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X大王限時返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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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變回來的時候,是在半夜。

  沒有任何預兆。

  X-0睡前還是那個抱著小熊、蜷成一團的小糰子。可凌晨三點,江清顏被懷裡忽然多出來的——重量——驚醒了。

  她睜開眼。

  月光下,枕邊靠著的不再是那張三歲孩童稚嫩的臉,而是一張她再熟悉不過的、妖冶絕倫的側臉。暗紅色的長髮鋪散在枕頭上,異色瞳在黑暗中半眯著,左眼冰藍,右眼漆黑,正一瞬不瞬地盯著她。

  不是夢。

  那具身體——修長的脖頸,分明的鎖骨,寬肩窄腰的輪廓——全回來了。雖然比之前的成年體瘦了一些,但骨架是完整的,肌肉線條是分明的,手指是修長的。

  他恢復了。

  "……X-0?"江清顏撐起身子,聲音裡帶著一絲警惕。

  他沒說話,只是翻了個身,面朝她,嘴角緩緩勾起一個她很久沒見過的、帶著邪氣又慵懶的笑。

  "姐姐。"聲音也變了——不再是孩童的軟糯,而是那種低沉磁性、帶著金屬質感的、她曾經最熟悉的語調,"好久不見。"

  江清顏還沒來得及反應,下一秒——

  "砰"的一聲,臥室門被撞開了。

  祁晏沉沖了進來,手裡還攥著槍——他本來在隔壁客房,聽到動靜瞬間就過來了。可當他看清床上那個"東西"的時候,整個人僵在了門口。

  那個怪物。

  那個曾經撕裂空間、抱著江清顏消失在雲層之上的怪物。

  那個他恨了那麼久、怕了那麼久、又不得不承認救了她命的怪物——

  回來了。

  而且是以成年體的姿態。

  空氣凝固了三秒。

  X-0懶洋洋地靠在床頭,長發滑落肩頭,異色瞳越過江清顏,落在門口那個舉著槍、渾身繃緊的男人身上。他嘴角翹得更高了,帶著一種久違的、屬於"X大王"的——囂張。

  "喲,廢物。"他開口了,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得意,"好久沒聽見你叫我'怪物'了,想沒想我?"

  祁晏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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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手指扣在扳機上,指節泛白。理智告訴他——開槍。不管能不能打死,至少能讓他知道誰才是這個家的老大。可他的目光越過X-0,落在江清顏臉上——她沒有推開他,沒有驚慌,只是微微蹙著眉,像是在觀察什麼。

  "你——"祁晏沉終於開口,聲音沙啞,"你他媽怎麼變回來了?"

  X-0歪了歪頭,長發從肩頭滑落:"我也不知道呀。睡一覺就這樣了。"他低頭看了看自己修長的手指,又看了看江清顏,異色瞳里閃過一絲狡黠,"可能是……發育期到了?"

  江清顏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指尖搭在脈搏上,感受了幾秒。

  "不穩定。"她鬆開手,下了結論,"能量波動很亂,撐不了多久。"

  話音剛落——

  X-0的身體忽然劇烈地顫抖了一下。異色瞳里的光芒猛地閃爍起來,冰藍和漆黑交替翻湧,像信號不良的屏幕。他臉上的笑容僵住了,眉頭皺了起來。

  "呃——"

  他悶哼一聲,下一秒——

  "砰。"

  不是槍聲。是身體縮水、撞回床鋪的聲音。

  江清顏低頭。

  枕邊躺著的,又變回了那個短髮蓬亂、穿著小恐龍睡衣、蜷成一團的三歲孩童。

  X-0睜開異色瞳,看了看自己的小手,又抬頭看了看江清顏,然後——緩緩扭頭,看向門口還舉著槍、表情凝固的祁晏沉。

  空氣安靜了五秒。

  然後,那個三歲的小東西,沖祁晏沉——

  吐了吐舌頭。

  "哥哥,你槍拿反了。"

  祁晏沉低頭一看——槍柄朝外,槍口對著自己。

  "…………"

  他深吸一口氣,把槍往褲腰上一別,轉身,大步走向門口。

  走到門口時,他腳步頓了一下,頭也不回地丟下一句:

  "下次變回來——提前說。"

  "還有……"他頓了頓,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別光著膀子躺我老婆床上。"

  X-0在床上"咯咯咯"地笑了起來,笑得在被子裡直打滾,小恐龍尾巴翹得老高。

  江清顏看著他這副樣子,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睡衣領口被他剛才成年體的胳膊壓得有些亂,她面無表情地伸手,把領子攏好。

  "下次變回來的時候,"她低頭,看著那個笑得停不下來的小東西,聲音平靜,"把衣服穿好。"

  "……哦。"X-0止住笑,異色瞳眨了眨,忽然湊近她,小聲說,"姐姐,我剛才是不是很帥?"

  江清顏:"……睡覺。"

  她躺下,背對著他,把被子拉過肩頭。

  身後,X-0乖乖地貼了上來,小手環住她的腰,臉埋在她後背上,滿足地嘆了口氣。

  黑暗中,他閉著眼,嘴角還掛著笑。

  限時回歸而已。

  反正——下次還能變回來。

  而門口的走廊里,祁晏沉靠在牆上,揉了揉眉心,嘴角卻——

  極輕地,彎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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