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疑心再起
祁晏沉是什麼人。
海瀾市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活閻王，十八歲弒父奪權，踩著屍山血海走到今天。他的直覺，比任何監控系統都靈敏，比任何測謊儀都精準。
所以當他第三次看見豆丁"恰好"出現在江清顏身邊的時候，心裡那點剛壓下去的疑惑，又開始蠢蠢欲動。
第一次是宴會那天，豆丁死死盯著清顏，他以為是小孩子看漂亮姐姐發呆，正常。
第二次是三天前，豆丁說要來找清顏畫畫，他沒多想——小孩喜歡漂亮姐姐，也正常。
可今天是第三次。
豆丁又來了。
這次的理由更離譜——"爹爹說清顏姐姐答應教我畫茉莉花，我要來上課。"
祁晏沉站在二樓走廊的陰影里，看著院子裡的一大一小。
江清顏坐在藤椅上，膝上攤著畫紙，正握著豆丁的小胖手，一筆一划地教他勾勒花瓣的輪廓。陽光穿過梧桐葉的縫隙灑在她身上，白色家居服被鍍上一層柔和的金邊，整個人看起來柔軟得像一幅畫。
豆丁仰著腦袋，眼睛亮晶晶地聽她講，時不時點頭，乖得不像話。
——一個三歲的小孩，能坐得住四十分鐘學畫畫？
祁晏沉眯了眯眼。
豆丁那小子他太了解了。平時在他爹面前五分鐘都待不住，拆家、爬樹、把伺服器搞崩潰，精力旺盛得像裝了馬達。他爹為了治他，什麼招都試過，連打屁股都沒用。
可現在，他安安靜靜地坐在江清顏身邊，一動不動，像被施了定身咒。
更讓他覺得不對勁的是——
豆丁看江清顏的眼神。
那不是小孩子看漂亮姐姐的崇拜，也不是看老師的認真。
那是一種……心照不宣的默契。
就像兩個人之間有什麼秘密，而他，被排除在外了。
祁晏沉的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欄杆，木質的紋理硌著指腹，帶來一點細微的痛感。
他想起宴會那天，豆丁叫她"清顏姐姐"時那個過於甜膩的笑容。
想起豆丁被他爹拎走時，回頭沖她揮手的畫面——那個揮手的動作，不像告別，更像某種信號。
想起那天晚上，他問她"你很喜歡小孩"，她順勢靠進他懷裡說"以後我們也生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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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當時的心跳，是不是比平時快了一點？
祁晏沉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他不想懷疑她。
他真的，真的不想。
可有些東西，就像沙子，你越想握緊，它越從指縫裡漏出來。
他轉身下樓，腳步聲很輕。
走到院子裡的時候，江清顏剛好放下筆，拿起一張紙巾擦了擦豆丁臉上的水彩顏料，笑著說："好了，今天先到這裡，明天再畫葉子。"
"明天還來！"豆丁舉起小胖手，信誓旦旦。
"好呀，明天姐姐給你準備新的顏料。"
祁晏沉站在三步之外，清了清嗓子。
兩個人都抬頭看他。
江清顏的笑容自然流暢，沒有一絲破綻："晏沉哥哥，你忙完了？"
豆丁也仰起臉，沖他露出一個標準的、甜膩的、毫無攻擊性的兒童微笑："晏沉叔叔好！"
祁晏沉看著這兩張笑臉，心裡那根弦繃得更緊了。
——太自然了。
自然得像排練過一樣。
"嗯，"他走過去，伸手攬住江清顏的腰，目光落在豆丁身上，"你爹呢？"
"在停車場等我。"豆丁從藤椅上滑下來，拍了拍衛衣上的顏料碎屑，"晏沉叔叔，清顏姐姐教我畫畫教得真好，我明天還來！"
"隨你。"
豆丁跑了兩步，又回頭，沖江清顏揮了揮小手："清顏姐姐拜拜～"
江清顏笑著揮手回應，然後轉頭靠進祁晏沉懷裡，聲音軟綿綿的："這孩子真可愛，比上次乖多了。"
祁晏沉沒接話。
他低頭看著懷裡的人，手指輕輕摩挲著她的後腰，目光深沉得像望不見底的潭水。
——清顏。
你到底在跟那個孩子說什麼？
你到底，瞞了我什麼？
他沒有問出口。
不是因為不敢，而是因為——他害怕聽到答案。
如果這一次，他又查到了什麼不該查到的東西……
如果這一次，那個匿名U盤也救不了她……
祁晏沉閉上眼，將臉埋進她的頸窩，深深吸了一口她身上的茉莉香氣。
——別騙我，清顏。
求你了。
海瀾市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活閻王，十八歲弒父奪權，踩著屍山血海走到今天。他的直覺，比任何監控系統都靈敏，比任何測謊儀都精準。
所以當他第三次看見豆丁"恰好"出現在江清顏身邊的時候，心裡那點剛壓下去的疑惑，又開始蠢蠢欲動。
第一次是宴會那天，豆丁死死盯著清顏，他以為是小孩子看漂亮姐姐發呆，正常。
第二次是三天前，豆丁說要來找清顏畫畫，他沒多想——小孩喜歡漂亮姐姐，也正常。
可今天是第三次。
豆丁又來了。
這次的理由更離譜——"爹爹說清顏姐姐答應教我畫茉莉花，我要來上課。"
祁晏沉站在二樓走廊的陰影里，看著院子裡的一大一小。
江清顏坐在藤椅上，膝上攤著畫紙，正握著豆丁的小胖手，一筆一划地教他勾勒花瓣的輪廓。陽光穿過梧桐葉的縫隙灑在她身上，白色家居服被鍍上一層柔和的金邊，整個人看起來柔軟得像一幅畫。
豆丁仰著腦袋，眼睛亮晶晶地聽她講，時不時點頭，乖得不像話。
——一個三歲的小孩，能坐得住四十分鐘學畫畫？
祁晏沉眯了眯眼。
豆丁那小子他太了解了。平時在他爹面前五分鐘都待不住，拆家、爬樹、把伺服器搞崩潰，精力旺盛得像裝了馬達。他爹為了治他，什麼招都試過，連打屁股都沒用。
可現在，他安安靜靜地坐在江清顏身邊，一動不動，像被施了定身咒。
更讓他覺得不對勁的是——
豆丁看江清顏的眼神。
那不是小孩子看漂亮姐姐的崇拜，也不是看老師的認真。
那是一種……心照不宣的默契。
就像兩個人之間有什麼秘密，而他，被排除在外了。
祁晏沉的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欄杆，木質的紋理硌著指腹，帶來一點細微的痛感。
他想起宴會那天，豆丁叫她"清顏姐姐"時那個過於甜膩的笑容。
想起豆丁被他爹拎走時，回頭沖她揮手的畫面——那個揮手的動作，不像告別，更像某種信號。
想起那天晚上，他問她"你很喜歡小孩"，她順勢靠進他懷裡說"以後我們也生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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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當時的心跳，是不是比平時快了一點？
祁晏沉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他不想懷疑她。
他真的，真的不想。
可有些東西，就像沙子，你越想握緊，它越從指縫裡漏出來。
他轉身下樓，腳步聲很輕。
走到院子裡的時候，江清顏剛好放下筆，拿起一張紙巾擦了擦豆丁臉上的水彩顏料，笑著說："好了，今天先到這裡，明天再畫葉子。"
"明天還來！"豆丁舉起小胖手，信誓旦旦。
"好呀，明天姐姐給你準備新的顏料。"
祁晏沉站在三步之外，清了清嗓子。
兩個人都抬頭看他。
江清顏的笑容自然流暢，沒有一絲破綻："晏沉哥哥，你忙完了？"
豆丁也仰起臉，沖他露出一個標準的、甜膩的、毫無攻擊性的兒童微笑："晏沉叔叔好！"
祁晏沉看著這兩張笑臉，心裡那根弦繃得更緊了。
——太自然了。
自然得像排練過一樣。
"嗯，"他走過去，伸手攬住江清顏的腰，目光落在豆丁身上，"你爹呢？"
"在停車場等我。"豆丁從藤椅上滑下來，拍了拍衛衣上的顏料碎屑，"晏沉叔叔，清顏姐姐教我畫畫教得真好，我明天還來！"
"隨你。"
豆丁跑了兩步，又回頭，沖江清顏揮了揮小手："清顏姐姐拜拜～"
江清顏笑著揮手回應，然後轉頭靠進祁晏沉懷裡，聲音軟綿綿的："這孩子真可愛，比上次乖多了。"
祁晏沉沒接話。
他低頭看著懷裡的人，手指輕輕摩挲著她的後腰，目光深沉得像望不見底的潭水。
——清顏。
你到底在跟那個孩子說什麼？
你到底，瞞了我什麼？
他沒有問出口。
不是因為不敢，而是因為——他害怕聽到答案。
如果這一次，他又查到了什麼不該查到的東西……
如果這一次，那個匿名U盤也救不了她……
祁晏沉閉上眼，將臉埋進她的頸窩，深深吸了一口她身上的茉莉香氣。
——別騙我，清顏。
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