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打草驚蛇
半個時辰後。
沈硯坐在虎皮椅子上，悠閒的摸著金蛤蟆。
劉金刀趴在地上，拼命搖著頭：「沒了大人！我發誓，我知道的全都說了。」
沈硯把金蛤蟆放到桌上，想了想，又拿起來，不動聲色的收到袖子裡：「再好好想想。」
「真沒了！」劉金刀一副苦瓜臉。
出賣了義父，他已沒有退路。
如今，要麼劉信死，要麼他死。
沈硯望著劉金刀那模樣，知道吐得差不多了，適才起身走到跟前，出奇不意的，玄刀往下一拍。
劉金刀正啊嗚啊嗚著，突然眼前一黑，便直挺挺倒下去。
「他的話，能信嗎？」沐聞音走上前，望著暈厥的劉金刀，柳眉微微蹙起。
「能。」沈硯笑了笑，走到旁邊，扯來一繩索，把劉金刀綁上。
「你打算進城令府，抓捕六品大官？」沐聞音眉頭皺得更緊。
劉金刀已經將狐妖化形換子案全部供了出來，罪魁禍首正是劉副城令劉信。
但辦案講究人證物證，僅憑劉金刀片面之詞，顯然不夠。
更何況，所謂的兇手還是站在渝城官場金字塔的副城令。
倒不是她看不起沈硯，可一個從八品的鎮魔衛，連進城令府的資格都沒有，何談抓捕六品大官？
沈硯轉過身，深邃的目光凝視著沐聞音，隨之笑著搖了搖頭：「進城令府太麻煩了。」
沐聞音沉默了下，面上的白綾微微一動，語氣略帶驚疑：「你想怎麼做？」
「等他出府。」沈硯只淡淡一笑，拽著劉金刀朝門口走去。
「如果從一開始，那狐妖就騙了我們呢？」沐聞音頓了頓，問出了心中最大的擔憂。
沈硯停下腳步，回眸一瞥：「鐵大人鐵腿神探，都是鐵大人的『功勞』。」
沐聞音怔在原地，心湖泛起圈圈漣漪。
都這般地步了，還能一本正經的開玩笑。
她很想看看，眼前之人到底是什麼樣的。
可惜......她看不見。
「功勞？我什麼功勞？」
這時，鐵游那邊也審完了，拖著聞人鳳來到門口。
「如何？」沈硯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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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傢伙啊...」鐵游反剪著聞人鳳雙臂，「是個『好漢』，來渝城短短半年，采了三十六名女子，全是嫁了人的......」
說到這裡，他面色古怪的瞥了一眼昏迷的劉金刀，繼續說道：
「據這傢伙說，劉金刀家的三位，以及劉副城令五名妻妾，他都採過。」
提及此，聞人鳳不自覺昂起了頭，儼然一副得意模樣。
鐵游用力一按，把聞人鳳的頭按下去，欲言又止道：「這傢伙今晚之所以到此，是因為......
此人覺得劉副城令第五夫人的兒子...也就是狐妖化形換子案中的幼子，是他留下的血脈，故而想抓了劉金刀混進城令府一探真相......」
沈硯聽完，這才明白鐵游臉上的古怪表情什麼意思了。
『月下偷香客』聞人鳳，居然連副城令府的女人都敢采，甚至疑似留下血脈，給劉副城令戴上綠油油的大帽子，如此本領和膽魄，簡直驚為天人。
沈硯心中嘖嘖稱奇，心道若那幼子還活著，且真是聞人鳳的血脈，那樂子可就大了。
「先回司。」他擺擺手，拖著劉金刀走出聚寶齋。
......
鎮魔司，堂上。
劉金刀與聞人鳳躺在地上，出氣多進氣少。
龐霆端坐上方，望著地上兩人，沉聲質問：「你不是已經抓到了狐妖，這二人怎麼回事？」
沈硯拱手一禮，踢了踢聞人鳳：「稟大人，他是月下偷香客聞人鳳。」
龐霆聞言，非但不驚訝，反倒臉色一沉：「本官讓你去查狐妖化形換子案，你抓個採花賊回來？」
沈硯面色不動，指著劉金刀又道：「此人名劉金刀，金蟾幫幫主，已經招出藏匿劉副城令之子的地點。」
龐霆早就認出了劉金刀，更清楚劉金刀是劉副城令的義子，便只擰著眉：「在何處？」
「劉副城令府上，總管高明遠的苑中。」
啪！
「沈硯，你可知自己在說什麼！」龐霆一掌拍在桌子上，厲聲呵斥。
沈硯面無波瀾，保持拱手姿勢，語氣篤定：「劉副城令之子，在總管高明遠的苑中。」
因為不清楚渝城的官場情況，他並未直接把劉副城令說出來。
先將罪名扣在副城令府上的總管頭上，轉移注意力，不至於打草驚蛇。
龐霆見沈硯鎮定自若的樣子，臉上的怒色竟一點點消散，接著他走到沈硯面前，沉聲問道：「確定嗎？」
「確定。」
龐霆眼底閃過一抹異色，意味深長道：「本官給你三天時間，把人找到，需要什麼儘管提，本官全力支持你！」
「城令府的通行令。」
「本官命人去辦。」
「多謝大人。」
龐霆拍了拍沈硯肩膀，拿出一玄色令牌：「你運氣不錯，正好有天機監監鑄師在城令府，聽說你剿滅反教，特意出手替你鑄了從八品緝魔尉令牌。」
「謝大人。」沈硯接下令牌。
【氣運物品：大楚王朝從八品緝魔尉特製令牌】
【天機監製作，可吸收50氣運】
【是否吸收？】
「另外，緝拿聞人鳳也屬大功一件。」龐霆又拿出一青白玉佩：「你拿此玉，可去傳武院選一門武學。」
傳武院是渝城官方學武的地方，像鎮魔衛、夜遊衛等武職，任職之前，都要在傳武院待個一兩年。
沈硯拿著青白玉佩，面板上再次出現提示。
【氣運物品：大楚王朝渝城傳武院憑證】
【天機監以蒼壁玄玉製作，可吸收50氣運】
【是否吸收？】
又是氣運物品？
前後兩物，一百氣運值，加上之前攢的，能抽獎兩次！
『正好學一門煉血境武學。』
沈硯原本還在思索，僅憑自身內勁圓滿的實力，八成不是那劉副城令的對手，但有此玉佩和氣運值，煉血圓滿近在眼前，把握大多了。
「多謝大人。」
沈硯走出大堂，心中暗忖著龐霆方才的反應。
通常來說，此案查到這一步，龐霆應當出言阻止，甚至給他反安一個誣君罔上的罪名，突顯官官相護。
但實際上呢？
「既不問狐妖，也不管劉金刀，只在我說出劉副城令之子還在城令府時故意表現出驚怒......」
這般言行舉止，絕不是一個久經官場的老油子該表現出來的。
除非龐霆與劉副城令有仇，或者派系有別，巴不得劉副城令出點事？
不過......
「想這些做什麼？一切的揣測源於刀不夠凌厲，先去提升實力。」
沈硯騎上青驄馬，朝傳武院奔去。
......
傳武院。
黑瓦高牆，威嚴肅穆。
沈硯攜青白玉佩到此，入門是一偌大練武場，場上有十幾人在練武。
這些都是新兵蛋子，瞧沈硯一身玄衣，紛紛行禮。
沈硯只掃了一眼，繼續往前走。
穿過練武場，卻見鐵游快步走來。
「沈大人來兌換武學？」
「嗯。」沈硯點點頭，「鐵大人也是？」
「我住這裡的。」鐵游指著前面不遠處的一個院子。
傳武院的這些屋子是給在此學武的新人暫住的，鐵游身為八品夜遊尉，居然還住在這裡，倒是令人意外。
沈硯想到鐵游先前在賭檔贏了銀子的激動模樣，心道此人不會是個鐵公雞吧。
「沈大人想兌換什麼武學？」鐵游又問道。
「鐵大人！」
沈硯還未開口，練武場方向突然傳來喊聲。
兩人轉頭一看，竟見周忱急步跑來。
「審出來了！那狐妖都招了！」
周忱跑到近前，瞥了沈硯一眼，旋即一把拉上鐵游，信誓旦旦道：
「劉副城令之子就在城東！鐵大人，走！我們去救人！」
沈硯坐在虎皮椅子上，悠閒的摸著金蛤蟆。
劉金刀趴在地上，拼命搖著頭：「沒了大人！我發誓，我知道的全都說了。」
沈硯把金蛤蟆放到桌上，想了想，又拿起來，不動聲色的收到袖子裡：「再好好想想。」
「真沒了！」劉金刀一副苦瓜臉。
出賣了義父，他已沒有退路。
如今，要麼劉信死，要麼他死。
沈硯望著劉金刀那模樣，知道吐得差不多了，適才起身走到跟前，出奇不意的，玄刀往下一拍。
劉金刀正啊嗚啊嗚著，突然眼前一黑，便直挺挺倒下去。
「他的話，能信嗎？」沐聞音走上前，望著暈厥的劉金刀，柳眉微微蹙起。
「能。」沈硯笑了笑，走到旁邊，扯來一繩索，把劉金刀綁上。
「你打算進城令府，抓捕六品大官？」沐聞音眉頭皺得更緊。
劉金刀已經將狐妖化形換子案全部供了出來，罪魁禍首正是劉副城令劉信。
但辦案講究人證物證，僅憑劉金刀片面之詞，顯然不夠。
更何況，所謂的兇手還是站在渝城官場金字塔的副城令。
倒不是她看不起沈硯，可一個從八品的鎮魔衛，連進城令府的資格都沒有，何談抓捕六品大官？
沈硯轉過身，深邃的目光凝視著沐聞音，隨之笑著搖了搖頭：「進城令府太麻煩了。」
沐聞音沉默了下，面上的白綾微微一動，語氣略帶驚疑：「你想怎麼做？」
「等他出府。」沈硯只淡淡一笑，拽著劉金刀朝門口走去。
「如果從一開始，那狐妖就騙了我們呢？」沐聞音頓了頓，問出了心中最大的擔憂。
沈硯停下腳步，回眸一瞥：「鐵大人鐵腿神探，都是鐵大人的『功勞』。」
沐聞音怔在原地，心湖泛起圈圈漣漪。
都這般地步了，還能一本正經的開玩笑。
她很想看看，眼前之人到底是什麼樣的。
可惜......她看不見。
「功勞？我什麼功勞？」
這時，鐵游那邊也審完了，拖著聞人鳳來到門口。
「如何？」沈硯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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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裡，他面色古怪的瞥了一眼昏迷的劉金刀，繼續說道：
「據這傢伙說，劉金刀家的三位，以及劉副城令五名妻妾，他都採過。」
提及此，聞人鳳不自覺昂起了頭，儼然一副得意模樣。
鐵游用力一按，把聞人鳳的頭按下去，欲言又止道：「這傢伙今晚之所以到此，是因為......
此人覺得劉副城令第五夫人的兒子...也就是狐妖化形換子案中的幼子，是他留下的血脈，故而想抓了劉金刀混進城令府一探真相......」
沈硯聽完，這才明白鐵游臉上的古怪表情什麼意思了。
『月下偷香客』聞人鳳，居然連副城令府的女人都敢采，甚至疑似留下血脈，給劉副城令戴上綠油油的大帽子，如此本領和膽魄，簡直驚為天人。
沈硯心中嘖嘖稱奇，心道若那幼子還活著，且真是聞人鳳的血脈，那樂子可就大了。
「先回司。」他擺擺手，拖著劉金刀走出聚寶齋。
......
鎮魔司，堂上。
劉金刀與聞人鳳躺在地上，出氣多進氣少。
龐霆端坐上方，望著地上兩人，沉聲質問：「你不是已經抓到了狐妖，這二人怎麼回事？」
沈硯拱手一禮，踢了踢聞人鳳：「稟大人，他是月下偷香客聞人鳳。」
龐霆聞言，非但不驚訝，反倒臉色一沉：「本官讓你去查狐妖化形換子案，你抓個採花賊回來？」
沈硯面色不動，指著劉金刀又道：「此人名劉金刀，金蟾幫幫主，已經招出藏匿劉副城令之子的地點。」
龐霆早就認出了劉金刀，更清楚劉金刀是劉副城令的義子，便只擰著眉：「在何處？」
「劉副城令府上，總管高明遠的苑中。」
啪！
「沈硯，你可知自己在說什麼！」龐霆一掌拍在桌子上，厲聲呵斥。
沈硯面無波瀾，保持拱手姿勢，語氣篤定：「劉副城令之子，在總管高明遠的苑中。」
因為不清楚渝城的官場情況，他並未直接把劉副城令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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龐霆見沈硯鎮定自若的樣子，臉上的怒色竟一點點消散，接著他走到沈硯面前，沉聲問道：「確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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龐霆拍了拍沈硯肩膀，拿出一玄色令牌：「你運氣不錯，正好有天機監監鑄師在城令府，聽說你剿滅反教，特意出手替你鑄了從八品緝魔尉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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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武院是渝城官方學武的地方，像鎮魔衛、夜遊衛等武職，任職之前，都要在傳武院待個一兩年。
沈硯拿著青白玉佩，面板上再次出現提示。
【氣運物品：大楚王朝渝城傳武院憑證】
【天機監以蒼壁玄玉製作，可吸收50氣運】
【是否吸收？】
又是氣運物品？
前後兩物，一百氣運值，加上之前攢的，能抽獎兩次！
『正好學一門煉血境武學。』
沈硯原本還在思索，僅憑自身內勁圓滿的實力，八成不是那劉副城令的對手，但有此玉佩和氣運值，煉血圓滿近在眼前，把握大多了。
「多謝大人。」
沈硯走出大堂，心中暗忖著龐霆方才的反應。
通常來說，此案查到這一步，龐霆應當出言阻止，甚至給他反安一個誣君罔上的罪名，突顯官官相護。
但實際上呢？
「既不問狐妖，也不管劉金刀，只在我說出劉副城令之子還在城令府時故意表現出驚怒......」
這般言行舉止，絕不是一個久經官場的老油子該表現出來的。
除非龐霆與劉副城令有仇，或者派系有別，巴不得劉副城令出點事？
不過......
「想這些做什麼？一切的揣測源於刀不夠凌厲，先去提升實力。」
沈硯騎上青驄馬，朝傳武院奔去。
......
傳武院。
黑瓦高牆，威嚴肅穆。
沈硯攜青白玉佩到此，入門是一偌大練武場，場上有十幾人在練武。
這些都是新兵蛋子，瞧沈硯一身玄衣，紛紛行禮。
沈硯只掃了一眼，繼續往前走。
穿過練武場，卻見鐵游快步走來。
「沈大人來兌換武學？」
「嗯。」沈硯點點頭，「鐵大人也是？」
「我住這裡的。」鐵游指著前面不遠處的一個院子。
傳武院的這些屋子是給在此學武的新人暫住的，鐵游身為八品夜遊尉，居然還住在這裡，倒是令人意外。
沈硯想到鐵游先前在賭檔贏了銀子的激動模樣，心道此人不會是個鐵公雞吧。
「沈大人想兌換什麼武學？」鐵游又問道。
「鐵大人！」
沈硯還未開口，練武場方向突然傳來喊聲。
兩人轉頭一看，竟見周忱急步跑來。
「審出來了！那狐妖都招了！」
周忱跑到近前，瞥了沈硯一眼，旋即一把拉上鐵游，信誓旦旦道：
「劉副城令之子就在城東！鐵大人，走！我們去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