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姐姐，我很乖的
數到四百七十三的時候，X-0就坐不住了。
他從小台階上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把那隻小熊抱在懷裡，趿拉著那雙明顯大了一號的毛絨拖鞋——不知道什麼時候又偷穿了祁晏沉的——"吧嗒吧嗒"地朝著江清顏離開的那條通道走去。
通道門口守著兩個死士。
"站住。"左邊的那個面無表情地伸手攔住他。
X-0仰起頭，異色瞳在通道昏暗的燈光下微微發亮，左眼的冰藍像結了冰的湖面，右眼的漆黑深不見底。他沒說話，只是把懷裡的小熊往上抱了抱，下巴擱在小熊腦袋上，一臉無辜地看著對方。
"零主在處理要務，閒人免進。"右邊的死士補充道，語氣比剛才稍緩了些——畢竟對方只是個"三歲小孩"。
X-0歪了歪頭，短髮蓬蓬的，配上那張稚嫩的臉，怎麼看都是個無害的小東西。
然後他開口了。
聲音軟糯糯的，帶著孩童特有的、拖長尾音的撒嬌感：
"哥哥……"
兩個死士渾身一僵。
不是因為那聲"哥哥"——是因為那雙異色瞳。明明是孩童的臉，明明是軟糯的聲音，可那雙眼睛裡——沒有孩童該有的天真，只有一種深不見底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執拗。
"姐姐說數到一千就回來。"他繼續用那種軟軟的聲音說著，可語氣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可是我數完了，她沒回來。"
"所以……"
他往前邁了一小步，小熊擋在身前，露出來的半張臉在燈光下白得近乎透明。
"我來找她。"
兩個死士對視了一眼。左邊的那個剛想說什麼，忽然感覺後頸一涼——不是風，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從骨髓深處滲出來的寒意。
X-0沒有動。沒有釋放任何能量——那具身體現在也沒那個能力。可那雙異色瞳就這麼靜靜地、一瞬不瞬地盯著他們，像兩口深井，井底沉著某種被封印已久的、令人膽寒的東西。
"讓開。"他輕聲說，聲音還是軟的，可字字清晰。
兩個死士的喉結同時滾了一下。
他們不知道為什麼——明明眼前只是一個三歲的小屁孩，明明他身上沒有任何威脅感，明明他們一個人就能把他拎起來扔出去——可他們的腳，就是挪不動。
就像是被某種更高等的存在，用眼神——釘住了。
通道深處，江清顏的聲音隱約傳來，似乎在審問什麼人。X-0聽到了，異色瞳微微亮了一下。
他沒有再等。
他低下頭，抱著小熊，從兩個死士中間——擠了過去。
不是推開他們。是像水一樣，從他們身體兩側的縫隙里，無聲無息地滑了過去。
兩個死士甚至沒反應過來他是怎麼過去的，只覺得一陣冷風拂過小腿，低頭一看——那個小東西已經走到通道一半了。
"……這小孩有點邪門。"左邊的死士咽了口唾沫。
"別管了。"右邊的深吸一口氣，"零主沒發話，我們當沒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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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道盡頭是一間封閉的審訊室。
江清顏坐在單向玻璃前，正看著裡面被吊著的那個叛徒。阿夜站在她身側，低聲匯報著什麼。
門被推開了。
不是被暴力推開，是那種很輕的、小心翼翼的"吱呀"一聲。
江清顏沒有回頭。她甚至沒有停下正在聽匯報的動作。可她的嘴角，幾不可察地——彎了一下。
X-0抱著小熊，站在門口，探進來半個腦袋。看見她的背影，異色瞳瞬間亮了，嘴角翹了起來。
他躡手躡腳地走過去，在距離她三步遠的地方停下，然後——
"姐姐。"
江清顏終於轉過頭。
他站在那裡，小恐龍睡衣的尾巴從作戰服下面露出來一截，懷裡緊緊摟著那隻小熊，短髮亂蓬蓬的，臉上寫滿了"我好乖我好懂事我沒有鬧"的表情。
"我數到一千了。"他小聲說，仰著臉，異色瞳里滿是期待，"你沒回來，我就來找你了。"
江清顏看著他這副樣子，沉默了兩秒。
然後她伸出手。
X-0眼睛一亮，立刻把小熊往她懷裡一塞——小熊擋在兩人中間，他順勢鑽進了她懷裡，兩隻小手環住她的腰，臉埋進她胸口，滿足地——嘆了口氣。
"姐姐，我很乖的。"他悶聲說，聲音裡帶著濃濃的、毫不掩飾的——得意。
江清顏低頭看著懷裡這個抱著小熊、蹭著她胸口的小東西，又抬眼看了看旁邊目瞪口呆的阿夜。
"繼續。"她對阿夜說，然後——單手摟住了X-0的後腦勺，讓他更緊地貼在自己身上。
阿夜："……是。"
審訊繼續。
而江清顏，一邊聽著叛徒的供詞，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摸著懷裡那個小東西的後腦勺。
X-0在她懷裡，抱著小熊，閉著眼，嘴角翹得老高。
看。
我就知道。
你永遠會讓我找到你。
他從小台階上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把那隻小熊抱在懷裡，趿拉著那雙明顯大了一號的毛絨拖鞋——不知道什麼時候又偷穿了祁晏沉的——"吧嗒吧嗒"地朝著江清顏離開的那條通道走去。
通道門口守著兩個死士。
"站住。"左邊的那個面無表情地伸手攔住他。
X-0仰起頭，異色瞳在通道昏暗的燈光下微微發亮，左眼的冰藍像結了冰的湖面，右眼的漆黑深不見底。他沒說話，只是把懷裡的小熊往上抱了抱，下巴擱在小熊腦袋上，一臉無辜地看著對方。
"零主在處理要務，閒人免進。"右邊的死士補充道，語氣比剛才稍緩了些——畢竟對方只是個"三歲小孩"。
X-0歪了歪頭，短髮蓬蓬的，配上那張稚嫩的臉，怎麼看都是個無害的小東西。
然後他開口了。
聲音軟糯糯的，帶著孩童特有的、拖長尾音的撒嬌感：
"哥哥……"
兩個死士渾身一僵。
不是因為那聲"哥哥"——是因為那雙異色瞳。明明是孩童的臉，明明是軟糯的聲音，可那雙眼睛裡——沒有孩童該有的天真，只有一種深不見底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執拗。
"姐姐說數到一千就回來。"他繼續用那種軟軟的聲音說著，可語氣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可是我數完了，她沒回來。"
"所以……"
他往前邁了一小步，小熊擋在身前，露出來的半張臉在燈光下白得近乎透明。
"我來找她。"
兩個死士對視了一眼。左邊的那個剛想說什麼，忽然感覺後頸一涼——不是風，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從骨髓深處滲出來的寒意。
X-0沒有動。沒有釋放任何能量——那具身體現在也沒那個能力。可那雙異色瞳就這麼靜靜地、一瞬不瞬地盯著他們，像兩口深井，井底沉著某種被封印已久的、令人膽寒的東西。
"讓開。"他輕聲說，聲音還是軟的，可字字清晰。
兩個死士的喉結同時滾了一下。
他們不知道為什麼——明明眼前只是一個三歲的小屁孩，明明他身上沒有任何威脅感，明明他們一個人就能把他拎起來扔出去——可他們的腳，就是挪不動。
就像是被某種更高等的存在，用眼神——釘住了。
通道深處，江清顏的聲音隱約傳來，似乎在審問什麼人。X-0聽到了，異色瞳微微亮了一下。
他沒有再等。
他低下頭，抱著小熊，從兩個死士中間——擠了過去。
不是推開他們。是像水一樣，從他們身體兩側的縫隙里，無聲無息地滑了過去。
兩個死士甚至沒反應過來他是怎麼過去的，只覺得一陣冷風拂過小腿，低頭一看——那個小東西已經走到通道一半了。
"……這小孩有點邪門。"左邊的死士咽了口唾沫。
"別管了。"右邊的深吸一口氣，"零主沒發話，我們當沒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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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道盡頭是一間封閉的審訊室。
江清顏坐在單向玻璃前，正看著裡面被吊著的那個叛徒。阿夜站在她身側，低聲匯報著什麼。
門被推開了。
不是被暴力推開，是那種很輕的、小心翼翼的"吱呀"一聲。
江清顏沒有回頭。她甚至沒有停下正在聽匯報的動作。可她的嘴角，幾不可察地——彎了一下。
X-0抱著小熊，站在門口，探進來半個腦袋。看見她的背影，異色瞳瞬間亮了，嘴角翹了起來。
他躡手躡腳地走過去，在距離她三步遠的地方停下，然後——
"姐姐。"
江清顏終於轉過頭。
他站在那裡，小恐龍睡衣的尾巴從作戰服下面露出來一截，懷裡緊緊摟著那隻小熊，短髮亂蓬蓬的，臉上寫滿了"我好乖我好懂事我沒有鬧"的表情。
"我數到一千了。"他小聲說，仰著臉，異色瞳里滿是期待，"你沒回來，我就來找你了。"
江清顏看著他這副樣子，沉默了兩秒。
然後她伸出手。
X-0眼睛一亮，立刻把小熊往她懷裡一塞——小熊擋在兩人中間，他順勢鑽進了她懷裡，兩隻小手環住她的腰，臉埋進她胸口，滿足地——嘆了口氣。
"姐姐，我很乖的。"他悶聲說，聲音裡帶著濃濃的、毫不掩飾的——得意。
江清顏低頭看著懷裡這個抱著小熊、蹭著她胸口的小東西，又抬眼看了看旁邊目瞪口呆的阿夜。
"繼續。"她對阿夜說，然後——單手摟住了X-0的後腦勺，讓他更緊地貼在自己身上。
阿夜："……是。"
審訊繼續。
而江清顏，一邊聽著叛徒的供詞，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摸著懷裡那個小東西的後腦勺。
X-0在她懷裡，抱著小熊，閉著眼，嘴角翹得老高。
看。
我就知道。
你永遠會讓我找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