜好，緊的是這小東西連餵個蛋糕都要用成年體的手，那修長的手指幾乎蹭到她嘴角……
他深吸一口氣，低頭猛刨了一口自己的蛋糕。
表面越是平和，他心裡越是清楚——
今晚的海城上層圈子，註定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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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環形會議廳燈火慘白，空氣凝滯得讓人喘不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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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按捺不住，沉聲開口："林少，那就加碼！調動所有暗線，全城地毯式搜查！趁他剛穩定能力，根基未穩，趁早根除！"
"根除？談何容易！現在連人都找不到，怎麼根除？萬一逼急了，他暗中偷襲，誰家先遭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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爭執聲漸漸響起，原本穩固的聯盟，裂痕肉眼可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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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派保守觀望——不求功，只求穩。不想得罪，不想硬碰，只想靜觀其變，坐看祁家與其他勢力博弈，自己隔岸觀火，保全家族安穩即可。
三方各執一詞，互不相讓。會議廳里的氣氛越來越僵，有人拍了桌子，有人冷笑出聲，有人乾脆閉目養神——一副"你們吵你們的，我反正不表態"的姿態。
林舟靜靜聽著所有人的爭執，眼底寒意一點點加深。
他最擔心的局面，還是來了。
所謂的世家聯盟，本就是利益捆綁。從前目標一致，眾人同心圍獵獵物；如今獵物翻身成底牌，利益衝突瞬間爆發，人心徹底散了。
"吵，無用。"
林舟沉聲壓下所有雜音。
"現階段，禁止私自行動。"他一字一頓，聲音不大，卻壓得全場安靜下來，"激進滅殺不可取——我們摸不透他如今的實力，貿然出手只會引火燒身。盲目拉攏更可笑——祁晏沉護得死緊，江清顏心思深沉難測，我們根本沒有近身的機會。"
他最後定論：
"全員待命。重新搜集所有碎片情報，重新評估戰力，重新布局。"
"在沒有絕對把握之前——誰都不許輕舉妄動。"
四個字落下來，重若千鈞。
眾人面色各異，最終只能暫時壓下分歧，沉默點頭。
可誰都心知肚明——表面的統一待命，不過是暫時的平靜。人心已裂，貪念已生，忌憚已重。今晚的會議，沒有達成共識，只是暫時壓住了矛盾。
終有一日，這些藏在聯盟內部的私心與分歧，會徹底炸開。
------
深夜，祁家別墅。
客廳只留了一盞暖燈。
X-0玩累了，變回小糰子，窩在沙發上抱著那隻小熊打瞌睡，呼吸輕輕軟軟，小恐龍尾巴偶爾在睡夢中甩一下。
江清顏坐在一旁的單人沙發上，指尖隨意搭在膝頭，閉目養神。
祁晏沉走到她身邊，低聲道："各大世家連夜開會，聯盟分歧徹底暴露了。"
"意料之中。"江清顏沒睜眼，淡淡開口。
從X-0掙脫桎梏、成為無人可控的底牌那一刻起，所有平衡就碎了。
祁晏沉垂眸看著沙發上睡得安穩的小糰子，眼底帶著淺淡的溫柔與篤定："他們內亂，對我們是好事。"
"是好事。"江清顏終於睜開眼，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唇角微揚一抹極淡的弧度，"但也是隱患。"
無人再敢明目張胆圍獵他們。
可無數藏在暗處的覬覦、試探、算計，才剛剛開始甦醒。
棋局改寫，底牌在手。
往後的路，不再是被動逃亡、被動防備。
而是——
他們，主動執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