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舊據點，暗處眼
三日時間轉瞬而過。
海城各大世家之間的猜忌並未平息，往來互通消息時處處留防，昔日抱團行事的默契蕩然無存。林舟數次派人調停核查蘇家一事，卻始終找不到確鑿證據，流言反覆發酵，聯盟的紐帶越繃越松。
半山祁家別墅，書房內攤開一張老舊的海城地下分布圖，上面用紅筆圈出幾處隱蔽據點——皆是當年參與X-0實驗、後續依附各大世家留存下來的秘密中轉站，囤積儀器、收容實驗相關人員，一直藏在城市陰影里。
"一共三處。"祁晏沉指尖點在地圖標記上，語氣沉穩，"一處廢棄工廠，一處舊寫字樓地下夾層，還有城郊半山腰的看護站。早年實驗遺留的數據、備用探測設備，大概率藏在這些地方。"
江清顏垂眸看向圖紙，指尖輕輕划過其中廢棄工廠的標記："先處理工廠。那裡存放著初代能量捕捉裝置，若是落入任意一家世家手中，難保不會被逆向改良，再次針對X-0。"
X-0站在一旁，此刻維持成年形態，暗紅色長髮束在腦後，少了幾分慵懶，多了幾分利落。異色瞳掃過整張地圖，隨口說道："工廠出入口多，監控老舊，我先進去探查內部人員布防，確認有沒有活的實驗記錄。就算撞見守衛，隨時變小脫身，不會被纏住。"
"我在外圍接應，截斷所有對外通訊，攔截支援人手。"祁晏沉順勢分工，"清顏居中策應，一旦據點啟動銷毀程序，由你終止數據清除。"
分工清晰，沒有爭執，只有長久磨合出來的默契。
------
入夜，夜色濃如墨。
廢棄工廠遠離主城區，四周荒草叢生，鏽跡斑斑的鐵皮廠房靜靜矗立，零星幾盞應急燈散發著微弱的慘白光芒。外圍守著四名持槍護衛，來回巡邏，手裡握著便攜能量探測儀。
X-0獨自繞到廠房後側破損的通風口。心念一動——
"砰。"
身形縮成三歲小糰子。小小的身子靈活鑽進狹窄的通風管道，悄無聲息地向內挪動。
探測儀屏幕一片平靜，完全捕捉不到任何特殊能量波動。守衛只是例行巡視，誰也想不到，目標已經潛入廠房內部。
廠房大廳堆放著大量封存的金屬箱子，角落的隔間亮著燈，兩名技術人員正對著屏幕整理資料，低聲交談。
"林家那邊下令暫停所有實驗相關項目，可咱們家主沒說停，這批數據還要妥善保存。"
"可惜追蹤X-0的儀器徹底失效，不然這份資料還能賣個高價。"
小糰子趴在通風格柵後靜靜聽完，異色瞳在黑暗中微微亮了一瞬。他沒有貿然現身，繼續順著管道往機房方向移動。
廠房外，祁晏沉隱匿在樹林陰影中，抬手對著耳麥低聲匯報："外圍護衛通訊已經屏蔽，沒有向外發出求援信號。"
江清顏坐在不遠處不起眼的車裡，指尖操作便攜終端，監控廠房內部線路："機房有自動銷毀裝置，一旦觸發，硬碟數據會在三十秒內全部損毀。"
廠房內，X-0抵達機房上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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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成年體落地，輕得幾乎沒有聲響。暗紅色風衣避開散落的管線，快步走到主機機櫃前，快速翻看存儲硬碟。大部分資料已經做過加密備份，初代捕捉裝置的原型機鎖在一旁的保險柜中。
就在他伸手觸碰保險柜鎖芯的瞬間，隔間裡一名技術人員起身，打算前往機房取配件。腳步聲越來越近。
X-0不慌不忙，心念一轉，再度變回小糰子，躲在機櫃後方的陰影里。
那人推門走進機房，隨意掃了一圈，沒發現異樣，拿起配件轉身離開。
等人走遠，X-0重新切換回成年形態，指尖輕巧解開保險柜鎖，取出原型機收好，同時將核心硬碟取下。做完一切，他抬手按下機房備用線路開關——刻意留下一部分無關緊要的冗餘數據，製造出"入侵者只拿走部分資料"的假象，用來繼續誤導各家勢力的判斷。
一切妥當，他通過耳麥輕聲告知："內部探查完畢，關鍵物品到手，可以撤離。"
三人依原定路線分批撤退。
------
待他們離開半個時辰後，廠房內的護衛才察覺機房被動過，慌忙上報消息。
消息連夜送到林舟手中。
書房內，林舟盯著傳來的現場調查報告，指尖緩緩攥緊紙張——據點被潛入，核心設備失竊，卻留下大量無關數據，沒有大肆破壞，也沒有傷人。手法乾淨利落，進退有度，絕非普通私兵所為。
再聯想到前幾日憑空散播、挑起蘇家與各家矛盾的匿名流言。
林舟驟然抬眼，眼底一片沉冷。
"不是蘇家。"他低聲開口，"是祁晏沉和江清顏。他們不止在等著我們內亂——還在主動清理遺留據點，斬斷所有能夠針對X-0的後手。"
一旁心腹遲疑："那我們要不要立刻通知各家，聯合設防？"
"來不及了。"林舟緩緩靠向椅背，長長吐出一口氣，"聯盟本就裂痕重重，就算我通報真相，很多人只會覺得我想藉此事約束各家行動，未必願意齊心。"
他沉默片刻，下達指令："傳令下去，讓剩餘所有秘密據點立刻轉移核心資料與設備。另外，加派人手緊盯祁家三人的動向——不必貿然出手，只記錄行蹤。"
這一局，主動權徹底落在對方手裡。
獵人，正在一點點收回曾經散落各處的獵具。
------
翌日清晨，半山別墅。
取回的原型機和硬碟被妥善封存。
X-0變回小糰子，窩在沙發上啃著麵包，含糊說道："剩下兩處據點，我們什麼時候動身？"
祁晏沉遞給他一杯溫牛奶，淡淡回道："休整一日，明晚行動。林舟已經反應過來，接下來各處據點防備只會更加嚴密。"
江清顏望向窗外漸亮的天色，輕聲道："越是收緊防備，越容易暴露潛藏在海城的其餘眼線。正好——"
她頓了頓，眸色淺淺：
"一併清算。"
陽光穿過玻璃窗落在三人身上，溫暖安穩。
舊的枷鎖陸續被清除，埋藏多年的恩怨，也到了該收尾的時候。
海城各大世家之間的猜忌並未平息，往來互通消息時處處留防，昔日抱團行事的默契蕩然無存。林舟數次派人調停核查蘇家一事，卻始終找不到確鑿證據，流言反覆發酵，聯盟的紐帶越繃越松。
半山祁家別墅，書房內攤開一張老舊的海城地下分布圖，上面用紅筆圈出幾處隱蔽據點——皆是當年參與X-0實驗、後續依附各大世家留存下來的秘密中轉站，囤積儀器、收容實驗相關人員，一直藏在城市陰影里。
"一共三處。"祁晏沉指尖點在地圖標記上，語氣沉穩，"一處廢棄工廠，一處舊寫字樓地下夾層，還有城郊半山腰的看護站。早年實驗遺留的數據、備用探測設備，大概率藏在這些地方。"
江清顏垂眸看向圖紙，指尖輕輕划過其中廢棄工廠的標記："先處理工廠。那裡存放著初代能量捕捉裝置，若是落入任意一家世家手中，難保不會被逆向改良，再次針對X-0。"
X-0站在一旁，此刻維持成年形態，暗紅色長髮束在腦後，少了幾分慵懶，多了幾分利落。異色瞳掃過整張地圖，隨口說道："工廠出入口多，監控老舊，我先進去探查內部人員布防，確認有沒有活的實驗記錄。就算撞見守衛，隨時變小脫身，不會被纏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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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夜色濃如墨。
廢棄工廠遠離主城區，四周荒草叢生，鏽跡斑斑的鐵皮廠房靜靜矗立，零星幾盞應急燈散發著微弱的慘白光芒。外圍守著四名持槍護衛，來回巡邏，手裡握著便攜能量探測儀。
X-0獨自繞到廠房後側破損的通風口。心念一動——
"砰。"
身形縮成三歲小糰子。小小的身子靈活鑽進狹窄的通風管道，悄無聲息地向內挪動。
探測儀屏幕一片平靜，完全捕捉不到任何特殊能量波動。守衛只是例行巡視，誰也想不到，目標已經潛入廠房內部。
廠房大廳堆放著大量封存的金屬箱子，角落的隔間亮著燈，兩名技術人員正對著屏幕整理資料，低聲交談。
"林家那邊下令暫停所有實驗相關項目，可咱們家主沒說停，這批數據還要妥善保存。"
"可惜追蹤X-0的儀器徹底失效，不然這份資料還能賣個高價。"
小糰子趴在通風格柵後靜靜聽完，異色瞳在黑暗中微微亮了一瞬。他沒有貿然現身，繼續順著管道往機房方向移動。
廠房外，祁晏沉隱匿在樹林陰影中，抬手對著耳麥低聲匯報："外圍護衛通訊已經屏蔽，沒有向外發出求援信號。"
江清顏坐在不遠處不起眼的車裡，指尖操作便攜終端，監控廠房內部線路："機房有自動銷毀裝置，一旦觸發，硬碟數據會在三十秒內全部損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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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伸手觸碰保險柜鎖芯的瞬間，隔間裡一名技術人員起身，打算前往機房取配件。腳步聲越來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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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心腹遲疑："那我們要不要立刻通知各家，聯合設防？"
"來不及了。"林舟緩緩靠向椅背，長長吐出一口氣，"聯盟本就裂痕重重，就算我通報真相，很多人只會覺得我想藉此事約束各家行動，未必願意齊心。"
他沉默片刻，下達指令："傳令下去，讓剩餘所有秘密據點立刻轉移核心資料與設備。另外，加派人手緊盯祁家三人的動向——不必貿然出手，只記錄行蹤。"
這一局，主動權徹底落在對方手裡。
獵人，正在一點點收回曾經散落各處的獵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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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半山別墅。
取回的原型機和硬碟被妥善封存。
X-0變回小糰子，窩在沙發上啃著麵包，含糊說道："剩下兩處據點，我們什麼時候動身？"
祁晏沉遞給他一杯溫牛奶，淡淡回道："休整一日，明晚行動。林舟已經反應過來，接下來各處據點防備只會更加嚴密。"
江清顏望向窗外漸亮的天色，輕聲道："越是收緊防備，越容易暴露潛藏在海城的其餘眼線。正好——"
她頓了頓，眸色淺淺：
"一併清算。"
陽光穿過玻璃窗落在三人身上，溫暖安穩。
舊的枷鎖陸續被清除，埋藏多年的恩怨，也到了該收尾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