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嫁禍
「什麼？」
顧軒搖了搖頭，沒有回話，而是接著問道：
「劉大人，您如實告訴我。這珠子真如您先前所說，每逢休沐便會拿出來把玩嗎？」
「當、當然！」
劉元平強撐著說：
「這珠子如此稀有明亮，若不是害怕磨損，我恨不得每日抱著睡覺！」
眼神躲閃，額間滲汗，顯然他是在說謊。
顧軒搖了搖頭，說道：
「唉，既然大人不想如實說明，那下官也不能強迫。」
「只是劉大人還是多多留心，這珠子能丟第一次，保不齊也會丟第二次。」
「到時候，就不知道誰能給找回來咯。」
說罷，作勢欲走。
「你威脅我？」劉元平急了。
顧軒停下腳步，回頭看著對方微笑著道：
「怎麼會呢，劉大人。」
「我可是巡天司的百戶啊，只是為了保證京城的安寧，才會好心提醒您一句。」
被顧軒話語中的深意一嚇，劉元平內心掙扎了片刻，終究還是敗下陣來，如實說道：
「顧大人猜得不錯，老夫確實撒了謊。那珠子，我已經有兩三年沒看過了。」
「先前之所以會如此說明，也是因為不知這珠子丟了多久，想著找不回來了。」
「不如多拉點人下水，興許人多一點，聖上怪罪下來也能減輕一點處罰。」
顧軒輕笑一聲，也沒生氣。
「劉大人倒是懂得趨利避害，深諳為官之道啊。」
「既然大人說了實話，那下官也給大人透個底。」
顧軒走近劉元平的身邊，壓低聲音道：
「您可知道，這珠子是在哪裡找到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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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回答，顧軒便自顧自地說起來：
「就在您家後院的桃樹上。」
「它被偽裝成一顆鮮桃，直接就掛在樹枝上，若非在下勘察時意外發現，它現在可就真丟了。」
劉元平聞言心裡一驚，沒想到這珠子竟然就沒離開自家院子裡。
「那，是屋子裡有內鬼？」
他也反應過來了，既然這東西沒出院子，反而被大費周章地藏匿在樹上。
說明那賊人暫時沒機會把珠子安全帶出府。
而會受到劉府限制，又有機會接觸到珠子的，就只有劉府自家下人了！
「國丈大人終於明白了。」
顧軒聞言一笑，身形如鬼魅般移到門外。
一把抓住了在門外偷聽，此時又想偷偷溜走的劉府管家。
「今日我呈上珠子的時候，您家所有下人露出的都是如釋重負的神情。只有您的管家，表現出的是意外與後怕。」
那管家本就年長，此刻再被顧軒身上的煞氣一震，直接雙腿發軟跪在了地上。
對著劉元平不住地磕頭賠罪道：
「老爺、老爺饒命啊！」
劉元平氣得臉色鐵青，沖他怒吼：
「狗奴才，劉家平日裡待你不薄，你為何要如此陷害我！」
那管家一邊哭，一邊將偷盜珠子的原委說了出來。
原來，他有個不成器的兒子，在外城賭坊欠下了巨額賭債。
本來，他小偷小摸地偷了些劉府的字畫，但誰知道那些大多都是贗品，分文不值。
那賭坊的打手威脅說，要是下個月再見不到錢，就要打斷他兒子的雙腿，扔到外城去乞討還債。
劉元平雖然掛著國丈的名頭，但他一直膽小怕事。
既沒有賺錢的產業，也不敢像其它官員一樣勾連城內黑幫商賈，家裡沒有多少余財。
平日裡花錢也沒個節制，那點俸祿，就喜歡買點落難書生的家傳古畫，結果還都是假的。
管家也是實在沒辦法，才會將手伸到御賜之物上面。
「老爺您也知道，這東西被賜下之後，您也就第一年圖個新鮮，看了那麼兩回，便再也沒打開過那盒子了。」
「小人本想著，這東西大家都不愛看，即便是偷走了，也不會被人發現，」
說到此處，他忽然痛哭出聲，猛扇自己的巴掌：
「誰能想到，六皇子省親竟然要看那珠子，這誰能想得到啊！」
「我有罪，我知道錯了！大老爺，這珠子既然已經找回來了，求求您給我個機會，把我放了吧！」
聽完管家的哭訴，劉元平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氣得說不出話來。
而站在一旁的顧軒，卻開始思索起來。
這件事若只是單純的家僕偷盜，那也太無趣了些。
也巧，自己既然與公主做了交易，這事也算是現成的刀子了。
「那管家，你過來。」
聽到顧軒的聲音，管家連滾帶爬地湊到了跟前，小心地抬頭。
「本官給你個活命的機會。」
顧軒的語氣中帶著一絲誘導：
「你如實告訴我，偷盜御賜珠子的主意，是你自己想到的嗎？」
聽到這個問題，管家一時有些發懵。
這事不是自己想到的，還能有誰出主意不成？
但是腦中突然靈光一閃，結合剛才顧大人說的給個活命的機會。
那他的意思就是……
於是，那管家連連叩頭，嘴裡說著：
「對！是有人指使我的！是、是誰呢……」
管家耳邊突然響起一陣話語。
「聽說那夜明珠十分寶貴，禮部尚書閻寬大人，似乎是在酒席上說過，也想收藏一顆。」
管家此時心裡正急，根本沒注意到，自家老爺好像並未聽見剛才的聲音。
「就、就是閻家，前幾日閻府管家偷偷找到我，說只要把那珠子賣了，就能還清我兒子的賭債！」
顧軒滿意地笑了。
又裝模作樣地嘆息說道：
「哎呀，這閻府的管家怎麼這麼壞啊，竟然妄圖竊取御寶，陷害當朝國丈。」
「很好，既然你是被外人蠱惑的，那就罪不至死。你兒子的命劉大人也會幫你保下來的。」
劉元平也反應過來，這顧大人要用這案子向閻寬發難！
雖說對要出錢保護管家的兒子有些不滿，但還是湊上前問道：
「顧大人，咱們如此設計陷害閻寬，能成功嗎？」
當然不能！
顧軒清楚，只憑一個下人的攀咬，就想定當朝尚書的罪，根本就是痴心妄想。
但他也沒指望用這一招絕殺。
「劉大人，下棋哪有一步就把棋將死的下法。」
顧軒搖了搖頭，這供詞就是一個沒過河的卒子。
留著它，等到了殘局過河，才是發揮用處的時候。
顧軒搖了搖頭，沒有回話，而是接著問道：
「劉大人，您如實告訴我。這珠子真如您先前所說，每逢休沐便會拿出來把玩嗎？」
「當、當然！」
劉元平強撐著說：
「這珠子如此稀有明亮，若不是害怕磨損，我恨不得每日抱著睡覺！」
眼神躲閃，額間滲汗，顯然他是在說謊。
顧軒搖了搖頭，說道：
「唉，既然大人不想如實說明，那下官也不能強迫。」
「只是劉大人還是多多留心，這珠子能丟第一次，保不齊也會丟第二次。」
「到時候，就不知道誰能給找回來咯。」
說罷，作勢欲走。
「你威脅我？」劉元平急了。
顧軒停下腳步，回頭看著對方微笑著道：
「怎麼會呢，劉大人。」
「我可是巡天司的百戶啊，只是為了保證京城的安寧，才會好心提醒您一句。」
被顧軒話語中的深意一嚇，劉元平內心掙扎了片刻，終究還是敗下陣來，如實說道：
「顧大人猜得不錯，老夫確實撒了謊。那珠子，我已經有兩三年沒看過了。」
「先前之所以會如此說明，也是因為不知這珠子丟了多久，想著找不回來了。」
「不如多拉點人下水，興許人多一點，聖上怪罪下來也能減輕一點處罰。」
顧軒輕笑一聲，也沒生氣。
「劉大人倒是懂得趨利避害，深諳為官之道啊。」
「既然大人說了實話，那下官也給大人透個底。」
顧軒走近劉元平的身邊，壓低聲音道：
「您可知道，這珠子是在哪裡找到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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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回答，顧軒便自顧自地說起來：
「就在您家後院的桃樹上。」
「它被偽裝成一顆鮮桃，直接就掛在樹枝上，若非在下勘察時意外發現，它現在可就真丟了。」
劉元平聞言心裡一驚，沒想到這珠子竟然就沒離開自家院子裡。
「那，是屋子裡有內鬼？」
他也反應過來了，既然這東西沒出院子，反而被大費周章地藏匿在樹上。
說明那賊人暫時沒機會把珠子安全帶出府。
而會受到劉府限制，又有機會接觸到珠子的，就只有劉府自家下人了！
「國丈大人終於明白了。」
顧軒聞言一笑，身形如鬼魅般移到門外。
一把抓住了在門外偷聽，此時又想偷偷溜走的劉府管家。
「今日我呈上珠子的時候，您家所有下人露出的都是如釋重負的神情。只有您的管家，表現出的是意外與後怕。」
那管家本就年長，此刻再被顧軒身上的煞氣一震，直接雙腿發軟跪在了地上。
對著劉元平不住地磕頭賠罪道：
「老爺、老爺饒命啊！」
劉元平氣得臉色鐵青，沖他怒吼：
「狗奴才，劉家平日裡待你不薄，你為何要如此陷害我！」
那管家一邊哭，一邊將偷盜珠子的原委說了出來。
原來，他有個不成器的兒子，在外城賭坊欠下了巨額賭債。
本來，他小偷小摸地偷了些劉府的字畫，但誰知道那些大多都是贗品，分文不值。
那賭坊的打手威脅說，要是下個月再見不到錢，就要打斷他兒子的雙腿，扔到外城去乞討還債。
劉元平雖然掛著國丈的名頭，但他一直膽小怕事。
既沒有賺錢的產業，也不敢像其它官員一樣勾連城內黑幫商賈，家裡沒有多少余財。
平日裡花錢也沒個節制，那點俸祿，就喜歡買點落難書生的家傳古畫，結果還都是假的。
管家也是實在沒辦法，才會將手伸到御賜之物上面。
「老爺您也知道，這東西被賜下之後，您也就第一年圖個新鮮，看了那麼兩回，便再也沒打開過那盒子了。」
「小人本想著，這東西大家都不愛看，即便是偷走了，也不會被人發現，」
說到此處，他忽然痛哭出聲，猛扇自己的巴掌：
「誰能想到，六皇子省親竟然要看那珠子，這誰能想得到啊！」
「我有罪，我知道錯了！大老爺，這珠子既然已經找回來了，求求您給我個機會，把我放了吧！」
聽完管家的哭訴，劉元平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氣得說不出話來。
而站在一旁的顧軒，卻開始思索起來。
這件事若只是單純的家僕偷盜，那也太無趣了些。
也巧，自己既然與公主做了交易，這事也算是現成的刀子了。
「那管家，你過來。」
聽到顧軒的聲音，管家連滾帶爬地湊到了跟前，小心地抬頭。
「本官給你個活命的機會。」
顧軒的語氣中帶著一絲誘導：
「你如實告訴我，偷盜御賜珠子的主意，是你自己想到的嗎？」
聽到這個問題，管家一時有些發懵。
這事不是自己想到的，還能有誰出主意不成？
但是腦中突然靈光一閃，結合剛才顧大人說的給個活命的機會。
那他的意思就是……
於是，那管家連連叩頭，嘴裡說著：
「對！是有人指使我的！是、是誰呢……」
管家耳邊突然響起一陣話語。
「聽說那夜明珠十分寶貴，禮部尚書閻寬大人，似乎是在酒席上說過，也想收藏一顆。」
管家此時心裡正急，根本沒注意到，自家老爺好像並未聽見剛才的聲音。
「就、就是閻家，前幾日閻府管家偷偷找到我，說只要把那珠子賣了，就能還清我兒子的賭債！」
顧軒滿意地笑了。
又裝模作樣地嘆息說道：
「哎呀，這閻府的管家怎麼這麼壞啊，竟然妄圖竊取御寶，陷害當朝國丈。」
「很好，既然你是被外人蠱惑的，那就罪不至死。你兒子的命劉大人也會幫你保下來的。」
劉元平也反應過來，這顧大人要用這案子向閻寬發難！
雖說對要出錢保護管家的兒子有些不滿，但還是湊上前問道：
「顧大人，咱們如此設計陷害閻寬，能成功嗎？」
當然不能！
顧軒清楚，只憑一個下人的攀咬，就想定當朝尚書的罪，根本就是痴心妄想。
但他也沒指望用這一招絕殺。
「劉大人，下棋哪有一步就把棋將死的下法。」
顧軒搖了搖頭，這供詞就是一個沒過河的卒子。
留著它，等到了殘局過河，才是發揮用處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