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救場
中元節，宜祭祖。
今日的劉府，張燈結彩。
一大早，京衛羽林軍便接管了劉府周邊街道。
辰時剛過，伴隨著一陣鑼響，一架八人抬的鳳鸞大轎停在了劉府門前。
「臣劉元平，恭迎淑妃娘娘，恭迎建安公主、六皇子殿下。」
劉元平今日一身嶄新的官服，領著府內上上下下近百口人，跪在街道上磕頭行禮。
盛裝打扮的淑妃娘娘走下轎輦。
看著眼前兩鬢髮白的父母，眼眶微紅，上前虛扶了一把。
「快快請起，今日是回家省親，沒有外人，何須行此大禮。」
劉元平卻不敢托大，執意磕完了頭才起身：
「君臣有別，禮不可廢。娘娘能在百忙之中回家省親，已是劉家積了大德，臣豈敢逾越。」
一番溫情的寒暄之後，劉元平將三位貴人引進了正廳。
然而在這種氣氛下，劉元平背後的冷汗卻越來越多。
原來六皇子剛進家門時，還算是乖巧，安靜地跟在母親身後。
但他畢竟才六歲，正是最為鬧騰的年紀。
不過安靜了半個時辰，就已經有了些不耐，一雙眼睛在屋裡亂瞄。
劉元平心裡不住地打鼓，若是讓這小祖宗想起夜明珠一事，自己可就麻煩了。
「該死的巡天司和六扇門，現在都沒有珠子的消息。若是劉家遭了災，老夫一定不會放過你們。」
但心裡罵歸罵，眼下最重要的還是趕快移開這小祖宗的注意力。
他趕忙拍了拍手說道：
「臣今日特意請了京城有名的『和春班』，給娘娘和殿下唱幾齣戲解悶。」
幾人移步走到後院，只見那群伶人已經準備好了。
隨著劉元平使了個眼色，台上便咿咿呀呀的唱了起來。
武生甩了幾個空翻，將手中花槍舞得密不透風，引得陣陣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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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妃娘娘與建安公主倒是看得津津有味。
但那小皇子只是看了半刻鐘，就又坐不住了。
「不看了、不看了，好沒意思。」
小皇子將手裡的糕點扔在桌子上，衝著劉元平嚷嚷道：
「外公，這些都好沒意思。」
「我聽宮裡的太監說，家裡有一顆會發光的夜明珠，我想看。」
此言一出，劉元平只覺腦子嗡的一聲。心道：「完了。」
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這、這、這，殿下，那珠子、那珠子……」
淑妃見父親這般窘迫，也是為其解圍道：
「皇兒，休得無禮，那珠子是皇上賜給劉府的鎮宅之寶，豈能隨意拿出來玩樂。」
一旁的建安公主也出言安慰。
這公主年方十八，生得明眸皓齒，氣質華貴。
她解下腰間一塊玉佩，遞給六皇子，輕聲笑道：
「皇弟聽話，外公年事已高，不要鬧他。皇姐這塊西疆暖玉送你玩可好？」
「我不要，我不要，我就是要珠子！」
六皇子畢竟年幼受寵，脾氣一上來誰的話也不聽，乾脆撒起潑來。
這一聲聲哭鬧，落在劉元平耳中，就宛如催命的音符。
御賜之物丟失，乃是大不敬之罪。
這事要是捅破了，即便淑妃再受恩寵，自己的政治生命也到頭了。
淑妃在後宮多年，什麼勾心鬥角之事沒見過。
見自己父親這般模樣，立馬猜到是聖上御賜的珠子出了問題。
她心中一凜，馬上冷下臉來，訓斥六皇子。
「放肆，你再不知禮數，回宮後定要罰你摘抄《孝經》三遍！」
六皇子被母親一訓，癟了癟嘴，眼看就要哭出聲來。
就在此時，門外傳來一道沉穩的聲音。
「巡天司百戶顧軒，參見劉大人。」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穿著一身大紅飛魚服，腰挎繡春刀的顧軒，在眾位羽林軍的目光中，走進了劉府。
他身姿挺拔，面容俊朗，透著一股沉穩幹練的氣質。
劉元平一聽這聲音，如落水之人抓到了浮木。
滿眼期冀地看向顧軒，連聲招呼道：
「顧百戶，您來了？」
顧軒走到近前，先是向著三位貴人施了一禮。
「微臣巡天司百戶顧軒，見過淑妃娘娘、建安公主、六皇子殿下。」
淑妃微微頷首，展示出後宮貴人的儀態，柔聲問道：
「顧百戶造訪本宮家宴，可是有什麼要緊的公務？」
顧軒先是看了劉元平一眼，隨後從懷裡掏出一個精緻的錦盒。
「劉大人，您前幾日托我暫管的夜明珠，此刻物歸原主。」
劉元平也是人精，怎麼能不明白顧軒的遮掩之意，連連點頭。
「就是如此！京城近幾日總有江湖草莽作亂。老臣擔憂御賜之寶有失，便托給巡天司代為保管。」
「顧百戶有心了。」淑妃娘娘深深看了顧軒一眼。
也沒點破顧軒與自家父親的默契，開口稱讚道：
「巡天司護衛京畿，確實盡職盡責，本宮定會向聖上匯報你的功績。」
「微臣分內之事，不敢居功。」顧軒不卑不亢地應了一句。
「夜明珠！夜明珠！」
六皇子早就等不及了，一把抓過顧軒手中的錦盒，直接打開。
然而，大白天陽光刺眼，那夜明珠躺在盒子裡，也就只散發著微弱的螢光，並不怎麼好看。
只有一股淡淡的檀香味，還挺好聞的。
「什麼嘛，一點都不好看，騙人。」
六皇子只是看了一眼，就對珠子失去了興致。
顧軒見狀微微一笑。
右手輕托錦盒，一股精純的真氣注入其中。
霎時間，那顆夜明珠在真氣的催動下，竟直接轉了起來。
珠子內部散發起奪目的炫光，即便是在白日也顯得神異非凡。
六皇子頓時驚呼出聲：
「哇！這個漂亮！它還會轉！」
看了好一會，六皇子才依依不捨地收回目光。
好奇地盯著顧軒：「你剛才用的是術法嗎？還是武功？」
顧軒溫和地回應道：
「回殿下，在下剛才用的，只是一點粗淺的內家功夫。」
「殿下天資聰穎，將來若是習武，定然會成為絕世高手。」
六皇子被誇得咯咯直樂。
一旁建安公主看向顧軒的眼中，也多了幾分讚賞。
見在三位貴人眼中留下了極好的印象，顧軒也不再久留。
藉口巡天司公務繁忙，便離開了劉府。
剛走出大門，顧軒長舒口氣。
在劉府短短的半刻鐘，自己做的準備比生死搏殺時還要多。
甩了甩手，正準備走回衙門，就聽身後傳來一陣輕響。
只見今日護衛的羽林軍統領攔住了他。
上下打量了一番後，壓低聲音道：
「顧百戶請留步。建安公主有令，說難得出宮一趟，想去內城廟會裡遊玩一番，點名要你隨行。」
今日的劉府，張燈結彩。
一大早，京衛羽林軍便接管了劉府周邊街道。
辰時剛過，伴隨著一陣鑼響，一架八人抬的鳳鸞大轎停在了劉府門前。
「臣劉元平，恭迎淑妃娘娘，恭迎建安公主、六皇子殿下。」
劉元平今日一身嶄新的官服，領著府內上上下下近百口人，跪在街道上磕頭行禮。
盛裝打扮的淑妃娘娘走下轎輦。
看著眼前兩鬢髮白的父母，眼眶微紅，上前虛扶了一把。
「快快請起，今日是回家省親，沒有外人，何須行此大禮。」
劉元平卻不敢托大，執意磕完了頭才起身：
「君臣有別，禮不可廢。娘娘能在百忙之中回家省親，已是劉家積了大德，臣豈敢逾越。」
一番溫情的寒暄之後，劉元平將三位貴人引進了正廳。
然而在這種氣氛下，劉元平背後的冷汗卻越來越多。
原來六皇子剛進家門時，還算是乖巧，安靜地跟在母親身後。
但他畢竟才六歲，正是最為鬧騰的年紀。
不過安靜了半個時辰，就已經有了些不耐，一雙眼睛在屋裡亂瞄。
劉元平心裡不住地打鼓，若是讓這小祖宗想起夜明珠一事，自己可就麻煩了。
「該死的巡天司和六扇門，現在都沒有珠子的消息。若是劉家遭了災，老夫一定不會放過你們。」
但心裡罵歸罵，眼下最重要的還是趕快移開這小祖宗的注意力。
他趕忙拍了拍手說道：
「臣今日特意請了京城有名的『和春班』，給娘娘和殿下唱幾齣戲解悶。」
幾人移步走到後院，只見那群伶人已經準備好了。
隨著劉元平使了個眼色，台上便咿咿呀呀的唱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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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妃娘娘與建安公主倒是看得津津有味。
但那小皇子只是看了半刻鐘，就又坐不住了。
「不看了、不看了，好沒意思。」
小皇子將手裡的糕點扔在桌子上，衝著劉元平嚷嚷道：
「外公，這些都好沒意思。」
「我聽宮裡的太監說，家裡有一顆會發光的夜明珠，我想看。」
此言一出，劉元平只覺腦子嗡的一聲。心道：「完了。」
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這、這、這，殿下，那珠子、那珠子……」
淑妃見父親這般窘迫，也是為其解圍道：
「皇兒，休得無禮，那珠子是皇上賜給劉府的鎮宅之寶，豈能隨意拿出來玩樂。」
一旁的建安公主也出言安慰。
這公主年方十八，生得明眸皓齒，氣質華貴。
她解下腰間一塊玉佩，遞給六皇子，輕聲笑道：
「皇弟聽話，外公年事已高，不要鬧他。皇姐這塊西疆暖玉送你玩可好？」
「我不要，我不要，我就是要珠子！」
六皇子畢竟年幼受寵，脾氣一上來誰的話也不聽，乾脆撒起潑來。
這一聲聲哭鬧，落在劉元平耳中，就宛如催命的音符。
御賜之物丟失，乃是大不敬之罪。
這事要是捅破了，即便淑妃再受恩寵，自己的政治生命也到頭了。
淑妃在後宮多年，什麼勾心鬥角之事沒見過。
見自己父親這般模樣，立馬猜到是聖上御賜的珠子出了問題。
她心中一凜，馬上冷下臉來，訓斥六皇子。
「放肆，你再不知禮數，回宮後定要罰你摘抄《孝經》三遍！」
六皇子被母親一訓，癟了癟嘴，眼看就要哭出聲來。
就在此時，門外傳來一道沉穩的聲音。
「巡天司百戶顧軒，參見劉大人。」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穿著一身大紅飛魚服，腰挎繡春刀的顧軒，在眾位羽林軍的目光中，走進了劉府。
他身姿挺拔，面容俊朗，透著一股沉穩幹練的氣質。
劉元平一聽這聲音，如落水之人抓到了浮木。
滿眼期冀地看向顧軒，連聲招呼道：
「顧百戶，您來了？」
顧軒走到近前，先是向著三位貴人施了一禮。
「微臣巡天司百戶顧軒，見過淑妃娘娘、建安公主、六皇子殿下。」
淑妃微微頷首，展示出後宮貴人的儀態，柔聲問道：
「顧百戶造訪本宮家宴，可是有什麼要緊的公務？」
顧軒先是看了劉元平一眼，隨後從懷裡掏出一個精緻的錦盒。
「劉大人，您前幾日托我暫管的夜明珠，此刻物歸原主。」
劉元平也是人精，怎麼能不明白顧軒的遮掩之意，連連點頭。
「就是如此！京城近幾日總有江湖草莽作亂。老臣擔憂御賜之寶有失，便托給巡天司代為保管。」
「顧百戶有心了。」淑妃娘娘深深看了顧軒一眼。
也沒點破顧軒與自家父親的默契，開口稱讚道：
「巡天司護衛京畿，確實盡職盡責，本宮定會向聖上匯報你的功績。」
「微臣分內之事，不敢居功。」顧軒不卑不亢地應了一句。
「夜明珠！夜明珠！」
六皇子早就等不及了，一把抓過顧軒手中的錦盒，直接打開。
然而，大白天陽光刺眼，那夜明珠躺在盒子裡，也就只散發著微弱的螢光，並不怎麼好看。
只有一股淡淡的檀香味，還挺好聞的。
「什麼嘛，一點都不好看，騙人。」
六皇子只是看了一眼，就對珠子失去了興致。
顧軒見狀微微一笑。
右手輕托錦盒，一股精純的真氣注入其中。
霎時間，那顆夜明珠在真氣的催動下，竟直接轉了起來。
珠子內部散發起奪目的炫光，即便是在白日也顯得神異非凡。
六皇子頓時驚呼出聲：
「哇！這個漂亮！它還會轉！」
看了好一會，六皇子才依依不捨地收回目光。
好奇地盯著顧軒：「你剛才用的是術法嗎？還是武功？」
顧軒溫和地回應道：
「回殿下，在下剛才用的，只是一點粗淺的內家功夫。」
「殿下天資聰穎，將來若是習武，定然會成為絕世高手。」
六皇子被誇得咯咯直樂。
一旁建安公主看向顧軒的眼中，也多了幾分讚賞。
見在三位貴人眼中留下了極好的印象，顧軒也不再久留。
藉口巡天司公務繁忙，便離開了劉府。
剛走出大門，顧軒長舒口氣。
在劉府短短的半刻鐘，自己做的準備比生死搏殺時還要多。
甩了甩手，正準備走回衙門，就聽身後傳來一陣輕響。
只見今日護衛的羽林軍統領攔住了他。
上下打量了一番後，壓低聲音道：
「顧百戶請留步。建安公主有令，說難得出宮一趟，想去內城廟會裡遊玩一番，點名要你隨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