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萬分之一概率的傳承
惡魔一號。
兩個惡魔靠在牆邊，低聲交談。「女王都懷孕了十多年了，」一個惡魔壓低聲音，左右看了看，「居然還沒有要生的跡象。」
另一個惡魔嘖了一聲。「誰說不是呢？」他撇了撇嘴，「誰懷孕能懷十多年啊？我都懷疑女王懷的是個……」
他頓了頓，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怪物。」第一個惡魔替他說了出來。
話音剛落，一隻拳頭狠狠砸在了他的臉上。「砰」的一聲悶響，那惡魔整個人飛了出去，撞在牆上，滑落下來。他捂著臉，驚恐地抬起頭。
阿托正站在他面前，臉色陰沉得像要滴出水來。「你剛才在說女王什麼？」
「沒、沒說什麼……」那惡魔顫抖著開口，聲音都變了調。
阿托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那雙眼睛裡沒有任何溫度。
「我告訴你，」他一字一句地說，聲音冷得像冰塊，「再敢在背後蛐蛐女王，你會享受到永生的痛苦。」
那惡魔渾身顫抖，瘋狂點頭。阿托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轉身離開。
腳步聲漸漸遠去，那惡魔癱坐在地上，過了好一會兒才緩過勁來。他轉向身邊的同伴，聲音還在發抖：「永、永生的痛苦……是什麼？」
那同伴嘆了口氣，蹲下來，壓低聲音給他解釋：「上一次，有個惡魔在背後YY女王，直接被抓了起來。砍斷四肢，然後一刀一刀剁碎了。」
「這不就是死得痛一點嗎？」那惡魔一臉不解，「哪裡永生的痛苦了？」
「還沒完呢。」同伴搖了搖頭，「你死後，暗訊息還在。會利用基因技術把你復活，然後重複這樣的死法。這樣的痛苦，會一直持續下去。」
那惡魔的眼睛瞪的龐大。「我靠！」他忍不住爆了粗口，「這麼蛋疼？！」
「不然呢？」同伴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所以以後不要在背後說女王壞話了。」
那惡魔瘋狂點頭，點得脖子都快斷了。就在這時，一道急切的聲音在所有惡魔的暗通訊中響起。
「女王要生了！快、快、快，所有有接生經驗或者會接生的惡魔，全部到女王宮殿的臥室來！」那是雪伊的聲音，她的急切而慌張。
---
宮殿。涼冰臥室。
涼冰躺在床上，她的肚子高高隆起，將蓋在身上的薄毯撐成一個圓潤的弧度。汗水浸透了她的黑髮，一縷縷貼在臉頰和脖頸上。她的臉色蒼白，嘴唇因為用力而咬得有些發白，但那雙眼睛，依然倔強地睜著。
「不行」她艱難地開口，聲音虛弱卻堅定，「我答應過十一。我只要女惡魔給我接生」
雪伊站在床邊，急得團團轉。「女王！」她喊道，聲音里滿是無奈，「都什麼時候了，您還在乎這些？」
「我不管」涼冰又一陣陣痛襲來，她咬緊牙關，等那一波過去，才繼續說，「快給我找女惡魔來」
雪伊看著她，看著她那張倔強的臉，最終無奈地嘆了口氣。「好吧。」
她在暗通訊中再次開口：「男惡魔不用來。女王只要女惡魔。」
很快，臥室門口擠滿了惡魔。黑壓壓的一片，人頭攢動，擠得水泄不通。
雪伊走過去，打開門，她看著眼前這些惡魔愣住了。他們穿著各式各樣的女裝，有的穿著裙子，有的戴著假髮，有的還塗著口紅。
「你們確定……」雪伊的聲音顫抖著，不知是氣憤還是驚訝的，「你們是女惡魔？」
雪伊閉上眼睛。她深吸一口氣，又深吸一口氣。她不敢再去看眼前這辣眼睛的景象。她的雙手因憤怒而劇烈顫抖，指節握得發白。
然後，她睜開眼睛。
一拳。
兩拳。
三拳。
「砰！砰！砰！」
那幾個男扮女裝的惡魔慘叫著飛了出去，撞在走廊的牆上，滑落下來，堆成一堆。
「給我滾！」雪伊怒吼道，聲音響徹整個走廊，「再有給我冒充女惡魔的，姐姐我讓你們斷子絕孫！」
門口剩下的惡魔們一聽，下面一緊，立馬作鳥獸散。那速度快得像見了鬼，眨眼間就消失得乾乾淨淨。
只剩下幾個真正的女惡魔，站在原地，面面相覷。
雪伊看了看她們，鬆了一口氣。她對著她們招了招手。那幾個女惡魔走上前來。
雪伊看著她們，神色變得認真起來。「記住，」她一字一句地說，語氣嚴肅，「有危險的話，一定要優先保證女王的安全。知道了嗎？」
那幾個女惡魔對視一眼，然後齊刷刷地點頭。「放心，雪伊統領，」為首的那個女惡魔說，「我們不會讓女王出事的。」
雪伊舒心地點了點頭。她轉身，打開身後的房門。
「女王就交給你們了。」
「嗯。」幾個女惡魔應了一聲，魚貫而入，房門在她們身後關上。
很快，房間裡傳來了涼冰分娩時痛苦的喊聲。那聲音穿透房門，在走廊里迴蕩。每一聲都像刀子一樣，剜在雪伊心上。
雪伊站在門口，來回踱步。她的眉頭緊鎖，雙手緊緊握在一起，指節泛白。她的腳步越來越快，越來越急。
「沒事的，沒事的」她喃喃自語，不知是在安慰自己，還是在祈禱。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麼長。
忽然，「哇～～！」一聲嬰兒的啼哭從房間裡傳來，清脆響亮。
雪伊猛地停下腳步，她愣了一秒，然後整個人撲到門上，耳朵緊緊貼著門板。那嬰兒的哭聲還在繼續，響亮有力。
雪伊的嘴角慢慢上揚，那笑容越來越大，最後咧到了耳根。
很快，房門打開，那幾個女惡魔走了出來，臉上帶著笑容。
「雪伊統領，」為首的那個笑著說，「女王和孩子都很安全。」
雪伊的笑意更深。她快步走進房間。
房間裡，燈光柔和溫暖。涼冰躺在床上，穿著一件黑色的薄款睡裙。那睡裙的料子輕薄，被汗水浸透，貼在身上，勾勒出她產後依然完美的曲線。她的頭髮被汗水打濕，一縷縷粘在肌膚和脖子上。她的臉上帶著潮紅，滿是疲憊，卻又有一種說不出的滿足和幸福。
她的懷裡，抱著一個小小的嬰兒。那嬰兒小小的，軟軟的，被一塊柔軟的毯子包裹著。她閉著眼睛，小小的胸脯均勻地起伏著。
涼冰低頭看著她，嘴角帶著溫柔的笑。那笑容里，有母性的光輝，有一種她從未在惡魔女王臉上見過的柔軟。
「女王，」雪伊輕聲開口，怕驚擾到什麼，「沒事了吧？」
涼冰抬起頭，看向她。她的左手抱著孩子，右手食指輕輕放在唇前。
「噓～～」那動作很輕，很柔，帶著俏皮。
雪伊會意，輕輕點了點頭。她輕手輕腳地走到床邊，在涼冰身邊坐下。「女王，」她壓低聲音問，「是男孩還是女孩啊？」
涼冰轉過頭，看著她。那雙眼睛裡，此刻沒有往日的凌厲和狡黠，只有無盡的溫柔。
「是個女孩。」她輕聲說，聲音里滿是幸福。
雪伊的眼睛發亮。「太好了！」她壓低聲音歡呼，「以後我們就有個小公主了！」
涼冰笑著點了點頭。她低下頭，和雪伊一起打量著懷裡這個小小的生命。
嬰兒睡得很香，小小的臉上帶著滿足的笑容。
忽然，嬰兒的眼睛睜開了，只是一瞬。
那一瞬里，雪伊和涼冰都看見了：那雙小小的眼睛裡，有兩個瞳孔。一明一暗，一深一淺，一大一小。
然後，那雙眼睛又閉上了，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
涼冰愣住了。雪伊也愣住了。兩人都愣住了。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震驚。
「雪伊，」涼冰的聲音顫抖著，「你、你看到了嗎？」
「看、看到了……」雪伊的聲音同樣顫抖，「女王，小公主居然……有重瞳？」
涼冰的眉頭微微皺起。她低頭看著懷裡的嬰兒，看著那張小小的臉，陷入了沉思。隨後輕聲笑了出來。
「怎麼了，女王？」雪伊一臉不解，「您怎麼笑這麼開心？」
涼冰抬起頭，看著她，眼裡滿是笑意。「我只是想到了一個人。」她聲音裡帶著幾分懷念，「這個人小的時候，也是重瞳。」
雪伊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什麼。「誰？」
涼冰低頭，看著懷裡的嬰兒，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我女兒的老爹。」她語氣里滿是驕傲，「也就是我男人，當年，她就是用一雙重瞳的力量，將華燁的天渣軍團打得四處逃竄。」
雪伊的眼睛瞪大了。她當然聽過女王講的那些故事：上古男天使惡神華燁的殘暴，他的淫虐，還有那個神秘的男人如何將他擊敗。
她低頭看著嬰兒，眼裡滿是敬畏。「女王，」她輕聲問，「這不就是多了一個瞳孔嗎？真有這麼強大的實力嗎？」
涼冰笑道。「如果我女兒的眼睛真的和十一一樣的話，」她聲音裡帶著篤定，「那麼就不會錯了。」
她抬起頭，望向窗外那片無盡的星空。那雙眼睛裡，有期待覆仇的快意。
「凱莎，」她輕聲說，聲音低得只有自己能聽見，「我的親姐姐，等著試試我女兒那神秘的力量吧！到時攻守也就該互換了！」
---
天使星雲。天使訓練場。
陽光照亮了這片懸浮在雲海之上的巨大平台。四角矗立著高大的石柱，訓練場都漂浮在空中。
此刻，正中間的訓練場上正進行著一場切磋。
訓練場外的空中，十一懸浮在那裡。他雙手抱胸，目光穿過人群，落在訓練場中央的一個粉色長髮女天使身上。
那女天使亭亭玉立，一頭粉色的長髮如瀑布般傾瀉而下，直直地落在肩前和背後。她的容顏驚人：精緻的五官，白皙的肌膚，一雙眼睛清澈明亮，像兩汪清泉。那銀甲穿在她身上，都顯得更加不凡起來。
十一看著她，嘴角的笑意就沒斷過。那是他的女兒：霜凝。一轉眼，她已經長這麼大了。
他正看著，忽然，眼中閃過一絲紫色的光芒。
那光芒很淡，只是一瞬，卻讓十一的身體微微一顫。他抬起手，輕輕摸了摸自己的眼睛，臉上閃過一絲不解。
同源。他感受到了同源的力量。
可那力量來自哪裡？在這天使星雲，除了他，還有誰能擁有重瞳？
「怎麼了？沒事吧？」一個溫柔的聲音從身旁傳來。
凱莎站在他身邊，同樣看著訓練場上的女兒。她察覺到十一的異樣，轉過頭來看向他。
十一回過神，笑著摟住她的腰。「沒事沒事，」他語氣輕鬆，「眼睛剛剛眯了一下。」
凱莎聽聞也只點頭繼續看向訓練場上的女兒。
十一也看向訓練場上的女兒，心裡的疑慮卻揮之不去。應該只是錯覺吧。他心裡念著。只是他的雙眼睛深處，還藏著一絲隱隱的不安。
兩個惡魔靠在牆邊，低聲交談。「女王都懷孕了十多年了，」一個惡魔壓低聲音，左右看了看，「居然還沒有要生的跡象。」
另一個惡魔嘖了一聲。「誰說不是呢？」他撇了撇嘴，「誰懷孕能懷十多年啊？我都懷疑女王懷的是個……」
他頓了頓，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怪物。」第一個惡魔替他說了出來。
話音剛落，一隻拳頭狠狠砸在了他的臉上。「砰」的一聲悶響，那惡魔整個人飛了出去，撞在牆上，滑落下來。他捂著臉，驚恐地抬起頭。
阿托正站在他面前，臉色陰沉得像要滴出水來。「你剛才在說女王什麼？」
「沒、沒說什麼……」那惡魔顫抖著開口，聲音都變了調。
阿托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那雙眼睛裡沒有任何溫度。
「我告訴你，」他一字一句地說，聲音冷得像冰塊，「再敢在背後蛐蛐女王，你會享受到永生的痛苦。」
那惡魔渾身顫抖，瘋狂點頭。阿托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轉身離開。
腳步聲漸漸遠去，那惡魔癱坐在地上，過了好一會兒才緩過勁來。他轉向身邊的同伴，聲音還在發抖：「永、永生的痛苦……是什麼？」
那同伴嘆了口氣，蹲下來，壓低聲音給他解釋：「上一次，有個惡魔在背後YY女王，直接被抓了起來。砍斷四肢，然後一刀一刀剁碎了。」
「這不就是死得痛一點嗎？」那惡魔一臉不解，「哪裡永生的痛苦了？」
「還沒完呢。」同伴搖了搖頭，「你死後，暗訊息還在。會利用基因技術把你復活，然後重複這樣的死法。這樣的痛苦，會一直持續下去。」
那惡魔的眼睛瞪的龐大。「我靠！」他忍不住爆了粗口，「這麼蛋疼？！」
「不然呢？」同伴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所以以後不要在背後說女王壞話了。」
那惡魔瘋狂點頭，點得脖子都快斷了。就在這時，一道急切的聲音在所有惡魔的暗通訊中響起。
「女王要生了！快、快、快，所有有接生經驗或者會接生的惡魔，全部到女王宮殿的臥室來！」那是雪伊的聲音，她的急切而慌張。
---
宮殿。涼冰臥室。
涼冰躺在床上，她的肚子高高隆起，將蓋在身上的薄毯撐成一個圓潤的弧度。汗水浸透了她的黑髮，一縷縷貼在臉頰和脖頸上。她的臉色蒼白，嘴唇因為用力而咬得有些發白，但那雙眼睛，依然倔強地睜著。
「不行」她艱難地開口，聲音虛弱卻堅定，「我答應過十一。我只要女惡魔給我接生」
雪伊站在床邊，急得團團轉。「女王！」她喊道，聲音里滿是無奈，「都什麼時候了，您還在乎這些？」
「我不管」涼冰又一陣陣痛襲來，她咬緊牙關，等那一波過去，才繼續說，「快給我找女惡魔來」
雪伊看著她，看著她那張倔強的臉，最終無奈地嘆了口氣。「好吧。」
她在暗通訊中再次開口：「男惡魔不用來。女王只要女惡魔。」
很快，臥室門口擠滿了惡魔。黑壓壓的一片，人頭攢動，擠得水泄不通。
雪伊走過去，打開門，她看著眼前這些惡魔愣住了。他們穿著各式各樣的女裝，有的穿著裙子，有的戴著假髮，有的還塗著口紅。
「你們確定……」雪伊的聲音顫抖著，不知是氣憤還是驚訝的，「你們是女惡魔？」
雪伊閉上眼睛。她深吸一口氣，又深吸一口氣。她不敢再去看眼前這辣眼睛的景象。她的雙手因憤怒而劇烈顫抖，指節握得發白。
然後，她睜開眼睛。
一拳。
兩拳。
三拳。
「砰！砰！砰！」
那幾個男扮女裝的惡魔慘叫著飛了出去，撞在走廊的牆上，滑落下來，堆成一堆。
「給我滾！」雪伊怒吼道，聲音響徹整個走廊，「再有給我冒充女惡魔的，姐姐我讓你們斷子絕孫！」
門口剩下的惡魔們一聽，下面一緊，立馬作鳥獸散。那速度快得像見了鬼，眨眼間就消失得乾乾淨淨。
只剩下幾個真正的女惡魔，站在原地，面面相覷。
雪伊看了看她們，鬆了一口氣。她對著她們招了招手。那幾個女惡魔走上前來。
雪伊看著她們，神色變得認真起來。「記住，」她一字一句地說，語氣嚴肅，「有危險的話，一定要優先保證女王的安全。知道了嗎？」
那幾個女惡魔對視一眼，然後齊刷刷地點頭。「放心，雪伊統領，」為首的那個女惡魔說，「我們不會讓女王出事的。」
雪伊舒心地點了點頭。她轉身，打開身後的房門。
「女王就交給你們了。」
「嗯。」幾個女惡魔應了一聲，魚貫而入，房門在她們身後關上。
很快，房間裡傳來了涼冰分娩時痛苦的喊聲。那聲音穿透房門，在走廊里迴蕩。每一聲都像刀子一樣，剜在雪伊心上。
雪伊站在門口，來回踱步。她的眉頭緊鎖，雙手緊緊握在一起，指節泛白。她的腳步越來越快，越來越急。
「沒事的，沒事的」她喃喃自語，不知是在安慰自己，還是在祈禱。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麼長。
忽然，「哇～～！」一聲嬰兒的啼哭從房間裡傳來，清脆響亮。
雪伊猛地停下腳步，她愣了一秒，然後整個人撲到門上，耳朵緊緊貼著門板。那嬰兒的哭聲還在繼續，響亮有力。
雪伊的嘴角慢慢上揚，那笑容越來越大，最後咧到了耳根。
很快，房門打開，那幾個女惡魔走了出來，臉上帶著笑容。
「雪伊統領，」為首的那個笑著說，「女王和孩子都很安全。」
雪伊的笑意更深。她快步走進房間。
房間裡，燈光柔和溫暖。涼冰躺在床上，穿著一件黑色的薄款睡裙。那睡裙的料子輕薄，被汗水浸透，貼在身上，勾勒出她產後依然完美的曲線。她的頭髮被汗水打濕，一縷縷粘在肌膚和脖子上。她的臉上帶著潮紅，滿是疲憊，卻又有一種說不出的滿足和幸福。
她的懷裡，抱著一個小小的嬰兒。那嬰兒小小的，軟軟的，被一塊柔軟的毯子包裹著。她閉著眼睛，小小的胸脯均勻地起伏著。
涼冰低頭看著她，嘴角帶著溫柔的笑。那笑容里，有母性的光輝，有一種她從未在惡魔女王臉上見過的柔軟。
「女王，」雪伊輕聲開口，怕驚擾到什麼，「沒事了吧？」
涼冰抬起頭，看向她。她的左手抱著孩子，右手食指輕輕放在唇前。
「噓～～」那動作很輕，很柔，帶著俏皮。
雪伊會意，輕輕點了點頭。她輕手輕腳地走到床邊，在涼冰身邊坐下。「女王，」她壓低聲音問，「是男孩還是女孩啊？」
涼冰轉過頭，看著她。那雙眼睛裡，此刻沒有往日的凌厲和狡黠，只有無盡的溫柔。
「是個女孩。」她輕聲說，聲音里滿是幸福。
雪伊的眼睛發亮。「太好了！」她壓低聲音歡呼，「以後我們就有個小公主了！」
涼冰笑著點了點頭。她低下頭，和雪伊一起打量著懷裡這個小小的生命。
嬰兒睡得很香，小小的臉上帶著滿足的笑容。
忽然，嬰兒的眼睛睜開了，只是一瞬。
那一瞬里，雪伊和涼冰都看見了：那雙小小的眼睛裡，有兩個瞳孔。一明一暗，一深一淺，一大一小。
然後，那雙眼睛又閉上了，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
涼冰愣住了。雪伊也愣住了。兩人都愣住了。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震驚。
「雪伊，」涼冰的聲音顫抖著，「你、你看到了嗎？」
「看、看到了……」雪伊的聲音同樣顫抖，「女王，小公主居然……有重瞳？」
涼冰的眉頭微微皺起。她低頭看著懷裡的嬰兒，看著那張小小的臉，陷入了沉思。隨後輕聲笑了出來。
「怎麼了，女王？」雪伊一臉不解，「您怎麼笑這麼開心？」
涼冰抬起頭，看著她，眼裡滿是笑意。「我只是想到了一個人。」她聲音裡帶著幾分懷念，「這個人小的時候，也是重瞳。」
雪伊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什麼。「誰？」
涼冰低頭，看著懷裡的嬰兒，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我女兒的老爹。」她語氣里滿是驕傲，「也就是我男人，當年，她就是用一雙重瞳的力量，將華燁的天渣軍團打得四處逃竄。」
雪伊的眼睛瞪大了。她當然聽過女王講的那些故事：上古男天使惡神華燁的殘暴，他的淫虐，還有那個神秘的男人如何將他擊敗。
她低頭看著嬰兒，眼裡滿是敬畏。「女王，」她輕聲問，「這不就是多了一個瞳孔嗎？真有這麼強大的實力嗎？」
涼冰笑道。「如果我女兒的眼睛真的和十一一樣的話，」她聲音裡帶著篤定，「那麼就不會錯了。」
她抬起頭，望向窗外那片無盡的星空。那雙眼睛裡，有期待覆仇的快意。
「凱莎，」她輕聲說，聲音低得只有自己能聽見，「我的親姐姐，等著試試我女兒那神秘的力量吧！到時攻守也就該互換了！」
---
天使星雲。天使訓練場。
陽光照亮了這片懸浮在雲海之上的巨大平台。四角矗立著高大的石柱，訓練場都漂浮在空中。
此刻，正中間的訓練場上正進行著一場切磋。
訓練場外的空中，十一懸浮在那裡。他雙手抱胸，目光穿過人群，落在訓練場中央的一個粉色長髮女天使身上。
那女天使亭亭玉立，一頭粉色的長髮如瀑布般傾瀉而下，直直地落在肩前和背後。她的容顏驚人：精緻的五官，白皙的肌膚，一雙眼睛清澈明亮，像兩汪清泉。那銀甲穿在她身上，都顯得更加不凡起來。
十一看著她，嘴角的笑意就沒斷過。那是他的女兒：霜凝。一轉眼，她已經長這麼大了。
他正看著，忽然，眼中閃過一絲紫色的光芒。
那光芒很淡，只是一瞬，卻讓十一的身體微微一顫。他抬起手，輕輕摸了摸自己的眼睛，臉上閃過一絲不解。
同源。他感受到了同源的力量。
可那力量來自哪裡？在這天使星雲，除了他，還有誰能擁有重瞳？
「怎麼了？沒事吧？」一個溫柔的聲音從身旁傳來。
凱莎站在他身邊，同樣看著訓練場上的女兒。她察覺到十一的異樣，轉過頭來看向他。
十一回過神，笑著摟住她的腰。「沒事沒事，」他語氣輕鬆，「眼睛剛剛眯了一下。」
凱莎聽聞也只點頭繼續看向訓練場上的女兒。
十一也看向訓練場上的女兒，心裡的疑慮卻揮之不去。應該只是錯覺吧。他心裡念著。只是他的雙眼睛深處，還藏著一絲隱隱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