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愛你時你是王
地下基地，厚重合金門在身後轟然閉合，將外界的潮濕與腥風徹底隔絕。
江清顏將那個昏迷的實驗體安置在維生艙內，回頭時，便看見阿夜帶著基地所有核心成員齊刷刷單膝跪地。鎧甲與地面碰撞，發出整齊劃一的悶響，在空曠的大廳里迴蕩。
「恭迎零主回程。」
聲音肅殺，帶著屬於黑暗世界最頂端的敬畏。
江清顏微微頷首，指尖還殘留著方才海風帶來的涼意。她沒說話，只是緩緩摘下了臉上那半張銀色面具，隨手丟給阿夜。面具落下的瞬間，露出了那張毫無表情的臉——沒有恨，沒有愛，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冰寒。
就在這時，基地的警報沒有響起。
因為防禦系統識別出了來者——那個曾經讓整個地下世界聞風喪膽，如今卻像一條喪家之犬般闖入的男人。
大門再次被推開，不是被暴力破開，而是祁晏沉親手輸入的、最高權限的密碼。他瘦得嚇人，西裝松松垮垮地掛在骨架上，臉上沒有往日的陰鷙，只有一種近乎死灰的疲憊和瘋狂交織的神色。
他一步步走進來，無視了滿地跪著的死士，目光死死地鎖在江清顏身上。
「清顏……」
他聲音嘶啞，帶著顫抖，仿佛用盡了全身力氣才走到她面前三步遠的地方停下。他想伸手去碰她，卻又怕她像煙霧一樣散開，只能懸在半空。
「聽話，跟我回家。」他像是在念一句咒語，眼神卑微得令人心碎，「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不鎖著你了，你愛去哪就去哪，你想當零主就當零主……我只要你回頭看我一眼……」
滿地的死士愕然抬頭，他們從未見過這樣的祁爺——那個殺人不眨眼的閻王，此刻卻像個乞討溫暖的可憐蟲。
江清顏終於動了。
她沒有後退，也沒有拔刀。她只是微微揚起下巴，那雙曾經盛滿星光和依賴的眼睛，此刻冷得像淬了毒的冰錐，將他從頭到腳釘在原地。
她輕輕笑了一聲，笑聲里沒有一絲溫度。
「祁晏沉。」
她叫了他的全名，字字清晰。
「我愛你的時候，你是王，我是後，我可以脫下鎧甲，卸下爪牙，甘願做你籠里的鳥，因為你給我搭了個窩。」
她緩步走近他，每一步都像踩在他的心臟上。
「可我不愛你了。」
「你連個屁都不是。」
空氣瞬間凝固。
阿夜倒吸一口冷氣，死士們驚恐地低下頭，不敢發出半點聲響。
祁晏沉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像是被這句話凌遲了靈魂。他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想抓住她，卻抓了個空。他張了張嘴，想辯解，卻發現任何語言在「不愛了」這三個字面前都蒼白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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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顏……」他最後擠出一絲氣音，眼淚毫無徵兆地滾落，混著臉上的污垢，狼狽不堪，「別這樣……求你……」
江清顏看著他崩潰的樣子，眼底沒有絲毫動容。她甚至微微偏過頭，避開了他臉上那滴眼淚，仿佛那是什麼髒東西。
「滾。」
只有一個字。
卻比千軍萬馬更有力量。
祁晏沉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踉蹌著後退了兩步，脊背撞在冰冷的合金牆上，發出沉悶的響聲。他看著她轉身走向維生艙，看著她冷漠的背影，終於明白——
他親手打造的黃金籠，再也關不住那隻鳥了。
因為那個愛他的人，已經死在了他兩個月的囚禁和自以為是里。
現在的她，是零主。
是再也不會為他低頭，再也不會為他流淚的——陌生人。
祁晏沉順著牆壁滑坐在地，發出一聲壓抑到極致的嗚咽，像一頭失去了摯愛的困獸。
而江清顏，再也沒有回頭看一眼。
愛你時，你是王。
不愛了，你我殊途，生死不論。
江清顏將那個昏迷的實驗體安置在維生艙內，回頭時，便看見阿夜帶著基地所有核心成員齊刷刷單膝跪地。鎧甲與地面碰撞，發出整齊劃一的悶響，在空曠的大廳里迴蕩。
「恭迎零主回程。」
聲音肅殺，帶著屬於黑暗世界最頂端的敬畏。
江清顏微微頷首，指尖還殘留著方才海風帶來的涼意。她沒說話，只是緩緩摘下了臉上那半張銀色面具，隨手丟給阿夜。面具落下的瞬間，露出了那張毫無表情的臉——沒有恨，沒有愛，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冰寒。
就在這時，基地的警報沒有響起。
因為防禦系統識別出了來者——那個曾經讓整個地下世界聞風喪膽，如今卻像一條喪家之犬般闖入的男人。
大門再次被推開，不是被暴力破開，而是祁晏沉親手輸入的、最高權限的密碼。他瘦得嚇人，西裝松松垮垮地掛在骨架上，臉上沒有往日的陰鷙，只有一種近乎死灰的疲憊和瘋狂交織的神色。
他一步步走進來，無視了滿地跪著的死士，目光死死地鎖在江清顏身上。
「清顏……」
他聲音嘶啞，帶著顫抖，仿佛用盡了全身力氣才走到她面前三步遠的地方停下。他想伸手去碰她，卻又怕她像煙霧一樣散開，只能懸在半空。
「聽話，跟我回家。」他像是在念一句咒語，眼神卑微得令人心碎，「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不鎖著你了，你愛去哪就去哪，你想當零主就當零主……我只要你回頭看我一眼……」
滿地的死士愕然抬頭，他們從未見過這樣的祁爺——那個殺人不眨眼的閻王，此刻卻像個乞討溫暖的可憐蟲。
江清顏終於動了。
她沒有後退，也沒有拔刀。她只是微微揚起下巴，那雙曾經盛滿星光和依賴的眼睛，此刻冷得像淬了毒的冰錐，將他從頭到腳釘在原地。
她輕輕笑了一聲，笑聲里沒有一絲溫度。
「祁晏沉。」
她叫了他的全名，字字清晰。
「我愛你的時候，你是王，我是後，我可以脫下鎧甲，卸下爪牙，甘願做你籠里的鳥，因為你給我搭了個窩。」
她緩步走近他，每一步都像踩在他的心臟上。
「可我不愛你了。」
「你連個屁都不是。」
空氣瞬間凝固。
阿夜倒吸一口冷氣，死士們驚恐地低下頭，不敢發出半點聲響。
祁晏沉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像是被這句話凌遲了靈魂。他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想抓住她，卻抓了個空。他張了張嘴，想辯解，卻發現任何語言在「不愛了」這三個字面前都蒼白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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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顏……」他最後擠出一絲氣音，眼淚毫無徵兆地滾落，混著臉上的污垢，狼狽不堪，「別這樣……求你……」
江清顏看著他崩潰的樣子，眼底沒有絲毫動容。她甚至微微偏過頭，避開了他臉上那滴眼淚，仿佛那是什麼髒東西。
「滾。」
只有一個字。
卻比千軍萬馬更有力量。
祁晏沉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踉蹌著後退了兩步，脊背撞在冰冷的合金牆上，發出沉悶的響聲。他看著她轉身走向維生艙，看著她冷漠的背影，終於明白——
他親手打造的黃金籠，再也關不住那隻鳥了。
因為那個愛他的人，已經死在了他兩個月的囚禁和自以為是里。
現在的她，是零主。
是再也不會為他低頭，再也不會為他流淚的——陌生人。
祁晏沉順著牆壁滑坐在地，發出一聲壓抑到極致的嗚咽，像一頭失去了摯愛的困獸。
而江清顏，再也沒有回頭看一眼。
愛你時，你是王。
不愛了，你我殊途，生死不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