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姐姐，救救我
維生艙里的營養液循環泵發出規律的輕響，幽藍的光映在江清顏冷冽的側臉上。祁晏沉還癱坐在合金牆邊，像一尊被抽走了魂魄的雕塑，只有胸腔微弱的起伏證明他還活著。
忽然，維生艙內傳來一聲極輕的抓撓聲。
「啪嗒。」
江清顏眸光一凝，還未動作，便見艙體內那張蒼白的臉微微側動，緊閉的眼瞼顫抖了幾下，隨即——豁然睜開。
那是一雙極為詭異的眼睛。左眼是純粹如琉璃的冰藍，右眼卻是深不見底的漆黑。沒有瞳孔，只有兩團混沌的色彩在緩慢旋轉。
實驗體——X-0，醒了。
它（或者說他）先是茫然地盯著艙頂看了幾秒，隨後視線緩緩移動，掃過滿地跪伏的死士，掃過牆角那個散發著絕望氣息的男人，最後，定格在江清顏身上。
當那雙異色瞳對上江清顏清冷的眉眼時，原本混沌的眼底忽然翻湧起一絲光澤。
緊接著，令人瞠目結舌的一幕發生了。
那具蒼白瘦削的軀體在維生艙內微微扭曲，骨骼發出細微的、令人牙酸的摩擦聲。原本模糊的性別特徵迅速重塑——原本平坦的胸口隆起柔和的弧度，凌亂的短髮如藤蔓般生長，瞬間化作一頭海藻般的長捲髮。臉上的稜角柔和，喉結消失，原本略顯鋒利的五官變得精緻絕倫，甚至比江清顏還要美艷幾分。
眨眼間，艙內躺著的已然是一個驚心動魄的美人。
然而，那美人並未看向旁人，只是痴痴地望著江清顏，異色瞳里瞬間蓄滿了水汽。她抬起手，指尖輕輕抵在玻璃內側，聲音不再是之前的機械音，而是帶著一種能酥到人骨子裡的嬌媚與依賴，衝著江清顏軟軟地喊了一聲：
「姐姐……」
這一聲「姐姐」，叫得百轉千回，帶著全然的信任和依戀。
滿地死士齊齊抬頭，目瞪口呆。阿夜更是瞳孔地震——這玩意兒……還能變性？！
牆角的祁晏沉猛地抬起頭，那雙死寂的眸子瞬間被暴戾的猩紅吞噬。他看著那個長得比女人還美艷的「東西」叫江清顏「姐姐」，看著那「東西」眼中毫不掩飾的依賴，一股從未有過的、幾乎要將他撕裂的妒火燒盡了理智。
「江、清、顏！」他從牙縫裡擠出這三個字，掙扎著想站起來，卻因為虛弱再次跌坐回去。
江清顏卻仿佛沒聽見他的聲音。
她看著維生艙里的「美人」，看著那雙異色瞳里倒映出的自己，原本冰封的眼底，似乎極細微地波動了一下。她伸出手，掌心貼在冰涼的玻璃上，正對著那隻抵在內側的手。
「嗯。」她低低應了一聲，聲音雖依舊清冷，卻比剛才對祁晏沉時，多了幾分難以察覺的溫度，「我在。」
維生艙內的「美人」得到回應，瞬間綻開一個毫無陰霾的、燦爛到妖異的笑容，再次軟軟喚道：「姐姐，救救我……這裡好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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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江清顏收回手，指尖在控制面板上快速滑動，維生艙發出「嗤」的一聲輕響，艙門緩緩開啟。
營養液的香氣混合著某種奇異的生物氣息瀰漫開來。
那個「美人」赤身裸體地從艙內邁出，長捲髮濕漉漉地貼在白皙的背上，身姿搖曳，步步生蓮般走到江清顏面前，然後極其自然地、像尋求庇護的小獸一般，將頭顱埋進了她懷裡，蹭了蹭她冰涼的頸窩。
「姐姐……」他（她？）又喚了一聲，帶著心滿意足的喟嘆。
江清顏沒有推開，任由那具陌生的、帶著體溫的身體貼近自己。她甚至抬起另一隻手，輕輕拍了拍那濕漉漉的後腦，像在安撫一個受驚的孩子。
做完這一切，她才緩緩轉過頭，目光如冰刃般射向牆角幾乎要爆體而亡的祁晏沉。
嘴角勾起一抹極淡、極冷的弧度，聲音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祁晏沉，你連叫他一聲『哥哥』的資格，都沒有。」
說完，她摟著那個依舊在她懷裡蹭來蹭去、美艷不可方物的實驗體，轉身，朝著基地更深處走去。
高跟鞋踩在地面，發出清脆的迴響。
一步。
兩步。
三步。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祁晏沉碎裂的心臟上。
他眼睜睜看著那個曾經只屬於他的懷抱，此刻被一個怪物占據。
眼睜睜看著她對他視若無睹，卻對那個怪物展露了罕見的溫和。
眼睜睜看著自己徹底淪為……一個連「屁都不是」的背景板。
「啊——！！！」
祁晏沉終於再也承受不住，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嘶吼，一口鮮血噴出，染紅了面前的地面。
而江清顏的身影，已然消失在通道盡頭。
只留下滿地死寂，和牆角那個瀕臨瘋狂的、心碎欲絕的男人。
忽然，維生艙內傳來一聲極輕的抓撓聲。
「啪嗒。」
江清顏眸光一凝，還未動作，便見艙體內那張蒼白的臉微微側動，緊閉的眼瞼顫抖了幾下，隨即——豁然睜開。
那是一雙極為詭異的眼睛。左眼是純粹如琉璃的冰藍，右眼卻是深不見底的漆黑。沒有瞳孔，只有兩團混沌的色彩在緩慢旋轉。
實驗體——X-0，醒了。
它（或者說他）先是茫然地盯著艙頂看了幾秒，隨後視線緩緩移動，掃過滿地跪伏的死士，掃過牆角那個散發著絕望氣息的男人，最後，定格在江清顏身上。
當那雙異色瞳對上江清顏清冷的眉眼時，原本混沌的眼底忽然翻湧起一絲光澤。
緊接著，令人瞠目結舌的一幕發生了。
那具蒼白瘦削的軀體在維生艙內微微扭曲，骨骼發出細微的、令人牙酸的摩擦聲。原本模糊的性別特徵迅速重塑——原本平坦的胸口隆起柔和的弧度，凌亂的短髮如藤蔓般生長，瞬間化作一頭海藻般的長捲髮。臉上的稜角柔和，喉結消失，原本略顯鋒利的五官變得精緻絕倫，甚至比江清顏還要美艷幾分。
眨眼間，艙內躺著的已然是一個驚心動魄的美人。
然而，那美人並未看向旁人，只是痴痴地望著江清顏，異色瞳里瞬間蓄滿了水汽。她抬起手，指尖輕輕抵在玻璃內側，聲音不再是之前的機械音，而是帶著一種能酥到人骨子裡的嬌媚與依賴，衝著江清顏軟軟地喊了一聲：
「姐姐……」
這一聲「姐姐」，叫得百轉千回，帶著全然的信任和依戀。
滿地死士齊齊抬頭，目瞪口呆。阿夜更是瞳孔地震——這玩意兒……還能變性？！
牆角的祁晏沉猛地抬起頭，那雙死寂的眸子瞬間被暴戾的猩紅吞噬。他看著那個長得比女人還美艷的「東西」叫江清顏「姐姐」，看著那「東西」眼中毫不掩飾的依賴，一股從未有過的、幾乎要將他撕裂的妒火燒盡了理智。
「江、清、顏！」他從牙縫裡擠出這三個字，掙扎著想站起來，卻因為虛弱再次跌坐回去。
江清顏卻仿佛沒聽見他的聲音。
她看著維生艙里的「美人」，看著那雙異色瞳里倒映出的自己，原本冰封的眼底，似乎極細微地波動了一下。她伸出手，掌心貼在冰涼的玻璃上，正對著那隻抵在內側的手。
「嗯。」她低低應了一聲，聲音雖依舊清冷，卻比剛才對祁晏沉時，多了幾分難以察覺的溫度，「我在。」
維生艙內的「美人」得到回應，瞬間綻開一個毫無陰霾的、燦爛到妖異的笑容，再次軟軟喚道：「姐姐，救救我……這裡好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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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江清顏收回手，指尖在控制面板上快速滑動，維生艙發出「嗤」的一聲輕響，艙門緩緩開啟。
營養液的香氣混合著某種奇異的生物氣息瀰漫開來。
那個「美人」赤身裸體地從艙內邁出，長捲髮濕漉漉地貼在白皙的背上，身姿搖曳，步步生蓮般走到江清顏面前，然後極其自然地、像尋求庇護的小獸一般，將頭顱埋進了她懷裡，蹭了蹭她冰涼的頸窩。
「姐姐……」他（她？）又喚了一聲，帶著心滿意足的喟嘆。
江清顏沒有推開，任由那具陌生的、帶著體溫的身體貼近自己。她甚至抬起另一隻手，輕輕拍了拍那濕漉漉的後腦，像在安撫一個受驚的孩子。
做完這一切，她才緩緩轉過頭，目光如冰刃般射向牆角幾乎要爆體而亡的祁晏沉。
嘴角勾起一抹極淡、極冷的弧度，聲音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祁晏沉，你連叫他一聲『哥哥』的資格，都沒有。」
說完，她摟著那個依舊在她懷裡蹭來蹭去、美艷不可方物的實驗體，轉身，朝著基地更深處走去。
高跟鞋踩在地面，發出清脆的迴響。
一步。
兩步。
三步。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祁晏沉碎裂的心臟上。
他眼睜睜看著那個曾經只屬於他的懷抱，此刻被一個怪物占據。
眼睜睜看著她對他視若無睹，卻對那個怪物展露了罕見的溫和。
眼睜睜看著自己徹底淪為……一個連「屁都不是」的背景板。
「啊——！！！」
祁晏沉終於再也承受不住，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嘶吼，一口鮮血噴出，染紅了面前的地面。
而江清顏的身影，已然消失在通道盡頭。
只留下滿地死寂，和牆角那個瀕臨瘋狂的、心碎欲絕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