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真心
喧鬧的廟會，即便是除了廚藝大賽，也有許多好玩的東西。
兩人又逛了許久，直到天色漸暗，建安公主那股新鮮勁才逐漸消退。
就在顧軒尋思著怎麼將公主送走的時候，耳邊突然響起了一陣傳音。
「顧大人，可能聽到我說的話？」
顧軒轉頭看向公主，只見她並未張嘴，臉上依舊是那副興奮的神情，興致勃勃地看著眼前的雜耍。
只是偷偷衝著自己搖了搖手裡的物件。
顧軒認出那是「通幽靈玉」，在江湖上不算稀奇。
只需一點內力催動，便能幫助未入高品的武夫，施展類似傳音入密的手段。
顧軒餘光後掃，見那幫羽林軍的護衛絲毫未覺的樣子，也運轉真氣，施展出真正的傳音入密：
「微臣聽得見，只是不知公主殿下動用這番手段，是想與微臣說些什麼呢？」
兩人假意看著眼前的雜耍，暗中交流起來。
「顧大人，您是聰明人。今日在劉府里，你又是遮掩明珠丟失一事，又是討我皇弟的歡心。」
「費了這麼大週摺，應當不只是為了討好我外公這麼一個閒散國丈這麼簡單吧？」
顧軒看著雜耍藝人頂起大缸，不動聲色地傳音回道：
「微臣身在公門，食君之祿、為君分憂，所做一切自然都是為了聖上。」
「公主殿下可是看錯我了。」
建安公主可不信這一套，她嘆了口氣說道：
「唉，顧大人您是聰明人，我與你說些心裡話。我在後宮的日子，遠沒有你看起來這麼風光。」
「母妃雖然誕下了皇弟，但也因此遭到了眾多嬪妃的嫉念，可以說是處處受限，步步驚心。」
說到這裡，建安公主的語氣中滿是無奈：
「而母妃如今的一切，全繫於父皇一人的恩寵。」
「外公不過是一個因為母妃受寵，而破格提拔上來的吏部郎中，手裡頭沒有實權。」
「這讓母妃在後宮的暗鬥中，完全倚仗不上家族的力量。」
建安公主表現出的神情雖然未變，但傳出的聲音卻冷了下來。
「這幾個月，燕妃的肚子也有了動靜。聽太醫說，極有可能也是個男嬰。」
「燕妃在後宮裡的行事也愈發囂張起來，已經與母妃起了不止一次的衝突。」
後宮暗鬥之事，顧軒不清楚。
但這燕妃的父親，在朝堂上可是鼎鼎有名的禮部尚書，閻寬。
門生故吏遍布朝野，黨派結交甚廣，在朝堂上根深蒂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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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對比，劉元平一個靠著裙帶關係上位的吏部郎中，兩人的差距著實不小。
「所以，殿下的意思是？」顧軒明知故問。
「和你做個交易。」
建安公主接著說道：
「你是巡天司的百戶，有監察百官的權柄。」
「幫我扳倒閻家！」
「事成之後，母妃在後宮將再無掣肘，憑著聖上的恩眷，未必不能代掌六宮。」
隨後，她拋出了自己的籌碼：
「顧大人今日如此行事，無非是為了表現自己的能力，好掙一份未來的前程。」
「本宮承諾，只要閻家一倒，保證讓你三年內當上巡天司千戶。」
在建安公主滿是自信的眼神中，顧軒卻是搖了搖頭，緩緩說道：
「公主殿下真是看錯我了。」
「羅天法會在即，微臣既然能總領京城巡天司的安防要務，您還認不清微臣的分量嗎？」
顧軒的話語中透露著自信：
「若是朝中無人，或是能力不足，微臣怎麼可能攬下此番差事。」
「即便沒有殿下的承諾，三年之內升任巡天司千戶，對顧某來說也不是難事。」
建安公主聽到顧軒的傳音，也意識到自己方才拋出的籌碼，在眼前這個人的身上，是多麼沒有吸引力。
顧軒一個這麼年輕的百戶。
武藝高強、做事周全，絕對是巡天司重點培養的精英。
怎麼會看上區區千戶的位置。
但她也清楚，看顧軒今日的行動，代表著他是真的有求於自己。
那如果不是求官，是求財？還是求……
建安公主瞄了顧軒一眼，銀牙輕咬，顫聲問道：
「你是想要本宮……」
顧軒有些好笑地傳音道：
「殿下不要多想。只是微臣聽聞，在皇宮大內深處，建有一「秘聞館」，裡面收錄了從開國至今所有秘辛的檔案。」
「我要進去看，哪怕只有一個時辰也行。」
建安公主心裡一陣錯愕。
這傢伙繞了這麼大一個圈子，就是想去看書？
那地方雖然有著禁地的名頭，但無非也就是存放些陳年檔案，這顧軒進去要看什麼？
「好，本宮答應你。」
建安公主爽快地應下，秘聞館的通行證並不難求，只要父皇張口就能隨便進出。
「只要能拿到閻寬的罪證，本宮一定為你求來秘聞館通行證。」
顧軒滿意地點頭，還欲說些什麼，身後就傳來了一陣腳步。
羽林軍統領走到兩人身後，對著建安公主說道：
「殿下，戌時到了，該起駕回宮了。」
建安公主重新擺出那副人畜無害的笑容，惋惜地嘆了口氣：
「唉，還沒玩夠呢。」
說罷，她脆生生地對著顧軒說道：
「顧百戶，真是麻煩您了。」
「微臣分內之事。」顧軒躬身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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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時辰之後，顧軒與羽林軍共同護送著公主回了劉府。
早已等候多時的大轎接上了三位貴人，在劉元平與眾位家丁的跪地恭送聲中，向著皇城走去。
直到車隊消失在長街盡頭，劉元平總算鬆了口氣。
整個人就像虛脫了一般，在夫人的攙扶下顫巍巍地起身。
剛轉身回到正廳，就見顧軒換回了大紅色的飛魚服，坐在正廳之中，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
「哎呦，顧大人，今日真是多虧了您！大恩大德沒齒難忘。」
劉元平反應過來，趕忙推開夫人，迎上了顧軒身前。
臉上感激的神情溢於言表：
「日後顧大人若是有用得著我劉家的地方，只管開口，老夫一定赴湯蹈火。」
「劉國丈言重了。」
顧軒伸手扶起劉元平，接著說道：
「恩情談不上，在下也是為了京城安穩而已，都是為聖上做事。」
「現在這珠子也找回來了，貴人也送走了。」
顧軒身子微微靠前，直視著劉元平的雙眼。
「咱們該聊一聊，您這珠子是怎麼弄丟的了。」
兩人又逛了許久，直到天色漸暗，建安公主那股新鮮勁才逐漸消退。
就在顧軒尋思著怎麼將公主送走的時候，耳邊突然響起了一陣傳音。
「顧大人，可能聽到我說的話？」
顧軒轉頭看向公主，只見她並未張嘴，臉上依舊是那副興奮的神情，興致勃勃地看著眼前的雜耍。
只是偷偷衝著自己搖了搖手裡的物件。
顧軒認出那是「通幽靈玉」，在江湖上不算稀奇。
只需一點內力催動，便能幫助未入高品的武夫，施展類似傳音入密的手段。
顧軒餘光後掃，見那幫羽林軍的護衛絲毫未覺的樣子，也運轉真氣，施展出真正的傳音入密：
「微臣聽得見，只是不知公主殿下動用這番手段，是想與微臣說些什麼呢？」
兩人假意看著眼前的雜耍，暗中交流起來。
「顧大人，您是聰明人。今日在劉府里，你又是遮掩明珠丟失一事，又是討我皇弟的歡心。」
「費了這麼大週摺，應當不只是為了討好我外公這麼一個閒散國丈這麼簡單吧？」
顧軒看著雜耍藝人頂起大缸，不動聲色地傳音回道：
「微臣身在公門，食君之祿、為君分憂，所做一切自然都是為了聖上。」
「公主殿下可是看錯我了。」
建安公主可不信這一套，她嘆了口氣說道：
「唉，顧大人您是聰明人，我與你說些心裡話。我在後宮的日子，遠沒有你看起來這麼風光。」
「母妃雖然誕下了皇弟，但也因此遭到了眾多嬪妃的嫉念，可以說是處處受限，步步驚心。」
說到這裡，建安公主的語氣中滿是無奈：
「而母妃如今的一切，全繫於父皇一人的恩寵。」
「外公不過是一個因為母妃受寵，而破格提拔上來的吏部郎中，手裡頭沒有實權。」
「這讓母妃在後宮的暗鬥中，完全倚仗不上家族的力量。」
建安公主表現出的神情雖然未變，但傳出的聲音卻冷了下來。
「這幾個月，燕妃的肚子也有了動靜。聽太醫說，極有可能也是個男嬰。」
「燕妃在後宮裡的行事也愈發囂張起來，已經與母妃起了不止一次的衝突。」
後宮暗鬥之事，顧軒不清楚。
但這燕妃的父親，在朝堂上可是鼎鼎有名的禮部尚書，閻寬。
門生故吏遍布朝野，黨派結交甚廣，在朝堂上根深蒂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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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殿下的意思是？」顧軒明知故問。
「和你做個交易。」
建安公主接著說道：
「你是巡天司的百戶，有監察百官的權柄。」
「幫我扳倒閻家！」
「事成之後，母妃在後宮將再無掣肘，憑著聖上的恩眷，未必不能代掌六宮。」
隨後，她拋出了自己的籌碼：
「顧大人今日如此行事，無非是為了表現自己的能力，好掙一份未來的前程。」
「本宮承諾，只要閻家一倒，保證讓你三年內當上巡天司千戶。」
在建安公主滿是自信的眼神中，顧軒卻是搖了搖頭，緩緩說道：
「公主殿下真是看錯我了。」
「羅天法會在即，微臣既然能總領京城巡天司的安防要務，您還認不清微臣的分量嗎？」
顧軒的話語中透露著自信：
「若是朝中無人，或是能力不足，微臣怎麼可能攬下此番差事。」
「即便沒有殿下的承諾，三年之內升任巡天司千戶，對顧某來說也不是難事。」
建安公主聽到顧軒的傳音，也意識到自己方才拋出的籌碼，在眼前這個人的身上，是多麼沒有吸引力。
顧軒一個這麼年輕的百戶。
武藝高強、做事周全，絕對是巡天司重點培養的精英。
怎麼會看上區區千戶的位置。
但她也清楚，看顧軒今日的行動，代表著他是真的有求於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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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安公主瞄了顧軒一眼，銀牙輕咬，顫聲問道：
「你是想要本宮……」
顧軒有些好笑地傳音道：
「殿下不要多想。只是微臣聽聞，在皇宮大內深處，建有一「秘聞館」，裡面收錄了從開國至今所有秘辛的檔案。」
「我要進去看，哪怕只有一個時辰也行。」
建安公主心裡一陣錯愕。
這傢伙繞了這麼大一個圈子，就是想去看書？
那地方雖然有著禁地的名頭，但無非也就是存放些陳年檔案，這顧軒進去要看什麼？
「好，本宮答應你。」
建安公主爽快地應下，秘聞館的通行證並不難求，只要父皇張口就能隨便進出。
「只要能拿到閻寬的罪證，本宮一定為你求來秘聞館通行證。」
顧軒滿意地點頭，還欲說些什麼，身後就傳來了一陣腳步。
羽林軍統領走到兩人身後，對著建安公主說道：
「殿下，戌時到了，該起駕回宮了。」
建安公主重新擺出那副人畜無害的笑容，惋惜地嘆了口氣：
「唉，還沒玩夠呢。」
說罷，她脆生生地對著顧軒說道：
「顧百戶，真是麻煩您了。」
「微臣分內之事。」顧軒躬身行禮。
-----------------
半個時辰之後，顧軒與羽林軍共同護送著公主回了劉府。
早已等候多時的大轎接上了三位貴人，在劉元平與眾位家丁的跪地恭送聲中，向著皇城走去。
直到車隊消失在長街盡頭，劉元平總算鬆了口氣。
整個人就像虛脫了一般，在夫人的攙扶下顫巍巍地起身。
剛轉身回到正廳，就見顧軒換回了大紅色的飛魚服，坐在正廳之中，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
「哎呦，顧大人，今日真是多虧了您！大恩大德沒齒難忘。」
劉元平反應過來，趕忙推開夫人，迎上了顧軒身前。
臉上感激的神情溢於言表：
「日後顧大人若是有用得著我劉家的地方，只管開口，老夫一定赴湯蹈火。」
「劉國丈言重了。」
顧軒伸手扶起劉元平，接著說道：
「恩情談不上，在下也是為了京城安穩而已，都是為聖上做事。」
「現在這珠子也找回來了，貴人也送走了。」
顧軒身子微微靠前，直視著劉元平的雙眼。
「咱們該聊一聊，您這珠子是怎麼弄丟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