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復仇遊戲
沈鶴言。
這個名字，江厭十年沒敢碰。
不是怕。是——噁心。
十年前，她是江家最耀眼的明珠。沈鶴言是沈家最年輕的少主。兩家聯姻，門當戶對，所有人都說這是天作之合。
她那時候眼瞎。
滿心滿眼都是他。他笑她就笑，他皺眉她就慌，他隨口說一句"不喜歡你穿紅色"，她就再也沒碰過紅裙子。
直到她潛進實驗核心區，被誘導劑潑了個正著。直到她拖著半條命逃回來，滿身紫色紋路，意識模糊——
是沈鶴言，親手把她"送"進了那場"葬禮"。
"清顏還小，不能讓她知道你這個樣子。"他當時站在她病床前，語氣溫柔得像在哄孩子，手卻死死按著她的肩膀，不讓她起身，"你先'走'吧。等事情平息了，我再來接你。"
她信了。
然後——她"死"了。墓碑立起來的那天，沈鶴言站在人群最前面，穿著一身黑西裝，眼眶微紅，演得比誰都像。
她躲在山後面，看著那場葬禮，看著他低頭默哀三秒——然後轉身，笑著跟旁邊的人碰了杯。
那杯酒，她記了十年。
------
沈家主宅，書房。
沈鶴言正在批文件。三十七歲，保養得當，眉眼依舊溫潤如玉，嘴角永遠掛著那種讓人如沐春風的笑。連握筆的姿勢都透著優雅。
門沒鎖。
江厭推門進來的時候，他甚至沒有抬頭。
"不是說好敲門嗎？"他頭也不抬，聲音溫和，"下次記得——"
"好久不見，沈少。"
聲音不大。甚至帶著一絲笑意。可那笑意里——淬了毒。
沈鶴言的筆尖頓住了。
墨水在文件上洇開一團黑漬。他緩緩抬起頭——
然後，他看見了站在門口的那個女人。
素白色連衣裙。長髮及腰。蒼白的皮膚。腳踝上——紫色的紋路。
那張臉——他十年沒見過，卻每天晚上都會夢到的臉——此刻正對著他，嘴角微微彎著，異色瞳——不對，她的眼睛是普通的琥珀色——可那雙眼睛裡的冷意，比他見過的任何一雙異色瞳都——刺骨。
"你……"他的喉結滾了一下，手指在桌面上收緊，指節泛白，"你不是……"
"死了？"江厭走進來，反手關上門，步伐不疾不徐，像十年前那樣——優雅的、從容的、帶著江家女人特有的——貴氣。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海量好書在 TW 看書網，𝙨𝙝𝙪.𝙩𝙬等你尋 】
她走到書桌前，雙手撐在桌沿上，微微俯身，琥珀色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他：
"沈少，十年不見——你還是這麼——會演。"
沈鶴言的臉色，在那一瞬間——徹底變了。
不是震驚。不是恐懼。是一種更深層的、從骨子裡滲出來的——慌。
他猛地站起來，椅子翻倒在地。他伸手去按桌下的警報按鈕——
"啪。"
一隻手，比他快了一步，按在了那個按鈕上。
不是江厭。
是——X-0。
他從書房的陰影里走出來，成年體，暗紅色風衣垂落，異色瞳里的銀白紋路在檯燈的光線下冷得刺眼。他站在沈鶴言身側，微微偏頭，嘴角掛著一抹慵懶的、邪氣的笑：
"沈家主，別急啊。"他聲音低沉，帶著那種令人頭皮發麻的蠱惑感，"好戲——才剛開始。"
沈鶴言的瞳孔劇烈收縮。
他看著江厭，又看著X-0，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了江厭身後的門口。
江清顏站在那裡。
十八歲的江清顏，黑色高領作戰服，長發束成高馬尾，手裡把玩著一把摺疊刀，異色瞳——不對，江清顏不是異色瞳——她的眼睛是深棕色的，此刻正冷冷地盯著沈鶴言，像看著一灘——爛泥。
"清顏……"沈鶴言的聲音終於帶上了顫意，"你聽我解釋——"
"解釋什麼？"江清顏的聲音很平，平得可怕，"解釋你怎麼把我姐姐'送'進墳墓的？還是解釋你怎麼在她的葬禮上跟別人碰杯的？"
沈鶴言的嘴唇抖了一下。
他忽然意識到——
自己完了。
不是因為X-0。不是因為江清顏。是因為——江厭。
那個十年前被他親手"送走"的女人，此刻就站在他面前，琥珀色的眼睛裡沒有恨——恨太輕了。
那雙眼睛裡，只有一種他從未見過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靜。
像獵人看著陷阱里的獵物。
像棋手看著棋盤上的死子。
像——死神看著將死之人。
"沈鶴言。"江厭開口了，聲音很輕，輕得像在念一首詩，"你知道我這十年，最想做的一件事是什麼嗎？"
他沒敢說話。
"是——看著你發現我還活著的那一秒。"她微微歪了歪頭，嘴角那抹笑終於抵達了眼底，可眼底——一片冰冷。
她直起身，從口袋裡摸出一樣東西——那枚銅質懷表。
她把懷表放在書桌上，推到沈鶴言面前。
"周叔讓我帶句話給你。"
沈鶴言盯著那枚懷表，臉色慘白如紙。
"他說——"江厭的聲音忽然低了下來，低到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見，帶著一種近乎溫柔的——殘忍：
"當年你讓他'處理掉'實驗區的所有活口時，他留了一個。"
"就是我。"
沈鶴言的膝蓋——軟了。
不是跪。是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骨頭一樣，順著書桌滑了下去，癱坐在地上，後背抵著書櫃，冷汗瞬間浸透了襯衫。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砰。"
小糰子從X-0的影子裡鑽出來，蹲在沈鶴言面前，仰著那張三歲孩童的臉，異色瞳亮晶晶的。
"叔叔，"小東西軟糯糯地開口，語氣天真得令人毛骨悚然，"你剛才想按的那個按鈕——連的是沈家外圍護衛的對吧？"
沈鶴言僵硬地點了點頭。
"嗯～"小糰子歪了歪頭，小恐龍尾巴在身後甩了甩，"可惜哦——你那些護衛，已經被祁哥哥替換成自己人了。"
他伸出小手，拍了拍沈鶴言慘白的臉：
"現在——整個沈家，都是我們的了。"
這個名字，江厭十年沒敢碰。
不是怕。是——噁心。
十年前，她是江家最耀眼的明珠。沈鶴言是沈家最年輕的少主。兩家聯姻，門當戶對，所有人都說這是天作之合。
她那時候眼瞎。
滿心滿眼都是他。他笑她就笑，他皺眉她就慌，他隨口說一句"不喜歡你穿紅色"，她就再也沒碰過紅裙子。
直到她潛進實驗核心區，被誘導劑潑了個正著。直到她拖著半條命逃回來，滿身紫色紋路，意識模糊——
是沈鶴言，親手把她"送"進了那場"葬禮"。
"清顏還小，不能讓她知道你這個樣子。"他當時站在她病床前，語氣溫柔得像在哄孩子，手卻死死按著她的肩膀，不讓她起身，"你先'走'吧。等事情平息了，我再來接你。"
她信了。
然後——她"死"了。墓碑立起來的那天，沈鶴言站在人群最前面，穿著一身黑西裝，眼眶微紅，演得比誰都像。
她躲在山後面，看著那場葬禮，看著他低頭默哀三秒——然後轉身，笑著跟旁邊的人碰了杯。
那杯酒，她記了十年。
------
沈家主宅，書房。
沈鶴言正在批文件。三十七歲，保養得當，眉眼依舊溫潤如玉，嘴角永遠掛著那種讓人如沐春風的笑。連握筆的姿勢都透著優雅。
門沒鎖。
江厭推門進來的時候，他甚至沒有抬頭。
"不是說好敲門嗎？"他頭也不抬，聲音溫和，"下次記得——"
"好久不見，沈少。"
聲音不大。甚至帶著一絲笑意。可那笑意里——淬了毒。
沈鶴言的筆尖頓住了。
墨水在文件上洇開一團黑漬。他緩緩抬起頭——
然後，他看見了站在門口的那個女人。
素白色連衣裙。長髮及腰。蒼白的皮膚。腳踝上——紫色的紋路。
那張臉——他十年沒見過，卻每天晚上都會夢到的臉——此刻正對著他，嘴角微微彎著，異色瞳——不對，她的眼睛是普通的琥珀色——可那雙眼睛裡的冷意，比他見過的任何一雙異色瞳都——刺骨。
"你……"他的喉結滾了一下，手指在桌面上收緊，指節泛白，"你不是……"
"死了？"江厭走進來，反手關上門，步伐不疾不徐，像十年前那樣——優雅的、從容的、帶著江家女人特有的——貴氣。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海量好書在 TW 看書網，𝙨𝙝𝙪.𝙩𝙬等你尋 】
她走到書桌前，雙手撐在桌沿上，微微俯身，琥珀色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他：
"沈少，十年不見——你還是這麼——會演。"
沈鶴言的臉色，在那一瞬間——徹底變了。
不是震驚。不是恐懼。是一種更深層的、從骨子裡滲出來的——慌。
他猛地站起來，椅子翻倒在地。他伸手去按桌下的警報按鈕——
"啪。"
一隻手，比他快了一步，按在了那個按鈕上。
不是江厭。
是——X-0。
他從書房的陰影里走出來，成年體，暗紅色風衣垂落，異色瞳里的銀白紋路在檯燈的光線下冷得刺眼。他站在沈鶴言身側，微微偏頭，嘴角掛著一抹慵懶的、邪氣的笑：
"沈家主，別急啊。"他聲音低沉，帶著那種令人頭皮發麻的蠱惑感，"好戲——才剛開始。"
沈鶴言的瞳孔劇烈收縮。
他看著江厭，又看著X-0，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了江厭身後的門口。
江清顏站在那裡。
十八歲的江清顏，黑色高領作戰服，長發束成高馬尾，手裡把玩著一把摺疊刀，異色瞳——不對，江清顏不是異色瞳——她的眼睛是深棕色的，此刻正冷冷地盯著沈鶴言，像看著一灘——爛泥。
"清顏……"沈鶴言的聲音終於帶上了顫意，"你聽我解釋——"
"解釋什麼？"江清顏的聲音很平，平得可怕，"解釋你怎麼把我姐姐'送'進墳墓的？還是解釋你怎麼在她的葬禮上跟別人碰杯的？"
沈鶴言的嘴唇抖了一下。
他忽然意識到——
自己完了。
不是因為X-0。不是因為江清顏。是因為——江厭。
那個十年前被他親手"送走"的女人，此刻就站在他面前，琥珀色的眼睛裡沒有恨——恨太輕了。
那雙眼睛裡，只有一種他從未見過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靜。
像獵人看著陷阱里的獵物。
像棋手看著棋盤上的死子。
像——死神看著將死之人。
"沈鶴言。"江厭開口了，聲音很輕，輕得像在念一首詩，"你知道我這十年，最想做的一件事是什麼嗎？"
他沒敢說話。
"是——看著你發現我還活著的那一秒。"她微微歪了歪頭，嘴角那抹笑終於抵達了眼底，可眼底——一片冰冷。
她直起身，從口袋裡摸出一樣東西——那枚銅質懷表。
她把懷表放在書桌上，推到沈鶴言面前。
"周叔讓我帶句話給你。"
沈鶴言盯著那枚懷表，臉色慘白如紙。
"他說——"江厭的聲音忽然低了下來，低到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見，帶著一種近乎溫柔的——殘忍：
"當年你讓他'處理掉'實驗區的所有活口時，他留了一個。"
"就是我。"
沈鶴言的膝蓋——軟了。
不是跪。是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骨頭一樣，順著書桌滑了下去，癱坐在地上，後背抵著書櫃，冷汗瞬間浸透了襯衫。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砰。"
小糰子從X-0的影子裡鑽出來，蹲在沈鶴言面前，仰著那張三歲孩童的臉，異色瞳亮晶晶的。
"叔叔，"小東西軟糯糯地開口，語氣天真得令人毛骨悚然，"你剛才想按的那個按鈕——連的是沈家外圍護衛的對吧？"
沈鶴言僵硬地點了點頭。
"嗯～"小糰子歪了歪頭，小恐龍尾巴在身後甩了甩，"可惜哦——你那些護衛，已經被祁哥哥替換成自己人了。"
他伸出小手，拍了拍沈鶴言慘白的臉：
"現在——整個沈家，都是我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