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功德
當顧軒走出書房的時候，風雨稍緩。
此刻的侍郎府內，數十名巡天司緹騎在院內奔走。
鄭鏞的一家老小，都戴上了沉重的枷鎖，只待押上囚車。
府內庭院，穆瑾言跪坐在泥水裡，盯著從台階上走下的顧軒，神色決絕。
下頜猛地發力，就是要咬舌自盡。
然而顧軒如早有預料一般。
沒等她牙齒閉合，就捏住了穆瑾言的臉頰，指尖暗勁微動，卸了她的下巴。
此時的穆瑾言，嘴巴無力的大張著，口水也不受控制的流下。
顧軒順勢掐住她的脖頸，將她整個人提到了半空。
無視那雙憤怒的眼眸，緩緩開口：
「穆姑娘個性倒是剛烈。但我這人，平生最見不得浪費東西，往往碗裡每一粒米，都要吃乾淨。」
他又湊近了些，感受著掌中脈搏地跳動，在穆瑾言耳邊幽幽道：
「十年前浣花劍派被滅，如今，你們這群喪家之犬躲在何處？」
「我可是，很好奇呢。」
說罷，他將穆瑾言扔給手下緹騎，沒有再看一眼。
就在這時，一道常人難以發覺的金光，沒入了他的眉心。
【破亂黨禍國之謀，得功德三兩】
顧軒雙目微闔，將意識沉入識海。
在那裡，一道造型古樸的捲軸懸浮其中，淡金色的字跡顯現。
【顧軒】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𝒯𝒲看書網→𝓈𝒽𝓊.𝓉𝓌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壽數：82（21）】
【境界：二品「歸真」】
【功德：八兩五錢】
【當前境界：二品「歸真」，耗功德七兩八錢，可臻圓滿】
【當前武學：阿鼻道三刀（入門），耗功德十二兩，可至精通】
【當前……】
看著捲軸上的字跡，顧軒長舒口氣。
江湖人都說，巡天司新進的百戶手段狠辣，心硬如鐵，望之如修羅惡鬼。
但這份狠辣，也是被這世道逼出來的。
十年之前。
顧軒的父親，是巡天司的一名總旗，年輕、幹練，備受關注。
母親出身峨眉，在與父親成婚之後，便放下了刀劍，在京城相夫教子。
一家人日子過得不算富裕，但也其樂融融。
直到那天。
永安三十六年，臘月十八。
太子謀反。
浣花劍派等江湖宗門暗中攀附，門下弟子攻入皇城。
彼時，京軍大營被太子親信牽制。
內城空虛，唯有巡天司的緹騎頂了上去。
顧軒的父親，便是奉命死守東華門。
母親也是心繫夫君，提了一柄長劍參戰，寸步不離。
那一戰的細節無人知曉。
只是待援軍趕到時，東華門下已經堆了近百具屍體。
而他父母並肩靠在東華門前，手裡握著卷刃的刀劍，身上滿是大大小小的傷口。
怒目圓睜、倚刀挺立，卻也沒了聲息。
那年的顧軒，完全無法接受父母死亡的事實。
悲痛交加之下大病了一場，昏睡了整整三天。
直到再次醒來，才發覺自己勘破了胎中之謎，覺醒前世宿慧。
兩世的記憶交疊，讓他看清了這片盛世下的黑暗。
這世道，從來不講什麼善惡因果。
人命貴賤，在皇權的一念之間，在強者的刀鋒之上。
真正能讓人活下去的，唯權與力。
所幸，與那記憶一同復甦的，還有識海中那道神異的捲軸。
只要懲治貪官污吏、庇護百姓蒼生，就能獲得功德。
這些功德，可以推演武學、突破境界，實在是妙用無窮。
沒再猶豫，顧軒心念一動。
剎那間，那些功德化作一縷金芒，游過四肢百脈。
他清晰的感覺到，自己周身筋骨發出細微的嗡鳴，整個人的氣機也凝練了不少。
仿佛在頃刻間，就完成了數月的苦修。
捲軸上的字跡也發生了變化。
【境界：一品「無漏」】
一品武夫！
當今世上武道一途，在凡俗階段，一品為尊，九品最末。
放眼整座江湖，凡是達到一品境界的，便稱得上一流高手。
若是年齡未滿三十，更是足以登上人榜前三。
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顧軒吐出一口濁氣，化作如箭白煙。
雨滴落在身上之前，便被一股勁力彈開。
「呼，肉身總算是打磨圓滿了，接下來，便是要尋求機緣，突破先天了。」
顧軒暗自盤算著，順勢看向識海中的捲軸。
【當前境界：一品「無漏」，耗功德三百兩，可至先天】
三百兩！
顧軒差點沒繃住。
今夜抄了一個戶部侍郎的家，才有三兩功德。
這三百兩，怕是把滿朝文武抄個底朝天也湊不齊。
不過細想一下，倒也合理。
尋常的一品武夫，若無天大機緣，往往終其一生也摸不到先天的門檻。
因為突破先天的第一步，便是叩開那玄之又玄的「眉心祖竅」。
祖竅無形無質，不在經脈中，不在識海里。
傳言中，有人於生死一線中頓悟，有人觀山河大勢破境。
千人千法，全無定式。
由此來看，自己還是有明確的目標可以追趕。
「罷了，全靠功德硬堆也不現實，還是一邊積攢功德，一邊嘗試自行破境吧。」
顧軒無奈的搖了搖頭，收斂心神，重新指揮著手下抄家。
不過半個時辰，原本氣派的侍郎府，已是一片狼藉。
一箱箱被查抄的財物抬上馬車，伴隨著鄭家女眷們的哭聲，在深夜裡傳出老遠。
顧軒翻身上馬，領在隊伍前列。
就在隊伍轉過一條長街時。
「唳——！」
一聲清亮的長鳴，穿透了漫天雨霧。
隊伍里的戰馬紛紛受驚，驚恐地嘶鳴起來。
顧軒勒緊韁繩，穩住身下戰馬，望向京城西方。
那裡的天穹之下，一道赤紅的火光從雨幕中升起，隱隱凝成一道鳳凰的虛影。
在那虛影所在的地方，秋雨甚至還未落地，就被它恐怖的高溫蒸發，化作一陣白霧。
「武道真意，內氣化形……」
顧軒望著天邊那漸漸消散的火鳳，喃喃道：
「是千戶大人的鳳翔九天。」
這一刻，顧軒才切實的感受到，凡俗一品與先天宗師之間，隔著一道怎樣的天塹。
凡俗武夫，錘鍊筋骨、打磨氣血，即便功至一品，終究還是肉體凡胎。
唯有叩開眉心祖竅，引得天地交感，方能有此般神威。
「先天……」
火光隱沒，京城再次陷入死寂。
只剩點點秋雨，滴落在長街的石板路上。
「發什麼愣，抓緊走！」
顧軒呵斥一聲，帶著車隊重新啟程。
不多時，一道朱紅色的大門映入他的眼前。
巡天司，到了。
此刻的侍郎府內，數十名巡天司緹騎在院內奔走。
鄭鏞的一家老小，都戴上了沉重的枷鎖，只待押上囚車。
府內庭院，穆瑾言跪坐在泥水裡，盯著從台階上走下的顧軒，神色決絕。
下頜猛地發力，就是要咬舌自盡。
然而顧軒如早有預料一般。
沒等她牙齒閉合，就捏住了穆瑾言的臉頰，指尖暗勁微動，卸了她的下巴。
此時的穆瑾言，嘴巴無力的大張著，口水也不受控制的流下。
顧軒順勢掐住她的脖頸，將她整個人提到了半空。
無視那雙憤怒的眼眸，緩緩開口：
「穆姑娘個性倒是剛烈。但我這人，平生最見不得浪費東西，往往碗裡每一粒米，都要吃乾淨。」
他又湊近了些，感受著掌中脈搏地跳動，在穆瑾言耳邊幽幽道：
「十年前浣花劍派被滅，如今，你們這群喪家之犬躲在何處？」
「我可是，很好奇呢。」
說罷，他將穆瑾言扔給手下緹騎，沒有再看一眼。
就在這時，一道常人難以發覺的金光，沒入了他的眉心。
【破亂黨禍國之謀，得功德三兩】
顧軒雙目微闔，將意識沉入識海。
在那裡，一道造型古樸的捲軸懸浮其中，淡金色的字跡顯現。
【顧軒】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𝒯𝒲看書網→𝓈𝒽𝓊.𝓉𝓌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壽數：82（21）】
【境界：二品「歸真」】
【功德：八兩五錢】
【當前境界：二品「歸真」，耗功德七兩八錢，可臻圓滿】
【當前武學：阿鼻道三刀（入門），耗功德十二兩，可至精通】
【當前……】
看著捲軸上的字跡，顧軒長舒口氣。
江湖人都說，巡天司新進的百戶手段狠辣，心硬如鐵，望之如修羅惡鬼。
但這份狠辣，也是被這世道逼出來的。
十年之前。
顧軒的父親，是巡天司的一名總旗，年輕、幹練，備受關注。
母親出身峨眉，在與父親成婚之後，便放下了刀劍，在京城相夫教子。
一家人日子過得不算富裕，但也其樂融融。
直到那天。
永安三十六年，臘月十八。
太子謀反。
浣花劍派等江湖宗門暗中攀附，門下弟子攻入皇城。
彼時，京軍大營被太子親信牽制。
內城空虛，唯有巡天司的緹騎頂了上去。
顧軒的父親，便是奉命死守東華門。
母親也是心繫夫君，提了一柄長劍參戰，寸步不離。
那一戰的細節無人知曉。
只是待援軍趕到時，東華門下已經堆了近百具屍體。
而他父母並肩靠在東華門前，手裡握著卷刃的刀劍，身上滿是大大小小的傷口。
怒目圓睜、倚刀挺立，卻也沒了聲息。
那年的顧軒，完全無法接受父母死亡的事實。
悲痛交加之下大病了一場，昏睡了整整三天。
直到再次醒來，才發覺自己勘破了胎中之謎，覺醒前世宿慧。
兩世的記憶交疊，讓他看清了這片盛世下的黑暗。
這世道，從來不講什麼善惡因果。
人命貴賤，在皇權的一念之間，在強者的刀鋒之上。
真正能讓人活下去的，唯權與力。
所幸，與那記憶一同復甦的，還有識海中那道神異的捲軸。
只要懲治貪官污吏、庇護百姓蒼生，就能獲得功德。
這些功德，可以推演武學、突破境界，實在是妙用無窮。
沒再猶豫，顧軒心念一動。
剎那間，那些功德化作一縷金芒，游過四肢百脈。
他清晰的感覺到，自己周身筋骨發出細微的嗡鳴，整個人的氣機也凝練了不少。
仿佛在頃刻間，就完成了數月的苦修。
捲軸上的字跡也發生了變化。
【境界：一品「無漏」】
一品武夫！
當今世上武道一途，在凡俗階段，一品為尊，九品最末。
放眼整座江湖，凡是達到一品境界的，便稱得上一流高手。
若是年齡未滿三十，更是足以登上人榜前三。
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顧軒吐出一口濁氣，化作如箭白煙。
雨滴落在身上之前，便被一股勁力彈開。
「呼，肉身總算是打磨圓滿了，接下來，便是要尋求機緣，突破先天了。」
顧軒暗自盤算著，順勢看向識海中的捲軸。
【當前境界：一品「無漏」，耗功德三百兩，可至先天】
三百兩！
顧軒差點沒繃住。
今夜抄了一個戶部侍郎的家，才有三兩功德。
這三百兩，怕是把滿朝文武抄個底朝天也湊不齊。
不過細想一下，倒也合理。
尋常的一品武夫，若無天大機緣，往往終其一生也摸不到先天的門檻。
因為突破先天的第一步，便是叩開那玄之又玄的「眉心祖竅」。
祖竅無形無質，不在經脈中，不在識海里。
傳言中，有人於生死一線中頓悟，有人觀山河大勢破境。
千人千法，全無定式。
由此來看，自己還是有明確的目標可以追趕。
「罷了，全靠功德硬堆也不現實，還是一邊積攢功德，一邊嘗試自行破境吧。」
顧軒無奈的搖了搖頭，收斂心神，重新指揮著手下抄家。
不過半個時辰，原本氣派的侍郎府，已是一片狼藉。
一箱箱被查抄的財物抬上馬車，伴隨著鄭家女眷們的哭聲，在深夜裡傳出老遠。
顧軒翻身上馬，領在隊伍前列。
就在隊伍轉過一條長街時。
「唳——！」
一聲清亮的長鳴，穿透了漫天雨霧。
隊伍里的戰馬紛紛受驚，驚恐地嘶鳴起來。
顧軒勒緊韁繩，穩住身下戰馬，望向京城西方。
那裡的天穹之下，一道赤紅的火光從雨幕中升起，隱隱凝成一道鳳凰的虛影。
在那虛影所在的地方，秋雨甚至還未落地，就被它恐怖的高溫蒸發，化作一陣白霧。
「武道真意，內氣化形……」
顧軒望著天邊那漸漸消散的火鳳，喃喃道：
「是千戶大人的鳳翔九天。」
這一刻，顧軒才切實的感受到，凡俗一品與先天宗師之間，隔著一道怎樣的天塹。
凡俗武夫，錘鍊筋骨、打磨氣血，即便功至一品，終究還是肉體凡胎。
唯有叩開眉心祖竅，引得天地交感，方能有此般神威。
「先天……」
火光隱沒，京城再次陷入死寂。
只剩點點秋雨，滴落在長街的石板路上。
「發什麼愣，抓緊走！」
顧軒呵斥一聲，帶著車隊重新啟程。
不多時，一道朱紅色的大門映入他的眼前。
巡天司，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