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倖存者法則
廣播聲的餘音在空曠的車廂里迴蕩。
十個人，只有五個名額。
陳渡緊緊抓著沈望的袖子，小聲嘀咕道：「老沈，這規則有點不對勁啊。既然核載五個人，那是不是意味著我們每一站都要強制下去一兩個，沒人去就隨機抹殺？」
「應該是這樣。」沈望的聲音很冷，目光快速掃過車廂里的其他人，「但關鍵在於，規則只說了『超載脫軌』，卻沒說怎麼處理。」
車廂頂部的廣播再次響起：
【廢棄工業區站，已到達。】
【停車時間：10分鐘。】
【本站任務：請派遣兩名乘客下車檢修軌道，排除故障。】
【若任務未完成或逾時未歸，列車將視為故障未排除，直接發車駛向終點並脫軌。】
「哐當——」
車門緩緩向兩側打開。
外面是一片雜草叢生的荒地，遠處矗立著幾座黑黢黢的巨大廠房，像是一群潛伏在夜色下的巨獸。昏暗的路燈忽明忽暗，投下慘白的光暈，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陳舊的霉味，以及……一絲令人作嘔的屍臭。
車廂里的氣氛瞬間變得極其微妙。所有人都坐在那裡，誰也不願當這個出頭鳥。
那三個神色陰鬱的青年互相對視了一眼，那兩個工裝中年男人閉著眼裝死，那對老夫妻依舊在轉佛珠，那個學生抱緊書包。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停車時間剩餘5分鐘。】
沈望眼神閃爍。必須主動出擊。
「我去。」
沈望站了起來，伸手探向後腰，那裡別著一把他從便利店貨架上隨手拿的不鏽鋼水果刀。
「臥槽！老沈你瘋了？！」陳渡急得差點跳起來，「外面看著就像亂葬崗！而且你就拿把削水果的刀？」
「有總比沒有強。」沈望沒回頭，只是壓低聲音對陳渡說道，「兩個人總比一個人強，咱兩一起。」
陳渡一聽這話，雖然怕得腿抖，但還是咬了咬牙，把心一橫：「行！去就去！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
說完，他眼神慌亂地四處亂瞟，突然看到車門邊立著一個乾涸的拖把桶，裡面插著根斷了一半的木質拖把杆。他一把抓過那根粗糙的木棍，用力在鐵欄杆上磕了一下，發出「哐」的一聲脆響。
「好傢夥，這玩意兒趁手！」
兩人一前鋒一後衛，跳下了列車。
落地的地方是一片碎石地，四周靜得可怕，只有風吹過雜草發出的「沙沙」聲，像是有無數隻腳在靠近。
「故障點在哪？」陳渡緊緊握著木棍，緊張地問。
「應該在車輪附近。」沈望拿出羅盤看了一眼，指針顫抖著指向列車的後方，「羅盤顯示後方的磁場極其混亂，有什麼東西阻礙了列車的靈氣流動。」
「後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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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順著列車側身向後跑去。
剛跑到中間車廂，沈望猛地停下腳步，瞳孔驟然收縮。
在昏暗的燈光下，幾根粗大的鐵鏈從車廂底部延伸出來，拖曳在地上，一直延伸進後方的黑暗裡。
那不是普通的鐵鏈。
每一根鐵鏈上都掛著一具屍體。
那些屍體穿著破爛的工裝，身體呈現出詭異的青紫色，有的缺胳膊少腿，就像是一串串風乾的臘肉，被列車一路拖行過來。
地上，是一條觸目驚心的暗紅色血痕，一直延伸到視線盡頭。
「臥槽……」陳渡捂著嘴，差點吐出來，「這……這是……」
「故障點找到了。」沈望的聲音冷得像冰，「這些東西卡在道岔和車輪縫隙里。」
「怎……怎麼清理？把它們解開？」陳渡看著那些屍體，感覺頭皮都要炸了。
「解不開。」沈望走近一看，發現那些鐵鏈的末端並不是扣在屍體身上的，而是直接穿進了屍體裡，和骨頭長在了一起，「必須想辦法讓鐵鏈脫落。」
「剔……剔肉？」陳渡的聲音都在發抖。
就在這時，離他們最近的一具掛在鐵鏈上的屍體，眼皮突然動了一下。
「嘻嘻……」
那具少了一隻胳膊的女屍，緩緩轉過頭，那雙只有眼白的眼睛死死盯著陳渡，嘴角裂開到一個誇張的弧度，露出了黑色的牙齦。
「啊——！」
陳渡嚇得尖叫一聲，掄起拖把杆就砸了過去。
「砰！」
木棍砸在女屍的腦袋上，發出沉悶的響聲，但女屍根本不在乎，身體猛地一晃，順著鐵鏈就滑了下來，像只猴子一樣盪到了陳渡面前，張開枯瘦的手爪就要抓他的臉！
「滾開！」
沈望眼神一凜，不退反進。手中的水果刀反握，寒光一閃，精準地刺中了女屍的頭部！
女屍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身體劇烈抽搐。
「老沈！它們都活了！都活了！」
後方傳來一陣密集的摩擦聲。
只見掛在鐵鏈上的另外幾具屍體，也開始瘋狂扭動起來，它們有的甚至直接把自己的手臂折斷，只為了掙脫鐵鏈的束縛撲向活人！
「別廢話！清理故障！」
沈望大喊一聲，一腳踹開女屍，死死按住她的腦袋：「先解決這具！卡住車輪的是這根鐵鏈，只要弄斷這根，後面就好辦了！」
「怎麼弄斷？這鐵鏈這麼粗！」
「把骨頭敲斷！」沈望指著女屍鎖骨處穿透鐵鏈的地方，「那裡的骨頭已經鬆了，用你的鐵片！或者用石頭！」
陳渡看著那還在抽搐的女屍，咬了咬牙，舉起手裡的拖把杆，對著鎖骨的位置狠狠砸了下去！
「咔嚓！」
骨頭斷裂的脆響。
「還沒斷！再來！」
陳渡吼叫著，像瘋了一樣連續砸了好幾下，直到那處骨頭徹底斷裂。
「老沈！鐵鏈鬆了！」
「拔出來！」
兩人合力，在那具女屍的慘叫聲中，硬生生把鐵鏈從屍體裡拔了出來！
「噹啷——」
鐵鏈落地，那一端連接的車輪縫隙處發出一聲輕鬆的震動聲。
【故障進度：1/3】
系統提示音突兀響起。
還有兩具！
「繼續！」
沈望抹了一把臉上的血，轉身沖向第二具屍體。
那是一具肥胖的男屍，此刻他正用雙手撐著地面，向他們蠕動過來。
「別過來！」
沈望側身避開男屍撲過來的髒手，手中的水果刀順勢划過男屍的手腕筋腱。
男屍慘叫一聲，手掌無力地垂下。
「陳渡！腿！按住他的腿！」
「知道了！」
陳渡此刻已經殺紅了眼。他衝上去，用拖把杆死死壓住男屍的腿，然後舉起那塊鋒利的鐵片，對著穿透鐵鏈的肋骨縫隙狠狠插了進去！
「給我斷！」
他用腳踩著鐵片當槓桿，全身的重量都壓了上去。
「嘎嘣——」
腐爛的肋骨應聲而斷。
「啊——！」
肥胖男屍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身體劇烈翻滾，差點把陳渡甩飛出去。
「按住他！」沈望衝過來，一刀捅進了男屍的太陽穴。
男屍抽搐了兩下，不動了。
兩人合力，再次將鐵鏈拔了出來。
【故障進度：2/3】
「最後一個！」
沈望看向最後面那具屍體。
那是一具侏儒屍體，體型很小，但異常靈活。此刻它正掛在鐵鏈上，腦袋轉著圈，發出「咯咯咯」的笑聲。
它一邊笑，一邊順著鐵鏈快速爬向車頂，似乎想要逃跑。
「想跑？」
沈望看準時機，拿過陳渡手裡的拖把杆猛地擲出！
「嗖——」
木桿在空中划過一道弧線，精準地砸中了侏儒的腿，將它從鐵鏈上打落下來。
「啪嘰！」
侏儒摔在地上，發出一聲尖叫。
「抓住它！」
陳渡衝上去，一把按住侏儒的腦袋，侏儒張開嘴就要咬他的手。
「咬你大爺！」
陳渡怒吼一聲，直接把那塊鐵片塞進了侏儒的嘴裡！
侏儒被鐵片擊中要害，發出一聲悶哼。
侏儒雙眼翻白，四肢抽搐。
「快！鐵鏈！」
沈望衝過來，對著侏儒屍體穿過的鐵鏈位置，用水果刀瘋狂切割著腐肉，然後雙手抓住鐵鏈，用力一扭！
「崩！」
最後這根卡住車輪的鐵鏈也被清除了。
【任務完成。】
【軌道故障已排除。】
【請立即返回車廂。】
「快走！別回頭！」
沈望拉起已經有些脫力的陳渡，轉身就往車門跑。
身後，那些殘軀依舊在地上拖行，帶著鐵鏈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停車時間剩餘30秒。】
兩人拼盡最後一絲力氣衝進了車廂。
「哐當——」
車門重重關閉。
沈望和陳渡跌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渾身是土和腥臭的黑血。
車廂里一片死寂。
那對老夫妻依舊在閉目養神，那個學生依舊低著頭，那三個青年和兩個工裝大漢則用一種複雜的眼神看著他們。
有嫉妒，有慶幸，也有忌憚。
規則沒有說完成任務可以免除超載懲罰，所以現在車廂里依然是十個人。
【列車繼續行駛，即將進入幽邃通道。】
【溫馨提示：通道內光線昏暗，請各位乘客注意安全，切勿離開車廂。】
列車再次啟動，轟鳴著衝進了前方的黑暗隧道。
這一次，列車並沒有像剛才那樣平穩，而是劇烈顛簸起來。車窗外濃得化不開的黑霧變得更加粘稠，甚至開始往車廂縫隙里滲。
十個人，只有五個名額。
陳渡緊緊抓著沈望的袖子，小聲嘀咕道：「老沈，這規則有點不對勁啊。既然核載五個人，那是不是意味著我們每一站都要強制下去一兩個，沒人去就隨機抹殺？」
「應該是這樣。」沈望的聲音很冷，目光快速掃過車廂里的其他人，「但關鍵在於，規則只說了『超載脫軌』，卻沒說怎麼處理。」
車廂頂部的廣播再次響起：
【廢棄工業區站，已到達。】
【停車時間：10分鐘。】
【本站任務：請派遣兩名乘客下車檢修軌道，排除故障。】
【若任務未完成或逾時未歸，列車將視為故障未排除，直接發車駛向終點並脫軌。】
「哐當——」
車門緩緩向兩側打開。
外面是一片雜草叢生的荒地，遠處矗立著幾座黑黢黢的巨大廠房，像是一群潛伏在夜色下的巨獸。昏暗的路燈忽明忽暗，投下慘白的光暈，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陳舊的霉味，以及……一絲令人作嘔的屍臭。
車廂里的氣氛瞬間變得極其微妙。所有人都坐在那裡，誰也不願當這個出頭鳥。
那三個神色陰鬱的青年互相對視了一眼，那兩個工裝中年男人閉著眼裝死，那對老夫妻依舊在轉佛珠，那個學生抱緊書包。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停車時間剩餘5分鐘。】
沈望眼神閃爍。必須主動出擊。
「我去。」
沈望站了起來，伸手探向後腰，那裡別著一把他從便利店貨架上隨手拿的不鏽鋼水果刀。
「臥槽！老沈你瘋了？！」陳渡急得差點跳起來，「外面看著就像亂葬崗！而且你就拿把削水果的刀？」
「有總比沒有強。」沈望沒回頭，只是壓低聲音對陳渡說道，「兩個人總比一個人強，咱兩一起。」
陳渡一聽這話，雖然怕得腿抖，但還是咬了咬牙，把心一橫：「行！去就去！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
說完，他眼神慌亂地四處亂瞟，突然看到車門邊立著一個乾涸的拖把桶，裡面插著根斷了一半的木質拖把杆。他一把抓過那根粗糙的木棍，用力在鐵欄杆上磕了一下，發出「哐」的一聲脆響。
「好傢夥，這玩意兒趁手！」
兩人一前鋒一後衛，跳下了列車。
落地的地方是一片碎石地，四周靜得可怕，只有風吹過雜草發出的「沙沙」聲，像是有無數隻腳在靠近。
「故障點在哪？」陳渡緊緊握著木棍，緊張地問。
「應該在車輪附近。」沈望拿出羅盤看了一眼，指針顫抖著指向列車的後方，「羅盤顯示後方的磁場極其混亂，有什麼東西阻礙了列車的靈氣流動。」
「後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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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順著列車側身向後跑去。
剛跑到中間車廂，沈望猛地停下腳步，瞳孔驟然收縮。
在昏暗的燈光下，幾根粗大的鐵鏈從車廂底部延伸出來，拖曳在地上，一直延伸進後方的黑暗裡。
那不是普通的鐵鏈。
每一根鐵鏈上都掛著一具屍體。
那些屍體穿著破爛的工裝，身體呈現出詭異的青紫色，有的缺胳膊少腿，就像是一串串風乾的臘肉，被列車一路拖行過來。
地上，是一條觸目驚心的暗紅色血痕，一直延伸到視線盡頭。
「臥槽……」陳渡捂著嘴，差點吐出來，「這……這是……」
「故障點找到了。」沈望的聲音冷得像冰，「這些東西卡在道岔和車輪縫隙里。」
「怎……怎麼清理？把它們解開？」陳渡看著那些屍體，感覺頭皮都要炸了。
「解不開。」沈望走近一看，發現那些鐵鏈的末端並不是扣在屍體身上的，而是直接穿進了屍體裡，和骨頭長在了一起，「必須想辦法讓鐵鏈脫落。」
「剔……剔肉？」陳渡的聲音都在發抖。
就在這時，離他們最近的一具掛在鐵鏈上的屍體，眼皮突然動了一下。
「嘻嘻……」
那具少了一隻胳膊的女屍，緩緩轉過頭，那雙只有眼白的眼睛死死盯著陳渡，嘴角裂開到一個誇張的弧度，露出了黑色的牙齦。
「啊——！」
陳渡嚇得尖叫一聲，掄起拖把杆就砸了過去。
「砰！」
木棍砸在女屍的腦袋上，發出沉悶的響聲，但女屍根本不在乎，身體猛地一晃，順著鐵鏈就滑了下來，像只猴子一樣盪到了陳渡面前，張開枯瘦的手爪就要抓他的臉！
「滾開！」
沈望眼神一凜，不退反進。手中的水果刀反握，寒光一閃，精準地刺中了女屍的頭部！
女屍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身體劇烈抽搐。
「老沈！它們都活了！都活了！」
後方傳來一陣密集的摩擦聲。
只見掛在鐵鏈上的另外幾具屍體，也開始瘋狂扭動起來，它們有的甚至直接把自己的手臂折斷，只為了掙脫鐵鏈的束縛撲向活人！
「別廢話！清理故障！」
沈望大喊一聲，一腳踹開女屍，死死按住她的腦袋：「先解決這具！卡住車輪的是這根鐵鏈，只要弄斷這根，後面就好辦了！」
「怎麼弄斷？這鐵鏈這麼粗！」
「把骨頭敲斷！」沈望指著女屍鎖骨處穿透鐵鏈的地方，「那裡的骨頭已經鬆了，用你的鐵片！或者用石頭！」
陳渡看著那還在抽搐的女屍，咬了咬牙，舉起手裡的拖把杆，對著鎖骨的位置狠狠砸了下去！
「咔嚓！」
骨頭斷裂的脆響。
「還沒斷！再來！」
陳渡吼叫著，像瘋了一樣連續砸了好幾下，直到那處骨頭徹底斷裂。
「老沈！鐵鏈鬆了！」
「拔出來！」
兩人合力，在那具女屍的慘叫聲中，硬生生把鐵鏈從屍體裡拔了出來！
「噹啷——」
鐵鏈落地，那一端連接的車輪縫隙處發出一聲輕鬆的震動聲。
【故障進度：1/3】
系統提示音突兀響起。
還有兩具！
「繼續！」
沈望抹了一把臉上的血，轉身沖向第二具屍體。
那是一具肥胖的男屍，此刻他正用雙手撐著地面，向他們蠕動過來。
「別過來！」
沈望側身避開男屍撲過來的髒手，手中的水果刀順勢划過男屍的手腕筋腱。
男屍慘叫一聲，手掌無力地垂下。
「陳渡！腿！按住他的腿！」
「知道了！」
陳渡此刻已經殺紅了眼。他衝上去，用拖把杆死死壓住男屍的腿，然後舉起那塊鋒利的鐵片，對著穿透鐵鏈的肋骨縫隙狠狠插了進去！
「給我斷！」
他用腳踩著鐵片當槓桿，全身的重量都壓了上去。
「嘎嘣——」
腐爛的肋骨應聲而斷。
「啊——！」
肥胖男屍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身體劇烈翻滾，差點把陳渡甩飛出去。
「按住他！」沈望衝過來，一刀捅進了男屍的太陽穴。
男屍抽搐了兩下，不動了。
兩人合力，再次將鐵鏈拔了出來。
【故障進度：2/3】
「最後一個！」
沈望看向最後面那具屍體。
那是一具侏儒屍體，體型很小，但異常靈活。此刻它正掛在鐵鏈上，腦袋轉著圈，發出「咯咯咯」的笑聲。
它一邊笑，一邊順著鐵鏈快速爬向車頂，似乎想要逃跑。
「想跑？」
沈望看準時機，拿過陳渡手裡的拖把杆猛地擲出！
「嗖——」
木桿在空中划過一道弧線，精準地砸中了侏儒的腿，將它從鐵鏈上打落下來。
「啪嘰！」
侏儒摔在地上，發出一聲尖叫。
「抓住它！」
陳渡衝上去，一把按住侏儒的腦袋，侏儒張開嘴就要咬他的手。
「咬你大爺！」
陳渡怒吼一聲，直接把那塊鐵片塞進了侏儒的嘴裡！
侏儒被鐵片擊中要害，發出一聲悶哼。
侏儒雙眼翻白，四肢抽搐。
「快！鐵鏈！」
沈望衝過來，對著侏儒屍體穿過的鐵鏈位置，用水果刀瘋狂切割著腐肉，然後雙手抓住鐵鏈，用力一扭！
「崩！」
最後這根卡住車輪的鐵鏈也被清除了。
【任務完成。】
【軌道故障已排除。】
【請立即返回車廂。】
「快走！別回頭！」
沈望拉起已經有些脫力的陳渡，轉身就往車門跑。
身後，那些殘軀依舊在地上拖行，帶著鐵鏈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停車時間剩餘30秒。】
兩人拼盡最後一絲力氣衝進了車廂。
「哐當——」
車門重重關閉。
沈望和陳渡跌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渾身是土和腥臭的黑血。
車廂里一片死寂。
那對老夫妻依舊在閉目養神，那個學生依舊低著頭，那三個青年和兩個工裝大漢則用一種複雜的眼神看著他們。
有嫉妒，有慶幸，也有忌憚。
規則沒有說完成任務可以免除超載懲罰，所以現在車廂里依然是十個人。
【列車繼續行駛，即將進入幽邃通道。】
【溫馨提示：通道內光線昏暗，請各位乘客注意安全，切勿離開車廂。】
列車再次啟動，轟鳴著衝進了前方的黑暗隧道。
這一次，列車並沒有像剛才那樣平穩，而是劇烈顛簸起來。車窗外濃得化不開的黑霧變得更加粘稠，甚至開始往車廂縫隙里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