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渣男配賤女
沈鶴言癱坐在書桌底下，後背死死抵著書櫃，冷汗順著鬢角淌下來，連嘴唇都在抖。
他還沒從"周叔沒死"的震撼里緩過來——
書房的門，又被推開了。
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的聲音，清脆、從容、帶著某種刻意的韻律。
"鶴言？我聽說你這邊來了客人——"
聲音戛然而止。
門口站著的女人，穿著一身酒紅色的絲絨長裙，波浪捲髮精心打理過，妝容精緻，脖子上掛著一串一看就價值不菲的珍珠項鍊。她手裡還端著一杯紅酒，紅唇微啟，臉上的笑容——在看見屋內的畫面時，一點點、一點點地——凝固了。
林雨柔。
沈鶴言的現任女友。沈家對外公布的"准家主夫人"。
也是——江厭曾經最信任的閨蜜。
兩個人從小學到高中，形影不離。江厭把所有秘密都告訴她。包括她對沈鶴言的心思。包括她發現實驗異常的事。包括——她打算潛入核心區的計劃。
她把所有的底牌，都攤在了這個女人面前。
然後這個女人，轉頭就把每一張牌——都交到了沈鶴言手裡。
林雨柔的酒杯還端在手裡。紅酒晃了一下，濺出來幾滴，落在她精心做好的美甲上。她沒低頭看。
她的目光——死死釘在江厭身上。
"你……"她的聲音忽然變得又尖又細，像指甲刮過玻璃，"你不是死了嗎？！"
"是啊。"江厭轉過身，素白色的裙擺微微揚起，琥珀色的眼睛平靜地望著她，"我也以為我死了。"
她緩步走向林雨柔，步伐不疾不徐，像十年前她們一起逛街時那樣——優雅的、從容的。
可每一步，都讓林雨柔的臉色——白一分。
"雨柔。"江厭在距離她一步遠的地方停下，嘴角微微彎著，笑意——沒達眼底，"好久不見。"
林雨柔終於回過神來。
她猛地後退了一步，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發出刺耳的聲響。她把紅酒杯往旁邊一擱——杯子沒放穩，直接滾到了桌沿下面，碎了。
"你……你別過來！"她的聲音開始發抖，不是害怕——是那種被人踩穿了底牌後、無處遁形的慌，"保安！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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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進來。
走廊里安靜得可怕。
小糰子蹲在沈鶴言旁邊，歪著腦袋看著林雨柔，異色瞳亮晶晶的，小恐龍尾巴在身後慢悠悠地甩著，像在看一場——有趣的戲。
"別喊了。"江清顏從門口走進來，順手把門反鎖了，"咔噠"一聲，在寂靜的書房裡格外清晰，"你那些保安，現在在樓下喝茶呢。"
林雨柔的臉色徹底變了。
她猛地轉頭看向沈鶴言——那個男人還癱在書桌底下，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她又看向江厭——那個十年前被她親手送進墳墓的女人，此刻正站在她面前，琥珀色的眼睛裡——沒有一絲溫度。
"你……你想幹什麼？"她的聲音終於帶上了真正的恐懼，"我什麼都沒做——"
"什麼都沒做？"江厭輕笑了一聲。
那笑聲很輕。可林雨柔的膝蓋——軟了。
"你把我潛入實驗區的計劃，原封不動地告訴了沈鶴言。"江厭的聲音還是那麼平靜，平靜得像在念一份購物清單，"你把我發現毒素痕跡的事，添油加醋地傳給了聯盟里三家的人。你在我'出事'之後第三天，就搬進了沈家——住的是我的房間，用的是我的東西，穿的是我留在衣櫃裡的裙子。"
她微微偏頭，目光落在林雨柔脖子上那串珍珠項鍊上——
"這條項鍊，是我十八歲生日的時候，爺爺送的。"
林雨柔下意識地伸手捂住項鍊，手指抖得像篩糠。
"你戴了十年。"江厭的聲音低了下來，帶著一種近乎溫柔的——殘忍，"戴著別人的東西，睡在別人的房間裡，抱著別人的男人——你就不怕……半夜鬼敲門嗎？"
林雨柔的嘴唇抖得說不出話來。
她張了張嘴，想辯解，想哭，想跪——可她的身體像被釘在了原地，連動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X-0從陰影里走出來，站到江厭身側，異色瞳里的銀白紋路微微閃爍。
"需要我幫忙嗎，姐姐？"他開口了，聲音低沉磁性，帶著那種成年體特有的蠱惑感，語氣卻冷得像冰，"她腦子裡那些記憶——我可以幫你'翻'出來。一幀一幀的，保證不漏掉任何細節。"
林雨柔終於——崩潰了。
她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高跟鞋歪了，絲絨長裙皺了，精心打理的捲髮散了幾縷，垂在臉側。她仰著頭，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妝全花了，黑眼線糊了一臉。
"我錯了……厭厭……我錯了……"她哭得聲音都劈了，伸手想去抓江厭的裙角——
江厭後退了一步。
不是嫌棄。是——不配。
"你十年前叫我'厭厭'的時候，也是這個調子。"她低頭看著跪在地上的女人，琥珀色的眼睛裡終於翻湧起一絲——真實的東西。
不是恨。
是——失望。
一種比恨更沉重的、從骨髓深處湧上來的——失望。
"林雨柔。"她叫了她的全名，聲音輕得像一陣風，"你知道我這十年，最噁心的事是什麼嗎？"
林雨柔哭著搖頭。
"不是中毒。不是躲藏。不是看著自己的'葬禮'。"江厭微微俯身，湊近她，聲音輕得只有兩個人能聽見：
"是——想起我曾經把你當過最好的朋友。"
這句話——比任何毒罵都狠。
比任何巴掌都重。
林雨柔的哭聲戛然而止。
她呆呆地跪在地上，眼淚掛在臉上，連呼吸都停了。
因為她從江厭的眼睛裡——終於看清了一件事：
這個女人，不是來報復她的。
是來——告訴她，她連被報復的資格，都沒有。
江厭直起身，轉身走向門口。
經過沈鶴言身邊時，她甚至沒有低頭看他一眼。
"渣男配賤女。"她輕聲說，像在評價今天的天氣，"倒是——很般配。"
走到門口，她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還跪在地上的林雨柔，又看了一眼癱在書桌底下的沈鶴言。
然後她推開門——
"清顏。"
"嗯？"
"把那條項鍊摘了再走。"
江清顏走到林雨柔面前，彎腰，手指勾住那串珍珠項鍊——
"啪。"
項鍊斷了。
珍珠滾了一地，像十年前碎掉的那場"友誼"。
江清顏把斷掉的項鍊丟在林雨柔腳邊，轉身，跟著江厭走出了書房。
身後，沈鶴言終於從喉嚨里擠出了一聲——破碎的、絕望的、像被抽走了所有骨血的——悶哼。
而林雨柔——
她跪在一地珍珠里，妝花了，頭髮亂了，脖子上空蕩蕩的。
十年前她從江厭手裡搶來的一切——男人、地位、珠寶、沈家少夫人的名頭——在這一刻，全部——歸零了。
她終於明白了一件事：
她贏不了江厭。
哪怕江厭"死"了十年——她還是贏不了。
他還沒從"周叔沒死"的震撼里緩過來——
書房的門，又被推開了。
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的聲音，清脆、從容、帶著某種刻意的韻律。
"鶴言？我聽說你這邊來了客人——"
聲音戛然而止。
門口站著的女人，穿著一身酒紅色的絲絨長裙，波浪捲髮精心打理過，妝容精緻，脖子上掛著一串一看就價值不菲的珍珠項鍊。她手裡還端著一杯紅酒，紅唇微啟，臉上的笑容——在看見屋內的畫面時，一點點、一點點地——凝固了。
林雨柔。
沈鶴言的現任女友。沈家對外公布的"准家主夫人"。
也是——江厭曾經最信任的閨蜜。
兩個人從小學到高中，形影不離。江厭把所有秘密都告訴她。包括她對沈鶴言的心思。包括她發現實驗異常的事。包括——她打算潛入核心區的計劃。
她把所有的底牌，都攤在了這個女人面前。
然後這個女人，轉頭就把每一張牌——都交到了沈鶴言手裡。
林雨柔的酒杯還端在手裡。紅酒晃了一下，濺出來幾滴，落在她精心做好的美甲上。她沒低頭看。
她的目光——死死釘在江厭身上。
"你……"她的聲音忽然變得又尖又細，像指甲刮過玻璃，"你不是死了嗎？！"
"是啊。"江厭轉過身，素白色的裙擺微微揚起，琥珀色的眼睛平靜地望著她，"我也以為我死了。"
她緩步走向林雨柔，步伐不疾不徐，像十年前她們一起逛街時那樣——優雅的、從容的。
可每一步，都讓林雨柔的臉色——白一分。
"雨柔。"江厭在距離她一步遠的地方停下，嘴角微微彎著，笑意——沒達眼底，"好久不見。"
林雨柔終於回過神來。
她猛地後退了一步，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發出刺耳的聲響。她把紅酒杯往旁邊一擱——杯子沒放穩，直接滾到了桌沿下面，碎了。
"你……你別過來！"她的聲音開始發抖，不是害怕——是那種被人踩穿了底牌後、無處遁形的慌，"保安！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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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里安靜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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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喊了。"江清顏從門口走進來，順手把門反鎖了，"咔噠"一聲，在寂靜的書房裡格外清晰，"你那些保安，現在在樓下喝茶呢。"
林雨柔的臉色徹底變了。
她猛地轉頭看向沈鶴言——那個男人還癱在書桌底下，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她又看向江厭——那個十年前被她親手送進墳墓的女人，此刻正站在她面前，琥珀色的眼睛裡——沒有一絲溫度。
"你……你想幹什麼？"她的聲音終於帶上了真正的恐懼，"我什麼都沒做——"
"什麼都沒做？"江厭輕笑了一聲。
那笑聲很輕。可林雨柔的膝蓋——軟了。
"你把我潛入實驗區的計劃，原封不動地告訴了沈鶴言。"江厭的聲音還是那麼平靜，平靜得像在念一份購物清單，"你把我發現毒素痕跡的事，添油加醋地傳給了聯盟里三家的人。你在我'出事'之後第三天，就搬進了沈家——住的是我的房間，用的是我的東西，穿的是我留在衣櫃裡的裙子。"
她微微偏頭，目光落在林雨柔脖子上那串珍珠項鍊上——
"這條項鍊，是我十八歲生日的時候，爺爺送的。"
林雨柔下意識地伸手捂住項鍊，手指抖得像篩糠。
"你戴了十年。"江厭的聲音低了下來，帶著一種近乎溫柔的——殘忍，"戴著別人的東西，睡在別人的房間裡，抱著別人的男人——你就不怕……半夜鬼敲門嗎？"
林雨柔的嘴唇抖得說不出話來。
她張了張嘴，想辯解，想哭，想跪——可她的身體像被釘在了原地，連動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X-0從陰影里走出來，站到江厭身側，異色瞳里的銀白紋路微微閃爍。
"需要我幫忙嗎，姐姐？"他開口了，聲音低沉磁性，帶著那種成年體特有的蠱惑感，語氣卻冷得像冰，"她腦子裡那些記憶——我可以幫你'翻'出來。一幀一幀的，保證不漏掉任何細節。"
林雨柔終於——崩潰了。
她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高跟鞋歪了，絲絨長裙皺了，精心打理的捲髮散了幾縷，垂在臉側。她仰著頭，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妝全花了，黑眼線糊了一臉。
"我錯了……厭厭……我錯了……"她哭得聲音都劈了，伸手想去抓江厭的裙角——
江厭後退了一步。
不是嫌棄。是——不配。
"你十年前叫我'厭厭'的時候，也是這個調子。"她低頭看著跪在地上的女人，琥珀色的眼睛裡終於翻湧起一絲——真實的東西。
不是恨。
是——失望。
一種比恨更沉重的、從骨髓深處湧上來的——失望。
"林雨柔。"她叫了她的全名，聲音輕得像一陣風，"你知道我這十年，最噁心的事是什麼嗎？"
林雨柔哭著搖頭。
"不是中毒。不是躲藏。不是看著自己的'葬禮'。"江厭微微俯身，湊近她，聲音輕得只有兩個人能聽見：
"是——想起我曾經把你當過最好的朋友。"
這句話——比任何毒罵都狠。
比任何巴掌都重。
林雨柔的哭聲戛然而止。
她呆呆地跪在地上，眼淚掛在臉上，連呼吸都停了。
因為她從江厭的眼睛裡——終於看清了一件事：
這個女人，不是來報復她的。
是來——告訴她，她連被報復的資格，都沒有。
江厭直起身，轉身走向門口。
經過沈鶴言身邊時，她甚至沒有低頭看他一眼。
"渣男配賤女。"她輕聲說，像在評價今天的天氣，"倒是——很般配。"
走到門口，她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還跪在地上的林雨柔，又看了一眼癱在書桌底下的沈鶴言。
然後她推開門——
"清顏。"
"嗯？"
"把那條項鍊摘了再走。"
江清顏走到林雨柔面前，彎腰，手指勾住那串珍珠項鍊——
"啪。"
項鍊斷了。
珍珠滾了一地，像十年前碎掉的那場"友誼"。
江清顏把斷掉的項鍊丟在林雨柔腳邊，轉身，跟著江厭走出了書房。
身後，沈鶴言終於從喉嚨里擠出了一聲——破碎的、絕望的、像被抽走了所有骨血的——悶哼。
而林雨柔——
她跪在一地珍珠里，妝花了，頭髮亂了，脖子上空蕩蕩的。
十年前她從江厭手裡搶來的一切——男人、地位、珠寶、沈家少夫人的名頭——在這一刻，全部——歸零了。
她終於明白了一件事：
她贏不了江厭。
哪怕江厭"死"了十年——她還是贏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