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情報離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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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蒙蒙亮時,倉皇逃回市區的蘇家探子才踏入宅邸大門。

  書房內燈火依舊,蘇家長輩一夜未眠,指尖反覆摩挲著探測儀器冰涼的外殼。看見手下人狼狽歸來,他立刻抬眼:"查到了?"

  領頭的探子臉色發白,雙手將徹底黑屏的儀器放在桌面,又遞上採集到的能量樣本儲存器,聲音帶著難以壓制的震顫:"家主,儀器中途失靈,我們親眼見到了X-0自由切換形體。另外,我們採集到殘留能量,混雜著祁家護衛專屬的能量印記,疑似祁晏沉安排了大批人手在外圍布防。"

  蘇家長輩拿起儲存器,眼底泛起亮光。

  在他看來,這份情報價值千金——若是祁晏沉已經在外層層布防,意味著祁家防禦重心偏向別墅外圍,內部守備必然空虛。進退有據,攻守皆可做文章。

  "做得好。"他收好儲存器,沉吟片刻,"這份情報暫時壓下,不必上交聯盟。我們先靜觀其變,尋合適時機再用這份籌碼交換利益。"

  探子躬身應下,悄悄退了出去。

  蘇家長輩沒有料到,那一縷刻意留下的能量印記本就是偽造的誘餌。更不會想到,他們深夜私自探查祁家的全過程,早已被祁晏沉安插在各大世家外圍的暗線——完整捕捉。

  ------

  上午九時,林家會所。

  林舟正召集心腹整理各方零散情報,試圖重新搭建追蹤方案。一份加密消息悄然送到他手中。

  簡短几行文字,清晰寫明:昨夜蘇家派遣私兵,繞過聯盟禁令,獨自前往半山祁家別墅探查。

  林舟指尖捏著信紙,眸光驟然沉下。

  昨夜會議上他明確下令全員待命,禁止任何人私下行動。蘇家體量弱小,一直依附聯盟,如今竟敢率先違背決議,私自出手。

  "聯繫蘇家,索要昨夜探查所得全部資料。"林舟將信紙擱置桌面,語氣冷淡,"另外,派人核驗這份情報真偽。"

  心腹領命離開。半個時辰後折返——帶回了答覆。

  蘇家對外矢口否認曾派人前往半山,說辭滴水不漏,聲稱昨夜家中護衛全程駐守宅邸,從未外出。

  "拒不承認?"林舟靠在椅背上,指尖輕輕敲擊扶手,心底的判斷愈發清晰——他們手裡定然攥著新情報,想要獨占先機。

  沒過多久,另一條消息傳來:其他幾家觀望的世家,也陸續收到匿名風聲——蘇家昨夜秘密探查祁家,疑似拿到關鍵線索,打算繞過聯盟單獨拉攏X-0,或是借情報換取資源。

  匿名消息,正是祁晏沉讓人悄悄散播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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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捏造謊言,僅僅如實放出"蘇家私自動手"這件事實。餘下的猜忌,交由各大世家自己發酵。

  流言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迅速在海城上層擴散開來。原本就心存隔閡的世家,瞬間警惕起來——激進派懷疑蘇家想要搶先滅殺X-0、獨吞實驗相關資料;主張拉攏的家族忌憚蘇家捷足先登;保守觀望的家族則擔心蘇家貿然行動,引火燒身,拖累所有人。

  正午時分,幾家掌權人主動聯繫林舟,質問蘇家私自行事,要求公開探查情報。

  林家不得不臨時再次召集小型會談。

  會談室內氣氛緊繃,所有人看向蘇家代表的目光都帶著審視與不信任。蘇家代表百口莫辯,反覆辯解消息不實,可越是否認,眾人疑心越重。

  "禁令在前,若你們沒有異動,流言從何而來?"一名年長家主沉聲開口。

  "我蘇家絕無違背約定之舉!"

  爭吵再起,相比昨夜,這一次的矛盾更加尖銳。猜忌生根,信任搖搖欲墜。

  林舟安靜旁觀許久,抬手制止爭執。

  "此事暫且擱置核查。"他目光落在蘇家代表身上,話卻對著全場人說,"我再次重申,在完整評估X-0現有戰力之前,任何人私自行動,便是與整個聯盟為敵。"

  話語分量極重,算是給所有人敲響警鐘。可在場眾人心中清楚——一紙口頭約束,早已攔不住各家暗藏的野心。

  會談不歡而散。

  ------

  消息傳回半山祁家別墅,已是午後。

  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客廳,暖融融的。X-0變回小糰子,盤腿坐在地毯上拼積木,聽到祁晏沉轉述會談經過,頭也沒抬,小手擺正一塊藍色積木,輕聲笑道:

  "只是開始而已。他們互相提防,根本沒法合力布局對付我們。"

  江清顏坐在一旁翻閱文件,聞言淡淡開口:"林舟依舊想維繫聯盟。但裂痕一旦鋪開,猜忌會不斷滋生,很難再凝聚力量。"

  祁晏沉走到窗邊,望向遠處連綿的城區輪廓:"接下來一段時間,他們內部會互相試探、提防,很難統一發起大規模圍剿。我們可以趁這個窗口期,清理早年遺留的敵對據點。"

  "我可以分頭潛入探查。"X-0放下積木,抬起頭,異色瞳清亮,"大小形態隨心切換,不容易暴露。"

  "不行。"江清顏抬眸,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不必獨自涉險,行動統一規劃,三人相互配合。"

  X-0眨了眨眼,心念一動——

  "砰。"

  成年體。暗紅色風衣垂落,他俯身撐著膝蓋湊近江清顏,異色瞳裡帶著討價還價的意味:"那至少讓我負責潛入偵查,正面交手交給你們。"

  祁晏沉看著他這副模樣,無奈輕笑:"條件可以商量,但一切行動聽從安排,不許擅自衝動。"

  X-0揚了揚唇角,爽快應下:"成交。"

  窗外風輕雲淡,屋內氣氛鬆弛平和。

  海城各大世家之間的信任正在持續瓦解,敵人自顧不暇。

  而屬於他們布局收網的時機——

  已經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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