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來得這般晚，便是壞了規矩
「主子，你真真是要嚇死奴婢了。」荷葉蹲下身，手指替阮綰撫順襖裙下擺，同時心有餘悸的說道。
「好了。」阮綰撇撇嘴，那晚她自己都要被嚇死了。
荷葉怔愣了一瞬，慌亂的跪下，連連磕頭：「主子……奴婢萬萬不敢怪罪主子的，主子饒命！」
阮綰被荷葉突然的動作嚇了一跳，她也沒說什麼，這丫頭這麼害怕？
阮綰撐著酸軟的腰，慢吞吞的扶起荷葉，不想還是扯到了肌肉，皺著眉頭道：「我並未怪罪於你，況且此事與你不相干，你別害怕。」
阮綰有些歉疚道：「這次是我考慮不周了，憑白讓你擔驚受怕，是我的錯，下次不會了。」
荷葉順著阮綰的力道起身，聽見阮綰真誠的話，不由得抬眼看她，見她面上同樣真誠坦蕩，心中感動，隨即淚眼汪汪地看著阮綰，哽咽道：「主子……」
她不知走了什麼運，遇到這樣好的主子。
起初，荷葉被派來伺候阮綰，心裡也是怕的，然而不過說了幾句話，她就知道阮綰是個好相處的，雖說才相處不過一天，阮綰卻是從未對她頤指氣使過，反而事事體諒她這個做奴才的不易。
全天下再找不出這樣心善的主子了。
「多大點事兒，值得你怕成這樣……再說了，你看我現在不是好好的麼？」 阮綰笑出兩個小酒窩，「你對我忠心，我是知道的，你放心，我不會有事，你也會好好的。」
荷葉又是好一陣感動。
阮綰無奈了，扯著淡藍色襖裙慢慢轉了一圈，問道：「如何？」
「主子自然是極好看的。」荷葉細細打量，阮綰上身著淡藍色交領短襖，領邊滾了一圈月白邊，下配月白色織金馬面裙，顏色素淨，款式簡單。
荷葉道：「就是素了些，主子可要配些首飾點綴？」
阮綰對著銅鏡照了照，想了想說：「我記得太子妃賞過一對金累絲燈籠耳墜？可有帶來？」
荷葉點頭：「奴婢也不知主子今日想做和打扮，不過想著主子初次受寵，今日請安怕是不安生，不若帶上太子妃賞的首飾，也能讓太子妃知道主子的心意，多護著些主子。」
阮綰驚訝了，沒想到荷葉是個機靈的，夸道：「你有心了。」
荷葉拿出耳墜給阮綰戴上，一邊笑道：「奴婢在宮裡待得久了，後宮女人們的心思，也能看懂一二，只求不給主子拖後腿罷了。」
桌上擺好了膳食，阮綰匆匆吃了個半飽，看著時辰往貞順殿走去。
行動間，難免不適，阮綰速度便慢了些，好在荷葉力氣大，半攬著阮綰，又扶著她的胳膊，這才覺得輕鬆了些。
待進了貞順殿，太子妃已經坐著了，兩側按照位份坐著李才人，萬才人，汪淑女等人。
阮綰一踏進殿門，裡頭登時安靜了下來，齊刷刷的目光不約而同的往阮綰身上瞟。
李才人一雙美目快要冒出火來，以往太子殿下一回宮，不過是去看一眼太子妃，之後慣常是要看她的，哪裡料到，竟讓這小賤人奪了先！
聽伺候的宮人說，春和宮的燈亮了整整一夜，期間吟語嬌哦不斷，可見阮綰受寵非常，便是她侍寢之時，太子殿下向來是適可而止，從未過度耽溺享樂。
阮綰真是好手段，不知道從哪裡打聽來的消息，巴巴的守在池塘邊等著太子殿下，再行引誘之舉，當真下作！
「妾來遲了，望太子妃恕罪。」
阮綰這一禮行的是扎紮實實，面上也是恭恭敬敬，沒有半分張揚之意，行動間燈籠耳墜隨意搖晃。
太子妃臉上的笑意瞬間濃厚了些，抬手道：「快些起來吧，知道你是事出有因，伺候太子殿下是咱們的本分，我斷沒有怪罪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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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綰依舊恭敬低頭謝禮：「多謝太子妃體諒。」
就在這時，李才人輕哼了一聲，開口道：「太子妃可別太縱著，阮淑女來得這般晚，便是壞了規矩，太子妃理當罰她才是，不然日後宮中姐妹見了，有樣學樣，豈不是讓外頭的人覺著東宮管教不當，惹人笑話不說，就怕……壞了太子殿下的名聲。」
這一番話聽下來，阮綰都想笑，李才人真是嚴於待人，寬以利己，此前她自己做過什麼莫不是忘了？
要真說不守規矩的人，她才當得上東宮第一人呢。
阮綰抬眼去瞧太子妃，果然看見太子妃嘴角抽搐了兩下，面上也帶著兩分譏諷，正巧看向了阮綰。
阮綰心裡知曉太子妃向來跟李才人不對付，可顧著身份，不好與李才人明面上對上，不然有損她正妻的顏面，落到外頭反倒要被人說氣度小，容不下人。
若換做是阮綰，便少了好些顧慮。
太子妃既然有心招攬她，短時間內不會對她出手，在羽翼豐滿之前，她就是太子妃這邊的人了。
李才人先前就刁難過阮綰，可見不是個能容人的，怎麼說，阮綰都避不了要跟她對上，今日，更不能退讓。
「才人教訓妾守規矩原是應當的，可方才妾進門時，分明看見姐姐身邊的芳水站在台階上，見了妾連個請安的禮數都沒有，真要講規矩，從來是奴才見了主子都要躬身行禮，怎麼到了姐姐這兒，自個兒的奴婢不講禮數便算了，妾不過來遲了片刻，就要受責罰？」
阮綰一臉不解的看著李才人，眼神清亮毫無懼色：「姐姐要是想教妾守規矩，不如先把自己殿裡的規矩理清楚，不然傳到太子殿下的耳朵里，說姐姐治下不嚴，反倒要連累姐姐您的名聲，妾可擔不起這個罪過。」
李才人艷麗的容顏扭曲了一瞬，視線帶著幾分刺人的銳利要射穿阮綰似的，「你好大的膽子，敢胡亂攀咬我的人！」
「姐姐這話，妾聽不懂。」阮綰抿唇淺笑：「妾進來時，外頭可站著好些宮人，他們都瞧見了的，姐姐大可出去問問，若是還不信，便是說東宮中的人，都幫著妾扯謊咯？」
阮綰故作驚訝，捂住唇道：「哎呀，那李才人的意思豈不是……太子殿下管教無方了……」
太子折騰了她一夜，如今拿來用用不過分吧？阮綰看著李才人面色由囂張不可一世轉變成驚慌失措，心裡那口氣舒了不少。
李才人怒罵：「你竟敢污衊我？你可知罪！」
「妾不知。」阮綰神色平靜：「妾蠢笨，不知錯在何處，還望李才人指點，況且，妾來遲一事，太子妃都不曾動怒，李才人急什麼。」
「阮綰，你——」
「李才人。」太子妃抿了口清茶，面色恬淡愜意，隨後放下茶盞，「阮淑女並無錯處，你莫要揪著不放。你服侍太子殿下這些年，哪日不是最後一個來的，我可曾說過你什麼？」
「妾……」李才人恨恨咬牙，竟著了這小賤人的道，憑白被太子妃抓住了錯處，只得退後一步，「妾知錯了，多謝太子妃寬容大量。」
這麼多年了，終於讓李才人吃了回兒癟，太子妃心中大悅，看阮綰是更加滿意了，投了個讚許的眼神給阮綰。
難得看李才人狼狽，太子妃少不得趁機敲打一番，便再次面朝著李才人：「阮淑女畢竟才進東宮，有些規矩慢慢學著便是，若是來了幾年還學不會，那就是個愚笨不堪的，屆時再好好懲治一番，也未嘗不可，李才人以為呢？」
「太子妃……所言甚是。」
李才人心裡氣得不行，太子妃這話，不就是暗戳戳罵她嗎？借著機會指桑罵槐，恐怕暗地裡對她請安遲到早有不滿。
如今可算讓太子妃逮著機會了，竟然當著一眾人的面陰陽她，這跟將她的臉面扔在地上踩有什麼區別？
好，好得很。
李才人咬著牙坐了回去，不再吭聲。
萬才人一貫的木頭模樣，事事不沾身。
汪淑女坐在萬才人下首，則悄悄打量著阮綰，見她坐姿不甚舒適，一眼便知發生了什麼，心裡頓時醋意橫生。
她們明明一同進的東宮，阮綰就有那樣好的運氣，得了太子的寵，她反倒成了笑話。
李才人為難阮綰時，她是喜而樂見，太子妃幫著阮綰解圍時，她卻忿忿不平起來，怎麼阮綰就能入太子妃的眼，有太子妃護著？
樣樣好事都讓阮綰得了，上天真是不公平。
不過，好在阮綰是個傻的，才承寵一日，便敢與李才人對著幹，如此沉不住氣，此事若傳到太子殿下的耳中，育有一子且懷有身孕的才人，總比剛入宮的淑女有分量得多。
想到此處，她微微鬆了口氣，她與阮綰同一批進宮，難免被拿出來對比，阮綰比她貌美，無疑是勁敵，她自然是要重視的。
現在看來，也不過是一個笨蛋美人而已，一個沒腦子的女人，在後宮可活不長久。
阮綰剛從貞順殿出來，便被人攔住了去路。
芳水笑著看向阮綰，那笑容里卻有著一股子不屑和高傲，裝模作樣屈了膝，快速起身道：「阮淑女，我家主子有請，涼亭一敘。」
阮綰腳步頓住，看向幾步遠處涼亭內的李才人，她端著茶杯，好整以暇地看著阮綰，嘴角噙著不懷好意的笑。
李才人在東宮囂張了這麼多年，自然不會因為太子妃的幾句告誡之言就害怕，在貞順殿她拿阮綰沒辦法，難不成在外頭還拿捏不住一個小小的淑女。
她自打得了寵，還從沒像今日這般憋屈過，今日，她非得報了這個仇，才能解心頭之恨。
阮綰也沒想到，她特意避開了與李才人一同出門，李才人竟然這般小氣，專門派宮人在門口候著她。
「好了。」阮綰撇撇嘴，那晚她自己都要被嚇死了。
荷葉怔愣了一瞬，慌亂的跪下，連連磕頭：「主子……奴婢萬萬不敢怪罪主子的，主子饒命！」
阮綰被荷葉突然的動作嚇了一跳，她也沒說什麼，這丫頭這麼害怕？
阮綰撐著酸軟的腰，慢吞吞的扶起荷葉，不想還是扯到了肌肉，皺著眉頭道：「我並未怪罪於你，況且此事與你不相干，你別害怕。」
阮綰有些歉疚道：「這次是我考慮不周了，憑白讓你擔驚受怕，是我的錯，下次不會了。」
荷葉順著阮綰的力道起身，聽見阮綰真誠的話，不由得抬眼看她，見她面上同樣真誠坦蕩，心中感動，隨即淚眼汪汪地看著阮綰，哽咽道：「主子……」
她不知走了什麼運，遇到這樣好的主子。
起初，荷葉被派來伺候阮綰，心裡也是怕的，然而不過說了幾句話，她就知道阮綰是個好相處的，雖說才相處不過一天，阮綰卻是從未對她頤指氣使過，反而事事體諒她這個做奴才的不易。
全天下再找不出這樣心善的主子了。
「多大點事兒，值得你怕成這樣……再說了，你看我現在不是好好的麼？」 阮綰笑出兩個小酒窩，「你對我忠心，我是知道的，你放心，我不會有事，你也會好好的。」
荷葉又是好一陣感動。
阮綰無奈了，扯著淡藍色襖裙慢慢轉了一圈，問道：「如何？」
「主子自然是極好看的。」荷葉細細打量，阮綰上身著淡藍色交領短襖，領邊滾了一圈月白邊，下配月白色織金馬面裙，顏色素淨，款式簡單。
荷葉道：「就是素了些，主子可要配些首飾點綴？」
阮綰對著銅鏡照了照，想了想說：「我記得太子妃賞過一對金累絲燈籠耳墜？可有帶來？」
荷葉點頭：「奴婢也不知主子今日想做和打扮，不過想著主子初次受寵，今日請安怕是不安生，不若帶上太子妃賞的首飾，也能讓太子妃知道主子的心意，多護著些主子。」
阮綰驚訝了，沒想到荷葉是個機靈的，夸道：「你有心了。」
荷葉拿出耳墜給阮綰戴上，一邊笑道：「奴婢在宮裡待得久了，後宮女人們的心思，也能看懂一二，只求不給主子拖後腿罷了。」
桌上擺好了膳食，阮綰匆匆吃了個半飽，看著時辰往貞順殿走去。
行動間，難免不適，阮綰速度便慢了些，好在荷葉力氣大，半攬著阮綰，又扶著她的胳膊，這才覺得輕鬆了些。
待進了貞順殿，太子妃已經坐著了，兩側按照位份坐著李才人，萬才人，汪淑女等人。
阮綰一踏進殿門，裡頭登時安靜了下來，齊刷刷的目光不約而同的往阮綰身上瞟。
李才人一雙美目快要冒出火來，以往太子殿下一回宮，不過是去看一眼太子妃，之後慣常是要看她的，哪裡料到，竟讓這小賤人奪了先！
聽伺候的宮人說，春和宮的燈亮了整整一夜，期間吟語嬌哦不斷，可見阮綰受寵非常，便是她侍寢之時，太子殿下向來是適可而止，從未過度耽溺享樂。
阮綰真是好手段，不知道從哪裡打聽來的消息，巴巴的守在池塘邊等著太子殿下，再行引誘之舉，當真下作！
「妾來遲了，望太子妃恕罪。」
阮綰這一禮行的是扎紮實實，面上也是恭恭敬敬，沒有半分張揚之意，行動間燈籠耳墜隨意搖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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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李才人輕哼了一聲，開口道：「太子妃可別太縱著，阮淑女來得這般晚，便是壞了規矩，太子妃理當罰她才是，不然日後宮中姐妹見了，有樣學樣，豈不是讓外頭的人覺著東宮管教不當，惹人笑話不說，就怕……壞了太子殿下的名聲。」
這一番話聽下來，阮綰都想笑，李才人真是嚴於待人，寬以利己，此前她自己做過什麼莫不是忘了？
要真說不守規矩的人，她才當得上東宮第一人呢。
阮綰抬眼去瞧太子妃，果然看見太子妃嘴角抽搐了兩下，面上也帶著兩分譏諷，正巧看向了阮綰。
阮綰心裡知曉太子妃向來跟李才人不對付，可顧著身份，不好與李才人明面上對上，不然有損她正妻的顏面，落到外頭反倒要被人說氣度小，容不下人。
若換做是阮綰，便少了好些顧慮。
太子妃既然有心招攬她，短時間內不會對她出手，在羽翼豐滿之前，她就是太子妃這邊的人了。
李才人先前就刁難過阮綰，可見不是個能容人的，怎麼說，阮綰都避不了要跟她對上，今日，更不能退讓。
「才人教訓妾守規矩原是應當的，可方才妾進門時，分明看見姐姐身邊的芳水站在台階上，見了妾連個請安的禮數都沒有，真要講規矩，從來是奴才見了主子都要躬身行禮，怎麼到了姐姐這兒，自個兒的奴婢不講禮數便算了，妾不過來遲了片刻，就要受責罰？」
阮綰一臉不解的看著李才人，眼神清亮毫無懼色：「姐姐要是想教妾守規矩，不如先把自己殿裡的規矩理清楚，不然傳到太子殿下的耳朵里，說姐姐治下不嚴，反倒要連累姐姐您的名聲，妾可擔不起這個罪過。」
李才人艷麗的容顏扭曲了一瞬，視線帶著幾分刺人的銳利要射穿阮綰似的，「你好大的膽子，敢胡亂攀咬我的人！」
「姐姐這話，妾聽不懂。」阮綰抿唇淺笑：「妾進來時，外頭可站著好些宮人，他們都瞧見了的，姐姐大可出去問問，若是還不信，便是說東宮中的人，都幫著妾扯謊咯？」
阮綰故作驚訝，捂住唇道：「哎呀，那李才人的意思豈不是……太子殿下管教無方了……」
太子折騰了她一夜，如今拿來用用不過分吧？阮綰看著李才人面色由囂張不可一世轉變成驚慌失措，心裡那口氣舒了不少。
李才人怒罵：「你竟敢污衊我？你可知罪！」
「妾不知。」阮綰神色平靜：「妾蠢笨，不知錯在何處，還望李才人指點，況且，妾來遲一事，太子妃都不曾動怒，李才人急什麼。」
「阮綰，你——」
「李才人。」太子妃抿了口清茶，面色恬淡愜意，隨後放下茶盞，「阮淑女並無錯處，你莫要揪著不放。你服侍太子殿下這些年，哪日不是最後一個來的，我可曾說過你什麼？」
「妾……」李才人恨恨咬牙，竟著了這小賤人的道，憑白被太子妃抓住了錯處，只得退後一步，「妾知錯了，多謝太子妃寬容大量。」
這麼多年了，終於讓李才人吃了回兒癟，太子妃心中大悅，看阮綰是更加滿意了，投了個讚許的眼神給阮綰。
難得看李才人狼狽，太子妃少不得趁機敲打一番，便再次面朝著李才人：「阮淑女畢竟才進東宮，有些規矩慢慢學著便是，若是來了幾年還學不會，那就是個愚笨不堪的，屆時再好好懲治一番，也未嘗不可，李才人以為呢？」
「太子妃……所言甚是。」
李才人心裡氣得不行，太子妃這話，不就是暗戳戳罵她嗎？借著機會指桑罵槐，恐怕暗地裡對她請安遲到早有不滿。
如今可算讓太子妃逮著機會了，竟然當著一眾人的面陰陽她，這跟將她的臉面扔在地上踩有什麼區別？
好，好得很。
李才人咬著牙坐了回去，不再吭聲。
萬才人一貫的木頭模樣，事事不沾身。
汪淑女坐在萬才人下首，則悄悄打量著阮綰，見她坐姿不甚舒適，一眼便知發生了什麼，心裡頓時醋意橫生。
她們明明一同進的東宮，阮綰就有那樣好的運氣，得了太子的寵，她反倒成了笑話。
李才人為難阮綰時，她是喜而樂見，太子妃幫著阮綰解圍時，她卻忿忿不平起來，怎麼阮綰就能入太子妃的眼，有太子妃護著？
樣樣好事都讓阮綰得了，上天真是不公平。
不過，好在阮綰是個傻的，才承寵一日，便敢與李才人對著幹，如此沉不住氣，此事若傳到太子殿下的耳中，育有一子且懷有身孕的才人，總比剛入宮的淑女有分量得多。
想到此處，她微微鬆了口氣，她與阮綰同一批進宮，難免被拿出來對比，阮綰比她貌美，無疑是勁敵，她自然是要重視的。
現在看來，也不過是一個笨蛋美人而已，一個沒腦子的女人，在後宮可活不長久。
阮綰剛從貞順殿出來，便被人攔住了去路。
芳水笑著看向阮綰，那笑容里卻有著一股子不屑和高傲，裝模作樣屈了膝，快速起身道：「阮淑女，我家主子有請，涼亭一敘。」
阮綰腳步頓住，看向幾步遠處涼亭內的李才人，她端著茶杯，好整以暇地看著阮綰，嘴角噙著不懷好意的笑。
李才人在東宮囂張了這麼多年，自然不會因為太子妃的幾句告誡之言就害怕，在貞順殿她拿阮綰沒辦法，難不成在外頭還拿捏不住一個小小的淑女。
她自打得了寵，還從沒像今日這般憋屈過，今日，她非得報了這個仇，才能解心頭之恨。
阮綰也沒想到，她特意避開了與李才人一同出門，李才人竟然這般小氣，專門派宮人在門口候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