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清顏，我愛你
祁家的門被推開時，外面的天光正刺眼。
祁晏沉抱著江清顏，一步一步走回這個他曾用來囚禁她、如今卻只想用來供奉她的地方。他沒按鈴叫人，也沒理會那些驚愕跪地的殘餘傭人，只是徑直穿過空曠的客廳，踏上樓梯，每一步都踏得極穩，仿佛懷裡捧著的是易碎的稀世珍寶。
主臥的門被踢開，又被他用腳後跟勾上、落鎖。
陽光透過窗簾縫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明暗交錯的光帶。祁晏沉小心翼翼地將江清顏放在床沿，自己卻順勢跪在了她面前，雙手依舊死死攥著她的手，仿佛一鬆手她就會化作青煙消散。
他仰起頭，看著她。
這兩個月來，他第一次能這樣毫無阻礙地看著她。沒有鐵欄，沒有玻璃，沒有那個怪物的干擾。她就在他眼前，觸手可及，卻又因為這兩個月的生離死別，顯得有些不真實。
他臉上那些偽裝的冷靜、狠戾、甚至瘋狂，此刻統統剝落了，只剩下最原始的、赤裸的脆弱和虔誠。
「清顏……」他開口，聲音嘶啞得幾乎不成調，滾燙的淚水毫無徵兆地湧出，順著他瘦削的臉頰滑落，滴在她手背上，燙得她指尖微顫。
他沒有說「對不起」，也沒有問「你為什麼不說話」。
他只是用那雙猩紅未退、卻盛滿了破碎星光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她，像要將她的模樣刻進靈魂深處。然後，他低下頭，將額頭重重抵在她併攏的膝蓋上，是一個全然臣服的姿態。
「我愛你。」
三個字，低啞，顫抖，卻重若千鈞。
不是占有，不是宣示主權，不是那些他曾經掛在嘴邊的、帶著控制欲的「愛」。而是最純粹的、近乎絕望的、不帶任何條件的告白。
「哪怕你恨我，哪怕你永遠不原諒我……」他悶聲說著，肩膀因為壓抑的哽咽而微微聳動，「只要你在我看得見的地方……只要你不走……」
他抬起頭，淚水模糊了視線，卻依舊固執地看向她，眼底翻湧著一種近乎卑微的祈求：
「清顏，我不再鎖著你了。」
「這祁家，這海瀾市，你想去哪就去哪。天塌下來，我替你頂著。」
「你想當『零主』，你就當。你想把我的命拿去，你就拿。你想……再選那個怪物一次，我也認了。」
他鬆開了一隻手，胡亂抹了把臉，露出一雙狼狽不堪、卻愛意滔天的眼睛。
「我只求你……別再丟下我一個人。」
「我受不了……真的受不了……」
他說著，重新將臉埋進她的膝間，這一次，不再有聲音，只有壓抑到極致的、從胸腔深處傳來的、細微的顫抖。
江清顏垂眸看著他。
看著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男人，此刻跪在她腳邊，哭得像個被遺棄的孩子。看著他瘦脫了形的骨架，看著他掌心還未癒合的傷口，看著他眼中那片因她而荒蕪的死寂，又因她而燃起一絲微弱的、乞憐的光。
她伸出手，不是推開，而是用指尖，輕輕撥開他汗濕的額發。
動作很輕，卻讓祁晏沉渾身猛地一顫，像是受驚的獸類，又像是渴望溫暖的流浪貓。
她沒有說話，只是任由他抱著自己的腿，任由他的眼淚浸濕自己的衣裙。良久，她才抬起另一隻手，冰涼的指尖，落在他顫抖的脊背上。
一下。
兩下。
生疏地，卻帶著某種安撫意味地，輕輕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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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動作，比任何言語都更具力量。
祁晏沉的身體僵住了，隨即，那壓抑的顫抖漸漸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貪婪的、汲取她指尖溫度般的安寧。
陽光在兩人身上緩慢移動。
房間裡只剩下彼此的呼吸聲，和窗外偶爾傳來的、遙遠的風聲。
許久，江清顏才極輕地開口，聲音冷淡依舊，卻少了幾分寒意，多了幾分難以言喻的複雜：
「……傻子。」
祁晏沉沒有反駁，也沒有抬頭，只是更緊地抱住了她的腿，從喉嚨深處發出一聲模糊的、帶著鼻音的回應：
「嗯……」
只要你還在，傻就傻吧。
只要你還肯讓我抱著，讓我當個傻子，也心甘情願。
祁晏沉抱著江清顏，一步一步走回這個他曾用來囚禁她、如今卻只想用來供奉她的地方。他沒按鈴叫人，也沒理會那些驚愕跪地的殘餘傭人，只是徑直穿過空曠的客廳，踏上樓梯，每一步都踏得極穩，仿佛懷裡捧著的是易碎的稀世珍寶。
主臥的門被踢開，又被他用腳後跟勾上、落鎖。
陽光透過窗簾縫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明暗交錯的光帶。祁晏沉小心翼翼地將江清顏放在床沿，自己卻順勢跪在了她面前，雙手依舊死死攥著她的手，仿佛一鬆手她就會化作青煙消散。
他仰起頭，看著她。
這兩個月來，他第一次能這樣毫無阻礙地看著她。沒有鐵欄，沒有玻璃，沒有那個怪物的干擾。她就在他眼前，觸手可及，卻又因為這兩個月的生離死別，顯得有些不真實。
他臉上那些偽裝的冷靜、狠戾、甚至瘋狂，此刻統統剝落了，只剩下最原始的、赤裸的脆弱和虔誠。
「清顏……」他開口，聲音嘶啞得幾乎不成調，滾燙的淚水毫無徵兆地湧出，順著他瘦削的臉頰滑落，滴在她手背上，燙得她指尖微顫。
他沒有說「對不起」，也沒有問「你為什麼不說話」。
他只是用那雙猩紅未退、卻盛滿了破碎星光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她，像要將她的模樣刻進靈魂深處。然後，他低下頭，將額頭重重抵在她併攏的膝蓋上，是一個全然臣服的姿態。
「我愛你。」
三個字，低啞，顫抖，卻重若千鈞。
不是占有，不是宣示主權，不是那些他曾經掛在嘴邊的、帶著控制欲的「愛」。而是最純粹的、近乎絕望的、不帶任何條件的告白。
「哪怕你恨我，哪怕你永遠不原諒我……」他悶聲說著，肩膀因為壓抑的哽咽而微微聳動，「只要你在我看得見的地方……只要你不走……」
他抬起頭，淚水模糊了視線，卻依舊固執地看向她，眼底翻湧著一種近乎卑微的祈求：
「清顏，我不再鎖著你了。」
「這祁家，這海瀾市，你想去哪就去哪。天塌下來，我替你頂著。」
「你想當『零主』，你就當。你想把我的命拿去，你就拿。你想……再選那個怪物一次，我也認了。」
他鬆開了一隻手，胡亂抹了把臉，露出一雙狼狽不堪、卻愛意滔天的眼睛。
「我只求你……別再丟下我一個人。」
「我受不了……真的受不了……」
他說著，重新將臉埋進她的膝間，這一次，不再有聲音，只有壓抑到極致的、從胸腔深處傳來的、細微的顫抖。
江清顏垂眸看著他。
看著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男人，此刻跪在她腳邊，哭得像個被遺棄的孩子。看著他瘦脫了形的骨架，看著他掌心還未癒合的傷口，看著他眼中那片因她而荒蕪的死寂，又因她而燃起一絲微弱的、乞憐的光。
她伸出手，不是推開，而是用指尖，輕輕撥開他汗濕的額發。
動作很輕，卻讓祁晏沉渾身猛地一顫，像是受驚的獸類，又像是渴望溫暖的流浪貓。
她沒有說話，只是任由他抱著自己的腿，任由他的眼淚浸濕自己的衣裙。良久，她才抬起另一隻手，冰涼的指尖，落在他顫抖的脊背上。
一下。
兩下。
生疏地，卻帶著某種安撫意味地，輕輕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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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動作，比任何言語都更具力量。
祁晏沉的身體僵住了，隨即，那壓抑的顫抖漸漸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貪婪的、汲取她指尖溫度般的安寧。
陽光在兩人身上緩慢移動。
房間裡只剩下彼此的呼吸聲，和窗外偶爾傳來的、遙遠的風聲。
許久，江清顏才極輕地開口，聲音冷淡依舊，卻少了幾分寒意，多了幾分難以言喻的複雜：
「……傻子。」
祁晏沉沒有反駁，也沒有抬頭，只是更緊地抱住了她的腿，從喉嚨深處發出一聲模糊的、帶著鼻音的回應：
「嗯……」
只要你還在，傻就傻吧。
只要你還肯讓我抱著，讓我當個傻子，也心甘情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