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爺，那個身影太像夫人了
魅色坊頂層，包廂里煙霧繚繞。
祁晏沉靠在沙發里，手裡捏著一杯威士忌，冰塊在琥珀色的液體裡輕輕碰撞。顧凌霄坐在旁邊，胸口還纏著繃帶，手裡也端著一杯酒，臉色比前幾天好了些，但依然蒼白。
"祖宗，你這兩天可嚇死我了。"顧凌霄灌了一口酒，苦笑，"老爺子出山那陣仗，我隔著三條街都聽見風聲。"
祁晏沉沒說話，只是仰頭把杯里的酒一口悶了。
酒精燒過喉嚨，帶來一點麻痹的痛快。他這兩天被老爺子強行按著休整了三天，今天剛能下樓，顧凌霄就死皮賴臉地把他拽來了魅色坊，說什麼"散心"。
散什麼心。他心裡清楚，顧凌霄是怕他悶出病來。
包廂門被推開，一個手下低著頭快步走進來，臉上帶著明顯的慌亂。
祁晏沉抬眼，目光冷冷地掃過去。
——這群廢物，要不是真的遇到大事，死都不敢在這個時候來打擾他。
"說。"他放下杯子，聲音低沉。
手下咽了口唾沫，聲音發緊："爺，我、我在負一樓看見一個人……"
"誰？"
"長得很像……很像夫人。"
空氣瞬間凝固。
祁晏沉的手指停在杯沿上，沒有動。他的眼神一寸一寸地冷下來，像南極洲的冰川在零點幾秒內凍結了整個海面。
"你說什麼？"
手下腿一軟，差點跪下去："爺，我、我真看見了！就在負一樓的VIP通道那邊，一個穿黑衣服的女人，身形、頭髮、走路的姿勢……都跟夫人一模一樣！我差點就喊出聲了——"
"你喊了嗎？"祁晏沉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沒、沒喊！我認出來了就沒敢出聲，立馬上來報給您了！"
祁晏沉緩緩站起身，周身的氣壓低得讓包廂里的空氣都變得粘稠。顧凌霄放下酒杯，眉頭緊鎖："祖宗，清顏今天不是在家裡嗎？"
祁晏沉沒理他。
他大步朝門口走去，腳步又快又沉，皮鞋踩在地毯上幾乎沒有聲音，但那種壓迫感讓跟在後面的手下幾乎窒息。
"帶路。"
負一樓是魅色坊最隱秘的區域，VIP通道直通地下車庫，平時只有持有特殊通行證的客人才能進入。監控死角多，人員混雜，是那種"看見了也當沒看見"的地方。
祁晏沉跟著手下走進通道，目光像刀子一樣掃過每一個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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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道很長，燈光昏暗，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香水味和菸草味。盡頭是一扇通往停車場的防火門，門半開著，外面傳來汽車引擎的轟鳴聲。
"就在這裡！"手下指著防火門的方向，"她往那邊走了，上了一輛黑色的車——"
祁晏沉衝出門外。
停車場裡車來車往，幾輛黑色轎車正緩緩駛出，尾燈在昏暗的光線里拉出兩道紅色的光軌。
他眯起眼，試圖辨認車牌號——
但距離太遠，光線太暗，他只看到一個模糊的背影，黑色的風衣，長發束在腦後。
那個身形——
那個肩線的弧度，那個走路時微微傾斜的角度，那個一甩頭把頭髮撩到肩後的小動作——
太像了。
像到他的心臟在那一瞬間停止了跳動。
"爺……"手下小心翼翼地問，"要追嗎？"
祁晏沉站在原地，沒有動。
他的腦子裡在飛速運轉——
清顏今天在家裡。他出門前，她還在花園裡修剪茉莉花，穿著那件淺綠色的家居服，頭髮松松挽著，沖他揮手說"晏沉哥哥早點回來"。
她不可能出現在這裡。
可如果他手下看到的真的是她呢？
如果她不僅是"零主"，還瞞著他做了更多的事——比如，在這裡跟什麼人接頭？
祁晏沉的拳頭攥得指節發白。
"爺？"顧凌霄追了出來，看見他僵在原地，試探性地叫了一聲。
祁晏沉深吸了一口氣，緩緩鬆開拳頭。
"不用追了。"他轉身往回走，聲音恢復了那種令人膽寒的平靜，"去查那輛車的車牌號，還有負一樓今晚所有的進出記錄。"
"是！"
顧凌霄跟在他身後，欲言又止。
"凌霄。"
"嗯？"
"如果有一天，"祁晏沉的聲音很低，低到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見，"你發現你最信任的人，一直在騙你——你會怎麼做？"
顧凌霄愣了一下，然後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道。"他最終說，"但我知道你不會。"
祁晏沉沒說話。
他走回電梯裡，按下按鈕，金屬門緩緩合上，將停車場裡的那片昏暗隔絕在外。
——他不會。
他不會相信清顏會騙他。
他不會相信那個給他煮醒酒湯、給他剝葡萄、在他崩潰時抱著他說"你沒事就好"的女孩，會是那個讓他查不到任何痕跡的"零主"。
可如果他手下的眼睛沒有看錯呢？
如果那個背影，真的是她呢？
電梯門開了，祁晏沉大步走出去，掏出手機，撥通了江清顏的電話。
響了三聲，接通了。
祁晏沉閉了閉眼。
她的聲音聽起來那麼真實，那麼溫暖，那麼毫無防備。
"馬上。"他說，聲音低啞，"你在家乖乖等我。"
"好～我給你留了燈。"
電話掛斷。
祁晏沉把手機放回口袋，大步走向門口。
——他要去確認。
親自確認。
如果那個背影真的是她，如果她真的在這裡出現過——
那他就要問她一個問題。
一個他準備了很久、卻一直不敢問出口的問題：
"清顏，你到底是誰？"
祁晏沉靠在沙發里，手裡捏著一杯威士忌，冰塊在琥珀色的液體裡輕輕碰撞。顧凌霄坐在旁邊，胸口還纏著繃帶，手裡也端著一杯酒，臉色比前幾天好了些，但依然蒼白。
"祖宗，你這兩天可嚇死我了。"顧凌霄灌了一口酒，苦笑，"老爺子出山那陣仗，我隔著三條街都聽見風聲。"
祁晏沉沒說話，只是仰頭把杯里的酒一口悶了。
酒精燒過喉嚨，帶來一點麻痹的痛快。他這兩天被老爺子強行按著休整了三天，今天剛能下樓，顧凌霄就死皮賴臉地把他拽來了魅色坊，說什麼"散心"。
散什麼心。他心裡清楚，顧凌霄是怕他悶出病來。
包廂門被推開，一個手下低著頭快步走進來，臉上帶著明顯的慌亂。
祁晏沉抬眼，目光冷冷地掃過去。
——這群廢物，要不是真的遇到大事，死都不敢在這個時候來打擾他。
"說。"他放下杯子，聲音低沉。
手下咽了口唾沫，聲音發緊："爺，我、我在負一樓看見一個人……"
"誰？"
"長得很像……很像夫人。"
空氣瞬間凝固。
祁晏沉的手指停在杯沿上，沒有動。他的眼神一寸一寸地冷下來，像南極洲的冰川在零點幾秒內凍結了整個海面。
"你說什麼？"
手下腿一軟，差點跪下去："爺，我、我真看見了！就在負一樓的VIP通道那邊，一個穿黑衣服的女人，身形、頭髮、走路的姿勢……都跟夫人一模一樣！我差點就喊出聲了——"
"你喊了嗎？"祁晏沉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沒、沒喊！我認出來了就沒敢出聲，立馬上來報給您了！"
祁晏沉緩緩站起身，周身的氣壓低得讓包廂里的空氣都變得粘稠。顧凌霄放下酒杯，眉頭緊鎖："祖宗，清顏今天不是在家裡嗎？"
祁晏沉沒理他。
他大步朝門口走去，腳步又快又沉，皮鞋踩在地毯上幾乎沒有聲音，但那種壓迫感讓跟在後面的手下幾乎窒息。
"帶路。"
負一樓是魅色坊最隱秘的區域，VIP通道直通地下車庫，平時只有持有特殊通行證的客人才能進入。監控死角多，人員混雜，是那種"看見了也當沒看見"的地方。
祁晏沉跟著手下走進通道，目光像刀子一樣掃過每一個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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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道很長，燈光昏暗，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香水味和菸草味。盡頭是一扇通往停車場的防火門，門半開著，外面傳來汽車引擎的轟鳴聲。
"就在這裡！"手下指著防火門的方向，"她往那邊走了，上了一輛黑色的車——"
祁晏沉衝出門外。
停車場裡車來車往，幾輛黑色轎車正緩緩駛出，尾燈在昏暗的光線里拉出兩道紅色的光軌。
他眯起眼，試圖辨認車牌號——
但距離太遠，光線太暗，他只看到一個模糊的背影，黑色的風衣，長發束在腦後。
那個身形——
那個肩線的弧度，那個走路時微微傾斜的角度，那個一甩頭把頭髮撩到肩後的小動作——
太像了。
像到他的心臟在那一瞬間停止了跳動。
"爺……"手下小心翼翼地問，"要追嗎？"
祁晏沉站在原地，沒有動。
他的腦子裡在飛速運轉——
清顏今天在家裡。他出門前，她還在花園裡修剪茉莉花，穿著那件淺綠色的家居服，頭髮松松挽著，沖他揮手說"晏沉哥哥早點回來"。
她不可能出現在這裡。
可如果他手下看到的真的是她呢？
如果她不僅是"零主"，還瞞著他做了更多的事——比如，在這裡跟什麼人接頭？
祁晏沉的拳頭攥得指節發白。
"爺？"顧凌霄追了出來，看見他僵在原地，試探性地叫了一聲。
祁晏沉深吸了一口氣，緩緩鬆開拳頭。
"不用追了。"他轉身往回走，聲音恢復了那種令人膽寒的平靜，"去查那輛車的車牌號，還有負一樓今晚所有的進出記錄。"
"是！"
顧凌霄跟在他身後，欲言又止。
"凌霄。"
"嗯？"
"如果有一天，"祁晏沉的聲音很低，低到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見，"你發現你最信任的人，一直在騙你——你會怎麼做？"
顧凌霄愣了一下，然後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道。"他最終說，"但我知道你不會。"
祁晏沉沒說話。
他走回電梯裡，按下按鈕，金屬門緩緩合上，將停車場裡的那片昏暗隔絕在外。
——他不會。
他不會相信清顏會騙他。
他不會相信那個給他煮醒酒湯、給他剝葡萄、在他崩潰時抱著他說"你沒事就好"的女孩，會是那個讓他查不到任何痕跡的"零主"。
可如果他手下的眼睛沒有看錯呢？
如果那個背影，真的是她呢？
電梯門開了，祁晏沉大步走出去，掏出手機，撥通了江清顏的電話。
響了三聲，接通了。
祁晏沉閉了閉眼。
她的聲音聽起來那麼真實，那麼溫暖，那麼毫無防備。
"馬上。"他說，聲音低啞，"你在家乖乖等我。"
"好～我給你留了燈。"
電話掛斷。
祁晏沉把手機放回口袋，大步走向門口。
——他要去確認。
親自確認。
如果那個背影真的是她，如果她真的在這裡出現過——
那他就要問她一個問題。
一個他準備了很久、卻一直不敢問出口的問題：
"清顏，你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