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醋味十足
審訊結束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
江清顏合上手中的檔案夾，剛站起身，懷裡還掛著那個抱著小熊、已經快睡著了的X-0——小東西的腦袋一點一點的，眼皮打架，可兩隻手還死死攥著她的衣角不放，像是怕她趁他睡著又跑了。
"零主，還有一批貨——"阿夜剛開口，基地大門方向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不是敵人的。是那種……帶著明顯怒氣的、大步流星的、恨不得把地板踩碎的腳步聲。
江清顏不用回頭都知道是誰。
祁晏沉來了。
他穿著一身深黑色大衣，風塵僕僕，眉眼間帶著連日來處理公務的疲憊——但更多的是一種壓都壓不住的、從進門那一刻起就往外冒的——火氣。
他的目光越過阿夜，直接鎖定了站在審訊室門口的江清顏——然後，精準地、毫不遺漏地，落在了她懷裡那個抱著小熊、半夢半醒的"掛件"上。
腳步一頓。
臉上的表情，從進門時的"我很生氣"瞬間切換成了——"我他媽又生氣了"。
X-0被腳步聲驚得微微睜開了眼。異色瞳眯成一條縫，看見來人後，非但沒有鬆開，反而把臉往江清顏頸窩裡埋得更深了，還——故意蹭了蹭。
挑釁。
赤裸裸的。
直擊祁晏沉心臟的——挑釁。
祁晏沉的太陽穴突突直跳。他大步走到江清顏面前，站定，雙手插在大衣口袋裡，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個掛在她身上的小東西，咬牙切齒地擠出一句：
"你能不能——下來？"
X-0裝作剛睡醒的樣子，迷迷糊糊地抬起頭，異色瞳半睜著，聲音軟綿綿的："哥哥？你什麼時候來的？"
"……"
"我好睏哦。"他打了個哈欠，小熊從懷裡滑落一半，又趕緊撈回來，"姐姐抱著我舒服，我就不下來了。"
祁晏沉："…………"
他深吸一口氣，轉向江清顏，眼神里寫滿了"你管管他"。
江清顏面不改色，甚至騰出一隻手，拍了拍X-0的後背："困了就睡。"
"嗯……"X-0閉著眼，嘴角翹著，聲音越來越小，"姐姐身上香……"
祁晏沉的手指在大衣口袋裡攥成了拳。
他覺得自己像個外人。
一個來探視妻子、結果發現妻子懷裡抱著別人家孩子的——綠帽俠。
不對。不是別人家的孩子。是那個曾經讓他恨之入骨的怪物。現在縮在三歲孩童的身體裡，用最幼稚的方式，贏了他最在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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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顏。"他終於開口了，聲音低啞，帶著一種近乎哀求的、咬牙切齒的——"你抱了一路了，不累嗎？"
"不累。"
"……"
"他輕。"
祁晏沉："…………"
他看著那個"輕"字從她嘴裡說出來，看著她一臉理所當然地抱著那個小東西，看著X-0閉著眼、嘴角那抹藏不住的得意——
他忽然覺得，自己今天就不該來。
不，他不該活到今天。
"行。"他後退了一步，嘴角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你們好。你們好得很。"
他轉身，大步往外走。
走了兩步，又停下來，頭也不回地：
"我今晚住基地客房。"
"你愛抱多久抱多久。"
"反正——我習慣了。"
最後三個字，他說得極輕，極啞，像是從胸腔最深處擠出來的、帶著血沫子的——自嘲。
X-0在他身後，悄悄睜開了一隻眼，異色瞳里閃過一絲複雜的光。不是得意，不是嘲諷，而是一種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愧疚。
他動了動嘴，想說什麼，可最終還是沒出聲。
江清顏看著祁晏沉的背影消失在通道盡頭，低頭看了看懷裡那個偷偷睜眼又閉上的小東西，輕輕嘆了口氣。
"你故意的。"
"……我沒有。"X-0悶聲說，把臉更深地埋進她頸窩。
"你有。"
"我就是個三歲寶寶嘛……"聲音越來越小，帶著濃濃的困意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心虛。
江清顏沒再拆穿他。
她只是調整了一下姿勢，讓他睡得更舒服一些，然後抱著他，朝著基地的休息區走去。
通道里，醋味濃得能醃鹹菜。
而客房的方向，傳來一聲悶悶的、被子被狠狠摔在床上的——響動。
江清顏合上手中的檔案夾，剛站起身，懷裡還掛著那個抱著小熊、已經快睡著了的X-0——小東西的腦袋一點一點的，眼皮打架，可兩隻手還死死攥著她的衣角不放，像是怕她趁他睡著又跑了。
"零主，還有一批貨——"阿夜剛開口，基地大門方向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不是敵人的。是那種……帶著明顯怒氣的、大步流星的、恨不得把地板踩碎的腳步聲。
江清顏不用回頭都知道是誰。
祁晏沉來了。
他穿著一身深黑色大衣，風塵僕僕，眉眼間帶著連日來處理公務的疲憊——但更多的是一種壓都壓不住的、從進門那一刻起就往外冒的——火氣。
他的目光越過阿夜，直接鎖定了站在審訊室門口的江清顏——然後，精準地、毫不遺漏地，落在了她懷裡那個抱著小熊、半夢半醒的"掛件"上。
腳步一頓。
臉上的表情，從進門時的"我很生氣"瞬間切換成了——"我他媽又生氣了"。
X-0被腳步聲驚得微微睜開了眼。異色瞳眯成一條縫，看見來人後，非但沒有鬆開，反而把臉往江清顏頸窩裡埋得更深了，還——故意蹭了蹭。
挑釁。
赤裸裸的。
直擊祁晏沉心臟的——挑釁。
祁晏沉的太陽穴突突直跳。他大步走到江清顏面前，站定，雙手插在大衣口袋裡，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個掛在她身上的小東西，咬牙切齒地擠出一句：
"你能不能——下來？"
X-0裝作剛睡醒的樣子，迷迷糊糊地抬起頭，異色瞳半睜著，聲音軟綿綿的："哥哥？你什麼時候來的？"
"……"
"我好睏哦。"他打了個哈欠，小熊從懷裡滑落一半，又趕緊撈回來，"姐姐抱著我舒服，我就不下來了。"
祁晏沉："…………"
他深吸一口氣，轉向江清顏，眼神里寫滿了"你管管他"。
江清顏面不改色，甚至騰出一隻手，拍了拍X-0的後背："困了就睡。"
"嗯……"X-0閉著眼，嘴角翹著，聲音越來越小，"姐姐身上香……"
祁晏沉的手指在大衣口袋裡攥成了拳。
他覺得自己像個外人。
一個來探視妻子、結果發現妻子懷裡抱著別人家孩子的——綠帽俠。
不對。不是別人家的孩子。是那個曾經讓他恨之入骨的怪物。現在縮在三歲孩童的身體裡，用最幼稚的方式，贏了他最在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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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顏。"他終於開口了，聲音低啞，帶著一種近乎哀求的、咬牙切齒的——"你抱了一路了，不累嗎？"
"不累。"
"……"
"他輕。"
祁晏沉："…………"
他看著那個"輕"字從她嘴裡說出來，看著她一臉理所當然地抱著那個小東西，看著X-0閉著眼、嘴角那抹藏不住的得意——
他忽然覺得，自己今天就不該來。
不，他不該活到今天。
"行。"他後退了一步，嘴角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你們好。你們好得很。"
他轉身，大步往外走。
走了兩步，又停下來，頭也不回地：
"我今晚住基地客房。"
"你愛抱多久抱多久。"
"反正——我習慣了。"
最後三個字，他說得極輕，極啞，像是從胸腔最深處擠出來的、帶著血沫子的——自嘲。
X-0在他身後，悄悄睜開了一隻眼，異色瞳里閃過一絲複雜的光。不是得意，不是嘲諷，而是一種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愧疚。
他動了動嘴，想說什麼，可最終還是沒出聲。
江清顏看著祁晏沉的背影消失在通道盡頭，低頭看了看懷裡那個偷偷睜眼又閉上的小東西，輕輕嘆了口氣。
"你故意的。"
"……我沒有。"X-0悶聲說，把臉更深地埋進她頸窩。
"你有。"
"我就是個三歲寶寶嘛……"聲音越來越小，帶著濃濃的困意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心虛。
江清顏沒再拆穿他。
她只是調整了一下姿勢，讓他睡得更舒服一些，然後抱著他，朝著基地的休息區走去。
通道里，醋味濃得能醃鹹菜。
而客房的方向，傳來一聲悶悶的、被子被狠狠摔在床上的——響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