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告狀有用為什麼不告
沈玉茹自知理虧，卻還是不服氣，出言譏諷道：「你不就是仗著世子夫人的身份來壓我嗎？聽說你和大哥至今還分房睡呢，誰知道你這個世子夫人的位子能坐多久，說不準明日你就被大哥休了……」
她自以為這些話戳中了江雪寧的痛處，洋洋得意地看著對方，只等著對方露出窘迫難堪的模樣。
哪知江雪寧連眼皮都沒動一下，安靜地聽她把話說完後，才懶緩地開口：「看來我方才在廳堂里與四妹妹說的話，四妹妹並沒有聽進去。」
沈玉茹輕哼了一聲，不屑地看著她，一副「你能拿我怎麼樣」的模樣。
「我不喜與人爭吵，也不會再去找你的母親，我會將你的話原封不動地轉告給婆母，讓婆母給我做主……」聲音清緩如初，沒有咄咄逼人的鋒芒，卻藏了幾分隱而不發的警告意味。
沈玉茹臉上的神情瞬間僵住：江雪寧是大伯母親自挑選的兒媳，而大伯母是侯府的主母，執掌中饋，除了祖父祖母，府中的人皆要看大伯母的臉色行事，若真的鬧到大伯母面前，本就不占理的她定然落不得什麼好。
想到這裡，沈玉茹的氣勢一下子弱了下來，只是自尊心作祟，仍不肯放下顏面認錯，反而指責她：「你除了會向長輩告狀，你還會什麼？」
「告狀有用為什麼不告？」江雪寧懶得與她再費口舌，抬腳就要走。
沈玉茹心裡一慌，追了上來：「你真的要去找大伯母？」
見江雪寧不理她，沈玉茹心裡愈發慌亂：「這是咱倆之間的事情，你能不能不要把長輩牽扯進來？」
江雪寧目不斜視地往前走，穿過西跨院，徑直往東跨院去，腳下的步子不曾慢下半分。
眼看就要走到大伯母的院子了，沈玉茹終於怕了，一把拉住江雪寧的手，語氣不複方才的囂張，聲音發著顫，向她道歉：「嫂嫂我錯了，是我失言，是我口舌無狀，你不要告訴大伯母好不好？」
江雪寧試著繼續往前走，奈何對方拉得緊，幾乎要掛在她的身上，她只好停了下來。
「當真知道錯了？」
「知道了知道了，」沈玉茹抬臉看她，滿是慌亂與懇求，「嫂嫂，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江雪寧凝視著她：「只是道歉怎麼夠？」
沈玉茹怯怯道：「那你還要我怎麼做？」
「明天，你陪我去一趟侍郎府……」
明日堂姐的孩子辦滿月宴，娘家人自然會悉數到場，江雪寧打算借這個機會，與嫡母周氏好好算算嫁妝的帳。
正愁著明日該尋個什麼由頭來挑明這件事時，在看到沈玉茹驚慌失措向她道歉時，終於有了主意。
次日一早，一頭霧水的沈玉茹與她一起坐上了去往侍郎府的馬車。
江雪寧拿出一隻白玉鐲子遞給她：「這個給你戴。」
沈玉茹愈發不解：「嫂嫂，我如此得罪你，你還送我禮物？」
「不是什麼好東西，你且戴著玩一會兒。」
沈玉茹滿是狐疑地接過來，掀開窗簾，對著天光仔細看了看。
這玉鐲乍看瑩白似雪，可被陽光一照，內里棉絮裂紋便無所遁形，品質低劣得一目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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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皺了皺眉：「嫂嫂從哪兒買來的這麼差的鐲子？」
「娘家陪嫁里的。」
「看來你娘家待你也不好嘛。」沈玉茹知曉她的出身，從前是個犯了錯的庶女，因著江五姑娘出了事，嫁不成世子哥哥，中丞府才將她改記為嫡女，頂了這樁姻緣。
也是因為這個，沈玉茹才如此討厭她。
畢竟她無論是出身還是品行，都配不上風骨高貴的世子哥哥。
「我不要戴這個，」沈玉茹欲將鐲子還給她，「會被人笑話的。」
「你不是要跟我道歉麼，戴上這個我就原諒你。」
「那行。」沈玉茹當即改變主意，將鐲子戴在了手腕上，用衣袖掩住。
江雪寧卻不許：「待會去赴宴，你需得讓旁人瞧見這隻鐲子，就算沒有人笑話你，你也要來找我，當著我娘家人的面，把這個鐲子還給我……」
她思忖了片刻，又補充道：「最好再說點難聽的話，這個你最擅長了。」
沈玉茹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嫂嫂你這話說的，其實我也不是尖酸刻薄的人……」
雖然不知道江雪寧到底要做什麼，沈玉茹還是懵懵懂懂地答應了，待到了侍郎府，江雪寧去尋娘家人，沈玉茹則在院兒里遇到了幾個熟悉的朋友，與她們說了會兒話。
她依著江雪寧的吩咐，故意將腕上的鐲子晃了晃，果不其然，有個姑娘瞧出這鐲子的不對勁來。
「四娘，你這鐲子……」
……
彼時江雪寧正在堂姐江雪柔的房間，和娘家人一起看望堂姐和孩子。
這會兒房裡沒有旁人，都是江家的女眷，祖母也在，逗了會兒孩子後，便將話題引到了江雪寧身上。
「寧丫頭，你也過來抱抱孩子，多沾沾喜氣，爭取早日懷上。」
江雪寧坐著沒動：「祖母說笑了，世子與我一直分房而睡，我一個人如何懷孕？今日就是沾再多的喜氣也懷不上，還是不抱了。」
她身邊有春蘭和夏茉兩個耳報神，她中丞府早就知道她不得沈翊喜歡的事情了，所以她也不怕在娘家人面前說這件事。
江老夫人臉色一沉：「說到底還是你自個兒不爭氣，我若早知道你是個不成氣候的，當初還不如從旁支里選個丫頭嫁進侯府去。」
「祖母現在換人也來得及，反正我與世子還未做真夫妻，世子還是個清清白白的黃花大閨男。」
「你……」
江老夫人氣得一時說不出話來，旁邊的周氏忙為她拍背順氣，順便斥責江雪寧一句：「寧丫頭，你快彆氣你祖母了。」
房中的氣氛一下子冷了下來，江家三房的夫人，也就是堂姐的母親見狀，便站出來打圓場：「寧丫頭到底是替晴丫頭嫁過去的，總得給兩人些時間磨合不是？你看咱家這寧丫頭，要樣貌有樣貌，要才情有……」
才情是沒有的，性情也算不上好，不然也不會三兩句話就把老太太嗆得氣都喘不勻了。
於是江三夫人趕忙改了口：「……有身段，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那沈世子遲早會喜歡上寧丫頭的……」
而後又語重心長與江雪寧道：「寧丫頭，你也莫要自暴自棄，你看你堂姐，才嫁到這侍郎府一年出頭，孩子都滿月了，你回頭多向你堂姐討教討教夫妻相處之道……」
堂姐是去年十月嫁進來的，現下九月還未過去，算起來堂姐剛嫁進來一個月就懷上了身孕。
那倒是真的可以向她討教一番。
江三夫人將話題引回江雪柔身上後，氣氛才緩和了些。
眾人又說說笑笑起來，聊得正興起時，房中忽然闖進來一位嬌俏明麗的姑娘，一副怒氣沖沖的樣子，徑直走到江雪寧面前，將一隻白玉鐲子摔到了她的懷裡。
「嫂嫂給我的這是什麼破鐲子？害的我都被姐妹們笑話了……」
她自以為這些話戳中了江雪寧的痛處，洋洋得意地看著對方，只等著對方露出窘迫難堪的模樣。
哪知江雪寧連眼皮都沒動一下，安靜地聽她把話說完後，才懶緩地開口：「看來我方才在廳堂里與四妹妹說的話，四妹妹並沒有聽進去。」
沈玉茹輕哼了一聲，不屑地看著她，一副「你能拿我怎麼樣」的模樣。
「我不喜與人爭吵，也不會再去找你的母親，我會將你的話原封不動地轉告給婆母，讓婆母給我做主……」聲音清緩如初，沒有咄咄逼人的鋒芒，卻藏了幾分隱而不發的警告意味。
沈玉茹臉上的神情瞬間僵住：江雪寧是大伯母親自挑選的兒媳，而大伯母是侯府的主母，執掌中饋，除了祖父祖母，府中的人皆要看大伯母的臉色行事，若真的鬧到大伯母面前，本就不占理的她定然落不得什麼好。
想到這裡，沈玉茹的氣勢一下子弱了下來，只是自尊心作祟，仍不肯放下顏面認錯，反而指責她：「你除了會向長輩告狀，你還會什麼？」
「告狀有用為什麼不告？」江雪寧懶得與她再費口舌，抬腳就要走。
沈玉茹心裡一慌，追了上來：「你真的要去找大伯母？」
見江雪寧不理她，沈玉茹心裡愈發慌亂：「這是咱倆之間的事情，你能不能不要把長輩牽扯進來？」
江雪寧目不斜視地往前走，穿過西跨院，徑直往東跨院去，腳下的步子不曾慢下半分。
眼看就要走到大伯母的院子了，沈玉茹終於怕了，一把拉住江雪寧的手，語氣不複方才的囂張，聲音發著顫，向她道歉：「嫂嫂我錯了，是我失言，是我口舌無狀，你不要告訴大伯母好不好？」
江雪寧試著繼續往前走，奈何對方拉得緊，幾乎要掛在她的身上，她只好停了下來。
「當真知道錯了？」
「知道了知道了，」沈玉茹抬臉看她，滿是慌亂與懇求，「嫂嫂，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江雪寧凝視著她：「只是道歉怎麼夠？」
沈玉茹怯怯道：「那你還要我怎麼做？」
「明天，你陪我去一趟侍郎府……」
明日堂姐的孩子辦滿月宴，娘家人自然會悉數到場，江雪寧打算借這個機會，與嫡母周氏好好算算嫁妝的帳。
正愁著明日該尋個什麼由頭來挑明這件事時，在看到沈玉茹驚慌失措向她道歉時，終於有了主意。
次日一早，一頭霧水的沈玉茹與她一起坐上了去往侍郎府的馬車。
江雪寧拿出一隻白玉鐲子遞給她：「這個給你戴。」
沈玉茹愈發不解：「嫂嫂，我如此得罪你，你還送我禮物？」
「不是什麼好東西，你且戴著玩一會兒。」
沈玉茹滿是狐疑地接過來，掀開窗簾，對著天光仔細看了看。
這玉鐲乍看瑩白似雪，可被陽光一照，內里棉絮裂紋便無所遁形，品質低劣得一目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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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皺了皺眉：「嫂嫂從哪兒買來的這麼差的鐲子？」
「娘家陪嫁里的。」
「看來你娘家待你也不好嘛。」沈玉茹知曉她的出身，從前是個犯了錯的庶女，因著江五姑娘出了事，嫁不成世子哥哥，中丞府才將她改記為嫡女，頂了這樁姻緣。
也是因為這個，沈玉茹才如此討厭她。
畢竟她無論是出身還是品行，都配不上風骨高貴的世子哥哥。
「我不要戴這個，」沈玉茹欲將鐲子還給她，「會被人笑話的。」
「你不是要跟我道歉麼，戴上這個我就原諒你。」
「那行。」沈玉茹當即改變主意，將鐲子戴在了手腕上，用衣袖掩住。
江雪寧卻不許：「待會去赴宴，你需得讓旁人瞧見這隻鐲子，就算沒有人笑話你，你也要來找我，當著我娘家人的面，把這個鐲子還給我……」
她思忖了片刻，又補充道：「最好再說點難聽的話，這個你最擅長了。」
沈玉茹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嫂嫂你這話說的，其實我也不是尖酸刻薄的人……」
雖然不知道江雪寧到底要做什麼，沈玉茹還是懵懵懂懂地答應了，待到了侍郎府，江雪寧去尋娘家人，沈玉茹則在院兒里遇到了幾個熟悉的朋友，與她們說了會兒話。
她依著江雪寧的吩咐，故意將腕上的鐲子晃了晃，果不其然，有個姑娘瞧出這鐲子的不對勁來。
「四娘，你這鐲子……」
……
彼時江雪寧正在堂姐江雪柔的房間，和娘家人一起看望堂姐和孩子。
這會兒房裡沒有旁人，都是江家的女眷，祖母也在，逗了會兒孩子後，便將話題引到了江雪寧身上。
「寧丫頭，你也過來抱抱孩子，多沾沾喜氣，爭取早日懷上。」
江雪寧坐著沒動：「祖母說笑了，世子與我一直分房而睡，我一個人如何懷孕？今日就是沾再多的喜氣也懷不上，還是不抱了。」
她身邊有春蘭和夏茉兩個耳報神，她中丞府早就知道她不得沈翊喜歡的事情了，所以她也不怕在娘家人面前說這件事。
江老夫人臉色一沉：「說到底還是你自個兒不爭氣，我若早知道你是個不成氣候的，當初還不如從旁支里選個丫頭嫁進侯府去。」
「祖母現在換人也來得及，反正我與世子還未做真夫妻，世子還是個清清白白的黃花大閨男。」
「你……」
江老夫人氣得一時說不出話來，旁邊的周氏忙為她拍背順氣，順便斥責江雪寧一句：「寧丫頭，你快彆氣你祖母了。」
房中的氣氛一下子冷了下來，江家三房的夫人，也就是堂姐的母親見狀，便站出來打圓場：「寧丫頭到底是替晴丫頭嫁過去的，總得給兩人些時間磨合不是？你看咱家這寧丫頭，要樣貌有樣貌，要才情有……」
才情是沒有的，性情也算不上好，不然也不會三兩句話就把老太太嗆得氣都喘不勻了。
於是江三夫人趕忙改了口：「……有身段，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那沈世子遲早會喜歡上寧丫頭的……」
而後又語重心長與江雪寧道：「寧丫頭，你也莫要自暴自棄，你看你堂姐，才嫁到這侍郎府一年出頭，孩子都滿月了，你回頭多向你堂姐討教討教夫妻相處之道……」
堂姐是去年十月嫁進來的，現下九月還未過去，算起來堂姐剛嫁進來一個月就懷上了身孕。
那倒是真的可以向她討教一番。
江三夫人將話題引回江雪柔身上後，氣氛才緩和了些。
眾人又說說笑笑起來，聊得正興起時，房中忽然闖進來一位嬌俏明麗的姑娘，一副怒氣沖沖的樣子，徑直走到江雪寧面前，將一隻白玉鐲子摔到了她的懷裡。
「嫂嫂給我的這是什麼破鐲子？害的我都被姐妹們笑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