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姐姐，你又不聽話了
祁家的安寧，像一層薄脆的琉璃，輕易就被敲碎了。
沒過去幾天。
那天午後，陽光正好。祁晏沉剛把剝好的葡萄餵進江清顏嘴裡，連眉梢都沒來得及舒展。
大門，沒響警報，沒經通報，甚至沒被暴力破壞。
只是——無聲無息地，開了。
一道修長妖冶的身影，斜倚在門框上。
是X-0。
但他變了。
不再是模仿祁晏沉的黑色西裝，也不是之前柔美或陰鬱的模樣。他穿著一身暗紅如血的長風衣，衣擺曳地，襯得膚色愈發蒼白。長發不再束起，而是如瀑般披散，發梢泛著詭異的幽藍光澤。那張臉，竟比之前美艷了十倍，五官精緻得不像人間所有，眉眼間帶著一種慵懶又肆意的邪氣。
最懾人的是那雙異色瞳——左眼的冰藍更加純粹，像萬年不化的寒冰；右眼的漆黑更加深邃，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線。此刻，那雙眼睛正越過僵住的祁晏沉，直直地、帶著毫不掩飾的痴迷與一絲恰到好處的「不悅」，鎖在江清顏身上。
他緩步走進來，腳步無聲，像一隻巡視領地的頂級掠食者。風衣下擺拂過光潔的地板，沒有帶起一絲塵埃。
「姐姐……」他開口，聲音不再是之前的嬌媚或嘶吼，而是一種低沉悅耳、卻帶著金屬質感的磁性，尾音拖長，帶著令人頭皮發麻的親昵與責備，「你又不聽話了。」
他無視了瞬間繃緊、如同護崽猛獸般擋在江清顏面前的祁晏沉，仿佛那只是一個礙眼的擺設。他的目光，自始至終，只黏在江清顏臉上。
「我說過，這裡不安全。」他走到距離床榻三步遠的地方停下，微微偏頭，長發滑落肩頭，露出線條完美的下頜，異色瞳里流轉著妖異的光彩，「那個髒東西，只會讓你難過。你看，他又把你養得這麼瘦……心疼死我了。」
他抬起手，指尖憑空一抓，不知從哪裡變出一朵晶瑩剔透、散發著幽幽藍光的花朵——那絕不是人間該有的品種。他像是來赴一場浪漫的約會，而不是闖入敵營。
「我來了，來接你回家。」他向前邁了一小步，聲音帶著蠱惑人心的力量，「這次，我建了一座真正的宮殿，沒有別人，只有我們。姐姐，跟我走，好不好？」
祁晏沉的拳頭捏得咯咯作響，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滲出。他死死瞪著這個不請自來的怪物，喉嚨里發出壓抑的、野獸般的低吼。他想撲上去，想撕碎這張比自己更英俊、更妖異的臉，想把這個骯髒的東西從清顏眼前徹底抹去！
可是……他不能。
他記得承諾——「不約束她」。
他更怕，怕自己一動，會驚擾了身後的人，怕她會像上次那樣，再次選擇這個怪物。
所以，他只能像一尊石化的雕像，死死擋在她面前，用自己傷痕累累的脊背，詮釋著最笨拙的守護。
江清顏靠在床頭，指尖還捏著那顆祁晏沉餵過來的、未及吞咽的葡萄。她看著X-0，看著他妖冶的模樣，聽著他蠱惑般的言語，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只有眼底深處，掠過一絲極淡的、近乎無聊的嘲諷。
她緩緩將葡萄送入口中，細嚼慢咽，咽下。
然後，她抬起眼，看向X-0，唇角勾起一抹極淡、極冷的弧度，聲音平靜無波，卻清晰地砸碎了房間裡所有旖旎的幻象：
「滾。」
只有一個字。
卻比之前任何一次拒絕都更具力量，更不容置疑。
X-0臉上的妖冶笑容瞬間僵住，異色瞳里的光彩劇烈波動了一下。但他沒有發怒，也沒有像上次那樣崩潰乞憐，反而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在空曠的房間裡迴蕩，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愉悅。
「姐姐還是這麼冷淡……」他非但沒有滾，反而又向前逼近了一步，幾乎要貼上僵硬的祁晏沉。他微微俯身，異色瞳越過祁晏沉的肩膀，直勾勾地盯著江清顏，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種只有三人能聽懂的、赤裸裸的威脅與誘惑：
「你趕我走一次，我就會回來兩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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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選他一次，我就會在你夢裡出現十次。」
「姐姐……你越是這樣，我越是……愛你愛到發瘋啊。」
他伸出蒼白的手指，似乎想去觸碰江清顏垂在床沿的發梢，卻在即將觸及時，被祁晏沉一聲嘶啞的暴喝和猛然揮出的拳頭逼退。
X-0輕盈地後掠，長風衣旋出妖異的弧度，臉上卻依舊帶著那抹令人心寒的笑意。
「我等你，姐姐。」他轉身，走向大門，聲音飄渺傳來，「等你哪天……玩膩了這個破舊的玩具。」
大門無聲地合攏。
房間裡，只剩下死寂，和祁晏沉粗重壓抑的喘息。
江清顏看著那扇重新關上的門，又看了看身前那個背脊繃得死緊、卻始終沒敢回頭看她一眼的男人。
她伸出手，不是去碰他，而是拿起一顆新的葡萄，慢條斯理地剝開皮，然後，輕輕塞進了祁晏沉因為緊咬牙關而僵硬的腮幫子裡。
動作自然，卻讓祁晏沉渾身猛地一震。
「甜嗎？」她問，聲音冷淡依舊。
祁晏沉含著那顆葡萄，滾燙的液體再次不受控制地湧出，他用力咀嚼著，仿佛在咀嚼自己的心臟，最後，從喉嚨深處擠出一個破碎的、帶著濃重鼻音的字：
「……甜。」
只要你餵的，都甜。
哪怕混著血淚，也甜。
沒過去幾天。
那天午後，陽光正好。祁晏沉剛把剝好的葡萄餵進江清顏嘴裡，連眉梢都沒來得及舒展。
大門，沒響警報，沒經通報，甚至沒被暴力破壞。
只是——無聲無息地，開了。
一道修長妖冶的身影，斜倚在門框上。
是X-0。
但他變了。
不再是模仿祁晏沉的黑色西裝，也不是之前柔美或陰鬱的模樣。他穿著一身暗紅如血的長風衣，衣擺曳地，襯得膚色愈發蒼白。長發不再束起，而是如瀑般披散，發梢泛著詭異的幽藍光澤。那張臉，竟比之前美艷了十倍，五官精緻得不像人間所有，眉眼間帶著一種慵懶又肆意的邪氣。
最懾人的是那雙異色瞳——左眼的冰藍更加純粹，像萬年不化的寒冰；右眼的漆黑更加深邃，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線。此刻，那雙眼睛正越過僵住的祁晏沉，直直地、帶著毫不掩飾的痴迷與一絲恰到好處的「不悅」，鎖在江清顏身上。
他緩步走進來，腳步無聲，像一隻巡視領地的頂級掠食者。風衣下擺拂過光潔的地板，沒有帶起一絲塵埃。
「姐姐……」他開口，聲音不再是之前的嬌媚或嘶吼，而是一種低沉悅耳、卻帶著金屬質感的磁性，尾音拖長，帶著令人頭皮發麻的親昵與責備，「你又不聽話了。」
他無視了瞬間繃緊、如同護崽猛獸般擋在江清顏面前的祁晏沉，仿佛那只是一個礙眼的擺設。他的目光，自始至終，只黏在江清顏臉上。
「我說過，這裡不安全。」他走到距離床榻三步遠的地方停下，微微偏頭，長發滑落肩頭，露出線條完美的下頜，異色瞳里流轉著妖異的光彩，「那個髒東西，只會讓你難過。你看，他又把你養得這麼瘦……心疼死我了。」
他抬起手，指尖憑空一抓，不知從哪裡變出一朵晶瑩剔透、散發著幽幽藍光的花朵——那絕不是人間該有的品種。他像是來赴一場浪漫的約會，而不是闖入敵營。
「我來了，來接你回家。」他向前邁了一小步，聲音帶著蠱惑人心的力量，「這次，我建了一座真正的宮殿，沒有別人，只有我們。姐姐，跟我走，好不好？」
祁晏沉的拳頭捏得咯咯作響，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滲出。他死死瞪著這個不請自來的怪物，喉嚨里發出壓抑的、野獸般的低吼。他想撲上去，想撕碎這張比自己更英俊、更妖異的臉，想把這個骯髒的東西從清顏眼前徹底抹去！
可是……他不能。
他記得承諾——「不約束她」。
他更怕，怕自己一動，會驚擾了身後的人，怕她會像上次那樣，再次選擇這個怪物。
所以，他只能像一尊石化的雕像，死死擋在她面前，用自己傷痕累累的脊背，詮釋著最笨拙的守護。
江清顏靠在床頭，指尖還捏著那顆祁晏沉餵過來的、未及吞咽的葡萄。她看著X-0，看著他妖冶的模樣，聽著他蠱惑般的言語，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只有眼底深處，掠過一絲極淡的、近乎無聊的嘲諷。
她緩緩將葡萄送入口中，細嚼慢咽，咽下。
然後，她抬起眼，看向X-0，唇角勾起一抹極淡、極冷的弧度，聲音平靜無波，卻清晰地砸碎了房間裡所有旖旎的幻象：
「滾。」
只有一個字。
卻比之前任何一次拒絕都更具力量，更不容置疑。
X-0臉上的妖冶笑容瞬間僵住，異色瞳里的光彩劇烈波動了一下。但他沒有發怒，也沒有像上次那樣崩潰乞憐，反而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在空曠的房間裡迴蕩，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愉悅。
「姐姐還是這麼冷淡……」他非但沒有滾，反而又向前逼近了一步，幾乎要貼上僵硬的祁晏沉。他微微俯身，異色瞳越過祁晏沉的肩膀，直勾勾地盯著江清顏，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種只有三人能聽懂的、赤裸裸的威脅與誘惑：
「你趕我走一次，我就會回來兩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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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你越是這樣，我越是……愛你愛到發瘋啊。」
他伸出蒼白的手指，似乎想去觸碰江清顏垂在床沿的發梢，卻在即將觸及時，被祁晏沉一聲嘶啞的暴喝和猛然揮出的拳頭逼退。
X-0輕盈地後掠，長風衣旋出妖異的弧度，臉上卻依舊帶著那抹令人心寒的笑意。
「我等你，姐姐。」他轉身，走向大門，聲音飄渺傳來，「等你哪天……玩膩了這個破舊的玩具。」
大門無聲地合攏。
房間裡，只剩下死寂，和祁晏沉粗重壓抑的喘息。
江清顏看著那扇重新關上的門，又看了看身前那個背脊繃得死緊、卻始終沒敢回頭看她一眼的男人。
她伸出手，不是去碰他，而是拿起一顆新的葡萄，慢條斯理地剝開皮，然後，輕輕塞進了祁晏沉因為緊咬牙關而僵硬的腮幫子裡。
動作自然，卻讓祁晏沉渾身猛地一震。
「甜嗎？」她問，聲音冷淡依舊。
祁晏沉含著那顆葡萄，滾燙的液體再次不受控制地湧出，他用力咀嚼著，仿佛在咀嚼自己的心臟，最後，從喉嚨深處擠出一個破碎的、帶著濃重鼻音的字：
「……甜。」
只要你餵的，都甜。
哪怕混著血淚，也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