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你的喜歡是什麼很金貴的東西嗎
其實沈玉茹並沒有被人笑話，那位好友沒有直接說她這個鐲子不好，只是委婉地問她在哪兒買的鐲子，是不是被人騙了？
沈玉茹便摘下鐲子，「氣沖沖」地來找江雪寧問罪。
「嫂嫂給我的這是什麼破鐲子？害的我都被姐妹們笑話了……」
一句話，將才熱起來的氣氛又打入冰窖。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朝江雪寧看來。
江雪寧佯裝尷尬：「四妹妹，這鐲子怎麼了？」
「你瞧這鐲子，又是棉絮又是裂紋的，你送我這個，是存心叫我丟臉！」沈玉茹先前譏諷她的話張口就來，可今日當著諸多姻親長輩的面兒，到底有些放不開，最後憋出一句，「我討厭你！」
便跑了出去。
留下房中的人面面相覷。
「方才這位是景寧侯府的四姑娘？」江老夫人氣還沒消，被沈玉茹這麼一鬧，臉色愈發難看，質問江雪寧，「怎麼回事？」
江雪寧心裡早就準備好了說辭，一改方才頂撞長輩時的銳氣，換上無辜的模樣：「我也不知怎麼回事，方才來的路上，四妹妹見我腕上的鐲子好看，向我討要，我便送給她了……」
「拿來我看看。」
江雪寧江鐲子遞了過去。
老太太拿起鐲子對窗看了一眼，就知這鐲子是個什麼貨色。
「這種鐲子拿去打賞下人還差不多，人家堂堂侯府四小姐，豈能戴這種貨色？」
「祖母，這鐲子怎麼了？」江雪寧假裝不知道這鐲子低劣，「方才四妹妹說什麼棉絮，什麼裂紋的，孫女不懂玉，不知道這鐲子到底有什麼問題？」
老太太此時沒有心情教她怎麼辨別玉的好壞，而是問她：「這鐲子，你從哪兒弄來的？」
「回祖母，這鐲子是我的陪嫁，原本是一整套頭面。」
此話一出，江雪寧明顯看到嫡母周氏的臉色起了變化，但也只是一瞬，很快便恢復如常。
她的嫁妝都是周氏準備的，老太太自然第一個要過問周氏：「周氏，你說說看，這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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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氏執掌中饋多年，深諳內宅周旋之道，早就練就了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心性，她從容迎上老夫人質疑的目光：「寧丫頭的嫁妝都是兒媳親自經手的，一應珠寶首飾皆是從城中最好的金銀鋪子裡採購的，帳上全部記得清清楚楚，不可能會出現這樣的貨色。眼下出了這樣的岔子，想來只有一種可能，就是寧丫頭的這套頭面被人調換了……」
老太太其實不信她這副說辭，更傾向於她給江雪寧準備的嫁妝原本就是這樣的貨色。但是無憑無據的事兒不好說出來，老夫人便順著周氏的話道：「那就去查，若只是這一套頭面被調換就罷了，若是其他嫁妝也出了紕漏，這可不是小事。」
「是，兒媳自會盡力去查。只是這假裝若是在中丞府被調換的，許是能查出來，可若是在旁處被調換的，怕是不好查……」周氏瞥了江雪寧一眼，暗示大家不是在自己這裡出的岔子，屆時查不出來也不要怪她。
老太太心裡也明白，就算是周氏調換的嫁妝，憑她的本事，也會把事情做得滴水不漏，根本查不出個所以然來。
方才說那些話，也不過是說給江雪寧聽聽而已，並不是真的想給她做主。
江雪寧也看得出來祖母是在糊弄自己，既然連她老人家都不肯為她做主，那就別怪她把事情鬧大：「母親說的是，既然嫁妝是母親親自準備的，想來應該不是在中丞府出的紕漏。既然這樣，我回去之後，便將此事稟告婆母，讓婆母好生查一查，是不是侯府里出了賊，偷換了我的嫁妝……」
聽到她要把事情鬧到景寧侯主母那裡去，江老夫人皺起眉頭：「荒唐，你才嫁進侯府沒幾日，便說人家府里出了賊，叫人家怎麼看你？」
江雪寧執拗道：「可我的嫁妝怎麼辦？祖母，我如今是世子夫人，往後那些人情往來可全都指著嫁妝里的那些東西呢，若是嫁妝里的其他東西也被換了，日後我該拿什麼與人打點送禮？」
房裡的人心裡都門兒清，侯府家大業大，幾乎不可能會惦記她那點嫁妝，如今她的嫁妝出了問題，根源還是在中丞府里。
若是江雪寧真的將此事鬧到侯夫人面前，最後丟臉的還是中丞府。
「行了，你本就不得世子喜歡，若是連你的婆母也得罪了，往後如何在侯府立足？」老太太斟酌了一番，轉頭看向周氏，「宴會結束後，派人跟寧丫頭去侯府一趟，檢查一下她的嫁妝究竟被調換了多少，回頭盡數給她補上……」
「母親，這……」
周氏正要反駁，被老太太一記凌厲地眼神瞪了回去：「就這麼決定了，咱們得罪不起侯府，且關起門來自己解決了，免得到時候傳出去叫人笑話。」
「是，母親。」周氏重重吐出一口濁氣，面對老太太的施壓，也只能應下。
滿月宴結束之後，沈玉茹仍舊和江雪寧坐同一輛馬車回去。
沈玉茹多多少少猜到些她讓自己幫忙演戲的意圖：「你是不是覺得中丞府給你的陪嫁的東西不好，所以利用我把這件事情捅出來？」
江雪寧點了點頭。
「那後來呢，」沈玉茹迫不及待地問，「我把鐲子扔給你之後，後面發生了什麼？」
「沒什麼，她們想糊弄我，沒能糊弄過去，已經答應給我重新補一份嫁妝了。」
「沒想到你還挺聰明的，也很勇敢。」庶女出身，又在鄉下莊子裡待了十年，能有這份聰慧和膽魄，已經很叫人刮目相看了。
沈玉茹心裡對她生出了幾分欽佩，可旋即想到對方是個殘害過手足的歹毒之人，當即又收回了這份欣賞與欽佩，撇著嘴哼了一聲：「不過就算這樣，我還是不喜歡你。」
江雪寧淡淡瞥了她一眼：「你的喜歡是什麼很金貴的東西嗎？」
「啊？」沈玉茹不意她突然說出這樣的話，一時沒反應過來。
江雪寧冷然一哂：「無用的東西，不要也罷。」
沈玉茹便摘下鐲子，「氣沖沖」地來找江雪寧問罪。
「嫂嫂給我的這是什麼破鐲子？害的我都被姐妹們笑話了……」
一句話，將才熱起來的氣氛又打入冰窖。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朝江雪寧看來。
江雪寧佯裝尷尬：「四妹妹，這鐲子怎麼了？」
「你瞧這鐲子，又是棉絮又是裂紋的，你送我這個，是存心叫我丟臉！」沈玉茹先前譏諷她的話張口就來，可今日當著諸多姻親長輩的面兒，到底有些放不開，最後憋出一句，「我討厭你！」
便跑了出去。
留下房中的人面面相覷。
「方才這位是景寧侯府的四姑娘？」江老夫人氣還沒消，被沈玉茹這麼一鬧，臉色愈發難看，質問江雪寧，「怎麼回事？」
江雪寧心裡早就準備好了說辭，一改方才頂撞長輩時的銳氣，換上無辜的模樣：「我也不知怎麼回事，方才來的路上，四妹妹見我腕上的鐲子好看，向我討要，我便送給她了……」
「拿來我看看。」
江雪寧江鐲子遞了過去。
老太太拿起鐲子對窗看了一眼，就知這鐲子是個什麼貨色。
「這種鐲子拿去打賞下人還差不多，人家堂堂侯府四小姐，豈能戴這種貨色？」
「祖母，這鐲子怎麼了？」江雪寧假裝不知道這鐲子低劣，「方才四妹妹說什麼棉絮，什麼裂紋的，孫女不懂玉，不知道這鐲子到底有什麼問題？」
老太太此時沒有心情教她怎麼辨別玉的好壞，而是問她：「這鐲子，你從哪兒弄來的？」
「回祖母，這鐲子是我的陪嫁，原本是一整套頭面。」
此話一出，江雪寧明顯看到嫡母周氏的臉色起了變化，但也只是一瞬，很快便恢復如常。
她的嫁妝都是周氏準備的，老太太自然第一個要過問周氏：「周氏，你說說看，這是怎麼回事？」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伴你讀，𝓈𝒽𝓊.𝓉𝓌超貼心
周氏執掌中饋多年，深諳內宅周旋之道，早就練就了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心性，她從容迎上老夫人質疑的目光：「寧丫頭的嫁妝都是兒媳親自經手的，一應珠寶首飾皆是從城中最好的金銀鋪子裡採購的，帳上全部記得清清楚楚，不可能會出現這樣的貨色。眼下出了這樣的岔子，想來只有一種可能，就是寧丫頭的這套頭面被人調換了……」
老太太其實不信她這副說辭，更傾向於她給江雪寧準備的嫁妝原本就是這樣的貨色。但是無憑無據的事兒不好說出來，老夫人便順著周氏的話道：「那就去查，若只是這一套頭面被調換就罷了，若是其他嫁妝也出了紕漏，這可不是小事。」
「是，兒媳自會盡力去查。只是這假裝若是在中丞府被調換的，許是能查出來，可若是在旁處被調換的，怕是不好查……」周氏瞥了江雪寧一眼，暗示大家不是在自己這裡出的岔子，屆時查不出來也不要怪她。
老太太心裡也明白，就算是周氏調換的嫁妝，憑她的本事，也會把事情做得滴水不漏，根本查不出個所以然來。
方才說那些話，也不過是說給江雪寧聽聽而已，並不是真的想給她做主。
江雪寧也看得出來祖母是在糊弄自己，既然連她老人家都不肯為她做主，那就別怪她把事情鬧大：「母親說的是，既然嫁妝是母親親自準備的，想來應該不是在中丞府出的紕漏。既然這樣，我回去之後，便將此事稟告婆母，讓婆母好生查一查，是不是侯府里出了賊，偷換了我的嫁妝……」
聽到她要把事情鬧到景寧侯主母那裡去，江老夫人皺起眉頭：「荒唐，你才嫁進侯府沒幾日，便說人家府里出了賊，叫人家怎麼看你？」
江雪寧執拗道：「可我的嫁妝怎麼辦？祖母，我如今是世子夫人，往後那些人情往來可全都指著嫁妝里的那些東西呢，若是嫁妝里的其他東西也被換了，日後我該拿什麼與人打點送禮？」
房裡的人心裡都門兒清，侯府家大業大，幾乎不可能會惦記她那點嫁妝，如今她的嫁妝出了問題，根源還是在中丞府里。
若是江雪寧真的將此事鬧到侯夫人面前，最後丟臉的還是中丞府。
「行了，你本就不得世子喜歡，若是連你的婆母也得罪了，往後如何在侯府立足？」老太太斟酌了一番，轉頭看向周氏，「宴會結束後，派人跟寧丫頭去侯府一趟，檢查一下她的嫁妝究竟被調換了多少，回頭盡數給她補上……」
「母親，這……」
周氏正要反駁，被老太太一記凌厲地眼神瞪了回去：「就這麼決定了，咱們得罪不起侯府，且關起門來自己解決了，免得到時候傳出去叫人笑話。」
「是，母親。」周氏重重吐出一口濁氣，面對老太太的施壓，也只能應下。
滿月宴結束之後，沈玉茹仍舊和江雪寧坐同一輛馬車回去。
沈玉茹多多少少猜到些她讓自己幫忙演戲的意圖：「你是不是覺得中丞府給你的陪嫁的東西不好，所以利用我把這件事情捅出來？」
江雪寧點了點頭。
「那後來呢，」沈玉茹迫不及待地問，「我把鐲子扔給你之後，後面發生了什麼？」
「沒什麼，她們想糊弄我，沒能糊弄過去，已經答應給我重新補一份嫁妝了。」
「沒想到你還挺聰明的，也很勇敢。」庶女出身，又在鄉下莊子裡待了十年，能有這份聰慧和膽魄，已經很叫人刮目相看了。
沈玉茹心裡對她生出了幾分欽佩，可旋即想到對方是個殘害過手足的歹毒之人，當即又收回了這份欣賞與欽佩，撇著嘴哼了一聲：「不過就算這樣，我還是不喜歡你。」
江雪寧淡淡瞥了她一眼：「你的喜歡是什麼很金貴的東西嗎？」
「啊？」沈玉茹不意她突然說出這樣的話，一時沒反應過來。
江雪寧冷然一哂：「無用的東西，不要也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