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聞人鳳
半刻鐘後。
沈硯桌前，銀子堆成了小山，足有四五百兩之多。
鐵游手底下也壓著百八十兩。
「什麼感覺，鐵大人？」
沈硯望著沉迷其中的鐵游，意味深長一笑。
正常情況來說，賭檔是不可能讓人贏這麼多銀子的，而他和鐵游十開九贏，顯然不正常。
看來，賭檔背後那位劉金刀劉大幫主，知道他們來這做什麼。
「只恨沒早點認識沈兄。」
鐵游搓著銀子，激動得臉通紅，全然忘了自己來幹嘛的。
沐聞音卻眉頭微蹙，一言不發。
她感知敏銳，最不喜歡這種吵鬧環境。
沈硯抬起眸子，往賭檔裡頭瞥了一眼。
劉金刀這種混江湖的，精明得很，想要引出此人，這點銀子怕是不夠。
他稍一沉吟，把五百多兩銀子往豹子上一推，「全押。」
鐵游愣了下，也全部推過去。
其他賭客猶豫著下哪裡，沈硯大手一揮：「大家都押這裡，包贏。」
眾人看沈硯空手贏了五百多兩，本就心動不已，奈何懼怕沈硯身份，前面只敢小跟著。
「聽沈大人的！」
此番見沈硯全押豹子，頓時紅了眼，全都押上去。
有幾個老賭狗，連忙找旁人把老婆和女兒抵出去借銀子全押。
梭哈是勇氣，也是智慧。
這把要是中了，何愁不能翻身？！
一桌子人虎視眈眈。
莊家臉都黑了，這要是開了，賭檔得賠死，他也得被東家打死！
先前那名胖管事見狀，臉上肥肉直抽抽，一點不敢耽擱，忙往賭檔裡頭跑去，同時十多名打手圍了上來。
賭檔內一個廂房中。
「幫主，大事不好了，姓沈的贏了五百兩還不肯罷休，竟敢全押豹子，這把若開了......」胖管事喘著粗氣稟告。
在他面前，一張鋪著虎皮的大椅上，坐著位魁梧之人，其人虬須豹眼，目光如電，左臉上有一道蜈蚣般的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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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金刀端坐在大椅上，左手摸著桌子上的金蟾，不甚在意的笑道：「穿著鷹犬皮的賭狗罷了，不足為慮，正好我閒著無聊，你把人帶來，我來處置。」
「是。」胖管事鬆了口氣，臉上露出陰笑。
幫主親自出馬，那鷹犬要倒血霉了。
......
賭檔里。
「開啊！」賭客們已經紅了眼，眼裡只有莊家的骰子和銀子。
鐵游也喊了兩嗓子，可看到沈硯和沐聞音表情，愣了愣，適才心頭一震。
不對！沈大人這是故意為之！
『我堂堂夜遊司鐵腿神探，怎能沉迷賭博？』
他老臉一紅，幡然醒悟過來。
「沈大人，沐大人，等會兒我來抓那劉金刀！」
鐵游往沈硯邊上湊了湊，使了個眼色，示意自己方才演的如何。
沈硯淡淡一笑，並未戳穿。
「還在等什麼？快給老子開！」賭客們的吵鬧聲達到巔峰。
就在這時。
「吵什麼吵！」
胖管事火急火燎地跑過來，一巴掌扇在那莊家臉上，劈頭蓋臉罵道：「吃裡扒外的狗東西！竟敢與外人私通！來人，拉下去，把手剁了！」
說罷，兩名壯漢將莊家拖走，同時又在賭客里拉走一個叫囂最凶的。
「實在抱歉，是我們聚寶齋用人不善，擾了大家雅興，為表歉意，諸位今晚可在我們聚寶齋借取十兩銀子，免利息。」
「還有這等好事！我借！」
「我也借！」
胖管事當即命人送上銀子，隨之笑呵呵望向沈硯三人。
「讓三位大人受驚了，不知可否移駕，東家想親自給三位大人賠禮。」
「走吧。」
沈硯輕輕頷首，隨胖管事往賭檔裡面走。
穿過兩扇門，來到一處廂房。
「幫主，沈大人來了。」胖管事躬著腰上前，小聲稟告。
劉金刀緩緩抬起頭，瞥了沈硯一眼，笑道：「許久不見，沈大人運氣變這麼好，著實令人羨慕。」
「沈大人已經贏了這麼多，可否給我劉某人一個面子，就此罷手？」
說著，他擺擺手，胖管事恭敬送來一張銀票。
「這些銀子，是我給三位大人吃酒的。」
沈硯只掃了銀票一眼，便看向鐵游，語氣冷冽：「鐵大人，拿下！」
鐵游望著劉金刀，面露猶豫。
他乃鐵腿神探，自然不懼劉金刀，他擔心的是...
『劉金刀是劉副城令義子，真要無憑無據緝拿此人？』
劉金刀老神在在的靠在椅子上，抬了抬頭，故作驚訝道：「鐵大人？莫非是夜遊司鐵腿神探鐵游鐵大人？」
「那這位是沐大人咯？」
「久仰大名。」
「來人，再拿二百兩來。」
劉金刀一副闊綽豪氣的樣子，眼神中卻透著輕蔑。
方才還在猶豫的鐵游，當即冷哼一聲：「我們懷疑你與一件重案有關，跟我們走一趟！」
「鐵大人搞錯了吧？我劉某人向來奉公守法，自問是天大的好人。」
劉金刀微微坐直身子，不慌不忙握住邊上金刀，頓時便有一股無形氣勢沖開，茶盞砰砰砰爆開。
鐵游首當其衝，只覺有闊刀迎面斬來，恐怖刀氣震得他不得不退後兩步。
沈硯一步上前，抵住鐵游，深邃的眸子轉向劉金刀。
劉金刀嘴角上揚，面露不屑。
此乃他成名絕技，金蟾刀，霸道絕倫！
幾個朝廷鷹犬，若他有意，一刀可斬之。
「奉勸幾位見好就收，莫要貪得無厭，小心哪天把命丟了！」
劉金刀站起身，一腳踢到金刀背上，那沉重的金刀哐一聲彈起，落到他右手上。
一個江湖幫派的幫主，竟敢威脅夜遊司！
鐵游心中怒氣翻湧，暗暗往前靠了一步。
正當他打算與沈硯聯手緝拿劉金刀時，卻見沈硯驀地拔出玄刀，倏然斬出。
劉金刀輕蔑一笑，渾不在意地提刀橫擋。
嘭！
好似山嶽傾塌，一圈氣浪轟然爆開。
只見沈硯的玄刀架在金刀上，原本高大的劉金刀竟陡然矮了半個頭，身下地板上裂開兩個洞，雙腳深陷其中。
「你！」劉金刀愣了愣，轉而怒喝一聲，雙臂肌肉驟然膨脹，雙手舉刀，猛地往上一頂，「給我起！」
嘭！
刀未起，地板卻二次開裂，他又矮了半個頭。
這一下真叫劉金刀慌了，他瞪大眼睛，死死盯著沈硯。
此人不是個賭徒嗎？怎麼突然變這麼厲害？！
不對，我慌什麼？
『我義父乃劉城令，藉此人十個膽子，他也不敢將我如何！』
劉金刀很快鎮定下來，舉著刀，冷笑道：「姓沈的，你現在收刀，我就當什麼都沒發生，否則，等我稟告義父，你這身皮休想保住......」
砰！
話音未落，房門突然被人推開，一位身穿白色長衫的年輕男子慢悠悠走了進來。
此人眉目清秀，長發飄然，玉樹臨風。
「不好意思，打攪諸位大人了。」
本以為是誤闖這裡的，熟料這白衣男子掃了眾人一眼，竟自顧自地走了進來。
沈硯側過眸子，微微皺眉：「鎮魔司辦案，閒人退避，違者，格殺勿論！」
鐵游意會，當即縱身飛掠上前，欲要拿下此人。
白衣男子側身一閃，避開鐵游一爪，隨之風度一笑，從懷中摸出一紅色絲綢織物，往劉金刀臉上一丟。
「我可不是閒人，在下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人送美名『月下偷香客』，聞人鳳是也。」
月下偷香客？
那個專偷人婦的採花大盜？
沈硯臉色微沉。
劉金刀的幫手？
可就在此時，
「我夫人的肚兜！我特麼殺了你！」
劉金刀拿起那紅色肚兜，瞬間臉紅脖子粗，當場暴走，猛一個鯉魚打滾，掙脫沈硯的玄刀。
只見他雙眼赤紅，怒提金刀，朝那聞人鳳砍去。
沈硯桌前，銀子堆成了小山，足有四五百兩之多。
鐵游手底下也壓著百八十兩。
「什麼感覺，鐵大人？」
沈硯望著沉迷其中的鐵游，意味深長一笑。
正常情況來說，賭檔是不可能讓人贏這麼多銀子的，而他和鐵游十開九贏，顯然不正常。
看來，賭檔背後那位劉金刀劉大幫主，知道他們來這做什麼。
「只恨沒早點認識沈兄。」
鐵游搓著銀子，激動得臉通紅，全然忘了自己來幹嘛的。
沐聞音卻眉頭微蹙，一言不發。
她感知敏銳，最不喜歡這種吵鬧環境。
沈硯抬起眸子，往賭檔裡頭瞥了一眼。
劉金刀這種混江湖的，精明得很，想要引出此人，這點銀子怕是不夠。
他稍一沉吟，把五百多兩銀子往豹子上一推，「全押。」
鐵游愣了下，也全部推過去。
其他賭客猶豫著下哪裡，沈硯大手一揮：「大家都押這裡，包贏。」
眾人看沈硯空手贏了五百多兩，本就心動不已，奈何懼怕沈硯身份，前面只敢小跟著。
「聽沈大人的！」
此番見沈硯全押豹子，頓時紅了眼，全都押上去。
有幾個老賭狗，連忙找旁人把老婆和女兒抵出去借銀子全押。
梭哈是勇氣，也是智慧。
這把要是中了，何愁不能翻身？！
一桌子人虎視眈眈。
莊家臉都黑了，這要是開了，賭檔得賠死，他也得被東家打死！
先前那名胖管事見狀，臉上肥肉直抽抽，一點不敢耽擱，忙往賭檔裡頭跑去，同時十多名打手圍了上來。
賭檔內一個廂房中。
「幫主，大事不好了，姓沈的贏了五百兩還不肯罷休，竟敢全押豹子，這把若開了......」胖管事喘著粗氣稟告。
在他面前，一張鋪著虎皮的大椅上，坐著位魁梧之人，其人虬須豹眼，目光如電，左臉上有一道蜈蚣般的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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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金刀端坐在大椅上，左手摸著桌子上的金蟾，不甚在意的笑道：「穿著鷹犬皮的賭狗罷了，不足為慮，正好我閒著無聊，你把人帶來，我來處置。」
「是。」胖管事鬆了口氣，臉上露出陰笑。
幫主親自出馬，那鷹犬要倒血霉了。
......
賭檔里。
「開啊！」賭客們已經紅了眼，眼裡只有莊家的骰子和銀子。
鐵游也喊了兩嗓子，可看到沈硯和沐聞音表情，愣了愣，適才心頭一震。
不對！沈大人這是故意為之！
『我堂堂夜遊司鐵腿神探，怎能沉迷賭博？』
他老臉一紅，幡然醒悟過來。
「沈大人，沐大人，等會兒我來抓那劉金刀！」
鐵游往沈硯邊上湊了湊，使了個眼色，示意自己方才演的如何。
沈硯淡淡一笑，並未戳穿。
「還在等什麼？快給老子開！」賭客們的吵鬧聲達到巔峰。
就在這時。
「吵什麼吵！」
胖管事火急火燎地跑過來，一巴掌扇在那莊家臉上，劈頭蓋臉罵道：「吃裡扒外的狗東西！竟敢與外人私通！來人，拉下去，把手剁了！」
說罷，兩名壯漢將莊家拖走，同時又在賭客里拉走一個叫囂最凶的。
「實在抱歉，是我們聚寶齋用人不善，擾了大家雅興，為表歉意，諸位今晚可在我們聚寶齋借取十兩銀子，免利息。」
「還有這等好事！我借！」
「我也借！」
胖管事當即命人送上銀子，隨之笑呵呵望向沈硯三人。
「讓三位大人受驚了，不知可否移駕，東家想親自給三位大人賠禮。」
「走吧。」
沈硯輕輕頷首，隨胖管事往賭檔裡面走。
穿過兩扇門，來到一處廂房。
「幫主，沈大人來了。」胖管事躬著腰上前，小聲稟告。
劉金刀緩緩抬起頭，瞥了沈硯一眼，笑道：「許久不見，沈大人運氣變這麼好，著實令人羨慕。」
「沈大人已經贏了這麼多，可否給我劉某人一個面子，就此罷手？」
說著，他擺擺手，胖管事恭敬送來一張銀票。
「這些銀子，是我給三位大人吃酒的。」
沈硯只掃了銀票一眼，便看向鐵游，語氣冷冽：「鐵大人，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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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乃鐵腿神探，自然不懼劉金刀，他擔心的是...
『劉金刀是劉副城令義子，真要無憑無據緝拿此人？』
劉金刀老神在在的靠在椅子上，抬了抬頭，故作驚訝道：「鐵大人？莫非是夜遊司鐵腿神探鐵游鐵大人？」
「那這位是沐大人咯？」
「久仰大名。」
「來人，再拿二百兩來。」
劉金刀一副闊綽豪氣的樣子，眼神中卻透著輕蔑。
方才還在猶豫的鐵游，當即冷哼一聲：「我們懷疑你與一件重案有關，跟我們走一趟！」
「鐵大人搞錯了吧？我劉某人向來奉公守法，自問是天大的好人。」
劉金刀微微坐直身子，不慌不忙握住邊上金刀，頓時便有一股無形氣勢沖開，茶盞砰砰砰爆開。
鐵游首當其衝，只覺有闊刀迎面斬來，恐怖刀氣震得他不得不退後兩步。
沈硯一步上前，抵住鐵游，深邃的眸子轉向劉金刀。
劉金刀嘴角上揚，面露不屑。
此乃他成名絕技，金蟾刀，霸道絕倫！
幾個朝廷鷹犬，若他有意，一刀可斬之。
「奉勸幾位見好就收，莫要貪得無厭，小心哪天把命丟了！」
劉金刀站起身，一腳踢到金刀背上，那沉重的金刀哐一聲彈起，落到他右手上。
一個江湖幫派的幫主，竟敢威脅夜遊司！
鐵游心中怒氣翻湧，暗暗往前靠了一步。
正當他打算與沈硯聯手緝拿劉金刀時，卻見沈硯驀地拔出玄刀，倏然斬出。
劉金刀輕蔑一笑，渾不在意地提刀橫擋。
嘭！
好似山嶽傾塌，一圈氣浪轟然爆開。
只見沈硯的玄刀架在金刀上，原本高大的劉金刀竟陡然矮了半個頭，身下地板上裂開兩個洞，雙腳深陷其中。
「你！」劉金刀愣了愣，轉而怒喝一聲，雙臂肌肉驟然膨脹，雙手舉刀，猛地往上一頂，「給我起！」
嘭！
刀未起，地板卻二次開裂，他又矮了半個頭。
這一下真叫劉金刀慌了，他瞪大眼睛，死死盯著沈硯。
此人不是個賭徒嗎？怎麼突然變這麼厲害？！
不對，我慌什麼？
『我義父乃劉城令，藉此人十個膽子，他也不敢將我如何！』
劉金刀很快鎮定下來，舉著刀，冷笑道：「姓沈的，你現在收刀，我就當什麼都沒發生，否則，等我稟告義父，你這身皮休想保住......」
砰！
話音未落，房門突然被人推開，一位身穿白色長衫的年輕男子慢悠悠走了進來。
此人眉目清秀，長發飄然，玉樹臨風。
「不好意思，打攪諸位大人了。」
本以為是誤闖這裡的，熟料這白衣男子掃了眾人一眼，竟自顧自地走了進來。
沈硯側過眸子，微微皺眉：「鎮魔司辦案，閒人退避，違者，格殺勿論！」
鐵游意會，當即縱身飛掠上前，欲要拿下此人。
白衣男子側身一閃，避開鐵游一爪，隨之風度一笑，從懷中摸出一紅色絲綢織物，往劉金刀臉上一丟。
「我可不是閒人，在下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人送美名『月下偷香客』，聞人鳳是也。」
月下偷香客？
那個專偷人婦的採花大盜？
沈硯臉色微沉。
劉金刀的幫手？
可就在此時，
「我夫人的肚兜！我特麼殺了你！」
劉金刀拿起那紅色肚兜，瞬間臉紅脖子粗，當場暴走，猛一個鯉魚打滾，掙脫沈硯的玄刀。
只見他雙眼赤紅，怒提金刀，朝那聞人鳳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