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姐姐真是不長記性
被"罰"之後的江清顏，確實乖順了不少。
她不再試圖用銀線去戳他的能量迴路，不再冷著臉一言不發，甚至開始主動迎合他的親近。他親她，她就微微仰頭；他抱她，她就軟軟地靠過去；有時候，她甚至會主動鑽進他懷裡，把臉埋在他胸口，發出幾聲細軟的嚶嚀，像只終於被馴服的小貓。
X-0被這突如其來的"轉變"餵得心滿意足。
他不再時刻緊繃著神經，不再將宮殿的防禦系統調到最高級別。他甚至開始在她面前展露更多"人性"的一面——會給她講一些無聊的笑話，會笨拙地學著人類的方式給她梳頭髮，會在她"睡著"後，輕輕吻她的額頭，然後自己蜷在她身邊，異色瞳半闔著，呼吸綿長，像是終於卸下了所有防備。
他以為，她終於認命了。
他以為，那枚烙印已經徹底鎖住了她。
他以為，她不會再跑了。
——可他忘了。
江清顏是"零主"。
她最擅長的，從來不是正面硬剛，而是——等。
等對方放鬆警惕，等對方露出破綻，等那枚烙印在她體內紮根的第三天，等它和她的血液徹底融合、頻率穩定、反向成為她感知他能量核心的——通道。
那天深夜，宮殿的防禦系統處於最低警戒狀態。
X-0睡著了。真正的、毫無防備的沉睡。他甚至沒有像往常那樣用肢體鎖住她，只是側身躺著，一隻手搭在她腰側，呼吸均勻。
江清顏緩緩睜開眼。
她沒有急著起身，而是先閉上眼，用那枚烙印作為媒介，感知了一遍整座宮殿的能量分布——所有迴路、所有節點、所有出口，此刻都清晰地映射在她腦海里，像一張發光的地圖。
然後，她極輕極慢地，將X-0搭在她腰上的那隻手，挪開了。
動作輕柔得像在挪動一片羽毛。
她坐起身，赤腳踩在冰涼的地面上，沒有發出半點聲響。那枚烙印在脖頸上微微發燙，但她已經找到了屏蔽它的頻率——用自己血液里某種與生俱來的、連她自己都未曾完全理解的因子，將那道信號暫時"靜默"。
三步。
她走到宮殿西側那面看似渾然一體的牆壁前，抬手，掌心貼上某個特定的位置——那裡，是她用烙印反向感知到的、能量迴路最薄弱的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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牆壁無聲地裂開一道縫隙。
夜風灌進來，帶著自由的味道。
她沒有回頭。
她從那道縫隙中鑽了出去，沿著宮殿外側的懸浮平台一路向下，找到了那艘她早在三天前就暗中啟動、預留在雲層下方的逃生艙。
艙門合攏。
引擎啟動。
她走了。
——又一次。
______
祁家老宅。
祁晏沉已經三天沒有合眼了。他坐在客廳的地毯上，面前攤著一堆亂七八糟的地圖、衛星圖像和情報碎片，眼睛裡布滿了血絲，卻亮得嚇人。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做這些——她走了，跟著那個怪物走了，主動走的。
可他就是停不下來。
像是身體裡有什麼東西在告訴他——還沒結束。
就在這時，大門被推開了。
不是被暴力破開，也不是無聲無息地滑開。
而是被人從外面，輕輕擰開了把手。
祁晏沉猛地抬頭。
門口站著的，是江清顏。
她穿著那件已經皺得不成樣子的黑色衣衫，脖頸上纏著一圈白色的繃帶——那下面，隱隱透出一絲詭異的淡藍色微光。她的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嘴唇乾裂，眼下是濃重的青黑。可她站在那裡，背挺得筆直，眼神清冷，像一柄從地獄裡淬鍊出來的刀。
她看著他。
看著他狼狽不堪的樣子，看著他面前那堆凌亂的線索，看著他眼中從死灰到狂喜、再到不敢置信的劇烈震盪。
她沒有像上次那樣任他抱著哭，也沒有說"我來接你了"之類的煽情話。
她只是走進來，關上門，然後——
徑直走到他面前，俯下身，雙手捧住他瘦削的臉，低頭，在他乾裂的唇上，落下一個吻。
這個吻很輕，很短暫，帶著她身上那股熟悉的、混合了血腥和茉莉的冷香。
然後她退開一點，額頭抵著他的，聲音平靜，卻字字清晰：
"我回來了。"
祁晏沉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他伸出手，死死抱住她的腰，將臉埋進她的小腹，滾燙的眼淚瞬間浸透了她的衣衫。他沒有問她怎麼回來的，沒有問她脖子上纏著什麼，沒有問她這七天經歷了什麼。
他只是抱著她，像抱著失而復得的整個世界。
"嗯……"他悶聲應著，聲音破碎得不成樣子，"你回來了……你回來了……"
可就在兩人相擁的這一刻——
江清顏脖頸上那圈白色繃帶下，那枚暗紅色的齒痕，忽然——
劇烈地跳動了一下。
像一顆被激怒的心臟。
像一隻被奪走了獵物的野獸，在黑暗中，睜開了眼睛。
X-0不是人類。
他比人類聰明不知道多少倍。
他能感知到烙印的每一次波動，能追蹤到信號的每一個頻率。他"睡著"了，但他的意識，從未真正離開過那枚烙印。
而現在——
那枚烙印告訴他：她跑了。
她回到了那個髒東西身邊。
她又一次，騙了他。
宮殿深處，那雙異色瞳，在黑暗中緩緩睜開。
冰藍與漆黑，翻湧著足以焚毀天地的暴怒和——一種被徹底背叛後的、近乎毀滅性的瘋狂。
"姐姐……真是不長記性呢。"
他的聲音，從千里之外的宮殿裡傳來，穿過烙印，清晰地、如同貼在她耳邊一般，響在江清顏的腦海中。
"你以為……這樣就能逃掉嗎？"
她不再試圖用銀線去戳他的能量迴路，不再冷著臉一言不發，甚至開始主動迎合他的親近。他親她，她就微微仰頭；他抱她，她就軟軟地靠過去；有時候，她甚至會主動鑽進他懷裡，把臉埋在他胸口，發出幾聲細軟的嚶嚀，像只終於被馴服的小貓。
X-0被這突如其來的"轉變"餵得心滿意足。
他不再時刻緊繃著神經，不再將宮殿的防禦系統調到最高級別。他甚至開始在她面前展露更多"人性"的一面——會給她講一些無聊的笑話，會笨拙地學著人類的方式給她梳頭髮，會在她"睡著"後，輕輕吻她的額頭，然後自己蜷在她身邊，異色瞳半闔著，呼吸綿長，像是終於卸下了所有防備。
他以為，她終於認命了。
他以為，那枚烙印已經徹底鎖住了她。
他以為，她不會再跑了。
——可他忘了。
江清顏是"零主"。
她最擅長的，從來不是正面硬剛，而是——等。
等對方放鬆警惕，等對方露出破綻，等那枚烙印在她體內紮根的第三天，等它和她的血液徹底融合、頻率穩定、反向成為她感知他能量核心的——通道。
那天深夜，宮殿的防禦系統處於最低警戒狀態。
X-0睡著了。真正的、毫無防備的沉睡。他甚至沒有像往常那樣用肢體鎖住她，只是側身躺著，一隻手搭在她腰側，呼吸均勻。
江清顏緩緩睜開眼。
她沒有急著起身，而是先閉上眼，用那枚烙印作為媒介，感知了一遍整座宮殿的能量分布——所有迴路、所有節點、所有出口，此刻都清晰地映射在她腦海里，像一張發光的地圖。
然後，她極輕極慢地，將X-0搭在她腰上的那隻手，挪開了。
動作輕柔得像在挪動一片羽毛。
她坐起身，赤腳踩在冰涼的地面上，沒有發出半點聲響。那枚烙印在脖頸上微微發燙，但她已經找到了屏蔽它的頻率——用自己血液里某種與生俱來的、連她自己都未曾完全理解的因子，將那道信號暫時"靜默"。
三步。
她走到宮殿西側那面看似渾然一體的牆壁前，抬手，掌心貼上某個特定的位置——那裡，是她用烙印反向感知到的、能量迴路最薄弱的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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牆壁無聲地裂開一道縫隙。
夜風灌進來，帶著自由的味道。
她沒有回頭。
她從那道縫隙中鑽了出去，沿著宮殿外側的懸浮平台一路向下，找到了那艘她早在三天前就暗中啟動、預留在雲層下方的逃生艙。
艙門合攏。
引擎啟動。
她走了。
——又一次。
______
祁家老宅。
祁晏沉已經三天沒有合眼了。他坐在客廳的地毯上，面前攤著一堆亂七八糟的地圖、衛星圖像和情報碎片，眼睛裡布滿了血絲，卻亮得嚇人。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做這些——她走了，跟著那個怪物走了，主動走的。
可他就是停不下來。
像是身體裡有什麼東西在告訴他——還沒結束。
就在這時，大門被推開了。
不是被暴力破開，也不是無聲無息地滑開。
而是被人從外面，輕輕擰開了把手。
祁晏沉猛地抬頭。
門口站著的，是江清顏。
她穿著那件已經皺得不成樣子的黑色衣衫，脖頸上纏著一圈白色的繃帶——那下面，隱隱透出一絲詭異的淡藍色微光。她的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嘴唇乾裂，眼下是濃重的青黑。可她站在那裡，背挺得筆直，眼神清冷，像一柄從地獄裡淬鍊出來的刀。
她看著他。
看著他狼狽不堪的樣子，看著他面前那堆凌亂的線索，看著他眼中從死灰到狂喜、再到不敢置信的劇烈震盪。
她沒有像上次那樣任他抱著哭，也沒有說"我來接你了"之類的煽情話。
她只是走進來，關上門，然後——
徑直走到他面前，俯下身，雙手捧住他瘦削的臉，低頭，在他乾裂的唇上，落下一個吻。
這個吻很輕，很短暫，帶著她身上那股熟悉的、混合了血腥和茉莉的冷香。
然後她退開一點，額頭抵著他的，聲音平靜，卻字字清晰：
"我回來了。"
祁晏沉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他伸出手，死死抱住她的腰，將臉埋進她的小腹，滾燙的眼淚瞬間浸透了她的衣衫。他沒有問她怎麼回來的，沒有問她脖子上纏著什麼，沒有問她這七天經歷了什麼。
他只是抱著她，像抱著失而復得的整個世界。
"嗯……"他悶聲應著，聲音破碎得不成樣子，"你回來了……你回來了……"
可就在兩人相擁的這一刻——
江清顏脖頸上那圈白色繃帶下，那枚暗紅色的齒痕，忽然——
劇烈地跳動了一下。
像一顆被激怒的心臟。
像一隻被奪走了獵物的野獸，在黑暗中，睜開了眼睛。
X-0不是人類。
他比人類聰明不知道多少倍。
他能感知到烙印的每一次波動，能追蹤到信號的每一個頻率。他"睡著"了，但他的意識，從未真正離開過那枚烙印。
而現在——
那枚烙印告訴他：她跑了。
她回到了那個髒東西身邊。
她又一次，騙了他。
宮殿深處，那雙異色瞳，在黑暗中緩緩睜開。
冰藍與漆黑，翻湧著足以焚毀天地的暴怒和——一種被徹底背叛後的、近乎毀滅性的瘋狂。
"姐姐……真是不長記性呢。"
他的聲音，從千里之外的宮殿裡傳來，穿過烙印，清晰地、如同貼在她耳邊一般，響在江清顏的腦海中。
"你以為……這樣就能逃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