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你忘了你兒子是怎麼死的了嗎
祁家老宅還是老樣子。
壓抑的歐式裝潢，沉重的紅木家具，水晶吊燈亮得刺眼，空氣里瀰漫著一股陳年檀香的味道，混著若有若無的霉味，像一座豪華的墳墓。
祁老爺子坐在主位上，穿著唐裝，手裡盤著一串油光發亮的核桃，看見他們進來，臉上擠出一絲笑："沉兒來了，清顏也來了，坐。"
江清顏挽著祁晏沉的胳膊，乖巧地喊了一聲"爺爺好"，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甜笑。
祁晏沉沒說話，拉開椅子坐下，姿態慵懶，眼神卻冷得像冰。
飯菜陸續上桌，氣氛詭異地安靜。老爺子有一搭沒一搭地找話題，祁晏沉要麼不接，要麼敷衍地"嗯"一聲。江清顏夾菜的動作優雅得體，偶爾給祁晏沉碗裡添一筷子，扮演著一個完美女友的角色。
吃到一半，老爺子忽然開口了。
"清顏啊，"他笑眯眯地看著她，"聽說你最近跟隔壁顧家的孩子走得挺近？"
江清顏筷子一頓，隨即笑道："顧哥哥前段時間出了車禍，我去看望他，顧家對我們兩家世交，爺爺您知道的。"
"世交歸世交，"老爺子敲了敲核桃，語氣意味深長，"不過有些圈子，不是你們小姑娘該碰的。晏沉，你說是不是？"
祁晏沉夾了一塊魚肉，沒抬頭："說完了？"
老爺子不理會他的冷淡，繼續道："沉兒，爺爺是過來人，有些話不得不說。女人太乖了，不一定是好事。你看清顏這孩子，從小到大幹乾淨淨的，可越是乾淨的東西，越容易藏污納垢。你別怪爺爺多嘴，這年頭，知人知面不知心吶。"
他頓了頓，目光在江清顏臉上轉了一圈，又回到祁晏沉身上："你十八歲那年吃了那麼多苦，才坐上這個位置。別到頭來，被人從背後捅了刀子都不知道。"
空氣驟然凝固。
江清顏垂著眼睫，筷子尖輕輕戳著碗裡的米飯，面上不動聲色，心裡卻像被人攥了一把——這老東西，話里話外都在暗示她有問題。
祁晏沉放下了筷子。
他緩緩抬起頭，看向對面的老爺子。先是嘴角扯了一下，然後笑出了聲。
笑聲越來越大，笑得肩膀都在抖，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可那雙眼睛裡，沒有半分笑意。
冰冷、漆黑、翻湧著令人窒息的殺意。
老爺子被他笑得後背發毛，盤核桃的手停了下來："你、你笑什麼——"
祁晏沉突然從腰後摸出那把配槍，"砰"地一聲拍在桌上，槍口對準了老爺子。
動作乾脆利落，沒有一絲猶豫。
"老不死的，"他笑得眼淚還掛在睫毛上，聲音卻冷得像從地獄裡撈出來的，"你怕不是忘了你兒子是怎麼死的了。"
老爺子臉色瞬間慘白，手裡的核桃"啪嗒"掉在桌上，滾了兩圈。
"你、你——"
"我親手斃的。"祁晏沉一字一頓，槍口紋絲不動，"就在你眼皮子底下。你當時嚇得連大氣都不敢喘，現在倒有膽子在我面前指手畫腳了？"
他傾身向前，眼神像刀子一樣剜在老爺子臉上："你以為你是什麼東西？一個靠著兒子打江山、連兒子死了都不敢放個屁的廢物。也配在我面前點評我的女人？"
老爺子嘴唇哆嗦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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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晏沉收回槍，隨手揣回腰後，重新靠回椅背上，臉上還掛著那抹冰冷的笑："飯我吃完了。以後別再叫我來，也別再拿那些有的沒的來噁心我。"
他站起身，伸手拉住江清顏的手腕："走了。"
江清顏全程沒說一句話，乖順地跟著他起身，朝老爺子微微鞠了一躬："爺爺慢用，我們先走了。"
走出老宅大門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祁晏沉拉著她上了車，車門一關，他整個人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靠在座椅上，抬手遮住了眼睛。
江清顏側頭看著他，伸手輕輕覆上他攥得發白的手背。
"晏沉哥哥……"
他沒應，只是反手抓住了她的手，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
"別聽他的。"他聲音沙啞，像是從胸腔深處擠出來的，"他說的每一個字，都是放屁。"
江清顏鼻子一酸，湊過去靠在他肩膀上，聲音悶悶的："我不聽。我只聽你的。"
壓抑的歐式裝潢，沉重的紅木家具，水晶吊燈亮得刺眼，空氣里瀰漫著一股陳年檀香的味道，混著若有若無的霉味，像一座豪華的墳墓。
祁老爺子坐在主位上，穿著唐裝，手裡盤著一串油光發亮的核桃，看見他們進來，臉上擠出一絲笑："沉兒來了，清顏也來了，坐。"
江清顏挽著祁晏沉的胳膊，乖巧地喊了一聲"爺爺好"，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甜笑。
祁晏沉沒說話，拉開椅子坐下，姿態慵懶，眼神卻冷得像冰。
飯菜陸續上桌，氣氛詭異地安靜。老爺子有一搭沒一搭地找話題，祁晏沉要麼不接，要麼敷衍地"嗯"一聲。江清顏夾菜的動作優雅得體，偶爾給祁晏沉碗裡添一筷子，扮演著一個完美女友的角色。
吃到一半，老爺子忽然開口了。
"清顏啊，"他笑眯眯地看著她，"聽說你最近跟隔壁顧家的孩子走得挺近？"
江清顏筷子一頓，隨即笑道："顧哥哥前段時間出了車禍，我去看望他，顧家對我們兩家世交，爺爺您知道的。"
"世交歸世交，"老爺子敲了敲核桃，語氣意味深長，"不過有些圈子，不是你們小姑娘該碰的。晏沉，你說是不是？"
祁晏沉夾了一塊魚肉，沒抬頭："說完了？"
老爺子不理會他的冷淡，繼續道："沉兒，爺爺是過來人，有些話不得不說。女人太乖了，不一定是好事。你看清顏這孩子，從小到大幹乾淨淨的，可越是乾淨的東西，越容易藏污納垢。你別怪爺爺多嘴，這年頭，知人知面不知心吶。"
他頓了頓，目光在江清顏臉上轉了一圈，又回到祁晏沉身上："你十八歲那年吃了那麼多苦，才坐上這個位置。別到頭來，被人從背後捅了刀子都不知道。"
空氣驟然凝固。
江清顏垂著眼睫，筷子尖輕輕戳著碗裡的米飯，面上不動聲色，心裡卻像被人攥了一把——這老東西，話里話外都在暗示她有問題。
祁晏沉放下了筷子。
他緩緩抬起頭，看向對面的老爺子。先是嘴角扯了一下，然後笑出了聲。
笑聲越來越大，笑得肩膀都在抖，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可那雙眼睛裡，沒有半分笑意。
冰冷、漆黑、翻湧著令人窒息的殺意。
老爺子被他笑得後背發毛，盤核桃的手停了下來："你、你笑什麼——"
祁晏沉突然從腰後摸出那把配槍，"砰"地一聲拍在桌上，槍口對準了老爺子。
動作乾脆利落，沒有一絲猶豫。
"老不死的，"他笑得眼淚還掛在睫毛上，聲音卻冷得像從地獄裡撈出來的，"你怕不是忘了你兒子是怎麼死的了。"
老爺子臉色瞬間慘白，手裡的核桃"啪嗒"掉在桌上，滾了兩圈。
"你、你——"
"我親手斃的。"祁晏沉一字一頓，槍口紋絲不動，"就在你眼皮子底下。你當時嚇得連大氣都不敢喘，現在倒有膽子在我面前指手畫腳了？"
他傾身向前，眼神像刀子一樣剜在老爺子臉上："你以為你是什麼東西？一個靠著兒子打江山、連兒子死了都不敢放個屁的廢物。也配在我面前點評我的女人？"
老爺子嘴唇哆嗦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𝑻𝑾看書📕𝒔𝒉𝒖.𝒕𝒘
祁晏沉收回槍，隨手揣回腰後，重新靠回椅背上，臉上還掛著那抹冰冷的笑："飯我吃完了。以後別再叫我來，也別再拿那些有的沒的來噁心我。"
他站起身，伸手拉住江清顏的手腕："走了。"
江清顏全程沒說一句話，乖順地跟著他起身，朝老爺子微微鞠了一躬："爺爺慢用，我們先走了。"
走出老宅大門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祁晏沉拉著她上了車，車門一關，他整個人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靠在座椅上，抬手遮住了眼睛。
江清顏側頭看著他，伸手輕輕覆上他攥得發白的手背。
"晏沉哥哥……"
他沒應，只是反手抓住了她的手，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
"別聽他的。"他聲音沙啞，像是從胸腔深處擠出來的，"他說的每一個字，都是放屁。"
江清顏鼻子一酸，湊過去靠在他肩膀上，聲音悶悶的："我不聽。我只聽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