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選我還是他
祁晏沉終究是祁晏沉。
哪怕心碎成了齏粉，那身刻進骨子裡的瘋戾和算計，依舊在絕境裡燒出了最後一點燎原的火。
他等了三天。
等江清顏對那個怪物——那個叫得出「姐姐」、長得顛倒眾生、能隨心所欲變換性別的X-0——建立起足夠的「新鮮感」。他太了解她了，她對新奇事物的容忍度，往往就是她心軟的縫隙。
然後，他動了。
不是硬闖。他太清楚江清顏基地的防禦，硬闖無異於自殺。他用了最古老、也最有效的一招——調虎離山。
他截斷了江清顏一條至關重要的海外暗線，阿夜急報時，江清顏眉眼間終於有了一絲波動。就在她分神處理情報的瞬間，祁晏沉動了。
他像一道蟄伏已久的鬼影，精準地避開了所有巡邏的死士，潛入了那個怪物休養的側廳。他沒有殺他，甚至沒有傷他，只是用一塊浸透了特製麻醉劑的帕子，捂住了那張美艷的臉。
等江清顏察覺不對，折返回來時，只看到空蕩蕩的維生艙，和地上用血——祁晏沉自己的血——寫下的兩個字：
「天台。」
江清顏的瞳孔驟然收縮。
她太了解這個瘋子了。他沒有躲，沒有逃，而是明目張胆地把她引向了最終的審判台。
______
頂樓天台，狂風呼嘯。
夕陽如血，將半邊天空染得悽厲。
兩把椅子，被粗壯的鐵鏈死死焊在水泥地上，中間隔著五步的距離。椅子上都綁著人。
右邊，是祁晏沉。
他換上了一身嶄新的黑色西裝，甚至梳理了凌亂的髮絲，臉上的污垢和淚痕也被擦拭乾淨。如果不看那雙猩紅如血的眼，和不遠處地上那堆閃爍著紅色倒計時、足以將這整座大樓夷為平地的C4炸藥，他甚至顯得有幾分從容。
他看見江清顏出現在天台門口，嘴角緩緩扯開一個扭曲卻溫柔的笑。
「清顏，你來了。」聲音不大，卻壓過了風聲。
江清顏站在原地，黑色的風衣獵獵作響。她看著那兩張椅子，看著那根連接著兩個引爆裝置的紅色導線，看著祁晏沉眼中那股近乎虔誠的瘋狂，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大手狠狠攥緊，疼得她幾乎喘不過氣。
但她沒有動，臉上依舊是那層寒冰。
「祁晏沉，」她開口，聲音冷得像冰碴，「你又發什麼瘋？」
「瘋？」祁晏沉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嘶啞，「我早就是個瘋子了啊……從你走的那天起，我就瘋了。」
他抬起被銬住的右手，指了指左邊的X-0，又指了指自己。
「清顏，我知道我錯了。我不該鎖著你，不該把你當所有物，不該不聽你的解釋……」他語氣溫柔得可怕，像是在哄一個不聽話的孩子，「所以，我給你一個機會。」
「選他，還是選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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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清顏的呼吸一滯。
「這根導線，連接著兩個引爆器。」祁晏沉晃了晃手腕上的微型控制器，眼底翻湧著令人心驚的偏執，「你砍斷左邊，他死，我活。你砍斷右邊，我死，他活。」
他頓了頓，笑容擴大，露出森白的牙齒，宛如地獄爬出的惡鬼：
「當然，你也可以兩個都不砍。倒計時結束，我們一起死。」
「轟——」一聲巨響，遠處一棟附屬建築被遠程引爆，火光沖天，映紅了半邊天際。這是警告，也是他瘋癲的註腳。
「選啊，清顏。」祁晏沉催促著，眼神卻溫柔得能溺死人，「你不是不愛我了嗎？那正好，選他，讓他活。或者……選我，讓我最後為你做一件事——去死。」
他看著她，像看著此生唯一的信仰，哪怕這信仰要將他焚燒殆盡。
「你說過，不愛我了，我連個屁都不是。」他低笑，眼淚卻毫無徵兆地從那雙猩紅的眼裡滾落，混著風沙，狼狽又淒艷，「那我就用這條不值錢的命，換你最後一次回頭。」
「選我，還是他？」
江清顏死死盯著他。看著他故作鎮定下微微顫抖的指尖，看著他眼中那片死寂的瘋狂下，深藏著的、從未改變過的愛意和絕望。
她又看向那個瑟瑟發抖的X-0。那雙異色瞳里，倒映著她冷漠的身影，帶著全然的依賴和求救。
風更大了，吹得人睜不開眼。
時間一秒一秒流逝，倒計時鮮紅的數字在兩人中間的屏幕上跳動：[00:02:17]……[00:02:16]……
祁晏沉依舊看著她，嘴角掛著那抹溫柔又絕望的笑，仿佛早已做好了任何準備。
江清顏緩緩地、緩緩地，邁開了腳步。
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發出清脆而規律的聲響，每一下都像踩在祁晏沉瀕臨破碎的心跳上。
一步。
兩步。
三步。
她沒有走向左邊，也沒有走向右邊。
她徑直走到了祁晏沉面前，在距離他一步之遙的地方停下。
祁晏沉的呼吸停滯了。
她微微俯身，冰涼的指尖，輕輕抬起他滿是胡茬的下巴。動作輕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她看著他的眼睛，那雙曾經深不見底的眸子，此刻盛滿了破碎的星光和絕望的祈求。
然後，她開口了。
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壓過了風聲，壓過了倒計時，壓過了祁晏沉如擂鼓般的心跳。
「祁晏沉。」
她叫了他的名字。
「你聽好了。」
「我選——」
哪怕心碎成了齏粉，那身刻進骨子裡的瘋戾和算計，依舊在絕境裡燒出了最後一點燎原的火。
他等了三天。
等江清顏對那個怪物——那個叫得出「姐姐」、長得顛倒眾生、能隨心所欲變換性別的X-0——建立起足夠的「新鮮感」。他太了解她了，她對新奇事物的容忍度，往往就是她心軟的縫隙。
然後，他動了。
不是硬闖。他太清楚江清顏基地的防禦，硬闖無異於自殺。他用了最古老、也最有效的一招——調虎離山。
他截斷了江清顏一條至關重要的海外暗線，阿夜急報時，江清顏眉眼間終於有了一絲波動。就在她分神處理情報的瞬間，祁晏沉動了。
他像一道蟄伏已久的鬼影，精準地避開了所有巡邏的死士，潛入了那個怪物休養的側廳。他沒有殺他，甚至沒有傷他，只是用一塊浸透了特製麻醉劑的帕子，捂住了那張美艷的臉。
等江清顏察覺不對，折返回來時，只看到空蕩蕩的維生艙，和地上用血——祁晏沉自己的血——寫下的兩個字：
「天台。」
江清顏的瞳孔驟然收縮。
她太了解這個瘋子了。他沒有躲，沒有逃，而是明目張胆地把她引向了最終的審判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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頂樓天台，狂風呼嘯。
夕陽如血，將半邊天空染得悽厲。
兩把椅子，被粗壯的鐵鏈死死焊在水泥地上，中間隔著五步的距離。椅子上都綁著人。
右邊，是祁晏沉。
他換上了一身嶄新的黑色西裝，甚至梳理了凌亂的髮絲，臉上的污垢和淚痕也被擦拭乾淨。如果不看那雙猩紅如血的眼，和不遠處地上那堆閃爍著紅色倒計時、足以將這整座大樓夷為平地的C4炸藥，他甚至顯得有幾分從容。
他看見江清顏出現在天台門口，嘴角緩緩扯開一個扭曲卻溫柔的笑。
「清顏，你來了。」聲音不大，卻壓過了風聲。
江清顏站在原地，黑色的風衣獵獵作響。她看著那兩張椅子，看著那根連接著兩個引爆裝置的紅色導線，看著祁晏沉眼中那股近乎虔誠的瘋狂，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大手狠狠攥緊，疼得她幾乎喘不過氣。
但她沒有動，臉上依舊是那層寒冰。
「祁晏沉，」她開口，聲音冷得像冰碴，「你又發什麼瘋？」
「瘋？」祁晏沉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嘶啞，「我早就是個瘋子了啊……從你走的那天起，我就瘋了。」
他抬起被銬住的右手，指了指左邊的X-0，又指了指自己。
「清顏，我知道我錯了。我不該鎖著你，不該把你當所有物，不該不聽你的解釋……」他語氣溫柔得可怕，像是在哄一個不聽話的孩子，「所以，我給你一個機會。」
「選他，還是選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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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清顏的呼吸一滯。
「這根導線，連接著兩個引爆器。」祁晏沉晃了晃手腕上的微型控制器，眼底翻湧著令人心驚的偏執，「你砍斷左邊，他死，我活。你砍斷右邊，我死，他活。」
他頓了頓，笑容擴大，露出森白的牙齒，宛如地獄爬出的惡鬼：
「當然，你也可以兩個都不砍。倒計時結束，我們一起死。」
「轟——」一聲巨響，遠處一棟附屬建築被遠程引爆，火光沖天，映紅了半邊天際。這是警告，也是他瘋癲的註腳。
「選啊，清顏。」祁晏沉催促著，眼神卻溫柔得能溺死人，「你不是不愛我了嗎？那正好，選他，讓他活。或者……選我，讓我最後為你做一件事——去死。」
他看著她，像看著此生唯一的信仰，哪怕這信仰要將他焚燒殆盡。
「你說過，不愛我了，我連個屁都不是。」他低笑，眼淚卻毫無徵兆地從那雙猩紅的眼裡滾落，混著風沙，狼狽又淒艷，「那我就用這條不值錢的命，換你最後一次回頭。」
「選我，還是他？」
江清顏死死盯著他。看著他故作鎮定下微微顫抖的指尖，看著他眼中那片死寂的瘋狂下，深藏著的、從未改變過的愛意和絕望。
她又看向那個瑟瑟發抖的X-0。那雙異色瞳里，倒映著她冷漠的身影，帶著全然的依賴和求救。
風更大了，吹得人睜不開眼。
時間一秒一秒流逝，倒計時鮮紅的數字在兩人中間的屏幕上跳動：[00:02:17]……[00:02:16]……
祁晏沉依舊看著她，嘴角掛著那抹溫柔又絕望的笑，仿佛早已做好了任何準備。
江清顏緩緩地、緩緩地，邁開了腳步。
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發出清脆而規律的聲響，每一下都像踩在祁晏沉瀕臨破碎的心跳上。
一步。
兩步。
三步。
她沒有走向左邊，也沒有走向右邊。
她徑直走到了祁晏沉面前，在距離他一步之遙的地方停下。
祁晏沉的呼吸停滯了。
她微微俯身，冰涼的指尖，輕輕抬起他滿是胡茬的下巴。動作輕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她看著他的眼睛，那雙曾經深不見底的眸子，此刻盛滿了破碎的星光和絕望的祈求。
然後，她開口了。
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壓過了風聲，壓過了倒計時，壓過了祁晏沉如擂鼓般的心跳。
「祁晏沉。」
她叫了他的名字。
「你聽好了。」
「我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