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倒計時歸零
上午八點，陽光照常升起。
沈望像往常一樣拉開了便利店捲簾門，「嘩啦」一聲，外面的喧囂聲涌了進來。路邊的早點攤冒著熱氣，上班行色匆匆的路人，還有騎著電動車穿梭的外賣員。
陳渡頂著兩個大黑眼圈從樓上休息區走下來，打著哈欠往收銀台邊上一癱。路過立鏡的時候，他下意識地照了一下，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鏡子裡的人臉色蠟黃，眼袋快掉到下巴了，頭髮亂得像個雞窩，整個人透著一股被生活狠狠蹂躪過的頹廢感。
「媽呀，這鬼樣子……我自己看了都想打人。」陳渡摸了摸滿是胡茬的下巴，轉頭看向正在整理貨架的沈望，語氣里充滿了羨慕嫉妒恨，「老沈，我就納了悶了，咱倆這幾天是一樣的訓練，一樣的熬夜，你怎麼就一點沒變樣？」
沈望停下手中的動作，側過頭看過來。
這幾天的特訓確實極其耗費心神，甚至可以說是在透支體力。但此時此刻，晨光正好灑在沈望的側臉上，勾勒出深邃冷硬的輪廓。他的皮膚依然冷白，沒有任何瑕疵，眼窩雖然微陷，卻讓那雙漆黑的眸子顯得更加深邃迷人。
哪怕是這種疲憊的狀態，他那張臉也帥得極具侵略性，就像是電影裡精心打磨過的男主角，連疲憊都成了一種慵懶的荷爾蒙。
陳渡再看看自己，那簡直是猥瑣發育版。
「長得好看也是一種天賦，羨慕不來。」沈望淡淡地回了一句。
「你還是一如既往的不要臉。」陳渡無語道。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太陽西斜，影子被拉得越來越長。
到了傍晚六點，天色開始變得昏沉。窗外的街道上車水馬龍，路燈接二連三地亮了起來。
陳渡的情緒開始變得焦躁，他不停地看著牆上的掛鍾，手指在桌面上無意識地敲擊著：「老沈，還有三個小時倒計時就結束了。？」
「如果你真的睡著了，那你現在已經不在店裡了。」沈望停下手中的活，神色嚴肅地看向陳渡，「倒計時結束意味著什麼，意味著那個『錨點』徹底固定在了我們的潛意識裡。一旦時間到，只要我們產生睡意，門就會瞬間生成，根本不給你反應的時間。」
陳渡聽完，臉色變得有些難看，也不玩手機了，手忙腳亂地開始把這幾天特訓用的東西往包里塞。
「別慌。」沈望走過去，按住他的肩膀，「先吃飯。」
「還吃個屁啊！吃完更困！」
「吃飽了才有力氣在那邊折騰。」沈望強硬地把一桶泡麵塞到他手裡，「還有三個小時，足夠你把這碗面吃完，再把自己武裝起來。這是主動權和被動的區別。」
兩人草草吃過晚飯，便利店外面的天已經徹底黑透
沈望看了看手機，屏幕上的倒計時變成了鮮紅的「00:00」。
「到了。」沈望輕聲說道。
「哪……哪到了？」陳渡渾身一緊，手裡的羅盤差點掉在地上。
「安全期結束了。」沈望站起身，將那把磨得鋒利的小刀藏在腰後，「從這一秒開始，我們的意識不再受現實保護。只要閉眼，哪怕只有一秒，那扇門就會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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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渡咽了口唾沫，拼命瞪大眼睛，像是在跟自己的眼皮做鬥爭：「那……那怎麼辦？我還是有點慌？」
「所以我們得主動一點。」沈望走到收銀台前，拿出一瓶飲料，拉開拉環灌了一大口，「與其等著身體透支昏迷，被像豬一樣拖進去，不如在狀態最好的時候，主動入睡。」
「主動入睡？！」陳渡瞪大了眼睛，「老沈，你瘋了？那是送死啊！」
「那是入場券。」沈望的眼神堅定，「周然給了我們羅盤，不是為了讓我們在現實中當縮頭龜的。在這裡等死，不如進去拼一把。」
沈望看著陳渡驚恐的臉，沉聲說道：「倒計時已經結束了，走嗎？」
陳渡沉默了。他看著手裡那個冰涼的羅盤，又看了看沈望那張即使在危機時刻依然帥得讓人移不開眼的臉。
過了許久，他咬了咬牙，把心一橫：「行！拼了！跟你這張臉死一塊兒，到了下面也不虧！」
兩人鎖好店門，把「暫停營業」的牌子掛了上去
然後轉身回到了二樓休息區。
「準備好了嗎？」沈望在床另一頭坐下，深吸一口氣。
「准……準備好了。」陳渡閉上眼睛，雙手死死抓著羅盤，聲音還在發抖，「老沈，要是這次回不來，記得，幫我……算了，幫我把骨灰撒海里吧。」
「閉嘴，睡吧。」
沈望閉上眼睛，調整呼吸，強行讓自己的意識下沉。
黑暗如潮水般湧來。
意識模糊中，沈望感覺周圍的一切氣息都變了。原本便利店那種淡淡的機油味和泡麵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陰冷、潮濕，帶著鐵鏽腥氣的味道。耳邊似乎還能聽到那種低沉的、有節奏的轟鳴聲。
但他沒有立刻睜眼，這種感覺很奇妙，就像是身體還在原地，但靈魂已經置身於另一個空間。
他猛地睜開眼。
入眼的場景依然是二樓休息區。
床，沙發，牆上的掛鍾，甚至對面貨架上的泡麵，都還在原來的位置，沒有任何變化。
唯一的異常，就在正對著沙發的那面牆壁上。
那原本貼著淡黃色壁紙的牆壁，此刻憑空出現了一扇暗紅色的鐵門。
門框是暗黑色的，門板上布滿了詭異繁複的暗紅色花紋，像是血管，又像是某種古老的圖騰。那些花紋還在緩緩蠕動，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血腥氣和寒意。
「老沈……」旁邊的陳渡也醒了，他正死死盯著那扇門，牙齒打顫，「門……門在牆上……」
「那……那我們要推嗎？」陳渡問出了廢話，身體卻忍不住往後縮。
沈望轉頭看了一眼陳渡：「跟緊我。」
「嗯。」
沈望伸出手，手掌貼上了冰冷刺骨的門板。
他用力一推。
「吱——嘎——」
伴隨著一聲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沉重的鐵門緩緩向內打開。
一股巨大的吸力瞬間傳來，兩人根本來不及反應，就被直接拽了進去。
視線晃動了一瞬。
再次腳踏實地時，耳邊是呼嘯的風聲。
沈望迅速穩住身形，警惕地環顧四周。
這是一個巨大的、廢棄的地鐵站台。穹頂極高，掛滿了生鏽的管道和蛛網。空氣里瀰漫著濃重的鐵鏽和機油味。
「哐當……哐當……」
腳下的鐵軌傳來震動。
一輛暗綠色的老式地鐵列車，帶著刺耳的摩擦聲，緩緩從黑暗隧道中駛出，停在了他們面前。
車門「嘶」的一聲自動打開。
「這……這就是副本？」陳渡揉了揉眼睛，看著那輛充滿年代感的列車，一臉的不可置信，「剛才那扇門……真的是傳送門啊。」
「別感慨了，上車。」
沈望拉了一把還在發愣的陳渡，兩人迅速登上了列車。
車廂內光線昏暗，只有幾盞應急燈在閃爍。地板上滿是污漬和垃圾，座椅上的皮革破裂露出發黃的海綿。
就在這時，車廂盡頭的廣播突然響起了一陣刺耳的電流聲。
「滋滋……滋滋……」
緊接著，一個冰冷的機械女聲在車廂里迴蕩：
【歡迎來到42號末班地鐵】
【當前載客人數：10/10。】
【警告：本列車核載人數為5人。若抵達終點站時車廂內人數超過5人，列車將自動脫軌。】
【第一站：廢棄工業區站，即將到達。】
廣播聲結束，車廂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沈望猛地轉頭看向車廂深處。
在這節破舊的車廂里，除了他們兩人之外，竟然還坐著另外八個人！
三個神色陰鬱、手裡攥著匕首的青年，兩個穿著破爛工裝、渾身散發著惡臭的中年男人，一對瑟瑟發抖、抱在一起的老夫妻，還有一個背著大書包、戴著黑框眼鏡、低著頭的學生。
所有人都在聽完廣播的一瞬間，抬起頭，目光兇狠或驚恐地看向彼此」。
氣氛，瞬間凝固到了冰點。
陳渡咽了口唾沫，往沈望身後縮了縮，聲音小小的：
「老沈……10個人，只能活5個？這開局……是不是太難了點？」
沈望像往常一樣拉開了便利店捲簾門，「嘩啦」一聲，外面的喧囂聲涌了進來。路邊的早點攤冒著熱氣，上班行色匆匆的路人，還有騎著電動車穿梭的外賣員。
陳渡頂著兩個大黑眼圈從樓上休息區走下來，打著哈欠往收銀台邊上一癱。路過立鏡的時候，他下意識地照了一下，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鏡子裡的人臉色蠟黃，眼袋快掉到下巴了，頭髮亂得像個雞窩，整個人透著一股被生活狠狠蹂躪過的頹廢感。
「媽呀，這鬼樣子……我自己看了都想打人。」陳渡摸了摸滿是胡茬的下巴，轉頭看向正在整理貨架的沈望，語氣里充滿了羨慕嫉妒恨，「老沈，我就納了悶了，咱倆這幾天是一樣的訓練，一樣的熬夜，你怎麼就一點沒變樣？」
沈望停下手中的動作，側過頭看過來。
這幾天的特訓確實極其耗費心神，甚至可以說是在透支體力。但此時此刻，晨光正好灑在沈望的側臉上，勾勒出深邃冷硬的輪廓。他的皮膚依然冷白，沒有任何瑕疵，眼窩雖然微陷，卻讓那雙漆黑的眸子顯得更加深邃迷人。
哪怕是這種疲憊的狀態，他那張臉也帥得極具侵略性，就像是電影裡精心打磨過的男主角，連疲憊都成了一種慵懶的荷爾蒙。
陳渡再看看自己，那簡直是猥瑣發育版。
「長得好看也是一種天賦，羨慕不來。」沈望淡淡地回了一句。
「你還是一如既往的不要臉。」陳渡無語道。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太陽西斜，影子被拉得越來越長。
到了傍晚六點，天色開始變得昏沉。窗外的街道上車水馬龍，路燈接二連三地亮了起來。
陳渡的情緒開始變得焦躁，他不停地看著牆上的掛鍾，手指在桌面上無意識地敲擊著：「老沈，還有三個小時倒計時就結束了。？」
「如果你真的睡著了，那你現在已經不在店裡了。」沈望停下手中的活，神色嚴肅地看向陳渡，「倒計時結束意味著什麼，意味著那個『錨點』徹底固定在了我們的潛意識裡。一旦時間到，只要我們產生睡意，門就會瞬間生成，根本不給你反應的時間。」
陳渡聽完，臉色變得有些難看，也不玩手機了，手忙腳亂地開始把這幾天特訓用的東西往包里塞。
「別慌。」沈望走過去，按住他的肩膀，「先吃飯。」
「還吃個屁啊！吃完更困！」
「吃飽了才有力氣在那邊折騰。」沈望強硬地把一桶泡麵塞到他手裡，「還有三個小時，足夠你把這碗面吃完，再把自己武裝起來。這是主動權和被動的區別。」
兩人草草吃過晚飯，便利店外面的天已經徹底黑透
沈望看了看手機，屏幕上的倒計時變成了鮮紅的「00:00」。
「到了。」沈望輕聲說道。
「哪……哪到了？」陳渡渾身一緊，手裡的羅盤差點掉在地上。
「安全期結束了。」沈望站起身，將那把磨得鋒利的小刀藏在腰後，「從這一秒開始，我們的意識不再受現實保護。只要閉眼，哪怕只有一秒，那扇門就會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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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渡咽了口唾沫，拼命瞪大眼睛，像是在跟自己的眼皮做鬥爭：「那……那怎麼辦？我還是有點慌？」
「所以我們得主動一點。」沈望走到收銀台前，拿出一瓶飲料，拉開拉環灌了一大口，「與其等著身體透支昏迷，被像豬一樣拖進去，不如在狀態最好的時候，主動入睡。」
「主動入睡？！」陳渡瞪大了眼睛，「老沈，你瘋了？那是送死啊！」
「那是入場券。」沈望的眼神堅定，「周然給了我們羅盤，不是為了讓我們在現實中當縮頭龜的。在這裡等死，不如進去拼一把。」
沈望看著陳渡驚恐的臉，沉聲說道：「倒計時已經結束了，走嗎？」
陳渡沉默了。他看著手裡那個冰涼的羅盤，又看了看沈望那張即使在危機時刻依然帥得讓人移不開眼的臉。
過了許久，他咬了咬牙，把心一橫：「行！拼了！跟你這張臉死一塊兒，到了下面也不虧！」
兩人鎖好店門，把「暫停營業」的牌子掛了上去
然後轉身回到了二樓休息區。
「準備好了嗎？」沈望在床另一頭坐下，深吸一口氣。
「准……準備好了。」陳渡閉上眼睛，雙手死死抓著羅盤，聲音還在發抖，「老沈，要是這次回不來，記得，幫我……算了，幫我把骨灰撒海里吧。」
「閉嘴，睡吧。」
沈望閉上眼睛，調整呼吸，強行讓自己的意識下沉。
黑暗如潮水般湧來。
意識模糊中，沈望感覺周圍的一切氣息都變了。原本便利店那種淡淡的機油味和泡麵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陰冷、潮濕，帶著鐵鏽腥氣的味道。耳邊似乎還能聽到那種低沉的、有節奏的轟鳴聲。
但他沒有立刻睜眼，這種感覺很奇妙，就像是身體還在原地，但靈魂已經置身於另一個空間。
他猛地睜開眼。
入眼的場景依然是二樓休息區。
床，沙發，牆上的掛鍾，甚至對面貨架上的泡麵，都還在原來的位置，沒有任何變化。
唯一的異常，就在正對著沙發的那面牆壁上。
那原本貼著淡黃色壁紙的牆壁，此刻憑空出現了一扇暗紅色的鐵門。
門框是暗黑色的，門板上布滿了詭異繁複的暗紅色花紋，像是血管，又像是某種古老的圖騰。那些花紋還在緩緩蠕動，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血腥氣和寒意。
「老沈……」旁邊的陳渡也醒了，他正死死盯著那扇門，牙齒打顫，「門……門在牆上……」
「那……那我們要推嗎？」陳渡問出了廢話，身體卻忍不住往後縮。
沈望轉頭看了一眼陳渡：「跟緊我。」
「嗯。」
沈望伸出手，手掌貼上了冰冷刺骨的門板。
他用力一推。
「吱——嘎——」
伴隨著一聲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沉重的鐵門緩緩向內打開。
一股巨大的吸力瞬間傳來，兩人根本來不及反應，就被直接拽了進去。
視線晃動了一瞬。
再次腳踏實地時，耳邊是呼嘯的風聲。
沈望迅速穩住身形，警惕地環顧四周。
這是一個巨大的、廢棄的地鐵站台。穹頂極高，掛滿了生鏽的管道和蛛網。空氣里瀰漫著濃重的鐵鏽和機油味。
「哐當……哐當……」
腳下的鐵軌傳來震動。
一輛暗綠色的老式地鐵列車，帶著刺耳的摩擦聲，緩緩從黑暗隧道中駛出，停在了他們面前。
車門「嘶」的一聲自動打開。
「這……這就是副本？」陳渡揉了揉眼睛，看著那輛充滿年代感的列車，一臉的不可置信，「剛才那扇門……真的是傳送門啊。」
「別感慨了，上車。」
沈望拉了一把還在發愣的陳渡，兩人迅速登上了列車。
車廂內光線昏暗，只有幾盞應急燈在閃爍。地板上滿是污漬和垃圾，座椅上的皮革破裂露出發黃的海綿。
就在這時，車廂盡頭的廣播突然響起了一陣刺耳的電流聲。
「滋滋……滋滋……」
緊接著，一個冰冷的機械女聲在車廂里迴蕩：
【歡迎來到42號末班地鐵】
【當前載客人數：10/10。】
【警告：本列車核載人數為5人。若抵達終點站時車廂內人數超過5人，列車將自動脫軌。】
【第一站：廢棄工業區站，即將到達。】
廣播聲結束，車廂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沈望猛地轉頭看向車廂深處。
在這節破舊的車廂里，除了他們兩人之外，竟然還坐著另外八個人！
三個神色陰鬱、手裡攥著匕首的青年，兩個穿著破爛工裝、渾身散發著惡臭的中年男人，一對瑟瑟發抖、抱在一起的老夫妻，還有一個背著大書包、戴著黑框眼鏡、低著頭的學生。
所有人都在聽完廣播的一瞬間，抬起頭，目光兇狠或驚恐地看向彼此」。
氣氛，瞬間凝固到了冰點。
陳渡咽了口唾沫，往沈望身後縮了縮，聲音小小的：
「老沈……10個人，只能活5個？這開局……是不是太難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