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怡紅樓
第二日一早。
顧軒走進了巡天司衙門。
剛進值房，就發現自己的書案上擺著一份詳實的檔案，隨即翻看起來。
過了半晌，似是從中發現了什麼，自嘲地搖了搖頭：
「錯了，都錯了！原來如此。雷虎你這傢伙……」
隨後顧軒換了身青灰色的衣服，離了巡天司。
剛走過兩條街，就看到了自家總旗劉安。
此時他正領著兩名緹騎，坐在茶館裡，假裝喝茶談事。
但目光始終未曾離開臨街的酒樓里，那幾位喝酒的大俠。
顧軒走上前來，拍了拍劉安的肩膀，眼神一挑。
劉安心領神會，跟手下吩咐兩聲便跟著顧軒離去。
兩人剛走過街角，顧軒就對他說道：「你隨我去怡紅樓一趟。」
聽到怡紅樓三個字，劉安老臉一紅，有些尷尬地說：
「大人，那怡紅樓都是些江湖草莽去的。咱要是真想放鬆，去教坊司吧，那裡乾淨些，也配得上您的身份。」
顧軒聞言，沒好氣地罵道：
「想什麼呢？咱們是去查案的！」
-----------------
午後的怡紅樓，剛剛卸下門板迎客。
樓里的姑娘們大多還在補覺，只有幾個清倌人撥弄著琵琶，供熟客們吃茶消遣。
老鴇遠遠就看見顧軒二人向著怡紅樓走來。
立馬滿臉堆笑地迎了上去，用香帕掃著劉安的臉：
「哎呦，劉哥，今日來的好早啊，姑娘們還沒起床呢。」
顧軒見狀打量了劉安一眼。
劉安受不了顧軒的眼神，窘迫地擺了擺手，板著臉正經道：
「今日我是來查案的，安分一點。」
這老鴇也是在風月場所浸淫多年，一眼就看出了劉安的拘束。
也沒繼續調笑，將兩人引入座位敬茶。
顧軒也不客氣，直接坐在雅座上，對著老鴇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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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蘇白姑娘出來接客。」
老鴇聞言面露難色，瞟了劉安一眼，賠笑道：
「哎呀，這位爺您有所不知，蘇白姑娘是我們這的頭牌，您要是想點她，提前……」
旁邊桌子上，一個衣著考究、搖著扇子的公子聽見顧軒所言，也不由得打趣道：
「嚯，兄弟你火氣大得很啊，大中午的就來點花魁？」
顧軒斜了那公子一眼，也沒在意，從懷裡掏出一枚鐵令，在老鴇面前晃了晃。
在看清令牌上巡天二字的瞬間，老鴇的神情凝固了。
立馬顫聲應道：
「哎哎，公子您這是做什麼？快把牌子收起來！我們開門營業，哪有把貴客往外趕的道理，我這就去叫蘇白出來。」
說罷，便連滾帶爬地上了二樓。
那公子哥看得眼睛都直了，手裡的摺扇也掉在地上。
語氣誇張的對著顧軒說：
「我靠！兄弟身份高啊！我排了三天隊，都沒能見到蘇白一面，你一來老鴇就叫人了？」
顧軒不想搭理這個精蟲上腦的傢伙，端起茶喝了起來。
不多時，樓上便傳來一陣輕柔的腳步聲。
一個身著薄紗、體態妖嬈的女子走了下來。
她眉角含情，一舉一動都帶著渾然的媚態。
與眾人調笑兩句，便將顧軒引入了自己的閨房。
劉安也緊隨其後。
那老鴇還想阻攔劉安，就被顧軒的冷眼勸退，只能訕笑著勸道：
「兩位爺，還請溫柔些，別傷著姑娘。」
進了屋內，蘇白巧笑嫣然地拿起了酒壺，就要為顧軒斟酒。
「爺，您想怎麼玩？」
「免了！」
顧軒擋住酒杯，隨手拉出椅子坐下，直接了當地說：
「蘇白梔，一品狐妖，雷虎那傢伙你認識吧。」
此言一出，蘇白梔倒酒的動作頓下，眼瞳豎起，周身妖力隱發。
聲音也冷了下來。
「巡天司果然厲害，連小妖百年前的艷情都了如指掌。」
原來，今日顧軒在雷虎的卷宗中發現，此人出身邙山雷氏。
而在另一份卷宗中記載，百年前雷氏先祖，曾與某狐妖生了一段孽緣，而那狐妖就名蘇白梔。
所以若是論起輩分，雷虎還得叫她聲祖奶奶。
二十年前雷氏遭劫，只有雷虎僥倖逃生，來到京城重討生活。
前些年，蘇白梔遊歷到京城怡紅樓，許是血脈感應，一眼便認出了來此尋歡作樂的雷虎。
在她暗中的幫襯之下，雷虎才拉齊一隊人馬，建立了金虎幫。
在閒暇無事時，雷虎也常來怡紅樓請安做客。
見顧軒不再發作，蘇白梔嬌笑一聲，還是將酒斟滿。
隨後側躺在床榻之上，腰線展露，兩條嬌長的白腿交疊在一起。
「我早就勸他，賺夠了錢就回鄉去吧。雷洵這傢伙的後代，真不讓人省心。」
她搖了搖頭，對著顧軒說道：
「大人今日來此，總不是來聽妾身講故事的，可還有什麼要問的？」
顧軒從懷裡掏出三根白毛，問道：
「這三根毛是你留下的吧。雷虎家中的檀香，你可知道情？」
蘇白梔點了點頭，應道：
「這確實是妾身身上的，雷虎那小子被無生教所控，又不敢報官，只能找妾身幫忙了。」
「至於那檀香。」說到此物，她眼裡閃過一絲複雜。
「近些年，不知從哪裡來了個瘋和尚，一直纏在妾身身後。」
「前幾日他找到雷虎，說要幫他解決腦里的邪蠱，便在金虎幫住了一些時日。直到前天夜裡，他突然說感應到了母蠱的方位，要去尋下蠱那人，便離開了。」
「只是沒想到，他一離開雷虎就死了。」
顧軒點了點頭，這樣雷虎家裡檀香與妖毛便能說清了。
「既然雷虎找過你，是否提過是誰給他下的蠱。」
蘇白梔搖了搖頭，起身坐到顧軒身側，說道：
「不知，只說是一個精瘦的漢子。」
得不到更多的線索，顧軒也不想在此地久留，起身便要離開。
「顧大人這就要走了？」
蘇白梔舔了舔素唇，伸手牽住顧軒的衣角，輕笑道：
「大人既然都將妾身叫了起來，不如……試試？」
顧軒心裡想著案子，沒起半點邪念，揮揮袖子便帶著劉安離開。
門外，怡紅樓的老鴇，正在樓梯口候著。
見顧軒兩人連半炷香的時間都沒待到，心裡暗自嘀咕：
「這位爺看起來龍精虎猛的，結果還挺快。」
但見兩人衣衫整齊，也沒沾上脂粉味，也知兩人是來辦正事的。
不敢多嘴，低頭送著顧軒二人離開。
樓下那位等了三日的公子見狀，立馬衝著樓上喊道：
「蘇姑娘，既然這兩人不解風情，不知在下可否……」
蘇白梔只白了那人一眼，就施施然回屋休息了。
顧軒剛從怡紅樓出來，沒走兩步，就聽周圍的百姓念叨著某事。
「聽說了嗎？石泉山出事了！」
「可不是嗎，那群捕快都圍在山腳呢，聽說可邪門了。」
顧軒聞言一驚，昨日顧晏清便是去爬的石泉山！
他伸手攔住了那名路人，問道：
「你剛才說，石泉山出了何事？」
經過一番詢問，顧軒得知。
石泉山的晨霧本是京城一景，每日都有不少遊客爬山賞霧。
可今日這濃霧卻一直未化，將那些遊客都困在了山上。
甚至連一些進山砍柴的農戶，也未能從霧中走出。
顧軒立刻衝著劉安吩咐：
「你即刻趕回衙門，點三十名精銳緹騎，趕赴石泉山。」
「那大人您……」劉安話未說完，就見眼前一花。
顧軒的身影已經消失了。
顧軒走進了巡天司衙門。
剛進值房，就發現自己的書案上擺著一份詳實的檔案，隨即翻看起來。
過了半晌，似是從中發現了什麼，自嘲地搖了搖頭：
「錯了，都錯了！原來如此。雷虎你這傢伙……」
隨後顧軒換了身青灰色的衣服，離了巡天司。
剛走過兩條街，就看到了自家總旗劉安。
此時他正領著兩名緹騎，坐在茶館裡，假裝喝茶談事。
但目光始終未曾離開臨街的酒樓里，那幾位喝酒的大俠。
顧軒走上前來，拍了拍劉安的肩膀，眼神一挑。
劉安心領神會，跟手下吩咐兩聲便跟著顧軒離去。
兩人剛走過街角，顧軒就對他說道：「你隨我去怡紅樓一趟。」
聽到怡紅樓三個字，劉安老臉一紅，有些尷尬地說：
「大人，那怡紅樓都是些江湖草莽去的。咱要是真想放鬆，去教坊司吧，那裡乾淨些，也配得上您的身份。」
顧軒聞言，沒好氣地罵道：
「想什麼呢？咱們是去查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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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的怡紅樓，剛剛卸下門板迎客。
樓里的姑娘們大多還在補覺，只有幾個清倌人撥弄著琵琶，供熟客們吃茶消遣。
老鴇遠遠就看見顧軒二人向著怡紅樓走來。
立馬滿臉堆笑地迎了上去，用香帕掃著劉安的臉：
「哎呦，劉哥，今日來的好早啊，姑娘們還沒起床呢。」
顧軒見狀打量了劉安一眼。
劉安受不了顧軒的眼神，窘迫地擺了擺手，板著臉正經道：
「今日我是來查案的，安分一點。」
這老鴇也是在風月場所浸淫多年，一眼就看出了劉安的拘束。
也沒繼續調笑，將兩人引入座位敬茶。
顧軒也不客氣，直接坐在雅座上，對著老鴇吩咐：
𝕿𝖂看書📕𝖘𝖍𝖚.𝖙𝖜
「叫蘇白姑娘出來接客。」
老鴇聞言面露難色，瞟了劉安一眼，賠笑道：
「哎呀，這位爺您有所不知，蘇白姑娘是我們這的頭牌，您要是想點她，提前……」
旁邊桌子上，一個衣著考究、搖著扇子的公子聽見顧軒所言，也不由得打趣道：
「嚯，兄弟你火氣大得很啊，大中午的就來點花魁？」
顧軒斜了那公子一眼，也沒在意，從懷裡掏出一枚鐵令，在老鴇面前晃了晃。
在看清令牌上巡天二字的瞬間，老鴇的神情凝固了。
立馬顫聲應道：
「哎哎，公子您這是做什麼？快把牌子收起來！我們開門營業，哪有把貴客往外趕的道理，我這就去叫蘇白出來。」
說罷，便連滾帶爬地上了二樓。
那公子哥看得眼睛都直了，手裡的摺扇也掉在地上。
語氣誇張的對著顧軒說：
「我靠！兄弟身份高啊！我排了三天隊，都沒能見到蘇白一面，你一來老鴇就叫人了？」
顧軒不想搭理這個精蟲上腦的傢伙，端起茶喝了起來。
不多時，樓上便傳來一陣輕柔的腳步聲。
一個身著薄紗、體態妖嬈的女子走了下來。
她眉角含情，一舉一動都帶著渾然的媚態。
與眾人調笑兩句，便將顧軒引入了自己的閨房。
劉安也緊隨其後。
那老鴇還想阻攔劉安，就被顧軒的冷眼勸退，只能訕笑著勸道：
「兩位爺，還請溫柔些，別傷著姑娘。」
進了屋內，蘇白巧笑嫣然地拿起了酒壺，就要為顧軒斟酒。
「爺，您想怎麼玩？」
「免了！」
顧軒擋住酒杯，隨手拉出椅子坐下，直接了當地說：
「蘇白梔，一品狐妖，雷虎那傢伙你認識吧。」
此言一出，蘇白梔倒酒的動作頓下，眼瞳豎起，周身妖力隱發。
聲音也冷了下來。
「巡天司果然厲害，連小妖百年前的艷情都了如指掌。」
原來，今日顧軒在雷虎的卷宗中發現，此人出身邙山雷氏。
而在另一份卷宗中記載，百年前雷氏先祖，曾與某狐妖生了一段孽緣，而那狐妖就名蘇白梔。
所以若是論起輩分，雷虎還得叫她聲祖奶奶。
二十年前雷氏遭劫，只有雷虎僥倖逃生，來到京城重討生活。
前些年，蘇白梔遊歷到京城怡紅樓，許是血脈感應，一眼便認出了來此尋歡作樂的雷虎。
在她暗中的幫襯之下，雷虎才拉齊一隊人馬，建立了金虎幫。
在閒暇無事時，雷虎也常來怡紅樓請安做客。
見顧軒不再發作，蘇白梔嬌笑一聲，還是將酒斟滿。
隨後側躺在床榻之上，腰線展露，兩條嬌長的白腿交疊在一起。
「我早就勸他，賺夠了錢就回鄉去吧。雷洵這傢伙的後代，真不讓人省心。」
她搖了搖頭，對著顧軒說道：
「大人今日來此，總不是來聽妾身講故事的，可還有什麼要問的？」
顧軒從懷裡掏出三根白毛，問道：
「這三根毛是你留下的吧。雷虎家中的檀香，你可知道情？」
蘇白梔點了點頭，應道：
「這確實是妾身身上的，雷虎那小子被無生教所控，又不敢報官，只能找妾身幫忙了。」
「至於那檀香。」說到此物，她眼裡閃過一絲複雜。
「近些年，不知從哪裡來了個瘋和尚，一直纏在妾身身後。」
「前幾日他找到雷虎，說要幫他解決腦里的邪蠱，便在金虎幫住了一些時日。直到前天夜裡，他突然說感應到了母蠱的方位，要去尋下蠱那人，便離開了。」
「只是沒想到，他一離開雷虎就死了。」
顧軒點了點頭，這樣雷虎家裡檀香與妖毛便能說清了。
「既然雷虎找過你，是否提過是誰給他下的蠱。」
蘇白梔搖了搖頭，起身坐到顧軒身側，說道：
「不知，只說是一個精瘦的漢子。」
得不到更多的線索，顧軒也不想在此地久留，起身便要離開。
「顧大人這就要走了？」
蘇白梔舔了舔素唇，伸手牽住顧軒的衣角，輕笑道：
「大人既然都將妾身叫了起來，不如……試試？」
顧軒心裡想著案子，沒起半點邪念，揮揮袖子便帶著劉安離開。
門外，怡紅樓的老鴇，正在樓梯口候著。
見顧軒兩人連半炷香的時間都沒待到，心裡暗自嘀咕：
「這位爺看起來龍精虎猛的，結果還挺快。」
但見兩人衣衫整齊，也沒沾上脂粉味，也知兩人是來辦正事的。
不敢多嘴，低頭送著顧軒二人離開。
樓下那位等了三日的公子見狀，立馬衝著樓上喊道：
「蘇姑娘，既然這兩人不解風情，不知在下可否……」
蘇白梔只白了那人一眼，就施施然回屋休息了。
顧軒剛從怡紅樓出來，沒走兩步，就聽周圍的百姓念叨著某事。
「聽說了嗎？石泉山出事了！」
「可不是嗎，那群捕快都圍在山腳呢，聽說可邪門了。」
顧軒聞言一驚，昨日顧晏清便是去爬的石泉山！
他伸手攔住了那名路人，問道：
「你剛才說，石泉山出了何事？」
經過一番詢問，顧軒得知。
石泉山的晨霧本是京城一景，每日都有不少遊客爬山賞霧。
可今日這濃霧卻一直未化，將那些遊客都困在了山上。
甚至連一些進山砍柴的農戶，也未能從霧中走出。
顧軒立刻衝著劉安吩咐：
「你即刻趕回衙門，點三十名精銳緹騎，趕赴石泉山。」
「那大人您……」劉安話未說完，就見眼前一花。
顧軒的身影已經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