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坦誠相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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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通【千鈞一髮】下,劉金刀哪怕暴怒也不可能掙脫,除非放水。

  沈硯瞧見那肚兜的瞬間,便猜到了大概,索性收了神通,讓劉金刀和聞人鳳先斗一斗。

  他往邊上靠了靠,扶刀而立,眼眸深邃無波。

  沐聞音白綾裹目,白皙到可以看見筋脈的耳廓輕輕一動,默默站到沈硯旁側。

  鐵游原本還想出手制止,但見沈硯和沐聞音舉動,適才反應過來,也退到一旁,眼睛卻盯著劉金刀和聞人鳳一舉一動。

  只見劉金刀好似一尊戰神,周身氣息鼓盪,呼掄著金刀朝聞人鳳當頭砍去,刀刀致命。

  聞人鳳絲毫不慌,身如靈蛇,走位極好,輕鬆避開劉金刀攻擊,甚至還出言嘲諷。

  「劉蛤蟆,你媳婦,很潤。」

  「她說你像條死蛤蟆,三兩下的廢物。」

  「啊呀呀!」劉金刀怒火衝天,內勁暴走,下巴鼓脹,斬出的刀氣凝似金蟾。

  聞人鳳見那金蟾刀,臉上閃過一絲驚懼,但憑藉身法,還是躲過了這一刀。

  「哈哈,你看,你就是條癩蛤蟆!」

  「我要撕了你!」劉金刀氣炸了,可無論如何賣力,就是砍不到目標。

  聞人鳳嘲諷完劉金刀,還不忘沈硯:「三位大人,給我聞人鳳個面子,劉蛤蟆我要了。」

  好一個採花賊,竟敢如此囂張!

  「猖狂!」鐵游大怒,雙腿鼓脹,就要殺上去拿下聞人鳳,卻又猛地停下來,看向沈硯,似是尋求意見。

  沈硯見劉金刀與聞人鳳打得差不多,也不廢話,腳步輕挪,拔刀出鞘,朝前斬去。

  劉金刀可是見識過沈硯一刀的厲害,臉色瞬間被嚇得蒼白,匆匆忙舉刀橫擋。

  鐺!

  刀刀相撞,場面復刻,劉金刀再次被一刀斬得往下一沉,身下地板開裂,口吐鮮血。

  聞人鳳見此一刀,瞳孔微縮。

  他雖然一口一個劉蛤蟆,但他非常清楚劉金刀的實力不容小覷,故而只戲耍,不敢正面硬碰。

  可這個朝廷鷹犬竟一刀叫劉金刀難以招架......

  『不過,終歸只是個莽夫!』

  聞人鳳嘴角閃過一抹冷笑。

  在絕對的速度面前,任何力量都是空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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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見他腳下生風,先是躲開鐵游一腳,旋即竟閃身來到沈硯面前,眼神嘲弄:「多謝沈大人替我拿下這條蛤蟆。」

  沈硯眉頭一皺,玄刀倏然斬出。

  聞人鳳側身一閃,刀鋒擦著衣角斬落。

  「朝廷鷹犬,不過爾爾。」

  聞人鳳滿臉戲謔。

  他之成名身法『靈蛇游身步』,便是面對煉血境也能遊刃有餘。

  眼前幾個內勁,隨便戲耍。

  可下一瞬,他突然意識一沉,眼前陡然漆黑。

  還未明白怎麼回事,有千鈞巨力轟然壓來,直接叫他雙腿碎裂,如蛤蟆一般往地上一趴。

  等那黑暗消失,便見眼前是一雙烏靴,視線艱難往上移動,又見一柄玄刀壓在肩膀上。

  頭頂一隻灰雀飛到那白綾裹目的女子袖中。

  沈硯手持玄刀,望著沐聞音的那隻小雀,面露思索。

  神通【千鈞一髮】雖然好用,但面對擅長身法的敏捷型對手,便不好發揮了。

  方才若非沐聞音出手迷了聞人鳳雙眼,怕是還要費一番手腳才能拿下此人。

  得學一門身法才行。

  聞人鳳的身法似乎不錯?

  「狗賊......背後算計人算什麼英雄好漢!」聞人鳳咬著牙,一臉不服地怒視著沈硯。

  沈硯像看傻子般地俯視了聞人鳳一眼,隨之一腳踩在其臉上,望向門口早已嚇傻的胖管事。

  「大人饒命啊,我什麼都不知道......」

  胖管事一哆嗦,當頭就跪,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求饒起來。

  沈硯嫌其吵鬧,一腳將其踹暈了,便在屋中翻找起來。

  可惜,找了兩圈,並未發現什麼有用線索。

  他來到重傷的劉金刀面前:「說說。」

  劉金刀渾身劇痛,但胸膛憋著口氣,怒斥道:「說?老子都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姓沈的,我奉勸你趕緊放了我,否則,明天我就能讓人扒了你這身皮!」

  「不!不用明天,今晚就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還有你!聞人鳳!老子要將你碎屍萬段......啊!」

  「說不說?」

  沈硯一腳接一腳踢在劉金刀身上,屋子裡頓時響起鬼哭狼嚎。

  足足踢了九九八十一腳之後。

  「沈大人饒命啊,我說,我都說......」

  劉金刀臉腫得跟豬頭一樣,抱著沈硯大腿哭得那叫一個慘。

  聞人鳳看得嘴角直抽抽,暗罵朝廷鷹犬真特麼不當人。

  「說。」沈硯面無表情。

  「我......」劉金刀擦了擦臉上的淚水,有氣無力道:「請問大人,我該說什麼......」

  沈硯眼神一凝,又是一頓拳打腳踢。

  鐵游面色古怪,好幾次想要上去提醒一下,可見沈硯踢得歡,便也只能無奈地上來踢幾腳。

  別說,確實大快人心。

  於是乎,拳打腳踢變成了雙人混打。

  劉金刀嚎得更加悽慘,外面賭客們都聽到了動靜,嚇得溜得溜,跑得跑。

  半炷香後,劉金刀四仰八叉躺在地上,嘴巴一邊汩汩冒血,一邊叨咕著:「大人到底要我說什麼啊...」

  難怪能被劉副城令收為義子,嘴這麼硬。

  沈硯臉色微沉,思索著對策。

  聞人鳳瞧見沈硯和鐵游停下來,生怕仇恨轉移到自己身上。

  「大人!我要戴罪立功!」

  只見他眼珠子一轉,從懷中扯出一小塊淡藍色絲錦。

  「這是劉副城令十三房小妾的肚兜,在劉金刀床底找到的。」

  剛剛還奄奄一息的劉金刀臉色大變,但反應倒也快,連忙驚怒:「放你娘的狗屁!聞人鳳,你休要誣陷我!」

  「誣陷?」聞人鳳冷笑道:「我什麼都沒說,你慌什麼?你方才不還半死不活嗎?」

  此言一出,劉金刀神色瞬間慌張,這才意識到自己太著急,一時間忘記了偽裝。

  沈硯用刀挑起那淡藍色小肚兜,似笑非笑地看向劉金刀:「劉大幫主好手段,與義母都能坦誠相待,劉副城令要是知道......」

  「大人,我還知道劉蛤蟆家裡床底下,藏著劉副城令九房、八房的......」

  「沈大人,我也想戴罪立功!」

  劉金刀裝不下去了,一步三磕頭的爬到沈硯腳前,「大人要問什麼......小的知無不言啊!」

  火候差不多了,沈硯使了個眼神,鐵游揪著聞人鳳去到隔壁屋子。

  「狐妖化形換子案怎麼回事?」沈硯問道。

  「這......」劉金刀神色一緊,「小的也不知道......」

  「想好再說。」沈硯晃了晃那小肚兜。

  劉金刀眼中閃過一絲猶豫,旋即化為狠厲:「劉信陰險狡詐,冷血無情,奸淫擄掠,無惡不作,罪行累累,罄竹難書......」

  「說重點!」

  「劉信食妖子壯身。」

  劉金刀心裡門清,偷腥的事情一旦暴露,義父劉信絕不會饒他。

  與其等著劉信剮了他,不如先下手為強!

  他想活,那就只能讓劉信死。

  「食妖子壯身?」沈硯微微皺眉。

  「大膽!劉蛤蟆你找死!竟敢出賣大人!」

  胖管事居然在這時醒來,對著劉金刀怒罵起來,旋即竟又對著沈硯訓斥:

  「小小鎮魔衛,也敢打探我家大人!我看你是不想活了!我家大人一根汗毛就能壓死你!」

  「聒噪!」

  沈硯斜撩一刀。

  噗嗤!

  一抹鮮紅灑在牆上。

  「你......」胖管事捂著汩汩冒血的脖子,滿眼不可置信。

  沐聞音微微蹙眉,沒想到沈硯居然說殺人就殺人。

  「妨害公務,公然挑釁鎮魔司,當誅!」

  沈硯甩了甩玄刀上的血珠,轉而望向劉金刀。

  「你繼續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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