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老四醒來先鎖哥哥
年長女人撲到遮蔽殼旁，手指先壓住江以此頸側。
「心率七。」
「體溫沒升。」
「不是完整醒。」
那粒白點在黑屏中央停了兩息。
隨後向下拉出一條細線。
線條歪歪扭扭，爬得比老風機還費勁。江以此若是清醒，看見自己寫出的東西卡成這樣，大概會先把設備罵成電子雜魚，再順手把硬體負責人一起拉黑。
可她連眼睛都沒睜。
鼻下那層幹掉的血痂倒裂開了。
一滴新血緩慢滾到唇邊。
江巡剛邁出一步，腳尖便碰到江如是劃下的灰繩。
他停住。
「狀態。」
「想過去。」
「執行？」
「申請。」
江如是看向A區。
「允許靠近遮蔽殼外一臂。」
「不許碰廢線，不許碰她的頸側接口。」
江巡沿灰線走過去。
江莫離仍抓著他的衣角，乾脆一瘸一拐跟在後面。她說是為了防止某人違規，絕口不提自己的腿剛站三息就快罷工。
江未央坐在帳紙旁。
她看不清屏幕，只問：「內容。」
年輕濾芯商湊近。
「像一扇門。」
屏上的細線已經組成一個極簡陋的方框。
方框裡，五個灰點依次亮起。
第一個旁邊是帳紙符號。
第二個是醫療針。
第三個是變形的子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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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個像一截斷線。
最後一個只有十字星。
十字星剛亮，便被前四個灰點同時圍住。
江巡看了片刻。
「她在布權限。」
碎屏下方跳出一行亂碼。
五人本地保全系統。
離線。
無門側接口。
無觀察者回傳。
江以此的左手食指輕輕抽動了一下。
指甲刮過墊板。
滋。
屏幕開始刷新權限。
帳紙端：記錄、追責、凍結。
醫療端：診斷、暫停、麻醉。
痛感端：證詞、拒絕代償、後背保全。
底層端：斷網、斷線、物理落鎖。
主體端的字符剛冒出來，便卡住了。
江巡右耳後的十字星發熱。
不是門側牽引。
更像一根早就埋好的本地細線，正在問第五個點該拿什麼權限。
江如是立刻道：「不要回答。」
「沒準備。」
「身體呢？」
「想給自己留執行權。」
「執行？」
「無。」
碎屏突然抖出大片雪花。
江以此的心率從七掉回六。
年長女人額頭冒汗。
「源要斷了。」
江未央道：「讓她自己寫。」
「不能刺激。」
「也不替她補。」
沒人碰屏。
沒人念權限。
更沒人因為心急，抓著昏迷者的手指往某個確認鍵上按。
四個清醒的人就這麼等。
等待很蠢。
尤其當你明知道隨便添一筆就能得到想要的答案時，乾等簡直蠢得像抱著滅火器看火星。
但他們剛剛焊死一扇最擅長代人回答的門。
總不能轉頭就學會那扇門的臭毛病。
雪花持續了十幾息。
第五行終於一點點顯形。
主體端：報告狀態、提出申請、執行共同決定。
年輕濾芯商念到最後，表情有點微妙。
「就這些？」
江莫離靠著鐵架，啞聲道：「不然呢？給他一個一鍵獻祭？」
江巡看向屏幕。
「可以。」
四道視線一起落到他身上。
他頓了頓。
「權限可以。」
江莫離磨牙。
「說清楚，差點給你提前辦後事。」
碎屏又亮起一行。
最高優先級規則正在寫入。
字符一枚枚跳出，速度慢得讓人牙酸。
江巡禁止單獨確認。
後面出現五個狀態框。
江未央：在線。
江如是：在線。
江莫離：在線。
江以此：低頻在線。
江巡：受保全。
江巡盯著「受保全」三個字。
以前這種詞落在他身上，後面通常跟著容器、樣本、回收或者藥材。
如今它被四個妹妹圍在中間。
意思忽然變得有點陌生。
不是留著以後用。
只是留著。
江以此的睫毛顫了一下。
碎屏收不到聲音，她喉嚨里卻擠出一絲極輕的氣音。
「哥……」
江巡蹲在一臂之外。
「我在。」
「不准……root……」
話說得稀碎。
網感倒還活著。
江莫離聽樂了。
「老四說你沒有最高權限。」
「聽懂了。」
江以此的指尖又颳了一下墊板。
碎屏彈出一個小框。
是否允許江巡單獨覆蓋最高規則？
下方只有一個按鈕。
不允許。
年輕濾芯商嘴角抽了抽。
「這個選項是不是有點多餘？」
江以此沒睜眼，手指卻準確朝屏幕方向抬了一下。
像要戳他。
「不多餘。」江巡道。
小框自動落鎖。
不可修改。
不可由主體覆蓋。
需四方同時解除。
江如是檢查記錄來源。
「舊管線夾鎖供能。」
「沒有讀取門側。」
「沒有調用半星心泵。」
「是她昏迷前預寫的最後一段。」
江未央伸出左手。
「接進帳紙。」
「只接狀態。」
「不接控制。」
年輕濾芯商用最普通的銅線，把碎屏輸出端接到一塊空白灰板。沒有高維冷光，沒有暗金刻度，只有接觸不良時滋滋亂冒的火星。
五個人的狀態落上灰板。
江以此的心率重新穩定在六。
短醒正迅速結束。
江如是卻沒讓任何人鬆氣。
「測試外部輸入。」
年輕濾芯商愣了一下。
「怎麼測？」
「用那塊觀察者小屏。」
小屏還掛在門縫對面的鐵柱上，冷光比先前黯淡許多。聽見自己被點名似的，它立刻刷新一行。
本地保全系統無審核備案。
建議接入第十三區標準代理層。
江以此留下的灰板沒有反應。
「不碰灰板。」江如是道。
年輕濾芯商取來一塊空白繼電片，在中間夾進一根細到頭髮絲似的熔斷線。繼電片與灰板隔著兩步，中間沒有銅線，也沒有任何讀取埠。
「這是誘餌。」
「把小屏輸出線接這裡。」
線頭剛碰到繼電片，冷光立刻爬了進去。
正在發現本地節點。
正在請求握手。
繼電片沒有權限，也沒有內容，只按江以此昏迷前留下的固定測試順序，送回一個最簡單的拒絕碼。
陌生設備。
拒絕連接。
第二次請求落下，熔斷線開始發紅。
第三次請求剛亮，細線啪地燒斷，兩端同時縮回絕緣槽。藍白火星只在繼電片裡閃了一下，沒能越過兩步外的隔離帶。
外部讀取失敗。
未建立連接。
五人權限系統仍是離線。
江如是逐項檢查。
「固定腳本正常。」
「物理熔斷正常。」
「沒有實時調用她的殘端。」
江巡問：「觀察者可以偽裝成本地設備。」
「所有設備默認陌生。」
「礦管局內線呢？」
「人工確認後，接一次性繼電片。」
「我們自己的新設備？」
「先拆，再登記。」
江莫離哼了一聲。
「簡單說，老四昏迷前把誰都當賊防。」
江巡看向灰板上的五個狀態框。
自己的名字後面仍舊只有三個字。
受保全。
他看了兩息。
「沒意見。」
江巡看著她。
「以此。」
她睫毛不再動。
「嗯。」
他這一聲很輕。
「知道了。」
碎屏即將熄滅前，忽然又彈出一條預寫任務。
檢測到舊版《凡爾賽條約》。
漏洞過多。
建議立即重寫。
「心率七。」
「體溫沒升。」
「不是完整醒。」
那粒白點在黑屏中央停了兩息。
隨後向下拉出一條細線。
線條歪歪扭扭，爬得比老風機還費勁。江以此若是清醒，看見自己寫出的東西卡成這樣，大概會先把設備罵成電子雜魚，再順手把硬體負責人一起拉黑。
可她連眼睛都沒睜。
鼻下那層幹掉的血痂倒裂開了。
一滴新血緩慢滾到唇邊。
江巡剛邁出一步，腳尖便碰到江如是劃下的灰繩。
他停住。
「狀態。」
「想過去。」
「執行？」
「申請。」
江如是看向A區。
「允許靠近遮蔽殼外一臂。」
「不許碰廢線，不許碰她的頸側接口。」
江巡沿灰線走過去。
江莫離仍抓著他的衣角，乾脆一瘸一拐跟在後面。她說是為了防止某人違規，絕口不提自己的腿剛站三息就快罷工。
江未央坐在帳紙旁。
她看不清屏幕，只問：「內容。」
年輕濾芯商湊近。
「像一扇門。」
屏上的細線已經組成一個極簡陋的方框。
方框裡，五個灰點依次亮起。
第一個旁邊是帳紙符號。
第二個是醫療針。
第三個是變形的子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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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個像一截斷線。
最後一個只有十字星。
十字星剛亮，便被前四個灰點同時圍住。
江巡看了片刻。
「她在布權限。」
碎屏下方跳出一行亂碼。
五人本地保全系統。
離線。
無門側接口。
無觀察者回傳。
江以此的左手食指輕輕抽動了一下。
指甲刮過墊板。
滋。
屏幕開始刷新權限。
帳紙端：記錄、追責、凍結。
醫療端：診斷、暫停、麻醉。
痛感端：證詞、拒絕代償、後背保全。
底層端：斷網、斷線、物理落鎖。
主體端的字符剛冒出來，便卡住了。
江巡右耳後的十字星發熱。
不是門側牽引。
更像一根早就埋好的本地細線，正在問第五個點該拿什麼權限。
江如是立刻道：「不要回答。」
「沒準備。」
「身體呢？」
「想給自己留執行權。」
「執行？」
「無。」
碎屏突然抖出大片雪花。
江以此的心率從七掉回六。
年長女人額頭冒汗。
「源要斷了。」
江未央道：「讓她自己寫。」
「不能刺激。」
「也不替她補。」
沒人碰屏。
沒人念權限。
更沒人因為心急，抓著昏迷者的手指往某個確認鍵上按。
四個清醒的人就這麼等。
等待很蠢。
尤其當你明知道隨便添一筆就能得到想要的答案時，乾等簡直蠢得像抱著滅火器看火星。
但他們剛剛焊死一扇最擅長代人回答的門。
總不能轉頭就學會那扇門的臭毛病。
雪花持續了十幾息。
第五行終於一點點顯形。
主體端：報告狀態、提出申請、執行共同決定。
年輕濾芯商念到最後，表情有點微妙。
「就這些？」
江莫離靠著鐵架，啞聲道：「不然呢？給他一個一鍵獻祭？」
江巡看向屏幕。
「可以。」
四道視線一起落到他身上。
他頓了頓。
「權限可以。」
江莫離磨牙。
「說清楚，差點給你提前辦後事。」
碎屏又亮起一行。
最高優先級規則正在寫入。
字符一枚枚跳出，速度慢得讓人牙酸。
江巡禁止單獨確認。
後面出現五個狀態框。
江未央：在線。
江如是：在線。
江莫離：在線。
江以此：低頻在線。
江巡：受保全。
江巡盯著「受保全」三個字。
以前這種詞落在他身上，後面通常跟著容器、樣本、回收或者藥材。
如今它被四個妹妹圍在中間。
意思忽然變得有點陌生。
不是留著以後用。
只是留著。
江以此的睫毛顫了一下。
碎屏收不到聲音，她喉嚨里卻擠出一絲極輕的氣音。
「哥……」
江巡蹲在一臂之外。
「我在。」
「不准……root……」
話說得稀碎。
網感倒還活著。
江莫離聽樂了。
「老四說你沒有最高權限。」
「聽懂了。」
江以此的指尖又颳了一下墊板。
碎屏彈出一個小框。
是否允許江巡單獨覆蓋最高規則？
下方只有一個按鈕。
不允許。
年輕濾芯商嘴角抽了抽。
「這個選項是不是有點多餘？」
江以此沒睜眼，手指卻準確朝屏幕方向抬了一下。
像要戳他。
「不多餘。」江巡道。
小框自動落鎖。
不可修改。
不可由主體覆蓋。
需四方同時解除。
江如是檢查記錄來源。
「舊管線夾鎖供能。」
「沒有讀取門側。」
「沒有調用半星心泵。」
「是她昏迷前預寫的最後一段。」
江未央伸出左手。
「接進帳紙。」
「只接狀態。」
「不接控制。」
年輕濾芯商用最普通的銅線，把碎屏輸出端接到一塊空白灰板。沒有高維冷光，沒有暗金刻度，只有接觸不良時滋滋亂冒的火星。
五個人的狀態落上灰板。
江以此的心率重新穩定在六。
短醒正迅速結束。
江如是卻沒讓任何人鬆氣。
「測試外部輸入。」
年輕濾芯商愣了一下。
「怎麼測？」
「用那塊觀察者小屏。」
小屏還掛在門縫對面的鐵柱上，冷光比先前黯淡許多。聽見自己被點名似的，它立刻刷新一行。
本地保全系統無審核備案。
建議接入第十三區標準代理層。
江以此留下的灰板沒有反應。
「不碰灰板。」江如是道。
年輕濾芯商取來一塊空白繼電片，在中間夾進一根細到頭髮絲似的熔斷線。繼電片與灰板隔著兩步，中間沒有銅線，也沒有任何讀取埠。
「這是誘餌。」
「把小屏輸出線接這裡。」
線頭剛碰到繼電片，冷光立刻爬了進去。
正在發現本地節點。
正在請求握手。
繼電片沒有權限，也沒有內容，只按江以此昏迷前留下的固定測試順序，送回一個最簡單的拒絕碼。
陌生設備。
拒絕連接。
第二次請求落下，熔斷線開始發紅。
第三次請求剛亮，細線啪地燒斷，兩端同時縮回絕緣槽。藍白火星只在繼電片裡閃了一下，沒能越過兩步外的隔離帶。
外部讀取失敗。
未建立連接。
五人權限系統仍是離線。
江如是逐項檢查。
「固定腳本正常。」
「物理熔斷正常。」
「沒有實時調用她的殘端。」
江巡問：「觀察者可以偽裝成本地設備。」
「所有設備默認陌生。」
「礦管局內線呢？」
「人工確認後，接一次性繼電片。」
「我們自己的新設備？」
「先拆，再登記。」
江莫離哼了一聲。
「簡單說，老四昏迷前把誰都當賊防。」
江巡看向灰板上的五個狀態框。
自己的名字後面仍舊只有三個字。
受保全。
他看了兩息。
「沒意見。」
江巡看著她。
「以此。」
她睫毛不再動。
「嗯。」
他這一聲很輕。
「知道了。」
碎屏即將熄滅前，忽然又彈出一條預寫任務。
檢測到舊版《凡爾賽條約》。
漏洞過多。
建議立即重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