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清顏，你到底是誰啊？
他一路跟著那輛車，從魅色坊地下車庫追到了跨海大橋。
黑色轎車像一條滑溜的泥鰍，在車流里左衝右突，幾次險象環生。祁晏沉的邁巴赫緊咬不放，指節捏得方向盤發白，那雙平日裡深不見底的眼眸此刻翻湧著近乎癲狂的暗火。
可最終，他還是跟丟了。
在跨海大橋中段，那輛車忽然拐進了一條輔路，等他反應過來追過去時，前方只剩下一個空蕩蕩的路口。夜色像一張巨大的網，把那個模糊的背影徹底吞沒了。
祁晏沉猛地一拳砸在方向盤上，喇叭發出一聲悽厲的長鳴，在空曠的街道上迴蕩。
他不願意相信。
可他不瞎。
那個身高，那個走路微微傾斜的習慣，那個在轉身時不經意間撩頭髮的動作——那是他看了二十一年的小丫頭。那是他親手抱在懷裡、捧在手心裡長大的江清顏。
他調轉車頭，一路飆回了月燼莊園。
車子幾乎是甩尾停在噴泉前的。他撞開車門，三步並作兩步衝進大廳，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急促而沉重的迴響。
客廳里燈火通明。
江清顏正窩在沙發上，抱著膝蓋看一部老電影。她穿著那件他臨走前見過的淺綠色家居服，頭髮松松垮垮地挽著，幾縷碎發貼在臉頰邊。聽見動靜，她轉過頭，眼睛亮晶晶的。
"晏沉哥哥？你回來了？"
她從沙發上跳下來，光著腳朝他跑過來，像一隻歸巢的倦鳥。她撲進他懷裡，仰起臉，眉眼彎彎，帶著一點剛被吵醒的迷糊："怎麼這麼快？不是說跟顧哥哥去放鬆嗎？"
祁晏沉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低頭看著懷裡的人，呼吸沉重得像拉風箱。他伸手，捧住她的臉，拇指用力摩挲著她的顴骨，像是在確認這層皮囊下的骨骼是不是真的。
"清顏。"他開口，嗓音嘶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
"嗯？"她眨了眨眼，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你出汗了，是不是喝酒了？"
祁晏沉盯著她的眼睛。
那雙眼睛清澈、乾淨，像月燼莊園花園裡清晨的白茉莉，倒映著他此刻狼狽而猙獰的面孔。
江清顏愣了一下，隨即笑出聲，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沒有呀，我一直在家看電影。怎麼了？"
她笑得毫無陰霾，甚至帶著點被他突然嚴肅嚇到的委屈。
祁晏沉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幾乎窒息。
他猛地將她按進懷裡，雙臂緊緊箍住她的腰肢，力道大得讓她發出了輕微的痛呼。
"晏沉哥哥……你弄疼我了……"
"別動。"他咬著牙，臉埋在她頸窩裡，貪婪地呼吸著她身上那股熟悉的茉莉香。
——是她。
是他認識的那個清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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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個在魅色坊負一樓，穿著黑色風衣、身形利落的女人，也是她。
"清顏，"他貼著她的耳畔，聲音顫抖，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問出了那個在心底盤旋了無數個日夜的問題，"你到底是誰啊？"
江清顏的身體，在他懷裡，微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只有零點一秒。
快到祁晏沉以為是自己的錯覺。
隨即，她伸出雙臂，環住了他的脖子，軟軟地靠在他肩膀上，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絲撒嬌般的埋怨：
"我是江清顏啊，你未婚妻。"
"你明明知道我是誰。"
她頓了頓，又小聲補了一句，像是在抗議他的胡思亂想：
"你是不是又在想什麼奇奇怪怪的事情了？"
祁晏沉沒有再說話。
他只是更緊地抱住了她，仿佛要將她揉碎在自己的骨血里。
窗外，海風呼嘯，夜色如墨。
而他抱著她，站在燈火通明的客廳里，第一次感到一種徹骨的寒冷。
——她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她只是迴避了。
黑色轎車像一條滑溜的泥鰍，在車流里左衝右突，幾次險象環生。祁晏沉的邁巴赫緊咬不放，指節捏得方向盤發白，那雙平日裡深不見底的眼眸此刻翻湧著近乎癲狂的暗火。
可最終，他還是跟丟了。
在跨海大橋中段，那輛車忽然拐進了一條輔路，等他反應過來追過去時，前方只剩下一個空蕩蕩的路口。夜色像一張巨大的網，把那個模糊的背影徹底吞沒了。
祁晏沉猛地一拳砸在方向盤上，喇叭發出一聲悽厲的長鳴，在空曠的街道上迴蕩。
他不願意相信。
可他不瞎。
那個身高，那個走路微微傾斜的習慣，那個在轉身時不經意間撩頭髮的動作——那是他看了二十一年的小丫頭。那是他親手抱在懷裡、捧在手心裡長大的江清顏。
他調轉車頭，一路飆回了月燼莊園。
車子幾乎是甩尾停在噴泉前的。他撞開車門，三步並作兩步衝進大廳，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急促而沉重的迴響。
客廳里燈火通明。
江清顏正窩在沙發上，抱著膝蓋看一部老電影。她穿著那件他臨走前見過的淺綠色家居服，頭髮松松垮垮地挽著，幾縷碎發貼在臉頰邊。聽見動靜，她轉過頭，眼睛亮晶晶的。
"晏沉哥哥？你回來了？"
她從沙發上跳下來，光著腳朝他跑過來，像一隻歸巢的倦鳥。她撲進他懷裡，仰起臉，眉眼彎彎，帶著一點剛被吵醒的迷糊："怎麼這麼快？不是說跟顧哥哥去放鬆嗎？"
祁晏沉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低頭看著懷裡的人，呼吸沉重得像拉風箱。他伸手，捧住她的臉，拇指用力摩挲著她的顴骨，像是在確認這層皮囊下的骨骼是不是真的。
"清顏。"他開口，嗓音嘶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
"嗯？"她眨了眨眼，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你出汗了，是不是喝酒了？"
祁晏沉盯著她的眼睛。
那雙眼睛清澈、乾淨，像月燼莊園花園裡清晨的白茉莉，倒映著他此刻狼狽而猙獰的面孔。
江清顏愣了一下，隨即笑出聲，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沒有呀，我一直在家看電影。怎麼了？"
她笑得毫無陰霾，甚至帶著點被他突然嚴肅嚇到的委屈。
祁晏沉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幾乎窒息。
他猛地將她按進懷裡，雙臂緊緊箍住她的腰肢，力道大得讓她發出了輕微的痛呼。
"晏沉哥哥……你弄疼我了……"
"別動。"他咬著牙，臉埋在她頸窩裡，貪婪地呼吸著她身上那股熟悉的茉莉香。
——是她。
是他認識的那個清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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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個在魅色坊負一樓，穿著黑色風衣、身形利落的女人，也是她。
"清顏，"他貼著她的耳畔，聲音顫抖，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問出了那個在心底盤旋了無數個日夜的問題，"你到底是誰啊？"
江清顏的身體，在他懷裡，微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只有零點一秒。
快到祁晏沉以為是自己的錯覺。
隨即，她伸出雙臂，環住了他的脖子，軟軟地靠在他肩膀上，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絲撒嬌般的埋怨：
"我是江清顏啊，你未婚妻。"
"你明明知道我是誰。"
她頓了頓，又小聲補了一句，像是在抗議他的胡思亂想：
"你是不是又在想什麼奇奇怪怪的事情了？"
祁晏沉沒有再說話。
他只是更緊地抱住了她，仿佛要將她揉碎在自己的骨血里。
窗外，海風呼嘯，夜色如墨。
而他抱著她，站在燈火通明的客廳里，第一次感到一種徹骨的寒冷。
——她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她只是迴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