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不出三日,太子必找理由去杭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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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清晨,章家一行人全部抵達通州港,排著隊等待官兵查看路引。

  蘇時念一時間感慨萬分,想上前主動與章母說話,卻見她冷著一張臉。

  章母見蘇時念欲言又止,便主動道:「還不知路上會發生什麼,若到了杭州無事,那便好好與衡哥兒過日子吧。」說罷,章母走到前面。

  章序衡一手牽起蘇時念的手,另一手寵溺地摸了摸她的腦袋:「母親一時氣話,你不必擔心,到杭州就好了。」

  蘇時念看向章序衡,彎唇道:「我知道。」

  身後傳來一陣輕咳聲,兩人聞言轉身看去。

  蘇時念見是陸述,不由得一愣,今日他沒有穿飛魚服,而是穿了一身鴉青色暗紋束腰錦袍,簪纓玉冠,腰懸荷包,臉上帶著玩味的笑意。

  章序衡作揖:「陸指揮使是找下官?」

  陸述神色不明,平和道:「算是找你,只是想提醒一句,若你信得過本官,前往杭州此行,能走水路就儘量走水路,陸路不太安全。」

  章序衡見陸述說最後一句話時,目光看向的是蘇時念,她的臉色也不平靜。


  「不必客氣。」陸述語氣隨意,轉身離開。

  蘇時念想,陸述今日應是休沐,還特地來提醒她,可他們的交情並沒有那麼深。

  「阿念想什麼這麼出神?」章序衡捏了捏牽著她的指尖,目光看向前面,「我們應該上船了。」

  蘇時念應著:「沒什麼。」腳步開始往前走。

  但她的心卻懸了起來,想起昨夜太子的警告,安王以她為餌,意圖刺殺太子。

  錦衣衛耳目遍布,幾乎沒有什麼消息能夠瞞過,陸述又是皇帝的人,他替皇帝留意安王也情有可原。

  蘇時念本想著提醒章序衡,待下了船,無論如何都走水路。

  但她方才看到陸述荷包的紋樣,是辛夷花,這才明白為何章序衡不許她在杭州的宅子種辛夷花。

  蘇時念心道,還是再等等,反正坐船至少需要二十日才到杭州,到時章序衡應該也放下了。

  蘇時念看著白茫茫的江面,見到通州港三個字也越來越遠,耳邊是官船開動的聲音,目之所及是自由翱翔的飛鳥,她愣愣地看得出神。

  這才真的相信,太子真的沒有來送她。

  ……

  此時的太子剛醒,臉上的指痕清晰可見,可想而知那一巴掌打得有多厲害。

  劉回險些驚叫出聲,小心地拿著玉膚膏,準備替太子上藥,卻見太子擺手:「不必,傳陳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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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演走入書房,拱手抱拳,便聽見太子問:「她走了?」

  陳演道:「是,陸述去了通州港送行,只說讓她們儘量走水路,別的沒說。」

  「她說了什麼?」太子又問。

  陳演說:「章夫人什麼也沒說……」頓了頓,陳演本想問「殿下要如何布局?」卻見太子臉色冷了下來,陳演便只好不提。

  正焦灼中,殿外傳來劉回的通報聲:「殿下,皇后娘娘來了,你看……」說著又覷了覷太子的神色,實在不宜見人。

  皇后鮮少來東宮,偏偏這個時候來,這不純心給太子添堵?

  劉回本就說太子受傷需要靜養,本算是婉拒,卻見皇后說是聽聞太子生病來看看,只得進來稟報。

  沉默了片刻,太子道:「讓人進來。」

  劉回心裡咯噔一聲:「是,奴這就傳娘娘進殿。」退下時,他忙不迭地招手讓侍奉的宮人退下。

  皇后入內,看見書案後的太子起身朝她行禮,便說:「太子不必多禮,聽說你身子不適,這是怎麼了?」

  太子抬頭,沒回答。

  皇后嚇了一跳,見太子臉上有清晰的巴掌印,就連唇部都有些紅腫,按理上過藥後,又過了一夜也應該消退幾分,如今瞧見還是觸目驚心。

  太子沒讓人侍奉,自顧自地沏茶,神情無波無瀾。

  皇后定定看了一眼,看不出太子的心思,更難以置信蘇時念竟敢打太子,又打得這麼狠,一時間百感交集,語氣帶著點柔和問:「太子的臉,這是怎麼了?」

  太子垂眸倒茶,將玉盞推到皇后面前:「讓母后見笑,兒臣昨夜與章侍講把酒言歡,一時喝多,差點臨幸了他的夫人,不料被對方打了一巴掌。」

  皇后詫異太子的坦白,咽了咽口水,聲帶憤懣:「荒唐!一介臣妻敢毆打一國儲君,她這是要反了天不成?」

  太子輕道:「母后息怒!」

  皇后見太子有心護著蘇時念,又道:「你與虞瑛即將大婚,如今弄得這副模樣,若讓虞太師得知,該當如何放心讓虞瑛嫁進東宮?」

  「兒臣一時糊塗,若不是醉酒,也不會將她認錯成虞瑛,自然不會影響與虞瑛的婚事。」太子語氣很輕,像說著一件於己無關的事。

  皇后訝然於太子這番信口胡謅。

  她本以為太子稱病不上早朝是藉機去通州港攔截蘇時念,探子卻回稟不見太子,她便起駕東宮,還真就見到太子。

  一時間皇后也看不明白太子的心思,難道真能放下蘇時念?

  皇后覺得有必要試探一番,便道:「說起來也是本宮這個母后的不稱職,你已弱冠,太子是時候通曉人事了,以免到時唐突了虞瑛。」

  說著,皇后鳳掌輕輕一拍,便見四位宮女搖曳著身姿進來,模樣生得俊俏,眉目含情地福身行禮。

  太子粗略地掃了幾眼,沒一個長得像蘇時念也罷,偏偏都是按照虞瑛的樣子找來的。

  太子不由得一聲嗤笑,知道皇后這是想往東宮安插眼線:「有勞母后費心。」頓了頓,招手讓劉回進來。

  劉回入內後,見到四位宮女,愣了一下。

  太子道:「劉回,你是東宮掌事內官,東宮的司寢女官是不夠了嗎?母后想替我添置一些。」

  劉回垂首道:「東宮的司寢女官足夠,只是沒有這般年輕貌美的。」心道,太子夜裡不喜旁人近身,皇后塞人試探沒用。

  太子一聲冷笑,雙目環視四周,一片喜氣洋洋的景象:「父皇自小教導兒臣,不能與宮婢淫亂失了心智,東宮的宮婢都是上了年紀的女官。兒臣有虞瑛便已足夠,欽天監選了三日大婚吉日,兒臣選了最早的日子,便是想早日迎娶虞瑛。母后的一番心意,兒臣怕是要辜負了。」

  皇后見太子擺出皇帝壓她,她素來與太子關係不和,強行硬塞只會增加太子懷疑,只好起身道:「既如此便罷了,太子好生歇息。」

  皇后走出東宮後,秦姑姑見皇后眉色沉重,便問:「娘娘接下來打算如何做?」

  皇后冷笑:「本宮這個兒子最擅偽裝,且看著吧,不出三日,他必定找理由去杭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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