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對立面
拍賣會在公海的一艘遊艇上。
空氣里混著鹹濕的海風和昂貴雪茄的味道。祁晏沉坐在VIP包廂的陰影里，瘦得脫了形，眼窩深陷，只有那雙眸子，還殘留著一絲屬於「閻王」的戾氣。他來這裡，不為別的，只為那件傳聞中的「拍品」——一個代號為「X-0」的實驗體。
那是一個似人非人的存在。DNA重組的產物，違背倫理的造物，本不該出現在這個世界。它被關在特製的玻璃柱里，浸泡在淡藍色的營養液中，雙眼緊閉，長發如水草般漂浮。
拍賣師報出天價起拍。
祁晏沉沒看任何人，只是機械地舉牌。一次，兩次。他的聲音沙啞得像吞了沙礫：「五億。」「十億。」
他在買什麼？他自己也不知道。或許是想買一個幻影，一個能放在月燼莊園裡，有著和她相似輪廓的替代品。哪怕只是個怪物，只要能填補那空洞的兩個月，就夠了。
就在錘子即將落下，宣告這件「商品」歸屬祁氏時——
「啪。」
一聲極輕的碎裂聲。
不是競價牌，而是那禁錮著「X-0」的強化玻璃柱。裂紋像蛛網般蔓延，瞬間炸開。營養液混著玻璃碎片傾瀉而下，那個蒼白的身影軟軟倒地。
全場譁然。
祁晏沉猛地站起身，瞳孔驟縮。
煙霧彈炸開，刺鼻的白煙瞬間吞沒了展台。混亂中，一道纖細的身影如鬼魅般掠過。她穿著一身利落的黑色作戰服，長發束成高馬尾，臉上戴著半張銀色面具，只露出一雙清冷決絕的眼睛。
是她。
江清顏。
她單手接住倒下的「X-0」，另一隻手甩出鋼索，釘入天花板的橫樑，借力一盪，竟是直接朝著遊艇敞開的舷窗掠去！動作乾淨利落，帶著屬於「零主」的絕對冷酷和高效。
「攔住她！！！」
祁晏沉的聲音撕裂了煙霧，帶著一種近乎絕望的瘋狂。他衝出包廂，撞開驚慌的人群，瘋了一樣撲向那扇舷窗。
太晚了。
窗外是漆黑的海面，只有一道快速遠去的快艇尾燈，在夜色中劃出一道刺眼的紅線，像是在嘲笑他的無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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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清顏抱著那個實驗體，頭也不回。她甚至沒有看向他所在的這個方向。
祁晏沉趴在舷窗邊，冰冷的雨水打在他臉上，和溫熱的液體混在一起。他看著那點紅光越來越遠，直至變成一個模糊的光點，最後徹底消失在黑暗的海平線上。
她救走了它。
她救走了那個本可以成為他「替代品」的怪物。
不是躲藏，不是逃避。
這次，是正面交鋒。
是宣戰。
她站在了他的對立面。
祁晏沉緩緩滑跪在地上，手指死死摳著冰冷的金屬窗框，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甚至滲出了血。他望著那片空無一物的黑暗，喉嚨里發出一聲壓抑到極致的、野獸般的低吼。
「江、清、顏……」
他終於明白了。
她不是不回來了。
她是換了一種方式回來——以一種他無法掌控、無法囚禁、甚至無法觸碰的姿態。
她不再是那個被他鎖在籠子裡的金絲雀。
她是獵人。
而他，連同他想要的那個替代品，都是她眼中的獵物。
遊艇上亂作一團，保鏢們手足無措。只有祁晏沉像一尊雕塑般跪在窗邊，背影蕭索而瘋狂。
海風灌進來，吹起他凌亂的黑髮。他緩緩抬起手，看著掌心那道因為用力過猛而崩裂的傷口，鮮血淋漓。
疼嗎？
不及心碎的萬分之一。
他以為她只是躲起來了。
原來，她已經徹底走遠了。
遠到，她願意去救一個怪物，也不願意再看他一眼。
「呵……呵呵……」
他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在空曠的船艙里迴蕩，悽厲得讓人頭皮發麻。
「好……好得很……」
「既然你要站在我對面……」
他猛地攥緊拳頭，將流血的手掌按在冰冷的窗玻璃上，留下一個觸目驚心的血手印。眼底最後一點屬於「人」的脆弱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翻湧的、毀天滅地的黑暗。
「那我就親手，再把你抓回來。」
「哪怕……毀了這世界。」
海浪拍打著船身，像是為這場不死不休的對決，敲響了喪鐘。
空氣里混著鹹濕的海風和昂貴雪茄的味道。祁晏沉坐在VIP包廂的陰影里，瘦得脫了形，眼窩深陷，只有那雙眸子，還殘留著一絲屬於「閻王」的戾氣。他來這裡，不為別的，只為那件傳聞中的「拍品」——一個代號為「X-0」的實驗體。
那是一個似人非人的存在。DNA重組的產物，違背倫理的造物，本不該出現在這個世界。它被關在特製的玻璃柱里，浸泡在淡藍色的營養液中，雙眼緊閉，長發如水草般漂浮。
拍賣師報出天價起拍。
祁晏沉沒看任何人，只是機械地舉牌。一次，兩次。他的聲音沙啞得像吞了沙礫：「五億。」「十億。」
他在買什麼？他自己也不知道。或許是想買一個幻影，一個能放在月燼莊園裡，有著和她相似輪廓的替代品。哪怕只是個怪物，只要能填補那空洞的兩個月，就夠了。
就在錘子即將落下，宣告這件「商品」歸屬祁氏時——
「啪。」
一聲極輕的碎裂聲。
不是競價牌，而是那禁錮著「X-0」的強化玻璃柱。裂紋像蛛網般蔓延，瞬間炸開。營養液混著玻璃碎片傾瀉而下，那個蒼白的身影軟軟倒地。
全場譁然。
祁晏沉猛地站起身，瞳孔驟縮。
煙霧彈炸開，刺鼻的白煙瞬間吞沒了展台。混亂中，一道纖細的身影如鬼魅般掠過。她穿著一身利落的黑色作戰服，長發束成高馬尾，臉上戴著半張銀色面具，只露出一雙清冷決絕的眼睛。
是她。
江清顏。
她單手接住倒下的「X-0」，另一隻手甩出鋼索，釘入天花板的橫樑，借力一盪，竟是直接朝著遊艇敞開的舷窗掠去！動作乾淨利落，帶著屬於「零主」的絕對冷酷和高效。
「攔住她！！！」
祁晏沉的聲音撕裂了煙霧，帶著一種近乎絕望的瘋狂。他衝出包廂，撞開驚慌的人群，瘋了一樣撲向那扇舷窗。
太晚了。
窗外是漆黑的海面，只有一道快速遠去的快艇尾燈，在夜色中劃出一道刺眼的紅線，像是在嘲笑他的無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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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清顏抱著那個實驗體，頭也不回。她甚至沒有看向他所在的這個方向。
祁晏沉趴在舷窗邊，冰冷的雨水打在他臉上，和溫熱的液體混在一起。他看著那點紅光越來越遠，直至變成一個模糊的光點，最後徹底消失在黑暗的海平線上。
她救走了它。
她救走了那個本可以成為他「替代品」的怪物。
不是躲藏，不是逃避。
這次，是正面交鋒。
是宣戰。
她站在了他的對立面。
祁晏沉緩緩滑跪在地上，手指死死摳著冰冷的金屬窗框，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甚至滲出了血。他望著那片空無一物的黑暗，喉嚨里發出一聲壓抑到極致的、野獸般的低吼。
「江、清、顏……」
他終於明白了。
她不是不回來了。
她是換了一種方式回來——以一種他無法掌控、無法囚禁、甚至無法觸碰的姿態。
她不再是那個被他鎖在籠子裡的金絲雀。
她是獵人。
而他，連同他想要的那個替代品，都是她眼中的獵物。
遊艇上亂作一團，保鏢們手足無措。只有祁晏沉像一尊雕塑般跪在窗邊，背影蕭索而瘋狂。
海風灌進來，吹起他凌亂的黑髮。他緩緩抬起手，看著掌心那道因為用力過猛而崩裂的傷口，鮮血淋漓。
疼嗎？
不及心碎的萬分之一。
他以為她只是躲起來了。
原來，她已經徹底走遠了。
遠到，她願意去救一個怪物，也不願意再看他一眼。
「呵……呵呵……」
他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在空曠的船艙里迴蕩，悽厲得讓人頭皮發麻。
「好……好得很……」
「既然你要站在我對面……」
他猛地攥緊拳頭，將流血的手掌按在冰冷的窗玻璃上，留下一個觸目驚心的血手印。眼底最後一點屬於「人」的脆弱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翻湧的、毀天滅地的黑暗。
「那我就親手，再把你抓回來。」
「哪怕……毀了這世界。」
海浪拍打著船身，像是為這場不死不休的對決，敲響了喪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