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驚變
學生轉過頭，示意沈望動手。
沈望看著那個仿佛無底洞般的大嘴，又看了看手裡那塊還在跳動的肉塊。
這裡沒有退路。
他咬著牙，強忍著那股令人作嘔的腥臭味，走到怪物面前，雙手用力，將那塊心臟狠狠地塞進了那張血盆大口！
「咕咚！」
怪物喉嚨里發出一聲沉悶的吞咽聲。
緊接著，死寂降臨。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
一秒。兩秒。三秒。
突然，那個怪物的身體開始劇烈痙攣。
「嘎吱……嘎吱……」
它的骨骼發出一陣陣爆響，原本扭曲的四肢竟然開始自動復位，斷裂的骨頭刺破皮膚長出新的肉芽，外露的腸子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硬生生塞回了肚子裡。
那兩顆凸出的眼球緩緩縮回了眼眶，居然重新長出了眼皮。
那個被卸掉的下巴骨，伴隨著一陣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聲，也重新接了回去。
不到十秒鐘。
那個恐怖的爛肉怪物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赤身裸體、皮膚光潔如初的青年男子。
他靜靜地懸吊在鐵鏈上，雙眼緊閉，仿佛只是在沉睡。
但沈望認識這張臉。
「這是……那個黃毛？」沈望倒吸一口涼氣，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一幕，「他……他復活了？」
不對。
睜眼。
那個青年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不是人的眼睛。
那是一雙豎瞳，金色的，散發著妖異的光芒，瞳孔深處，似乎有無數隻紅色的蟲子在飛舞。
他看著沈望，嘴角緩緩上揚，露出了一個極其標準的、卻又讓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嘴裡的牙齒，已經全部變成了剛才那個尖牙怪一樣的尖牙。
「謝……謝……」
他張開嘴，發出的聲音不再是黃毛那粗魯的嗓音，而是和剛才那個尖牙怪一模一樣的、尖銳刺耳的嘶鳴。
【食材投放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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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完成本站任務。】
【請儘快返回車廂，列車即將發車。】
系統冰冷的提示音適時響起，打破了這詭異的氛圍。
「快跑！」
沈望幾乎是下意識地吼了出來，後背上的汗毛瞬間炸起。
因為就在那聲「謝謝」落下的瞬間，那個「黃毛」原本被鐵鏈鎖住的四肢，突然開始發力。
「崩！崩！崩！」
那些拇指粗的精鋼鎖鏈，在他那雙看起來修長卻充滿爆發力的手中，竟然像紙糊的一樣被硬生生崩斷了！
「嘻嘻……餓……了……」
他從半空中落了下來，四肢著地，像只變異的大蜘蛛一樣，以一種極其扭曲卻又極其迅捷的姿勢，猛地撲向了兩人！
「跑！」
學生這次也沒再多廢話，說完那句「比它們更像怪物」後，他直接轉身就衝出了剔骨間，速度竟然比沈望還要快。
沈望緊隨其後，心臟狂跳。
身後，傳來一陣令人膽寒的抓撓聲。
「嘶啦——嘶啦——」
那個復活的「黃毛」並沒有直立行走，而是用那雙剛剛長出來的利爪，抓撓著牆壁和天花板，在兩人的頭頂上飛速追逐！
他的指甲划過水泥牆面，火星四濺，留下一道道深深的抓痕。
「別回頭！往車門跑！」沈望大吼著，拼盡全力狂奔。
兩側掛滿屍肉的長廊在視野中飛速倒退，那個「嘰嘰嘰」的聲音就在耳邊迴蕩，忽左忽右，像是死神的低語。
終於，那扇開啟的車門出現在了視野盡頭。
車廂里，陳渡正探出半個身子，拼命揮手：「老沈！快！車要動了！」
列車已經發出了低沉的轟鳴聲，車輪開始緩緩轉動。
「跳！」
沈望和學生幾乎同時發力，在距離車門還有幾米的地方，縱身一躍。
兩人重重地摔進車廂，滾作一團。
「哐當——！」
就在他們落地的瞬間，那個「黃毛」也撲到了車門邊。
他那隻蒼白且布滿尖牙的手爪狠狠地抓住了車門邊緣，指甲深深地刺入了金屬門框，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吼——！」
他探進半個身子，那張滿是尖牙的嘴距離沈望的腳脖子只有不到十厘米！
只要再往前一點點，就能直接咬斷他的腳筋！
「滾出去！」
陳渡嚇得魂飛魄散，但他沒有逃跑，而是抓起車門邊那個用來洗拖把的髒水桶，狠狠地砸在了那張猙獰的臉上！
「砰！」
髒水四濺。
那個怪物被砸得往後一仰，抓著門框的手也鬆了一下。
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車門在系統的強制操控下開始急速關閉。
「砰！」
一聲巨響。
車門重重合攏，將那張恐怖的臉和那隻揮舞的手爪，徹底隔絕在了車外。
「呼……呼……」
沈望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心臟還在胸腔里瘋狂撞擊。
他死死盯著那扇緊閉的車門。
那個怪物在關門的一瞬間並沒有收手，甚至試圖用爪子去扒門縫。
但就在車門徹底關閉的那一剎那，所有的撞擊聲和嘶吼聲，都消失了。
就像是被按下了靜音鍵。
外面一片死寂。
「沒……沒追進來？」陳渡顫抖著聲音問道，手裡的鐵桶還在滴滴答答地往下淌著髒水。
「進不來。」
一個冷淡的聲音從角落裡傳來。
學生不知何時已經整理好了衣服，重新坐回了座位上，正慢條斯理地用一塊手帕擦拭著剛才沾到的一點血跡。
「列車是受規則保護的『臨時安全屋』。」他推了推眼鏡，看著那一臉驚恐的眾人，語氣平靜得像是在陳述一個真理，「只要關上車門，這些屠宰場的產物就無法進入。它們只能在站台上看著我們離開，除此之外，束手無策。」
沈望掙扎著爬起來，走到車窗邊，小心翼翼地往外看去。
站台上空蕩蕩的。
那個恐怖的復生怪物，就像從未存在過一樣，徹底消失了。
只有地上那幾灘尚未乾涸的血跡，證明剛才發生的一切都不是幻覺。
「束手無策嗎……」
沈望低聲喃喃自語，看著窗外在黑暗中飛速倒退的屠宰場輪廓，心裡的那塊石頭雖然落了地，但另一股更深的寒意卻升了起來。
如果剛才關門慢了一秒……
他現在可能已經變成了那個怪物肚子裡的「食材」。
「老沈，你沒事吧？」陳渡湊過來，想扶他，卻發現手抖得厲害。
「沒事。」沈望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既然進不來，那就暫時安全了。」
他轉頭看向那個學生。
「不過，你剛才怎麼知道它進不來？」
學生合上手帕，塞回口袋，抬頭看了沈望一眼，嘴角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
「猜的。」
他淡淡地說道，然後重新低下頭，不再說話。
沈望皺了皺眉，並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糾纏。
他知道，這個學生身上藏著很多秘密。
但現在不是追問的時候。
至少，大家都活下來了。
列車繼續在黑暗中疾馳，轟鳴聲掩蓋了車廂里所有人的心跳聲。
沈望看著那個仿佛無底洞般的大嘴，又看了看手裡那塊還在跳動的肉塊。
這裡沒有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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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咚！」
怪物喉嚨里發出一聲沉悶的吞咽聲。
緊接著，死寂降臨。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
一秒。兩秒。三秒。
突然，那個怪物的身體開始劇烈痙攣。
「嘎吱……嘎吱……」
它的骨骼發出一陣陣爆響，原本扭曲的四肢竟然開始自動復位，斷裂的骨頭刺破皮膚長出新的肉芽，外露的腸子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硬生生塞回了肚子裡。
那兩顆凸出的眼球緩緩縮回了眼眶，居然重新長出了眼皮。
那個被卸掉的下巴骨，伴隨著一陣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聲，也重新接了回去。
不到十秒鐘。
那個恐怖的爛肉怪物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赤身裸體、皮膚光潔如初的青年男子。
他靜靜地懸吊在鐵鏈上，雙眼緊閉，仿佛只是在沉睡。
但沈望認識這張臉。
「這是……那個黃毛？」沈望倒吸一口涼氣，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一幕，「他……他復活了？」
不對。
睜眼。
那個青年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不是人的眼睛。
那是一雙豎瞳，金色的，散發著妖異的光芒，瞳孔深處，似乎有無數隻紅色的蟲子在飛舞。
他看著沈望，嘴角緩緩上揚，露出了一個極其標準的、卻又讓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嘴裡的牙齒，已經全部變成了剛才那個尖牙怪一樣的尖牙。
「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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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崩！崩！崩！」
那些拇指粗的精鋼鎖鏈，在他那雙看起來修長卻充滿爆發力的手中，竟然像紙糊的一樣被硬生生崩斷了！
「嘻嘻……餓……了……」
他從半空中落了下來，四肢著地，像只變異的大蜘蛛一樣，以一種極其扭曲卻又極其迅捷的姿勢，猛地撲向了兩人！
「跑！」
學生這次也沒再多廢話，說完那句「比它們更像怪物」後，他直接轉身就衝出了剔骨間，速度竟然比沈望還要快。
沈望緊隨其後，心臟狂跳。
身後，傳來一陣令人膽寒的抓撓聲。
「嘶啦——嘶啦——」
那個復活的「黃毛」並沒有直立行走，而是用那雙剛剛長出來的利爪，抓撓著牆壁和天花板，在兩人的頭頂上飛速追逐！
他的指甲划過水泥牆面，火星四濺，留下一道道深深的抓痕。
「別回頭！往車門跑！」沈望大吼著，拼盡全力狂奔。
兩側掛滿屍肉的長廊在視野中飛速倒退，那個「嘰嘰嘰」的聲音就在耳邊迴蕩，忽左忽右，像是死神的低語。
終於，那扇開啟的車門出現在了視野盡頭。
車廂里，陳渡正探出半個身子，拼命揮手：「老沈！快！車要動了！」
列車已經發出了低沉的轟鳴聲，車輪開始緩緩轉動。
「跳！」
沈望和學生幾乎同時發力，在距離車門還有幾米的地方，縱身一躍。
兩人重重地摔進車廂，滾作一團。
「哐當——！」
就在他們落地的瞬間，那個「黃毛」也撲到了車門邊。
他那隻蒼白且布滿尖牙的手爪狠狠地抓住了車門邊緣，指甲深深地刺入了金屬門框，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吼——！」
他探進半個身子，那張滿是尖牙的嘴距離沈望的腳脖子只有不到十厘米！
只要再往前一點點，就能直接咬斷他的腳筋！
「滾出去！」
陳渡嚇得魂飛魄散，但他沒有逃跑，而是抓起車門邊那個用來洗拖把的髒水桶，狠狠地砸在了那張猙獰的臉上！
「砰！」
髒水四濺。
那個怪物被砸得往後一仰，抓著門框的手也鬆了一下。
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車門在系統的強制操控下開始急速關閉。
「砰！」
一聲巨響。
車門重重合攏，將那張恐怖的臉和那隻揮舞的手爪，徹底隔絕在了車外。
「呼……呼……」
沈望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心臟還在胸腔里瘋狂撞擊。
他死死盯著那扇緊閉的車門。
那個怪物在關門的一瞬間並沒有收手，甚至試圖用爪子去扒門縫。
但就在車門徹底關閉的那一剎那，所有的撞擊聲和嘶吼聲，都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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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沒追進來？」陳渡顫抖著聲音問道，手裡的鐵桶還在滴滴答答地往下淌著髒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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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望掙扎著爬起來，走到車窗邊，小心翼翼地往外看去。
站台上空蕩蕩的。
那個恐怖的復生怪物，就像從未存在過一樣，徹底消失了。
只有地上那幾灘尚未乾涸的血跡，證明剛才發生的一切都不是幻覺。
「束手無策嗎……」
沈望低聲喃喃自語，看著窗外在黑暗中飛速倒退的屠宰場輪廓，心裡的那塊石頭雖然落了地，但另一股更深的寒意卻升了起來。
如果剛才關門慢了一秒……
他現在可能已經變成了那個怪物肚子裡的「食材」。
「老沈，你沒事吧？」陳渡湊過來，想扶他，卻發現手抖得厲害。
「沒事。」沈望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既然進不來，那就暫時安全了。」
他轉頭看向那個學生。
「不過，你剛才怎麼知道它進不來？」
學生合上手帕，塞回口袋，抬頭看了沈望一眼，嘴角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
「猜的。」
他淡淡地說道，然後重新低下頭，不再說話。
沈望皺了皺眉，並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糾纏。
他知道，這個學生身上藏著很多秘密。
但現在不是追問的時候。
至少，大家都活下來了。
列車繼續在黑暗中疾馳，轟鳴聲掩蓋了車廂里所有人的心跳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