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多了一張牌
早餐桌上的氣氛，從一開始就透著一股"山雨欲來"的——熱鬧。
X-0維持著成年形態，大馬金刀地拉開主位旁的椅子，暗紅色長風衣往身後一撩，坐得那叫一個四平八穩。長發隨意攏到肩後，異色瞳半眯著，氣場擺得十足，活像今天不是來吃三明治的，是來談百億併購案的。
傭人端著餐盤魚貫而入。煎蛋、培根、烤吐司、鮮榨橙汁、一小碟洗得透亮的草莓——擺了滿滿一桌。
祁晏沉落座的時候，刻意往江清顏那邊靠了靠。動作不大，幅度很小，但目的明確——不動聲色地，把X-0隔開了半個身位。
X-0瞥了他一眼，沒說話。
心念一動。
"砰。"
寬大餐椅上，暗紅色風衣的成年體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穿著小恐龍連體衣、兩條短腿懸空晃悠的三歲小糰子。
小糰子趴在桌子邊緣，伸手去夠盤子最中間的草莓。
祁晏沉下意識伸手護了一下餐盤，語氣里壓著悶氣："好好維持一個形態吃飯，別來回變。"
"憑什麼？"小糰子鼓著腮幫子咬住一顆草莓，汁水順著嘴角淌下來，含含糊糊地嘟囔，"能力是我的，我愛怎麼變就怎麼變。"
"你——"
"哥哥你別凶我。"X-0眨了眨眼，異色瞳里滿是"我很無辜"的水光，"我三歲嘛，手短夠不著，變大了又坐不進椅子，你讓我怎麼辦？"
祁晏沉："…………"
他深吸一口氣，把那碟草莓往小糰子面前推了推。
江清顏坐在對面，慢條斯理地切著吐司，刀鋒在麵包上發出細微的"沙沙"聲。她從頭到尾沒插一句話，就那麼安安靜靜地聽著兩個人拌嘴，偶爾抬眼掃一下，嘴角掛著一絲幾不可察的弧度——看戲。
X-0嚼完那顆草莓，滿意地舔了舔嘴角。
然後——
"砰。"
成年體回來了。
暗紅色風衣重新裹上身體，長發垂落肩頭。他拿起手邊的水杯，抿了一口牛奶，喉結滾動，然後微微偏頭，異色瞳似笑非笑地看向祁晏沉：
"說起來——"聲音低沉磁性，帶著那種成年體特有的蠱惑感，"以後出門辦事，我可以隨意切換身形。你要是想派人盯我——"
他頓了頓，嘴角翹起一個欠揍的弧度：
"可得小心點。"
𝖳𝖶看書📕𝗌𝗁𝗎.𝗍𝗐
祁晏沉切培根的動作頓了一下。他抬眸，對上那雙異色瞳——冰藍和漆黑在晨光里翻湧著某種說不清的東西。
這話聽著是玩笑。
可內里藏著分量。
X-0現在不是那個被困在三歲身體裡、只能靠撒嬌和耍賴刷存在感的"小怪物"了。他能隨時切換形態，意味著沒人能確定他在哪裡、以什麼樣子出現。一個三歲孩童可以混進任何地方，一個成年體可以正面硬剛任何勢力——
他成了這個家裡最大的不確定因素。
也是——最大的籌碼。
不等祁晏沉開口反擊，X-0又"砰"一聲變回了小糰子。小東西扒著桌子邊緣，仰頭看向江清顏，聲音軟軟的：
"姐姐，下午我們出去逛逛好不好？我以大人模樣陪你。"
"可以。"江清顏頭都沒抬，淡淡應下。
祁晏沉眉心一跳："我一起。"
X-0歪頭沖他笑，小恐龍尾巴在椅子上掃來掃去，語氣裡帶著幾分欠揍的認真：
"祁總不去公司處理事務？可別耽誤正事。"
"……"
祁晏沉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眼神涼涼地落在那個小糰子身上："我今天調休。"
"…………"
早餐的後半段，就在這種你來我往的拉扯中過去了。
吃到尾聲的時候，祁晏沉看似隨意地提起了一件事——
"對了。"他喝了口咖啡，目光落在自己杯沿上，"最近那幾家老牌家族動作有點頻繁。暗線那邊報，不少人手在外圍搜尋特殊能量反應。"
空氣安靜了一瞬。
X-0正把玩著手裡的玻璃杯——成年體不知什麼時候又回來了。他轉著杯子，冰塊在橙汁里輕輕碰撞，發出細碎的聲響。
他臉上的笑意淡了一瞬。
很短暫。短到祁晏沉幾乎以為自己看錯了。
然後那抹漫不經心的笑又回來了，比之前更淺，卻更穩。
"讓他們找。"他輕聲說，異色瞳里閃過一絲冰藍的光，"現在的我——"
"早就抓不住了。"
一句話，輕輕落下。
像一顆石子投進深潭，漣漪不大，卻沉得很深。
祁晏沉沒接話。他只是放下杯子，看了X-0一眼——不是敵意，不是戒備，而是一種近乎審視的、重新評估的——打量。
這個曾經被各方勢力追獵的"實驗體"，現在有了自由變形的能力。意味著什麼？意味著那些曾經試圖控制他、利用他、毀滅他的人，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樣找到他了。
也意味著——
如果有人想動江清顏，得先過這一關。
早餐結束。X-0從椅子上跳下來——這次是成年體跳的，落地時暗紅色長靴在地板上磕出一聲輕響。他隨手一揮，又變回了小糰子，光著腳"吧嗒吧嗒"跑上樓去換衣服。
餐廳里，只剩下江清顏和祁晏沉。
兩個人沉默了幾秒。
祁晏沉轉頭，看向身側的女人，聲音壓得很低："他能力徹底穩定，後續變數會更多。"
江清顏望向樓梯的方向，眸色淺淺，像是透過那道彎彎曲曲的樓梯，看到了更遠的地方。
"變數從來都在。"她輕聲說，"只是現在——"
"我們多了一張牌。"
樓上傳來"砰砰砰"的腳步聲，還有小糰子喊"姐姐我這件好不好看"的軟糯聲音。
江清顏收回目光，端起已經涼透的咖啡，喝了一口。
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X-0維持著成年形態，大馬金刀地拉開主位旁的椅子，暗紅色長風衣往身後一撩，坐得那叫一個四平八穩。長發隨意攏到肩後，異色瞳半眯著，氣場擺得十足，活像今天不是來吃三明治的，是來談百億併購案的。
傭人端著餐盤魚貫而入。煎蛋、培根、烤吐司、鮮榨橙汁、一小碟洗得透亮的草莓——擺了滿滿一桌。
祁晏沉落座的時候，刻意往江清顏那邊靠了靠。動作不大，幅度很小，但目的明確——不動聲色地，把X-0隔開了半個身位。
X-0瞥了他一眼，沒說話。
心念一動。
"砰。"
寬大餐椅上，暗紅色風衣的成年體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穿著小恐龍連體衣、兩條短腿懸空晃悠的三歲小糰子。
小糰子趴在桌子邊緣，伸手去夠盤子最中間的草莓。
祁晏沉下意識伸手護了一下餐盤，語氣里壓著悶氣："好好維持一個形態吃飯，別來回變。"
"憑什麼？"小糰子鼓著腮幫子咬住一顆草莓，汁水順著嘴角淌下來，含含糊糊地嘟囔，"能力是我的，我愛怎麼變就怎麼變。"
"你——"
"哥哥你別凶我。"X-0眨了眨眼，異色瞳里滿是"我很無辜"的水光，"我三歲嘛，手短夠不著，變大了又坐不進椅子，你讓我怎麼辦？"
祁晏沉："…………"
他深吸一口氣，把那碟草莓往小糰子面前推了推。
江清顏坐在對面，慢條斯理地切著吐司，刀鋒在麵包上發出細微的"沙沙"聲。她從頭到尾沒插一句話，就那麼安安靜靜地聽著兩個人拌嘴，偶爾抬眼掃一下，嘴角掛著一絲幾不可察的弧度——看戲。
X-0嚼完那顆草莓，滿意地舔了舔嘴角。
然後——
"砰。"
成年體回來了。
暗紅色風衣重新裹上身體，長發垂落肩頭。他拿起手邊的水杯，抿了一口牛奶，喉結滾動，然後微微偏頭，異色瞳似笑非笑地看向祁晏沉：
"說起來——"聲音低沉磁性，帶著那種成年體特有的蠱惑感，"以後出門辦事，我可以隨意切換身形。你要是想派人盯我——"
他頓了頓，嘴角翹起一個欠揍的弧度：
"可得小心點。"
𝖳𝖶看書📕𝗌𝗁𝗎.𝗍𝗐
祁晏沉切培根的動作頓了一下。他抬眸，對上那雙異色瞳——冰藍和漆黑在晨光里翻湧著某種說不清的東西。
這話聽著是玩笑。
可內里藏著分量。
X-0現在不是那個被困在三歲身體裡、只能靠撒嬌和耍賴刷存在感的"小怪物"了。他能隨時切換形態，意味著沒人能確定他在哪裡、以什麼樣子出現。一個三歲孩童可以混進任何地方，一個成年體可以正面硬剛任何勢力——
他成了這個家裡最大的不確定因素。
也是——最大的籌碼。
不等祁晏沉開口反擊，X-0又"砰"一聲變回了小糰子。小東西扒著桌子邊緣，仰頭看向江清顏，聲音軟軟的：
"姐姐，下午我們出去逛逛好不好？我以大人模樣陪你。"
"可以。"江清顏頭都沒抬，淡淡應下。
祁晏沉眉心一跳："我一起。"
X-0歪頭沖他笑，小恐龍尾巴在椅子上掃來掃去，語氣裡帶著幾分欠揍的認真：
"祁總不去公司處理事務？可別耽誤正事。"
"……"
祁晏沉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眼神涼涼地落在那個小糰子身上："我今天調休。"
"…………"
早餐的後半段，就在這種你來我往的拉扯中過去了。
吃到尾聲的時候，祁晏沉看似隨意地提起了一件事——
"對了。"他喝了口咖啡，目光落在自己杯沿上，"最近那幾家老牌家族動作有點頻繁。暗線那邊報，不少人手在外圍搜尋特殊能量反應。"
空氣安靜了一瞬。
X-0正把玩著手裡的玻璃杯——成年體不知什麼時候又回來了。他轉著杯子，冰塊在橙汁里輕輕碰撞，發出細碎的聲響。
他臉上的笑意淡了一瞬。
很短暫。短到祁晏沉幾乎以為自己看錯了。
然後那抹漫不經心的笑又回來了，比之前更淺，卻更穩。
"讓他們找。"他輕聲說，異色瞳里閃過一絲冰藍的光，"現在的我——"
"早就抓不住了。"
一句話，輕輕落下。
像一顆石子投進深潭，漣漪不大，卻沉得很深。
祁晏沉沒接話。他只是放下杯子，看了X-0一眼——不是敵意，不是戒備，而是一種近乎審視的、重新評估的——打量。
這個曾經被各方勢力追獵的"實驗體"，現在有了自由變形的能力。意味著什麼？意味著那些曾經試圖控制他、利用他、毀滅他的人，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樣找到他了。
也意味著——
如果有人想動江清顏，得先過這一關。
早餐結束。X-0從椅子上跳下來——這次是成年體跳的，落地時暗紅色長靴在地板上磕出一聲輕響。他隨手一揮，又變回了小糰子，光著腳"吧嗒吧嗒"跑上樓去換衣服。
餐廳里，只剩下江清顏和祁晏沉。
兩個人沉默了幾秒。
祁晏沉轉頭，看向身側的女人，聲音壓得很低："他能力徹底穩定，後續變數會更多。"
江清顏望向樓梯的方向，眸色淺淺，像是透過那道彎彎曲曲的樓梯，看到了更遠的地方。
"變數從來都在。"她輕聲說，"只是現在——"
"我們多了一張牌。"
樓上傳來"砰砰砰"的腳步聲，還有小糰子喊"姐姐我這件好不好看"的軟糯聲音。
江清顏收回目光，端起已經涼透的咖啡，喝了一口。
嘴角，微微彎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