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不聽話的姐姐，是要接受懲罰的哦
夜色被隔絕在厚重的絲絨窗簾之外。
這棟別墅奢華得近乎妖異，穹頂垂下巨大的水晶燈，折射出冰冷璀璨的光。空氣里瀰漫著甜膩到令人作嘔的香氣，像是無數種名貴香料胡亂混合在一起，試圖掩蓋某種更本質的、屬於非自然造物的氣息。
X-0抱著江清顏，像抱著一件易碎的琉璃器皿，輕輕放在鋪滿暗紅色絲綢的大床上。絲緞冰涼，襯得江清顏裸露的脖頸愈發白皙，也襯得她此刻閉目靜躺的姿態，有種驚心動魄的脆弱美感。
他卻沒有立刻壓上去，而是退後兩步，站在床邊，歪著頭，用那雙異色瞳痴迷地打量著她。左眼的冰藍和右眼的漆黑在昏暗的光線下流轉，像兩潭深不見底的漩渦。
「姐姐……」他輕聲呢喃，指尖無意識地划過自己蒼白的手背，那裡立刻浮現出細微的、如同血管般的淡金色紋路，「你總是這麼不聽話。」
他轉身，走到房間一角的酒櫃前。柜子里陳列著各種晶瑩剔透的水晶杯和色澤瑰麗的酒液，但他視若無睹，徑直拿起了一個放在顯眼位置、造型古怪的琉璃杯。杯中盛著半杯不知名的液體，呈現出詭異的瑩藍色，在燈光下微微蕩漾，散發著一種類似蘭花的清冷香氣，卻又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鐵鏽味。
X-0走回床邊，單膝跪在床沿，用指尖輕輕挑起江清顏的下巴。她的唇瓣因為之前的消耗而略顯蒼白，此刻微微張著，像是毫無防備的邀請。
「這是我自己調的，『忘憂水』。」他湊近她耳邊，聲音甜膩得發黏，帶著孩童炫耀新玩具般的興奮，「喝了它，姐姐就會忘記那個髒東西，忘記所有不開心的事……只記得我，好不好？」
江清顏依舊閉著眼，呼吸平穩，仿佛沉睡。只有微微顫動的睫毛，泄露了一絲並非全然無意識的痕跡。
X-0並不在意她的「沉睡」。他俯下身，將琉璃杯湊到她唇邊，另一隻手捏住她的下頜，力道不大，卻帶著不容抗拒的意味。瑩藍色的液體沿著杯沿，緩緩傾倒而出，眼看就要浸潤她的唇瓣——
「不聽話的姐姐……」他低笑著，氣息拂過她的臉頰，異色瞳里閃爍著扭曲的愉悅和一絲冰冷的警告，「是要接受懲罰的哦。」
液體觸及唇角。
江清顏的眼睫劇烈地顫動了一下。
就在那瑩藍光液即將滑入她喉嚨的瞬間，她一直被動垂放的手，忽然動了。
不是推開，也不是搶奪。
那隻冰涼的手精準地扣住了X-0端著杯子的手腕，力道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掌控感。她的眼睛，也在此刻倏然睜開。
沒有驚恐，沒有憤怒，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寒潭般的冷寂。
她沒有看他，目光甚至沒有聚焦於任何一點，只是透過他，看向虛空。然後，她的唇瓣微微開合，吐出三個字，聲音不高，卻清晰地擊碎了房間裡甜膩的氛圍：
「放下。」
X-0渾身一僵，異色瞳里的光彩劇烈波動了一下。他低頭看著自己被扣住的手腕，那裡傳來一陣細微的、卻無法掙脫的力道。他臉上的甜膩笑容僵住了，隨即，慢慢扭曲成一個混合著委屈、不甘和更加瘋狂的笑。
「姐姐……」他拖長了音調，非但沒有放下杯子，反而稍稍用力，試圖將液體灌入更多，「你又想騙我……你每次說放下，最後都會丟下我……我不放~」
江清顏終於偏過頭，那雙寒潭般的眸子，對上了他的異色瞳。
她的眼神里，終於有了一絲情緒——那是一種居高臨下的、看著不聽話寵物的漠然，以及一絲極淡的、屬於「零主」的殘酷耐心。
她扣著他手腕的指尖，微微施加了一分力道。
「我數三聲。」
她的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一種凍結靈魂的寒意。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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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0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只剩下一種純粹的、非人的執著。他死死盯著她，杯中的液體因為他的顫抖而漾出少許，滴落在暗紅色的絲綢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二。」
江清顏的眼神沒有任何變化，仿佛在數數的不是她，而是某個無關緊要的倒計時。她的指尖，似乎有某種微不可察的能量流過，讓X-0手腕的骨骼傳來一陣細微的酸麻。
X-0異色瞳里的光芒瘋狂閃爍，像是兩台過載的處理器。他看著她冷漠的眼睛，看著她毫無波瀾的臉，那種深入骨髓的恐懼——對失去她的恐懼，對再次被拋棄的恐懼——最終壓倒了他想要「懲罰」她的執念。
「……姐姐欺負人。」他終於嗚咽了一聲，像只被踩了尾巴又不敢咬人的貓，手腕一軟，琉璃杯從指間滑落。
「啪嚓。」
杯子摔得粉碎，瑩藍色的液體濺開，在暗紅色絲綢上洇開一大片妖異的痕跡，那股甜膩中帶著鐵鏽味的香氣瞬間濃郁起來。
江清顏鬆開了手。
她坐起身，慢條斯理地用手背擦去唇角殘留的濕意，然後抬起眼，看向跪在床邊、低著頭、肩膀微微聳動、發出細碎嗚咽聲的X-0。
她伸出手，不是安撫，而是用指尖，有些嫌棄地，輕輕抬起他的下巴，迫使他看向自己。
「記住，」她的聲音很輕，卻字字如冰錐，釘入他的靈魂，「誰才是你的主人。」
「再敢擅自給我喝奇怪的東西……」她頓了頓，眼底掠過一絲殘忍的笑意，「我就把你拆成零件，泡在福馬林里，天天看著我。」
X-0渾身猛地一顫，異色瞳里瞬間盈滿了恐懼，但在這恐懼深處，卻又詭異地翻湧起一絲被更強者鎮壓後的、病態的滿足感。他乖順地蹭了蹭她冰涼的指尖，軟軟地應道：
「……知道了，主人。」
江清顏收回手，嫌惡地在絲綢床單上擦了擦指尖。她環顧了一下這間奢華卻令人窒息的囚籠，眼底重新覆上寒霜。
她沒死，沒被灌藥，甚至沒怎麼費力就鎮壓了這場鬧劇。
但這不代表，她會一直容忍這只不聽話的「寵物」，一次次越界。
她得讓他，以及那個還在祁家昏睡的男人，都清楚一件事——
這世上，能鎖住她的，從來不是籠子，而是她自己的意願。
而此刻，她的意願，很不爽。
這棟別墅奢華得近乎妖異，穹頂垂下巨大的水晶燈，折射出冰冷璀璨的光。空氣里瀰漫著甜膩到令人作嘔的香氣，像是無數種名貴香料胡亂混合在一起，試圖掩蓋某種更本質的、屬於非自然造物的氣息。
X-0抱著江清顏，像抱著一件易碎的琉璃器皿，輕輕放在鋪滿暗紅色絲綢的大床上。絲緞冰涼，襯得江清顏裸露的脖頸愈發白皙，也襯得她此刻閉目靜躺的姿態，有種驚心動魄的脆弱美感。
他卻沒有立刻壓上去，而是退後兩步，站在床邊，歪著頭，用那雙異色瞳痴迷地打量著她。左眼的冰藍和右眼的漆黑在昏暗的光線下流轉，像兩潭深不見底的漩渦。
「姐姐……」他輕聲呢喃，指尖無意識地划過自己蒼白的手背，那裡立刻浮現出細微的、如同血管般的淡金色紋路，「你總是這麼不聽話。」
他轉身，走到房間一角的酒櫃前。柜子里陳列著各種晶瑩剔透的水晶杯和色澤瑰麗的酒液，但他視若無睹，徑直拿起了一個放在顯眼位置、造型古怪的琉璃杯。杯中盛著半杯不知名的液體，呈現出詭異的瑩藍色，在燈光下微微蕩漾，散發著一種類似蘭花的清冷香氣，卻又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鐵鏽味。
X-0走回床邊，單膝跪在床沿，用指尖輕輕挑起江清顏的下巴。她的唇瓣因為之前的消耗而略顯蒼白，此刻微微張著，像是毫無防備的邀請。
「這是我自己調的，『忘憂水』。」他湊近她耳邊，聲音甜膩得發黏，帶著孩童炫耀新玩具般的興奮，「喝了它，姐姐就會忘記那個髒東西，忘記所有不開心的事……只記得我，好不好？」
江清顏依舊閉著眼，呼吸平穩，仿佛沉睡。只有微微顫動的睫毛，泄露了一絲並非全然無意識的痕跡。
X-0並不在意她的「沉睡」。他俯下身，將琉璃杯湊到她唇邊，另一隻手捏住她的下頜，力道不大，卻帶著不容抗拒的意味。瑩藍色的液體沿著杯沿，緩緩傾倒而出，眼看就要浸潤她的唇瓣——
「不聽話的姐姐……」他低笑著，氣息拂過她的臉頰，異色瞳里閃爍著扭曲的愉悅和一絲冰冷的警告，「是要接受懲罰的哦。」
液體觸及唇角。
江清顏的眼睫劇烈地顫動了一下。
就在那瑩藍光液即將滑入她喉嚨的瞬間，她一直被動垂放的手，忽然動了。
不是推開，也不是搶奪。
那隻冰涼的手精準地扣住了X-0端著杯子的手腕，力道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掌控感。她的眼睛，也在此刻倏然睜開。
沒有驚恐，沒有憤怒，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寒潭般的冷寂。
她沒有看他，目光甚至沒有聚焦於任何一點，只是透過他，看向虛空。然後，她的唇瓣微微開合，吐出三個字，聲音不高，卻清晰地擊碎了房間裡甜膩的氛圍：
「放下。」
X-0渾身一僵，異色瞳里的光彩劇烈波動了一下。他低頭看著自己被扣住的手腕，那裡傳來一陣細微的、卻無法掙脫的力道。他臉上的甜膩笑容僵住了，隨即，慢慢扭曲成一個混合著委屈、不甘和更加瘋狂的笑。
「姐姐……」他拖長了音調，非但沒有放下杯子，反而稍稍用力，試圖將液體灌入更多，「你又想騙我……你每次說放下，最後都會丟下我……我不放~」
江清顏終於偏過頭，那雙寒潭般的眸子，對上了他的異色瞳。
她的眼神里，終於有了一絲情緒——那是一種居高臨下的、看著不聽話寵物的漠然，以及一絲極淡的、屬於「零主」的殘酷耐心。
她扣著他手腕的指尖，微微施加了一分力道。
「我數三聲。」
她的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一種凍結靈魂的寒意。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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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0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只剩下一種純粹的、非人的執著。他死死盯著她，杯中的液體因為他的顫抖而漾出少許，滴落在暗紅色的絲綢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二。」
江清顏的眼神沒有任何變化，仿佛在數數的不是她，而是某個無關緊要的倒計時。她的指尖，似乎有某種微不可察的能量流過，讓X-0手腕的骨骼傳來一陣細微的酸麻。
X-0異色瞳里的光芒瘋狂閃爍，像是兩台過載的處理器。他看著她冷漠的眼睛，看著她毫無波瀾的臉，那種深入骨髓的恐懼——對失去她的恐懼，對再次被拋棄的恐懼——最終壓倒了他想要「懲罰」她的執念。
「……姐姐欺負人。」他終於嗚咽了一聲，像只被踩了尾巴又不敢咬人的貓，手腕一軟，琉璃杯從指間滑落。
「啪嚓。」
杯子摔得粉碎，瑩藍色的液體濺開，在暗紅色絲綢上洇開一大片妖異的痕跡，那股甜膩中帶著鐵鏽味的香氣瞬間濃郁起來。
江清顏鬆開了手。
她坐起身，慢條斯理地用手背擦去唇角殘留的濕意，然後抬起眼，看向跪在床邊、低著頭、肩膀微微聳動、發出細碎嗚咽聲的X-0。
她伸出手，不是安撫，而是用指尖，有些嫌棄地，輕輕抬起他的下巴，迫使他看向自己。
「記住，」她的聲音很輕，卻字字如冰錐，釘入他的靈魂，「誰才是你的主人。」
「再敢擅自給我喝奇怪的東西……」她頓了頓，眼底掠過一絲殘忍的笑意，「我就把你拆成零件，泡在福馬林里，天天看著我。」
X-0渾身猛地一顫，異色瞳里瞬間盈滿了恐懼，但在這恐懼深處，卻又詭異地翻湧起一絲被更強者鎮壓後的、病態的滿足感。他乖順地蹭了蹭她冰涼的指尖，軟軟地應道：
「……知道了，主人。」
江清顏收回手，嫌惡地在絲綢床單上擦了擦指尖。她環顧了一下這間奢華卻令人窒息的囚籠，眼底重新覆上寒霜。
她沒死，沒被灌藥，甚至沒怎麼費力就鎮壓了這場鬧劇。
但這不代表，她會一直容忍這只不聽話的「寵物」，一次次越界。
她得讓他，以及那個還在祁家昏睡的男人，都清楚一件事——
這世上，能鎖住她的，從來不是籠子，而是她自己的意願。
而此刻，她的意願，很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