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試探
祁晏沉知道，有些事一旦開了頭，就像潑出去的水，收不回來了。
他不想懷疑她。可腦子裡那根弦，自從豆丁第三次出現在她身邊後，就再也沒有鬆弛過。它像一根細小的刺，扎在皮肉里，不碰不疼，一碰就鑽心地難受。
他需要一個答案。
哪怕這個答案會讓他後悔。
當晚，祁家老宅的主臥里，燈光調得很暗。江清顏洗完澡出來，穿著一條淺杏色的真絲睡裙，頭髮半濕著披在肩上，發梢還滴著水珠。她手裡拿著吹風機，看見靠在床頭看平板的祁晏沉，自然地走過去，把插頭遞給他：「晏沉哥哥，幫我吹頭髮。」
這是他們之間最尋常不過的親密。
祁晏沉放下平板，接過吹風機，手指穿過她微涼的長髮。暖風嗡嗡響起，房間裡瀰漫著她常用的洗髮水的味道，茉莉混著一點柑橘的清甜。
「今天豆丁又來找你？」他開口，聲音混在風筒的噪音里，聽起來隨意極了。
「嗯，來學畫茉莉花呀。」江清顏舒服地眯起眼，像只被順毛的貓，「那孩子聰明得很，一點就通，比他爹小時候強多了吧？」
祁晏沉指尖的動作沒停，力道適中地按摩著她的頭皮：「他爹小時候我可沒見過。不過，他好像對你特別親近。」
「小孩子嘛，誰對我好我就跟誰親。」她聲音軟糯，「你天天忙，顧哥哥又受傷了，也就豆丁還願意天天纏著我玩。」
邏輯通順，語氣自然，甚至帶著點恰到好處的撒嬌。
可祁晏沉的心卻往下沉了一分。
太順了。
她每一次的回答都像提前準備好的劇本，嚴絲合縫地嵌進他的疑問里，沒有一絲多餘的停頓，也沒有半點情緒的波動。就像一個完美的瓷娃娃，漂亮，無瑕，卻讓人摸不透裡面是空的還是實的。
他關掉吹風機，指尖捻起她一縷髮絲，在指間繞了兩圈：「我聽說，最近道上不太平，有人在打聽『零主』的消息。」
這是一句徹頭徹尾的謊話。
他根本沒有聽說。他只是在拋出魚餌，想看看她會有什麼反應。
江清顏轉過身，盤腿坐在他面前，歪著頭看他，眼睛裡滿是困惑：「零主？就是那個傳說中很厲害的地下首領嗎？晏沉哥哥，你怎麼突然對這個感興趣了？」
她的表情生動，困惑中帶著一絲好奇，甚至還伸手戳了戳他的腹肌：「你該不會是想跟人家合作吧？那我可要吃醋了。」
祁晏沉看著她這副模樣，喉結滾了一下。
「隨便問問。」他攬住她的腰，將她帶向自己，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那種人跟我不是一路的，你少聽外面的傳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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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不關心呢，」她順勢窩進他懷裡，手指在他胸口畫著圈，「我只在乎你。」
這句話像羽毛一樣輕飄飄地落下來，卻帶著千鈞的重量。
祁晏沉摟緊了她，下巴抵在她的發頂。
——她太完美了。
完美得像一場精心編排的演出。
他寧願相信她真的是無辜的，相信那份匿名U盤裡的一切都是真的，相信黎微微就是那個躲在暗處的瘋子，相信豆丁只是一個恰好黏人的聰明孩子。
可他骨子裡的警惕，那個從屍山血海里爬出來、靠直覺活到今天的野獸本能，在瘋狂地叫囂。
不對勁。
哪裡都不對勁。
他閉上眼，感受著懷裡人均勻的呼吸，和那撲在他頸側的溫熱氣息。
"清顏，"他忽然開口，聲音低啞。
"嗯？"她在他胸口悶聲應著。
"如果有一天，我發現你騙了我……"
後面的話，他沒有說下去。
因為他不敢。
他怕聽到她的回答，更怕聽到沉默。
江清顏在他懷裡安靜了幾秒，然後伸出雙臂，緊緊環住了他的腰，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晏沉哥哥，我不會騙你的。"
"永遠不會。"
祁晏沉的手指微微收緊。
——永遠不會。
這三個字，像一把雙刃劍，割得他生疼。
他希望這是真的。
可如果……如果不是呢？
他不敢再想下去了。
他不想懷疑她。可腦子裡那根弦，自從豆丁第三次出現在她身邊後，就再也沒有鬆弛過。它像一根細小的刺，扎在皮肉里，不碰不疼，一碰就鑽心地難受。
他需要一個答案。
哪怕這個答案會讓他後悔。
當晚，祁家老宅的主臥里，燈光調得很暗。江清顏洗完澡出來，穿著一條淺杏色的真絲睡裙，頭髮半濕著披在肩上，發梢還滴著水珠。她手裡拿著吹風機，看見靠在床頭看平板的祁晏沉，自然地走過去，把插頭遞給他：「晏沉哥哥，幫我吹頭髮。」
這是他們之間最尋常不過的親密。
祁晏沉放下平板，接過吹風機，手指穿過她微涼的長髮。暖風嗡嗡響起，房間裡瀰漫著她常用的洗髮水的味道，茉莉混著一點柑橘的清甜。
「今天豆丁又來找你？」他開口，聲音混在風筒的噪音里，聽起來隨意極了。
「嗯，來學畫茉莉花呀。」江清顏舒服地眯起眼，像只被順毛的貓，「那孩子聰明得很，一點就通，比他爹小時候強多了吧？」
祁晏沉指尖的動作沒停，力道適中地按摩著她的頭皮：「他爹小時候我可沒見過。不過，他好像對你特別親近。」
「小孩子嘛，誰對我好我就跟誰親。」她聲音軟糯，「你天天忙，顧哥哥又受傷了，也就豆丁還願意天天纏著我玩。」
邏輯通順，語氣自然，甚至帶著點恰到好處的撒嬌。
可祁晏沉的心卻往下沉了一分。
太順了。
她每一次的回答都像提前準備好的劇本，嚴絲合縫地嵌進他的疑問里，沒有一絲多餘的停頓，也沒有半點情緒的波動。就像一個完美的瓷娃娃，漂亮，無瑕，卻讓人摸不透裡面是空的還是實的。
他關掉吹風機，指尖捻起她一縷髮絲，在指間繞了兩圈：「我聽說，最近道上不太平，有人在打聽『零主』的消息。」
這是一句徹頭徹尾的謊話。
他根本沒有聽說。他只是在拋出魚餌，想看看她會有什麼反應。
江清顏轉過身，盤腿坐在他面前，歪著頭看他，眼睛裡滿是困惑：「零主？就是那個傳說中很厲害的地下首領嗎？晏沉哥哥，你怎麼突然對這個感興趣了？」
她的表情生動，困惑中帶著一絲好奇，甚至還伸手戳了戳他的腹肌：「你該不會是想跟人家合作吧？那我可要吃醋了。」
祁晏沉看著她這副模樣，喉結滾了一下。
「隨便問問。」他攬住她的腰，將她帶向自己，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那種人跟我不是一路的，你少聽外面的傳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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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不關心呢，」她順勢窩進他懷裡，手指在他胸口畫著圈，「我只在乎你。」
這句話像羽毛一樣輕飄飄地落下來，卻帶著千鈞的重量。
祁晏沉摟緊了她，下巴抵在她的發頂。
——她太完美了。
完美得像一場精心編排的演出。
他寧願相信她真的是無辜的，相信那份匿名U盤裡的一切都是真的，相信黎微微就是那個躲在暗處的瘋子，相信豆丁只是一個恰好黏人的聰明孩子。
可他骨子裡的警惕，那個從屍山血海里爬出來、靠直覺活到今天的野獸本能，在瘋狂地叫囂。
不對勁。
哪裡都不對勁。
他閉上眼，感受著懷裡人均勻的呼吸，和那撲在他頸側的溫熱氣息。
"清顏，"他忽然開口，聲音低啞。
"嗯？"她在他胸口悶聲應著。
"如果有一天，我發現你騙了我……"
後面的話，他沒有說下去。
因為他不敢。
他怕聽到她的回答，更怕聽到沉默。
江清顏在他懷裡安靜了幾秒，然後伸出雙臂，緊緊環住了他的腰，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晏沉哥哥，我不會騙你的。"
"永遠不會。"
祁晏沉的手指微微收緊。
——永遠不會。
這三個字，像一把雙刃劍，割得他生疼。
他希望這是真的。
可如果……如果不是呢？
他不敢再想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