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可是姐姐，我真的愛你啊
祁晏沉那句「我們回家」，像一顆石子投入死水，激起的漣漪卻足以掀翻整座囚籠。
江清顏指尖那極輕的回握，幾乎耗盡了祁晏沉僅存的力氣。他猛地收緊手掌，將她微涼的手指死死攥進掌心，仿佛要將她的骨頭揉進自己的血肉里，再也不分開。他不再看腳邊那個怪物，只是彎腰，另一隻手穿過她的膝彎，打橫將她抱了起來。
動作雖因虛弱而顯吃力，臂膀卻繃得死緊，帶著一種瀕死之人抓住浮木般的決絕。
這個動作，終於徹底擊穿了X-0那層偽裝的平靜。
先前被無視的、被壓制的、那股屬於非人存在的冰冷怒意，在祁晏沉抱起江清顏的瞬間，奇異地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近乎本能的慌亂。
那雙異色瞳里的嘲弄和殺意瞬間崩塌，冰藍與漆黑的光澤瘋狂交織、顫抖，如同碎裂的琉璃。他臉上那種居高臨下的漠然也維持不住了，嘴角微微抽動，露出一種類似幼獸被拋棄時的、純粹的驚恐。
「……姐姐？」
他輕聲喚道，聲音不再甜膩，不再冰冷，而是帶著一種細微的、不受控制的顫抖。他試圖站起來，去拽江清顏垂落的手臂，可身體卻因為情緒的劇烈波動而有些僵硬。
「姐姐……別走……」他踉蹌著跟上前一步，長發因為慌亂而散亂，那張美艷絕倫的臉此刻褪去了所有偽裝，只剩下全然的依賴和乞憐，像一隻被主人遺棄在陌生荒野的寵物，終於意識到了即將被永遠拋棄的恐懼。
「我……我知道錯了……」他語無倫次，異色瞳里迅速蓄滿了生理性的淚水——左眼是淡藍，右眼是漆黑，詭異又悽美。他試圖去碰觸江清顏的裙角，指尖卻在半空劇烈顫抖，「我不鬧了……我聽話……我變成你喜歡的樣子……我什麼都聽你的……」
他抬起頭，用那雙盈滿淚水的異色瞳死死盯著江清顏，仿佛想從她臉上找到一絲一毫的動容。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撕裂般的絕望和痴迷，衝口而出：
「可是姐姐……我真的愛你啊——！」
最後幾個字，幾乎是嘶吼出來的，帶著非人的尖銳，在奢華的房間裡迴蕩，震得壁燈都微微晃動。
這聲告白，不摻雜任何算計，不帶有任何威脅，只有最原始、最扭曲、也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愛意。
祁晏沉抱著江清顏，腳步沒有絲毫停頓，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仿佛腳邊那個哭喊著「愛你」的怪物，只是一團令人厭惡的、需要被儘快清理掉的污穢。他只是收緊了手臂，將懷裡的人更緊地護住，下頜線繃得死緊，用行動昭示著唯一的所有權。
江清顏靠在他懷裡，眼睫微微顫動了一下。
她終於偏過頭，目光淡淡地掃向那個跪趴在地、淚流滿面、嘶吼著愛意的X-0。
那眼神，沒有憐憫，沒有動容，甚至沒有厭惡。
只有一種居高臨下的、看著一場拙劣戲劇的……無聊。
她抬起那隻沒被祁晏沉攥住的手，不是去安撫，而是用指尖，輕輕拂開X-0試圖觸碰自己裙角的手，動作輕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拒絕。
然後，她重新靠回祁晏沉懷裡，閉上眼，仿佛外界的一切喧囂、哭喊、告白，都與她無關。
「吵。」
她只吐出一個字，聲音冷淡，卻像最終判決，徹底擊碎了X-0所有的希望。
X-0僵在原地，伸出的手懸在半空，眼淚無聲地滾落，砸在昂貴地毯上，洇開深色的痕跡。他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異色瞳里的光芒徹底黯淡，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空洞和茫然。
他看著他們轉身，看著祁晏沉抱著他的「姐姐」，一步步走向門口，走向外面的陽光，走向他永遠無法觸及的自由。
「姐……姐……」
他最後嗚咽了一聲，細若蚊蚋，帶著被徹底遺棄的絕望。
回應他的，只有祁晏沉決絕離去的腳步聲，和江清顏衣袂拂過門框的細微聲響。
大門緩緩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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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那個哭喊著「我愛你」的怪物，徹底隔絕在黑暗與奢華的囚籠里。
而江清顏，在祁晏沉懷裡，嘴角幾不可察地，微微勾了一下。
像是終於……清淨了。
江清顏指尖那極輕的回握，幾乎耗盡了祁晏沉僅存的力氣。他猛地收緊手掌，將她微涼的手指死死攥進掌心，仿佛要將她的骨頭揉進自己的血肉里，再也不分開。他不再看腳邊那個怪物，只是彎腰，另一隻手穿過她的膝彎，打橫將她抱了起來。
動作雖因虛弱而顯吃力，臂膀卻繃得死緊，帶著一種瀕死之人抓住浮木般的決絕。
這個動作，終於徹底擊穿了X-0那層偽裝的平靜。
先前被無視的、被壓制的、那股屬於非人存在的冰冷怒意，在祁晏沉抱起江清顏的瞬間，奇異地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近乎本能的慌亂。
那雙異色瞳里的嘲弄和殺意瞬間崩塌，冰藍與漆黑的光澤瘋狂交織、顫抖，如同碎裂的琉璃。他臉上那種居高臨下的漠然也維持不住了，嘴角微微抽動，露出一種類似幼獸被拋棄時的、純粹的驚恐。
「……姐姐？」
他輕聲喚道，聲音不再甜膩，不再冰冷，而是帶著一種細微的、不受控制的顫抖。他試圖站起來，去拽江清顏垂落的手臂，可身體卻因為情緒的劇烈波動而有些僵硬。
「姐姐……別走……」他踉蹌著跟上前一步，長發因為慌亂而散亂，那張美艷絕倫的臉此刻褪去了所有偽裝，只剩下全然的依賴和乞憐，像一隻被主人遺棄在陌生荒野的寵物，終於意識到了即將被永遠拋棄的恐懼。
「我……我知道錯了……」他語無倫次，異色瞳里迅速蓄滿了生理性的淚水——左眼是淡藍，右眼是漆黑，詭異又悽美。他試圖去碰觸江清顏的裙角，指尖卻在半空劇烈顫抖，「我不鬧了……我聽話……我變成你喜歡的樣子……我什麼都聽你的……」
他抬起頭，用那雙盈滿淚水的異色瞳死死盯著江清顏，仿佛想從她臉上找到一絲一毫的動容。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撕裂般的絕望和痴迷，衝口而出：
「可是姐姐……我真的愛你啊——！」
最後幾個字，幾乎是嘶吼出來的，帶著非人的尖銳，在奢華的房間裡迴蕩，震得壁燈都微微晃動。
這聲告白，不摻雜任何算計，不帶有任何威脅，只有最原始、最扭曲、也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愛意。
祁晏沉抱著江清顏，腳步沒有絲毫停頓，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仿佛腳邊那個哭喊著「愛你」的怪物，只是一團令人厭惡的、需要被儘快清理掉的污穢。他只是收緊了手臂，將懷裡的人更緊地護住，下頜線繃得死緊，用行動昭示著唯一的所有權。
江清顏靠在他懷裡，眼睫微微顫動了一下。
她終於偏過頭，目光淡淡地掃向那個跪趴在地、淚流滿面、嘶吼著愛意的X-0。
那眼神，沒有憐憫，沒有動容，甚至沒有厭惡。
只有一種居高臨下的、看著一場拙劣戲劇的……無聊。
她抬起那隻沒被祁晏沉攥住的手，不是去安撫，而是用指尖，輕輕拂開X-0試圖觸碰自己裙角的手，動作輕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拒絕。
然後，她重新靠回祁晏沉懷裡，閉上眼，仿佛外界的一切喧囂、哭喊、告白，都與她無關。
「吵。」
她只吐出一個字，聲音冷淡，卻像最終判決，徹底擊碎了X-0所有的希望。
X-0僵在原地，伸出的手懸在半空，眼淚無聲地滾落，砸在昂貴地毯上，洇開深色的痕跡。他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異色瞳里的光芒徹底黯淡，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空洞和茫然。
他看著他們轉身，看著祁晏沉抱著他的「姐姐」，一步步走向門口，走向外面的陽光，走向他永遠無法觸及的自由。
「姐……姐……」
他最後嗚咽了一聲，細若蚊蚋，帶著被徹底遺棄的絕望。
回應他的，只有祁晏沉決絕離去的腳步聲，和江清顏衣袂拂過門框的細微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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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江清顏，在祁晏沉懷裡，嘴角幾不可察地，微微勾了一下。
像是終於……清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