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清顏，我來接你了
祁晏沉動用了所有關係。
白的，他喚醒了沉寂多年的政界暗線，那些欠他人情的、怕他報復的，一夜之間將海瀾市所有異常能源信號、私人飛行許可、甚至地下錢莊的巨額流動，盡數鋪展在他面前。暗的，他放出了「零主」懸賞過的所有亡命徒，賞格只有一條——找到她。
線索最終指向城西一座與世隔絕的仿古莊園。那地方登記在一個已死十年的空殼公司名下，外圍有最先進的生物磁場干擾，連衛星都只能捕捉到模糊的輪廓。
祁晏沉沒帶一兵一卒。
他獨自駕車，在距離莊園五公里處棄了車，徒步穿過密林。兩個月瘦脫了形的身體裡，此刻燃燒著足以焚毀一切的瘋狂。風衣下擺被荊棘劃破，掌心被匕首柄硌得血肉模糊，他卻感覺不到疼。
莊園高牆電網，守衛森嚴。但他沒選擇強攻，而是像一道幽魂，貼著監控死角的陰影移動。X-0低估了他——低估了一個瘋子為了找回肋骨所能爆發出的、非人的潛能。他找到排水管道的縫隙，用匕首撬開鏽蝕的柵欄，像蛇一樣滑進地下通道，憑著一種近乎野獸的直覺，一路向上。
他看見她了。
江清顏靠在床頭，依舊穿著那件離開祁家時的黑色衣衫，臉色蒼白，但眼神清明，像一尊被供奉在祭壇上的、冰冷的神像。而那個怪物——X-0，正蜷縮在她腳邊的地毯上，臉頰貼著她的膝蓋，異色瞳半眯著，流露出一種全然依賴的滿足感。
祁晏沉的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幾乎窒息。但下一秒，那股劇痛便化作了焚盡八荒的戾氣。
他沒有一腳踹門，也沒有嘶吼。
他只是緩緩地、極其緩慢地推開門，金屬門軸發出細微的吱呀聲。他走進去，腳步很輕，像怕驚擾了什麼，又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
X-0警覺地抬起頭，異色瞳瞬間鎖定他，閃過一絲冰冷的慍怒，隨即又化為了那種令人頭皮發麻的、居高臨下的嘲弄。他剛想開口，像是想重複那句「姐姐只能是我的」。
但祁晏沉沒給他機會。
他的目光，越過那個怪物，死死地、貪婪地、痛楚地盯在江清顏臉上。他無視了腳邊蓄勢待發的危險存在，無視了周遭一切，仿佛這天地間，只剩下她一人。
他走到床前，在距離她一步之遙的地方停下。風塵滿面，衣衫襤褸，掌心還在滴血，可他站得筆直，像一柄從地獄裡爬出來、只為她而生的染血刀鋒。
他伸出那隻乾淨些許的手，指尖微微顫抖，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道，輕輕拂開X-0試圖阻擋的手，然後——
他握住了江清顏微涼的手指。
觸碰到她的那一刻，他渾身劇烈地一顫，仿佛漂泊半生的孤舟終於觸到了岸。他低下頭，額頭輕輕抵在兩人交握的手上，滾燙的液體再也無法抑制，混著血污，滴落在她蒼白的指節上。
他沒有說「我想你」，也沒有說「我恨你」。
他只是用那副嘶啞得不成樣子的嗓子，低低地、卻如同誓言般鄭重地，吐出三個字：
「清顏……」
他抬起頭，猩紅的眼眸里翻湧著毀滅與溫柔交織的狂潮，一字一頓，敲碎了房間裡所有的甜膩與虛假：
「我來接你了。」
「我們，回家。」
這簡單的六個字，卻像一道驚雷，劈開了X-0臉上那抹嘲弄，劈開了江清顏眼底的寒冰，也劈開了這囚籠般奢華的寂靜。
X-0異色瞳里的光芒瘋狂閃爍，周身泛起淡金色的詭異紋路，殺意瞬間暴漲。
而江清顏，終於垂下了眼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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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抽回手，也沒有回應。只是看著兩人交握的手，看著他掌心淋漓的鮮血，看著他猩紅眼底那片絕不回頭的決絕。
良久，她極輕地，幾不可聞地，回握了一下。
力道很輕，卻讓祁晏沉渾身猛地一震，像是聽到了天籟。
白的，他喚醒了沉寂多年的政界暗線，那些欠他人情的、怕他報復的，一夜之間將海瀾市所有異常能源信號、私人飛行許可、甚至地下錢莊的巨額流動，盡數鋪展在他面前。暗的，他放出了「零主」懸賞過的所有亡命徒，賞格只有一條——找到她。
線索最終指向城西一座與世隔絕的仿古莊園。那地方登記在一個已死十年的空殼公司名下，外圍有最先進的生物磁場干擾，連衛星都只能捕捉到模糊的輪廓。
祁晏沉沒帶一兵一卒。
他獨自駕車，在距離莊園五公里處棄了車，徒步穿過密林。兩個月瘦脫了形的身體裡，此刻燃燒著足以焚毀一切的瘋狂。風衣下擺被荊棘劃破，掌心被匕首柄硌得血肉模糊，他卻感覺不到疼。
莊園高牆電網，守衛森嚴。但他沒選擇強攻，而是像一道幽魂，貼著監控死角的陰影移動。X-0低估了他——低估了一個瘋子為了找回肋骨所能爆發出的、非人的潛能。他找到排水管道的縫隙，用匕首撬開鏽蝕的柵欄，像蛇一樣滑進地下通道，憑著一種近乎野獸的直覺，一路向上。
他看見她了。
江清顏靠在床頭，依舊穿著那件離開祁家時的黑色衣衫，臉色蒼白，但眼神清明，像一尊被供奉在祭壇上的、冰冷的神像。而那個怪物——X-0，正蜷縮在她腳邊的地毯上，臉頰貼著她的膝蓋，異色瞳半眯著，流露出一種全然依賴的滿足感。
祁晏沉的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幾乎窒息。但下一秒，那股劇痛便化作了焚盡八荒的戾氣。
他沒有一腳踹門，也沒有嘶吼。
他只是緩緩地、極其緩慢地推開門，金屬門軸發出細微的吱呀聲。他走進去，腳步很輕，像怕驚擾了什麼，又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
X-0警覺地抬起頭，異色瞳瞬間鎖定他，閃過一絲冰冷的慍怒，隨即又化為了那種令人頭皮發麻的、居高臨下的嘲弄。他剛想開口，像是想重複那句「姐姐只能是我的」。
但祁晏沉沒給他機會。
他的目光，越過那個怪物，死死地、貪婪地、痛楚地盯在江清顏臉上。他無視了腳邊蓄勢待發的危險存在，無視了周遭一切，仿佛這天地間，只剩下她一人。
他走到床前，在距離她一步之遙的地方停下。風塵滿面，衣衫襤褸，掌心還在滴血，可他站得筆直，像一柄從地獄裡爬出來、只為她而生的染血刀鋒。
他伸出那隻乾淨些許的手，指尖微微顫抖，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道，輕輕拂開X-0試圖阻擋的手，然後——
他握住了江清顏微涼的手指。
觸碰到她的那一刻，他渾身劇烈地一顫，仿佛漂泊半生的孤舟終於觸到了岸。他低下頭，額頭輕輕抵在兩人交握的手上，滾燙的液體再也無法抑制，混著血污，滴落在她蒼白的指節上。
他沒有說「我想你」，也沒有說「我恨你」。
他只是用那副嘶啞得不成樣子的嗓子，低低地、卻如同誓言般鄭重地，吐出三個字：
「清顏……」
他抬起頭，猩紅的眼眸里翻湧著毀滅與溫柔交織的狂潮，一字一頓，敲碎了房間裡所有的甜膩與虛假：
「我來接你了。」
「我們，回家。」
這簡單的六個字，卻像一道驚雷，劈開了X-0臉上那抹嘲弄，劈開了江清顏眼底的寒冰，也劈開了這囚籠般奢華的寂靜。
X-0異色瞳里的光芒瘋狂閃爍，周身泛起淡金色的詭異紋路，殺意瞬間暴漲。
而江清顏，終於垂下了眼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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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抽回手，也沒有回應。只是看著兩人交握的手，看著他掌心淋漓的鮮血，看著他猩紅眼底那片絕不回頭的決絕。
良久，她極輕地，幾不可聞地，回握了一下。
力道很輕，卻讓祁晏沉渾身猛地一震，像是聽到了天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