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嫌棄我了？想去找鶴熙是吧
惡魔一號。
涼冰站在主控台前。她沒有化妝，那張臉素淨而美麗，完全看不出平日裡那副濃妝的模樣。白皙的肌膚，精緻的五官，一雙眼睛清澈明亮。她穿著一件寬鬆厚實的深紫色長裙，遮掩著日漸變化的身形，卻依然遮不住那完美的曲線。裙擺下，一雙白皙的小腿若隱若現。
她的手，輕輕撫在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上。
「女王，」惡魔阿泰轉過身來，語氣急切，「我們檢測到一隊女天使正朝著我們惡魔的領地昆薩飛去。其中帶頭的一個女天使，應該是凱莎的左翼護衛。」
「女王，」阿泰繼續說，眼裡閃著興奮的光，「雪伊就在昆薩。需不需要讓她帶著惡魔們留在那裡，埋伏她們？」
涼冰沒有回應。她的手依舊撫在肚子上，目光望向舷窗外那片無盡的星空。左翼護衛？是艾蘭？還是若寧？如果是艾蘭……
她的心猛地抽了一下。那個從小將十一養大的女人，那個十一一直敬愛著的姐姐。如果因為她的命令，讓她死在昆薩……
萬一艾蘭真的死了，十一會不會恨自己一輩子？這個念頭像一根刺，狠狠扎進她心裡。
她低下頭，看向自己的肚子。那裡，是她和十一的孩子。那個男人，會原諒一個殺死了他姐姐的女人嗎？即使她是他孩子的母親？她輕輕嘆了口氣。那聲嘆息很輕，卻帶著無盡的無奈。
「不用了。」她終於開口，聲音平靜卻堅定，「讓雪伊和所有惡魔們，都撤離昆薩。」
阿泰愣了一瞬。「可是女王，」他急切地說，臉上的興奮變成了不解，「昆薩是我們的家啊！就這樣撤離，是不是太草率了？我們可以打她們一個措手不及！」
涼冰搖了搖頭。她的目光依舊望著窗外，聲音裡帶著幾分疲憊：
「如果真的殺了左翼護衛，凱莎可能就會帶著天使軍團親臨。到時候，我們恐怕……」
「女王，我們不怕死！」涼冰身後，一個惡魔站了出來，聲音洪亮，眼裡燃燒著戰意。那是一個老惡魔，從她叛出天使星雲就追隨至今。
「昆薩是我們的家！」他大聲說，拳頭緊握，「我們願意為了保護我們的家園而戰死！」
更多的惡魔附和起來，聲音越來越大，在這狹小的主控室里迴蕩。
涼冰轉過身，看著看著這些追隨她多年的惡魔。他們的眼裡，有對家園的眷戀，有對敵人的仇恨，還有願意為她赴湯蹈火的忠誠。但她不想讓他們白白犧牲。
她再次低下頭，看向自己的肚子。惡魔們也順著她的目光看去。他們看到了女王的手撫在微微隆起的腹部，也看到了女王眼裡那複雜的情緒，那是一種他們從未在女王臉上見過的溫柔。
他們忽然明白了。女王擔心的是什麼。不是怕死，不是怕凱莎，而是……
涼冰抬起頭，看著他們，眼裡帶著歉意。「對不起，各位。」她聲音裡帶著幾分愧疚，「我想等孩子安全生出來之前，先蟄伏一下。」她頓了頓。「抱歉，我承認我有一點私心。」她的聲音更低了些，不敢看他們的眼睛，「如果你們看不慣我的做法，想離開的話，我也不會阻攔你們。」
惡魔們看著他們的女王。那個平日裡囂張跋扈、不可一世的惡魔女王，那個敢和凱莎正面叫板、從不低頭的女人。此刻，她卻像一個普通的母親，為了保護自己的孩子，願意放下一切驕傲，甚至向他們道歉。
他們第一次看到這樣的女王。惡魔們一時也不知該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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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托站在涼冰身旁，沉默著。他看著女王，看著她微微隆起的肚子，看著她眼裡的擔憂。他知道，女王是為了她肚子裡的孩子。他也知道，女王是真的在為惡魔們的生命考慮，如果真的殺了左翼護衛，凱莎絕對會帶著天使軍團親臨，到時候，他們這些惡魔，恐怕會被屠戮殆盡，雖然可以利用基因復活，可女王也不願看到他們都這樣死去。
他上前一步。「女王，」他的聲音沉穩而堅定，「我願意相信您。是您給了我新的生命，我阿托誓死追隨您。」
阿泰也上前一步。他看著涼冰，眼裡的焦急和不解褪去，換上理解、愧疚、忠誠。
「女王，我也願意相信您。」
有阿托和阿泰帶頭，其他惡魔們紛紛抬起頭，陸續附和起來。
「女王，我們相信您！」」
那些聲音從四面八方響起，像潮水一樣湧來，湧進涼冰心裡。
涼冰看著他們，眼眶微微有些發酸。有什麼溫熱的東西在眼眶裡打轉，她眨了眨眼，努力不讓它落下來。
「謝謝你們，」她說，聲音裡帶著幾分哽咽，「謝謝你們還願意相信女王我。」
她深吸一口氣，眼中的柔軟漸漸褪去，換上往日的決絕。但那雙眼睛深處，依舊藏著一絲溫暖的光。
「女王我終究會讓凱莎和她那腐臭的正義秩序付出代價的，這次，就先讓她得意一時。」
她轉向阿泰。「阿泰，告訴雪伊她們，讓她們全都撤出昆薩，回到惡魔一號上。」
「是，女王！」阿泰恭敬應道。
涼冰轉過身，再次望向舷窗外那片無盡的星空。她的手，依舊輕輕撫在肚子上。十一，你欠我的，可要好好還。
---
昆薩星。一顆荒涼星系，大地是黃色的，布滿溝壑和裂谷。天空灰濛濛的，看不見太陽，只有一層厚厚的雲層籠罩著一切，透下來的光微弱而慘澹。
艾蘭帶著一隊女天使，揮動著潔白的雙翼，飛在空中。
她們的羽翼在灰暗的天色里顯得格外醒目，在這片死寂的大地上空緩緩飄過。
艾蘭俯瞰著下方這片荒蕪的大地。她的眼睛變成白色，那是洞察之眼正在運轉的跡象。她的目光掃過下方每一寸土地，掃過那些山巒和溝壑，掃過那些可能藏匿著惡魔的角落。
「艾蘭姐，」身後一個年輕的女天使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警惕，「這裡會不會太安靜了？」
「這麼安靜絕對有問題」另一個女天使附和，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惡魔們極有可能在埋伏我們？」
艾蘭沒有立刻回答。她的目光繼續掃視著下方，洞察之眼運轉到極致，穿透那些山巒和溝壑，穿透那些可能存在的偽裝和隱匿。
片刻後，她眼中的光芒散去。「惡魔們應該都撤走了，我剛剛掃描了這個星系，發現一個惡魔的暗訊息都沒有。」
女天使們面面相覷。「惡魔們居然跑了？」剛才那個女天使驚訝地說，眼裡滿是不可置信，「這太不正常了！」
艾蘭點了點頭。「不管正不正常，先和凱莎女王通報一聲。」
她抬起手，按在耳邊，接通了暗通訊。
---
天使星雲。梅洛天庭。
凱莎懷裡的霜凝已經睡著了。小小的腦袋靠在母親胸口，粉色的頭髮散落下來，遮住了半邊小臉。她睡得香甜，小小的胸脯均勻地起伏著。
凱莎低頭看著她，一隻手輕輕拍著她的後背，眼裡滿是溫柔。
忽然，一道身影憑空出現在大殿中。
十一看著王座上的凱莎，和她懷裡熟睡的嬰兒。
凱莎抬起頭，看見他，嘴角微微上揚。「你可真是個稱職的好父親啊，」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自己的女兒不陪，去陪徒弟？」
那聲音里有責怪，卻也有藏不住的笑意。
十一無奈地笑了笑。「我也不想，」攤了攤手，「都是冷，非要拉著我去陪她練劍。」
凱莎挑了挑眉。「那冷人呢？」
「她說怕小霜凝和你告狀，」十一忍著笑，朝熟睡的嬰兒努了努嘴，「就沒敢來。」
凱莎嗤笑一聲。「她猜得還挺准。」
十一笑了笑，目光掃過大殿，沒有發現那個熟悉的身影。他的眉頭微微皺了皺。「艾蘭姐呢？」
凱莎的笑容淡了些。「最近在昆薩發現了一些惡魔的蹤跡，我派艾蘭去偵查了。」
她看著十一臉上那忽然變得緊張的表情，心裡微微一動。那個向來天不怕地不怕的男人，此刻眼裡卻閃過一絲擔憂。
「怎麼？出什麼事了嗎？」
十一沒有回答。他閉上眼睛，眉頭微微皺著。片刻後，他睜開眼，臉上的緊張褪去，換上幾分釋然。
「還好，」聲音裡帶著幾分慶幸，「生命跡象還在，沒事。」
凱莎正要說什麼，一道暗通訊忽然傳來。
「女王，」艾蘭的聲音在她腦海中響起，「我們已經到了昆薩，但惡魔們似乎早就離開了這裡。」
凱莎的眉頭微微舒展。「好，我知道了，你們回來吧。」
「是，女王。」
十一走上前，從凱莎懷中輕輕接過小霜凝。他低頭看著那張小小的臉。嬰兒在他懷裡動了動，找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繼續睡著。
凱莎將孩子遞給他，他抬起頭，看向凱莎。他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片刻，然後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猶豫。「老婆，我有個問題，想求你一下？」
凱莎的眉毛微微一挑。「嗯？」她翹起二郎腿，嘴角帶著笑意，「難得你有事情求我一次。說吧。」
那語氣里有幾分調侃，也有幾分好奇。這個男人，平日裡可很少求她什麼。
「那個，」十一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措辭，「我想讓艾蘭姐退休，幫我們照顧孩子。」
「退休？」她眉頭微微皺起，「為什麼？」
十一低頭看了看懷裡熟睡的女兒，又抬起頭，看著凱莎。他的目光認真而懇切。
「主要是艾蘭姐，」聲音裡帶著幾分擔憂，「每一次有危險，都是沖在最前面。我擔心艾蘭姐有一天會……」
他頓了頓，低下頭，看著懷裡的小霜凝。「所以我就想讓她退休，幫我們照顧照顧小霜凝。」
凱莎看著他，看著他那雙乞求的眼睛，心不自覺的軟了下來。
她想起每次戰鬥都沖在最前面的艾蘭，想起艾蘭看著十一時那溫柔的目光。那個從小將十一養大的艾蘭，她做了很多，確實該休息了。
她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好吧。艾蘭確實當了這麼多年左翼護衛，也確實該休息了。」
十一的眼睛瞬間亮了。「愛你，老婆！」他抱著小霜凝，激動地沖向凱莎，在她臉上狠狠親了一口。
「你幹什麼啊！」她一把推開他的臉，羞惱地低喊。
十一愣了一下，然後轉身向後看去。
下方，那些女天使們一個個低著頭，肩膀劇烈地抖動著。不讓自己笑出來，有幾個實在忍不住，偷偷抬起頭看了一眼，又飛快地低下頭去，肩膀抖得更厲害了。
十一回過頭，看著凱莎那張紅透了的臉。不禁嘴角上揚。
很快，大殿門口出現了一道身影。艾蘭帶著那隊女天使回來了。她們收起翅膀，落在大殿上，步伐輕盈。艾蘭走在最前面。
艾蘭抬起頭，看見他和他懷裡的嬰兒，疲憊的臉上浮起一個溫柔的笑。她朝他點了點頭，然後走上前，對著王座上的凱莎恭敬行禮。「女王。」
「這次辛苦你了，艾蘭。」凱莎說，聲音裡帶著幾分讚許。
「能為女王效忠，是我的榮耀。」艾蘭應道，語氣謙遜。
凱莎點了點頭。艾蘭直起身，準備走到自己的位置上。
就在這時，十一走了過來。
他抱著小霜凝，走到艾蘭面前，然後將懷裡的嬰兒輕輕推向她。
「艾蘭姐，」他眼裡閃著狡黠的光，「霜凝就拜託你了！」
艾蘭稀里糊塗地接過孩子，一時沒反應過來。
「你又要去幹什麼？」凱莎的聲音從王座上傳來，帶著幾分質問。
十一轉過身，一步來到凱莎身邊，俯下身，湊到她耳邊。
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他的聲音低低的，只有她能聽見：「鶴熙這幾天不知道為什麼，一直呆在研究室里，連房間都沒回去過。她最近心情可能有點糟，我想去看看她。」
凱莎的耳朵微微動了動。她轉過頭，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張臉，眼裡帶著幾分審視。
「怎麼？」語氣裡帶著幾分酸意，「嫌棄我這個老太婆了，想去找鶴熙換換口味了？」
十一連忙擺手。「怎麼會呢？」他一臉無辜，「我怎麼可能嫌棄你呢？而且你的胸和屁股我都還沒摸…」
「十一你給我滾！」凱莎的臉瞬間通紅，一把推開他，凱莎打斷他的話。「一天到晚沒個正經的！。」
十一識趣地閉上嘴，退後兩步，腳踏在空中，臉上卻帶著得逞的笑。
凱莎深吸一口氣，平復著狂跳的心。片刻後，她抬起頭，看著他，眼裡漸漸變成了理解。
「好了，你快去吧。」她聲音重新變得溫柔，「老妖精一直這個狀態也確實不太好。你去關心關心她吧。」
十一看著她，看著凱莎眼裡的理解和寬容，心裡湧起一陣暖流。
「嗯。」他笑著應了一聲。然後他轉過身，身影消失在大殿中。
涼冰站在主控台前。她沒有化妝，那張臉素淨而美麗，完全看不出平日裡那副濃妝的模樣。白皙的肌膚，精緻的五官，一雙眼睛清澈明亮。她穿著一件寬鬆厚實的深紫色長裙，遮掩著日漸變化的身形，卻依然遮不住那完美的曲線。裙擺下，一雙白皙的小腿若隱若現。
她的手，輕輕撫在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上。
「女王，」惡魔阿泰轉過身來，語氣急切，「我們檢測到一隊女天使正朝著我們惡魔的領地昆薩飛去。其中帶頭的一個女天使，應該是凱莎的左翼護衛。」
「女王，」阿泰繼續說，眼裡閃著興奮的光，「雪伊就在昆薩。需不需要讓她帶著惡魔們留在那裡，埋伏她們？」
涼冰沒有回應。她的手依舊撫在肚子上，目光望向舷窗外那片無盡的星空。左翼護衛？是艾蘭？還是若寧？如果是艾蘭……
她的心猛地抽了一下。那個從小將十一養大的女人，那個十一一直敬愛著的姐姐。如果因為她的命令，讓她死在昆薩……
萬一艾蘭真的死了，十一會不會恨自己一輩子？這個念頭像一根刺，狠狠扎進她心裡。
她低下頭，看向自己的肚子。那裡，是她和十一的孩子。那個男人，會原諒一個殺死了他姐姐的女人嗎？即使她是他孩子的母親？她輕輕嘆了口氣。那聲嘆息很輕，卻帶著無盡的無奈。
「不用了。」她終於開口，聲音平靜卻堅定，「讓雪伊和所有惡魔們，都撤離昆薩。」
阿泰愣了一瞬。「可是女王，」他急切地說，臉上的興奮變成了不解，「昆薩是我們的家啊！就這樣撤離，是不是太草率了？我們可以打她們一個措手不及！」
涼冰搖了搖頭。她的目光依舊望著窗外，聲音裡帶著幾分疲憊：
「如果真的殺了左翼護衛，凱莎可能就會帶著天使軍團親臨。到時候，我們恐怕……」
「女王，我們不怕死！」涼冰身後，一個惡魔站了出來，聲音洪亮，眼裡燃燒著戰意。那是一個老惡魔，從她叛出天使星雲就追隨至今。
「昆薩是我們的家！」他大聲說，拳頭緊握，「我們願意為了保護我們的家園而戰死！」
更多的惡魔附和起來，聲音越來越大，在這狹小的主控室里迴蕩。
涼冰轉過身，看著看著這些追隨她多年的惡魔。他們的眼裡，有對家園的眷戀，有對敵人的仇恨，還有願意為她赴湯蹈火的忠誠。但她不想讓他們白白犧牲。
她再次低下頭，看向自己的肚子。惡魔們也順著她的目光看去。他們看到了女王的手撫在微微隆起的腹部，也看到了女王眼裡那複雜的情緒，那是一種他們從未在女王臉上見過的溫柔。
他們忽然明白了。女王擔心的是什麼。不是怕死，不是怕凱莎，而是……
涼冰抬起頭，看著他們，眼裡帶著歉意。「對不起，各位。」她聲音裡帶著幾分愧疚，「我想等孩子安全生出來之前，先蟄伏一下。」她頓了頓。「抱歉，我承認我有一點私心。」她的聲音更低了些，不敢看他們的眼睛，「如果你們看不慣我的做法，想離開的話，我也不會阻攔你們。」
惡魔們看著他們的女王。那個平日裡囂張跋扈、不可一世的惡魔女王，那個敢和凱莎正面叫板、從不低頭的女人。此刻，她卻像一個普通的母親，為了保護自己的孩子，願意放下一切驕傲，甚至向他們道歉。
他們第一次看到這樣的女王。惡魔們一時也不知該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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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托站在涼冰身旁，沉默著。他看著女王，看著她微微隆起的肚子，看著她眼裡的擔憂。他知道，女王是為了她肚子裡的孩子。他也知道，女王是真的在為惡魔們的生命考慮，如果真的殺了左翼護衛，凱莎絕對會帶著天使軍團親臨，到時候，他們這些惡魔，恐怕會被屠戮殆盡，雖然可以利用基因復活，可女王也不願看到他們都這樣死去。
他上前一步。「女王，」他的聲音沉穩而堅定，「我願意相信您。是您給了我新的生命，我阿托誓死追隨您。」
阿泰也上前一步。他看著涼冰，眼裡的焦急和不解褪去，換上理解、愧疚、忠誠。
「女王，我也願意相信您。」
有阿托和阿泰帶頭，其他惡魔們紛紛抬起頭，陸續附和起來。
「女王，我們相信您！」」
那些聲音從四面八方響起，像潮水一樣湧來，湧進涼冰心裡。
涼冰看著他們，眼眶微微有些發酸。有什麼溫熱的東西在眼眶裡打轉，她眨了眨眼，努力不讓它落下來。
「謝謝你們，」她說，聲音裡帶著幾分哽咽，「謝謝你們還願意相信女王我。」
她深吸一口氣，眼中的柔軟漸漸褪去，換上往日的決絕。但那雙眼睛深處，依舊藏著一絲溫暖的光。
「女王我終究會讓凱莎和她那腐臭的正義秩序付出代價的，這次，就先讓她得意一時。」
她轉向阿泰。「阿泰，告訴雪伊她們，讓她們全都撤出昆薩，回到惡魔一號上。」
「是，女王！」阿泰恭敬應道。
涼冰轉過身，再次望向舷窗外那片無盡的星空。她的手，依舊輕輕撫在肚子上。十一，你欠我的，可要好好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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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薩星。一顆荒涼星系，大地是黃色的，布滿溝壑和裂谷。天空灰濛濛的，看不見太陽，只有一層厚厚的雲層籠罩著一切，透下來的光微弱而慘澹。
艾蘭帶著一隊女天使，揮動著潔白的雙翼，飛在空中。
她們的羽翼在灰暗的天色里顯得格外醒目，在這片死寂的大地上空緩緩飄過。
艾蘭俯瞰著下方這片荒蕪的大地。她的眼睛變成白色，那是洞察之眼正在運轉的跡象。她的目光掃過下方每一寸土地，掃過那些山巒和溝壑，掃過那些可能藏匿著惡魔的角落。
「艾蘭姐，」身後一個年輕的女天使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警惕，「這裡會不會太安靜了？」
「這麼安靜絕對有問題」另一個女天使附和，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惡魔們極有可能在埋伏我們？」
艾蘭沒有立刻回答。她的目光繼續掃視著下方，洞察之眼運轉到極致，穿透那些山巒和溝壑，穿透那些可能存在的偽裝和隱匿。
片刻後，她眼中的光芒散去。「惡魔們應該都撤走了，我剛剛掃描了這個星系，發現一個惡魔的暗訊息都沒有。」
女天使們面面相覷。「惡魔們居然跑了？」剛才那個女天使驚訝地說，眼裡滿是不可置信，「這太不正常了！」
艾蘭點了點頭。「不管正不正常，先和凱莎女王通報一聲。」
她抬起手，按在耳邊，接通了暗通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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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使星雲。梅洛天庭。
凱莎懷裡的霜凝已經睡著了。小小的腦袋靠在母親胸口，粉色的頭髮散落下來，遮住了半邊小臉。她睡得香甜，小小的胸脯均勻地起伏著。
凱莎低頭看著她，一隻手輕輕拍著她的後背，眼裡滿是溫柔。
忽然，一道身影憑空出現在大殿中。
十一看著王座上的凱莎，和她懷裡熟睡的嬰兒。
凱莎抬起頭，看見他，嘴角微微上揚。「你可真是個稱職的好父親啊，」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自己的女兒不陪，去陪徒弟？」
那聲音里有責怪，卻也有藏不住的笑意。
十一無奈地笑了笑。「我也不想，」攤了攤手，「都是冷，非要拉著我去陪她練劍。」
凱莎挑了挑眉。「那冷人呢？」
「她說怕小霜凝和你告狀，」十一忍著笑，朝熟睡的嬰兒努了努嘴，「就沒敢來。」
凱莎嗤笑一聲。「她猜得還挺准。」
十一笑了笑，目光掃過大殿，沒有發現那個熟悉的身影。他的眉頭微微皺了皺。「艾蘭姐呢？」
凱莎的笑容淡了些。「最近在昆薩發現了一些惡魔的蹤跡，我派艾蘭去偵查了。」
她看著十一臉上那忽然變得緊張的表情，心裡微微一動。那個向來天不怕地不怕的男人，此刻眼裡卻閃過一絲擔憂。
「怎麼？出什麼事了嗎？」
十一沒有回答。他閉上眼睛，眉頭微微皺著。片刻後，他睜開眼，臉上的緊張褪去，換上幾分釋然。
「還好，」聲音裡帶著幾分慶幸，「生命跡象還在，沒事。」
凱莎正要說什麼，一道暗通訊忽然傳來。
「女王，」艾蘭的聲音在她腦海中響起，「我們已經到了昆薩，但惡魔們似乎早就離開了這裡。」
凱莎的眉頭微微舒展。「好，我知道了，你們回來吧。」
「是，女王。」
十一走上前，從凱莎懷中輕輕接過小霜凝。他低頭看著那張小小的臉。嬰兒在他懷裡動了動，找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繼續睡著。
凱莎將孩子遞給他，他抬起頭，看向凱莎。他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片刻，然後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猶豫。「老婆，我有個問題，想求你一下？」
凱莎的眉毛微微一挑。「嗯？」她翹起二郎腿，嘴角帶著笑意，「難得你有事情求我一次。說吧。」
那語氣里有幾分調侃，也有幾分好奇。這個男人，平日裡可很少求她什麼。
「那個，」十一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措辭，「我想讓艾蘭姐退休，幫我們照顧孩子。」
「退休？」她眉頭微微皺起，「為什麼？」
十一低頭看了看懷裡熟睡的女兒，又抬起頭，看著凱莎。他的目光認真而懇切。
「主要是艾蘭姐，」聲音裡帶著幾分擔憂，「每一次有危險，都是沖在最前面。我擔心艾蘭姐有一天會……」
他頓了頓，低下頭，看著懷裡的小霜凝。「所以我就想讓她退休，幫我們照顧照顧小霜凝。」
凱莎看著他，看著他那雙乞求的眼睛，心不自覺的軟了下來。
她想起每次戰鬥都沖在最前面的艾蘭，想起艾蘭看著十一時那溫柔的目光。那個從小將十一養大的艾蘭，她做了很多，確實該休息了。
她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好吧。艾蘭確實當了這麼多年左翼護衛，也確實該休息了。」
十一的眼睛瞬間亮了。「愛你，老婆！」他抱著小霜凝，激動地沖向凱莎，在她臉上狠狠親了一口。
「你幹什麼啊！」她一把推開他的臉，羞惱地低喊。
十一愣了一下，然後轉身向後看去。
下方，那些女天使們一個個低著頭，肩膀劇烈地抖動著。不讓自己笑出來，有幾個實在忍不住，偷偷抬起頭看了一眼，又飛快地低下頭去，肩膀抖得更厲害了。
十一回過頭，看著凱莎那張紅透了的臉。不禁嘴角上揚。
很快，大殿門口出現了一道身影。艾蘭帶著那隊女天使回來了。她們收起翅膀，落在大殿上，步伐輕盈。艾蘭走在最前面。
艾蘭抬起頭，看見他和他懷裡的嬰兒，疲憊的臉上浮起一個溫柔的笑。她朝他點了點頭，然後走上前，對著王座上的凱莎恭敬行禮。「女王。」
「這次辛苦你了，艾蘭。」凱莎說，聲音裡帶著幾分讚許。
「能為女王效忠，是我的榮耀。」艾蘭應道，語氣謙遜。
凱莎點了點頭。艾蘭直起身，準備走到自己的位置上。
就在這時，十一走了過來。
他抱著小霜凝，走到艾蘭面前，然後將懷裡的嬰兒輕輕推向她。
「艾蘭姐，」他眼裡閃著狡黠的光，「霜凝就拜託你了！」
艾蘭稀里糊塗地接過孩子，一時沒反應過來。
「你又要去幹什麼？」凱莎的聲音從王座上傳來，帶著幾分質問。
十一轉過身，一步來到凱莎身邊，俯下身，湊到她耳邊。
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他的聲音低低的，只有她能聽見：「鶴熙這幾天不知道為什麼，一直呆在研究室里，連房間都沒回去過。她最近心情可能有點糟，我想去看看她。」
凱莎的耳朵微微動了動。她轉過頭，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張臉，眼裡帶著幾分審視。
「怎麼？」語氣裡帶著幾分酸意，「嫌棄我這個老太婆了，想去找鶴熙換換口味了？」
十一連忙擺手。「怎麼會呢？」他一臉無辜，「我怎麼可能嫌棄你呢？而且你的胸和屁股我都還沒摸…」
「十一你給我滾！」凱莎的臉瞬間通紅，一把推開他，凱莎打斷他的話。「一天到晚沒個正經的！。」
十一識趣地閉上嘴，退後兩步，腳踏在空中，臉上卻帶著得逞的笑。
凱莎深吸一口氣，平復著狂跳的心。片刻後，她抬起頭，看著他，眼裡漸漸變成了理解。
「好了，你快去吧。」她聲音重新變得溫柔，「老妖精一直這個狀態也確實不太好。你去關心關心她吧。」
十一看著她，看著凱莎眼裡的理解和寬容，心裡湧起一陣暖流。
「嗯。」他笑著應了一聲。然後他轉過身，身影消失在大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