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溫存
寅時初，鄭懷一腳踹醒殿門口打瞌睡的小太監。
「狗奴才，好大的膽子！被貴人主子們抓著，仔細你身上那層皮！」
「爺爺恕罪，小的知錯了。」
小太監忙跪地請罪，言語驚慌，額頭一下下的砸在地上，聲音瓷實。
鄭懷身為東宮典璽局郎，日常隨侍太子身側，身份地位與這些看門的小太監自是不同的。
鄭局郎也犯不著為了這麼點小事跟太子殿下多嘴，到顯得他管教不嚴。
罵了小太監幾句，鄭局郎便朝著殿內叫道：「太子殿下，時辰不早了。」
今日太子殿下該進宮向皇上訴職，萬萬不敢誤了時辰，不論主子上不上心，他們這些做下人的可不能含糊。
太子的作息一向規律，今日起得是晚了些，鄭懷的聲音隔著門細細傳進來，他瞬間便睜開了眼睛。
昨晚情形歷歷在目，他不由得看向身側的枕邊人。
阮綰側身枕著他的胳膊，鬢雲半墜，香腮泛粉，如春晨帶露的海棠，呼吸中都帶著甜軟。
宮中女子向來恪守規矩，莫說無人敢枕著太子的胳膊，便是與太子共枕一被，連李才人都未曾有過。
阮淑女好歹也是過了終選的，怎的睡姿如此不守規矩。
他自己也想不起來，為何會變成這副模樣入睡的。
胳膊被阮綰枕了一夜，一動便發酸發麻，實在不舒服，可他看著阮綰酣睡的模樣，一點火氣也無，反而心甘情願。
眼見著時辰不早了，他輕輕托著阮綰的腦袋，抽出手，再將阮綰的腦袋放回了枕上。
然而沒等他把手收回去，竟被阮綰一把摟在了懷裡。
太子：「……」
手下觸感溫軟，太子憶起昨夜荒唐，重重的呼出一口氣，若不是時辰倉促，正事要緊，他定不能輕饒了她。
手往床榻邊邊摸了摸，阮綰摸了個空，迷迷糊糊的睜開眼，就看見鄭懷領著宮人伺候太子穿戴。
她眨了眨眼，混沌的腦子漸漸清明，按照規矩，她好像該起來服侍？
完蛋，睡太熟了。
阮綰猛的撐起一隻胳膊，撐著枕頭想坐起身，腰肢卻軟得無力，復又重重的摔了回去，悶哼出聲。
這一摔，給她摔懵了。
身體哪哪都不得勁，腰，腿，胳膊……沒有一處使得上勁的。
聽到聲音，太子回了頭，看見阮綰睜著一雙大眼睛抱著錦被躺著，水眸里淚光點點，鼻尖微紅。
他頓時有些心虛，昨晚鬧得太過了些。
「不必起了，時辰尚早，你接著睡便是，太子妃那邊我會派人去遞話，免了你今日的請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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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綰倒是想接著睡，可她要真這麼幹了，保准被人尋著由頭問責一番，她剛來，還是莫要太打眼了。
阮綰掙扎著起身，嘴裡同時說道：「都怪妾睡得太熟了，竟忘了服侍殿下，妾這便起身。」
鄭懷剛捧著腰帶，未來得及給太子束上，手伸了個空，便看見太子轉身往床榻走去，一時間他也呆住了。
愣愣的站在那裡，看著太子坐回了床上，手臂按著人睡了回去，隨即他聽見太子殿下哄道：「聽話，繼續睡吧。」
哎喲，這位阮淑女當真是不同。
鄭懷驚訝的下巴都要掉了。
他猶記得，當初太子妃和李才人初次盛寵的第二日，都是起了身服侍太子殿下的，當時可不見太子殿下這般憐香惜玉。
想來這位阮淑女，定是知道規矩的。
結果叫鄭懷大吃一驚，眼睜睜看著阮綰扯著太子殿下的衣袖，依依不捨的躺了回去，立時瞪圓了眼。
這這這……阮淑女莫不是忘了規矩吧？太子殿下是最重規矩的人，阮淑女這……唉。
不過才侍寢一次，便敢恃寵生嬌，怕是要遭殿下厭棄了。
鄭懷暗自揣度，惋惜的搖了搖頭。
阮綰可顧不上鄭懷在想什麼。
她即既入了東宮，遲早有侍寢的一日，不用腦子想也知道，要想在宮裡活下去，抓著那點子矜持是沒用的。
李才人對她虎視眈眈，這半月來時常刁難。
太子妃看著心善，不過是因為阮綰對她暫時還沒什麼威脅，想捧著他們這些新人跟李才人斗。
等自己沒了利用價值，屆時若沒點依仗，便能一腳踹開，到時怕是活不了幾天。
如今之計，唯有抓住太子的寵愛，多多的增添砝碼，才能有不被人輕易發落的重量。
「殿下……」阮綰一頭青絲如瀑，捏著太子的衣袖，眉眼如畫，情意綿綿。
哪個男人受得了這個，尤其面前人衣衫半遮，是怎麼也遮不住的紅痕糜亂，印在雪白的肌膚上分外惹眼。
太子深吸一口氣，看著阮綰道：「可是身子不適？」
阮綰先是點了點頭，隨即又搖了兩下腦袋，垂首小聲道：「妾捨不得你……」
太子心頭微軟：「我晚上便去看你。」
阮綰計謀得逞，微微抿唇淺笑，乖乖巧巧的點頭應道：「嗯。」
太子起身欲走，不料阮綰還是抓著他不放，他眉峰一擰，再耽誤下去，真要誤了正事。
他張了張嘴，訓斥的話還未說出口，臉頰一熱，女子柔軟的唇瓣貼了上來，馨香撲鼻。
緊接著袖子便被放開了。
太子訝然看去，阮綰媚眼含羞，躺回去用被子裹住了臉，只露出那雙含情眼。
他捂著嘴輕咳了一聲，唇角不自覺勾起。
鄭懷就等著太子殿下怒斥一頓阮淑女出來，束好腰帶趕去皇上那了，畢竟時辰委實不早了。
結果，他沒猜中一點。
只見隔著帷帳，太子殿下竟低下了頭去哄人，那聲音，柔和的讓鄭懷仿佛見到了一個假的太子殿下。
便是在李才人處，也未曾聽過的溫柔，實在叫人驚悚。
輕聲細語哄了好一會兒，太子殿下才掀開帳子走出來，尤其那一臉的笑意。
鄭懷登上便對阮綰的想法不一樣了。
能讓太子殿下趕著這個時辰，耐下性子去哄，還帶著笑走出來，可真是破天荒的頭一遭。
太子想起什麼似的，隨口說了句：「分些冰給阮淑女用，份例從我這走。」
鄭懷愣了愣，忙點頭應是。
他不經意的往床榻看去，心裡暗自思量：看來這位阮淑女，日後要多多關注著些了。
阮綰看著太子帶著人匆匆離去，張嘴打了個哈欠，又懶懶躺了好一會兒，才喊人進來伺候著梳洗。
太子殿下一回宮，她便承了寵，想來是刺痛了好些人的眼。
等會兒去給太子妃請安，怕是有一場硬仗要打。
「狗奴才，好大的膽子！被貴人主子們抓著，仔細你身上那層皮！」
「爺爺恕罪，小的知錯了。」
小太監忙跪地請罪，言語驚慌，額頭一下下的砸在地上，聲音瓷實。
鄭懷身為東宮典璽局郎，日常隨侍太子身側，身份地位與這些看門的小太監自是不同的。
鄭局郎也犯不著為了這麼點小事跟太子殿下多嘴，到顯得他管教不嚴。
罵了小太監幾句，鄭局郎便朝著殿內叫道：「太子殿下，時辰不早了。」
今日太子殿下該進宮向皇上訴職，萬萬不敢誤了時辰，不論主子上不上心，他們這些做下人的可不能含糊。
太子的作息一向規律，今日起得是晚了些，鄭懷的聲音隔著門細細傳進來，他瞬間便睜開了眼睛。
昨晚情形歷歷在目，他不由得看向身側的枕邊人。
阮綰側身枕著他的胳膊，鬢雲半墜，香腮泛粉，如春晨帶露的海棠，呼吸中都帶著甜軟。
宮中女子向來恪守規矩，莫說無人敢枕著太子的胳膊，便是與太子共枕一被，連李才人都未曾有過。
阮淑女好歹也是過了終選的，怎的睡姿如此不守規矩。
他自己也想不起來，為何會變成這副模樣入睡的。
胳膊被阮綰枕了一夜，一動便發酸發麻，實在不舒服，可他看著阮綰酣睡的模樣，一點火氣也無，反而心甘情願。
眼見著時辰不早了，他輕輕托著阮綰的腦袋，抽出手，再將阮綰的腦袋放回了枕上。
然而沒等他把手收回去，竟被阮綰一把摟在了懷裡。
太子：「……」
手下觸感溫軟，太子憶起昨夜荒唐，重重的呼出一口氣，若不是時辰倉促，正事要緊，他定不能輕饒了她。
手往床榻邊邊摸了摸，阮綰摸了個空，迷迷糊糊的睜開眼，就看見鄭懷領著宮人伺候太子穿戴。
她眨了眨眼，混沌的腦子漸漸清明，按照規矩，她好像該起來服侍？
完蛋，睡太熟了。
阮綰猛的撐起一隻胳膊，撐著枕頭想坐起身，腰肢卻軟得無力，復又重重的摔了回去，悶哼出聲。
這一摔，給她摔懵了。
身體哪哪都不得勁，腰，腿，胳膊……沒有一處使得上勁的。
聽到聲音，太子回了頭，看見阮綰睜著一雙大眼睛抱著錦被躺著，水眸里淚光點點，鼻尖微紅。
他頓時有些心虛，昨晚鬧得太過了些。
「不必起了，時辰尚早，你接著睡便是，太子妃那邊我會派人去遞話，免了你今日的請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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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綰倒是想接著睡，可她要真這麼幹了，保准被人尋著由頭問責一番，她剛來，還是莫要太打眼了。
阮綰掙扎著起身，嘴裡同時說道：「都怪妾睡得太熟了，竟忘了服侍殿下，妾這便起身。」
鄭懷剛捧著腰帶，未來得及給太子束上，手伸了個空，便看見太子轉身往床榻走去，一時間他也呆住了。
愣愣的站在那裡，看著太子坐回了床上，手臂按著人睡了回去，隨即他聽見太子殿下哄道：「聽話，繼續睡吧。」
哎喲，這位阮淑女當真是不同。
鄭懷驚訝的下巴都要掉了。
他猶記得，當初太子妃和李才人初次盛寵的第二日，都是起了身服侍太子殿下的，當時可不見太子殿下這般憐香惜玉。
想來這位阮淑女，定是知道規矩的。
結果叫鄭懷大吃一驚，眼睜睜看著阮綰扯著太子殿下的衣袖，依依不捨的躺了回去，立時瞪圓了眼。
這這這……阮淑女莫不是忘了規矩吧？太子殿下是最重規矩的人，阮淑女這……唉。
不過才侍寢一次，便敢恃寵生嬌，怕是要遭殿下厭棄了。
鄭懷暗自揣度，惋惜的搖了搖頭。
阮綰可顧不上鄭懷在想什麼。
她即既入了東宮，遲早有侍寢的一日，不用腦子想也知道，要想在宮裡活下去，抓著那點子矜持是沒用的。
李才人對她虎視眈眈，這半月來時常刁難。
太子妃看著心善，不過是因為阮綰對她暫時還沒什麼威脅，想捧著他們這些新人跟李才人斗。
等自己沒了利用價值，屆時若沒點依仗，便能一腳踹開，到時怕是活不了幾天。
如今之計，唯有抓住太子的寵愛，多多的增添砝碼，才能有不被人輕易發落的重量。
「殿下……」阮綰一頭青絲如瀑，捏著太子的衣袖，眉眼如畫，情意綿綿。
哪個男人受得了這個，尤其面前人衣衫半遮，是怎麼也遮不住的紅痕糜亂，印在雪白的肌膚上分外惹眼。
太子深吸一口氣，看著阮綰道：「可是身子不適？」
阮綰先是點了點頭，隨即又搖了兩下腦袋，垂首小聲道：「妾捨不得你……」
太子心頭微軟：「我晚上便去看你。」
阮綰計謀得逞，微微抿唇淺笑，乖乖巧巧的點頭應道：「嗯。」
太子起身欲走，不料阮綰還是抓著他不放，他眉峰一擰，再耽誤下去，真要誤了正事。
他張了張嘴，訓斥的話還未說出口，臉頰一熱，女子柔軟的唇瓣貼了上來，馨香撲鼻。
緊接著袖子便被放開了。
太子訝然看去，阮綰媚眼含羞，躺回去用被子裹住了臉，只露出那雙含情眼。
他捂著嘴輕咳了一聲，唇角不自覺勾起。
鄭懷就等著太子殿下怒斥一頓阮淑女出來，束好腰帶趕去皇上那了，畢竟時辰委實不早了。
結果，他沒猜中一點。
只見隔著帷帳，太子殿下竟低下了頭去哄人，那聲音，柔和的讓鄭懷仿佛見到了一個假的太子殿下。
便是在李才人處，也未曾聽過的溫柔，實在叫人驚悚。
輕聲細語哄了好一會兒，太子殿下才掀開帳子走出來，尤其那一臉的笑意。
鄭懷登上便對阮綰的想法不一樣了。
能讓太子殿下趕著這個時辰，耐下性子去哄，還帶著笑走出來，可真是破天荒的頭一遭。
太子想起什麼似的，隨口說了句：「分些冰給阮淑女用，份例從我這走。」
鄭懷愣了愣，忙點頭應是。
他不經意的往床榻看去，心裡暗自思量：看來這位阮淑女，日後要多多關注著些了。
阮綰看著太子帶著人匆匆離去，張嘴打了個哈欠，又懶懶躺了好一會兒，才喊人進來伺候著梳洗。
太子殿下一回宮，她便承了寵，想來是刺痛了好些人的眼。
等會兒去給太子妃請安，怕是有一場硬仗要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