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萊萊問她老公還來不
正月十三，年味已散去大半。
法學院辦公樓附近的柏油路邊，楊艾靠在車邊，胸前抱著疊文件，似是走神，又像在沉思什麼。
寒假將要結束，師生們基本上都陸陸續續回了學校，前兩日還空曠的校園，漸而熱鬧起來，多是以寢室為單位，分享著假日間的趣事，又或者訴說著新學期的打算。
往來的人群，視線都忍不住落在車邊的姑娘身上，並且小聲議論著。
「那是誰啊，新來的老師嗎？」
「應該不至於吧，看著還挺年輕的。」
「你們都搞錯了，那是我們學校的學生，財院的，還當過主持人你們忘了？」
「哦...我想起來一點，之前有這麼好看嗎？」
「......」
楊艾並沒有理會這些看似竊竊私語實則當面討論的聲音，這些天多少有些習慣了。
她伸手挽過自己的發梢至耳後，看向辦公樓大門，臉上露出淺淺的一絲笑意來。
「等很久了吧。」
姜萊從大樓口小跑過來，吐了吐舌頭。
「也沒多久。」
楊艾搖搖頭，旋即問道：「怎麼樣，羅教授還好說話嗎？」
這兩天學校陸續恢復正常運行，老師們來要比學生早些，即便是之前打過招呼，中間人拍著胸脯說沒有問題。
可就禮貌而言，她還是和姜萊早早地來拜訪了，拿了些灕水的土特產。
學院傳聞，羅教授業務水平是蠻高的，可大抵是更年期到了，情緒上並不穩定，有滅絕師太的稱號，楊艾多少有些擔心不好說話。
可業務水平高的女教授，可不多...選擇的餘地不大。
「挺好說話的，還拉著我聊了好久，都沒說學習上的事情，全是家常。」
姜萊抿唇笑了下，感覺好像學院的傳聞並不怎麼真實。
當然...她也不是當年在灕水懵懂的少女了，多少知道裡面有杜恆的原因在，教授並不怎麼刻意聊到了這個方面。
「那就行，上車，走吧。」
楊艾點了點頭，算是放心。
車子一路開到了半島花園前的商鋪，兩人下車進了此前的工作室舊址，裡面很多工具都蒙上了一層灰塵，好在辦公室和電腦都是可以用的。
前兩日倆女把這邊收拾了下，作為私人秘書的工作室，畢竟，老是往比鄰網那邊跑並不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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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安靜，人少，即便有事要去找某人，開車也要不了多久。
「總算是梳理差不多，暫時只能做到這個程度了。」
楊艾往椅子上靠了下，結合網絡上的傳聞，粗算算，杜恆這傢伙的身家，保守估計已經在六七十億元，當然，主要是比鄰網的估值占大頭。
因為熱血傳的爆火，整個公司處於較為健康的狀態，能支撐起其他業務的資金消耗，各類投資機構已經在此前的基礎上又提升了估值。
估摸著這會兒到美股上市，還能水漲船高，整個網際網路行業，已經從之前的泡沫破碎中緩過來，煥發出了新的活力。
至於其他的廠，多是製造業，利潤尚可，但一直沒分紅，更多的投入研發擴產能去了，也不太好估值，心裡有數就成。
在手上靈活動用的資金，僅僅八九千萬，靜靜躺在銀行吃利息。
「差不多開學了，往後隔一段時間梳理一次就好。」
姜萊也扭了下脖子，這些亂七八糟的資金看她頭疼，好在是弄完了，又不需要參與投資決策啥的，往後會稍微輕鬆點。
錢怎麼用，她們不提供任何的建議，只由杜恆自己做決定。
「哎，萊萊，你知道樓上保險柜鎖了些什麼嗎？」
楊艾起身活動了下，而後問道。
多少有些好，聽說是大一那會兒就擱在這邊，唔，那時候，她和杜恆可不咋熟呢。
說重要吧，又隨便扔在這裡...真當斷腸草七步之內必有解藥嗎，這架子上擺著的工具，花些時間都能把保險柜給開打開。
不重要吧，又弄了個柜子，看著也不像是放了什麼貴重物品。
「那個呀...」
姜萊眨了眨眼，笑著說道：「密碼我知道哦，要不給你看看？」
大一那年，她有時候會來這邊，杜恆並不避諱自己，那點子密碼...就是她的生日，至於鑰匙，扔在樓上抽屜裡面。
想看的話，很簡單，只是之前她沒想起來，這會兒有人一起，壞事兩個人干，不那麼心虛。
「那算了。」
楊艾搖了搖頭，她還是尊重某人的隱私的，除非到允許，尤其是親密關係當中，更注意。
「好吧...」姜萊略微失望地嘟了嘟嘴。
被挑起興趣來的她，還真想看看呢。
這時，門被人從外面打開，杜恆走了進來，拿起桌上不知哪位姑娘的水杯，喝了口。
而楊艾則是和姜萊對視了眼，眸底都閃過一絲慶幸，還好沒去開，要不然被瞧見，撒個嬌這事才能過去。
「怎麼了？」
捏著杯子的杜恆略有些遲疑，又看了眼杯子裡面的水，仔細咂摸了下。
「這水沒事吧，別是過夜的。」
姜萊白了眼，從杜恆的手裡拿過杯子。
「下午才泡的茶。」
只是她不喜歡喝弄太濃的，只是丟了幾片葉子，稍微有些味道就成。
「我們是在說你那個保險柜，上面都是灰，也不曉藏了些什麼。」
楊艾主動招認，這事麼...還是毫無保留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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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說我都忘了，也沒什麼特別重要的東西。」
聞言，杜恆笑了下，甚至於他自己的記憶都不那麼清楚了，這一刻，就像是挖到了時光膠囊。
「那就打開看看。」
「我來。」
姜萊主動請纓。
二樓的燈被打開，略有些灰塵，小姜老師從抽屜裡面拿出鑰匙，插入保險柜裡面。
而後，滴滴滴飛速按下密碼，咔嚓一聲，柜子被打開。
姑娘蹲著身子朝裡面瞧了眼，果然沒發現什麼，只是一疊五六厘米的紙。
「拿出來吧。」
杜恆笑著說了句。
「哦...」
幾分鐘後，這疊紙擺在了一樓的桌子上。
楊艾伸手翻看了幾頁，臉上略微閃過絲驚訝來，這紙上寫的，基本上都是各種企劃案，以及電子產品的設計思路。
大一的時候，就已經想到這麼多了麼...
而且，這些企劃案，和目前的幾個公司，基本上沒有太大關聯。
論起來，這疊紙賣廢品可能都不值幾毛，可要是把內容轉化出來，恐怕價值千金，論創業，國內又有誰會輕視杜恆的意見？
沒看太多，楊艾便是把拿起的紙，又擱了回去。
姜萊也是差不多的感覺，好心一旦消失，便是無趣起來...還不如看見情書啥的。
「不看了？」
杜恆隨手翻了下，喚醒了當初的記憶，那會兒為了發財，是做了不少的準備。
沒想到眼下和當初設想的並不完全相似，好在殊途同歸，依舊賺到了足夠的錢。
「不看了，沒意思。」
小姜老師搖了搖頭，說道。
「那我收起來了。」
杜恆又把這疊紙鎖了回去，即便是裡面有些創業的點子放在現在依舊有用，可他也懶用了。
人不可能經歷所有的熱鬧...何況，有了錢之後，賺錢並不是一件難事，總不能各行各業都插上一腳。
關上門。
三人往家裡走，碰見了許清越和溫念從公司回來，兔子這些天都沒怎麼來，處於高強度加班中，下班就回了住處。
「晚上吃什麼?」
每日一問。
「你們一起吧，我今天約了瞳瞳，她下午到的學校。」
楊艾笑著說了句，而後上了車，往學校的方向開去。
「那我做飯吧。」
杜恆看了眼日頭，大概是冬季過了，天黑的沒那麼早，這會兒還是亮著的。
這些天在外面吃了太多頓飯，多少有些膩味，又想著自己動手。
「那我們一起去買菜。」
姜萊對這個比較有興趣，特別有家庭的溫馨感。
「你們去，我不去。」
溫念對此表示拒絕，她聞不了那些禽類和魚類的腥臭味，簡直和電視劇裡面懷了差不多，嗅見就想嘔。
「好吧...」
許清越點了點頭，伸手挽住杜恆的手臂。
「那念念你就先回家，好像早上的衣服忘了扔洗衣機，你回去干點活吧。」
溫念：「......」
可惡。
在想嘔和洗衣服之間，她果然選擇了後者，看著兩女挽著杜恆往菜市場的方向走去。
與此同時。
楊艾開車已經是到了地方，停好車，鎖上，看著站在路邊等著的吳瞳，她招了招手。
只是，等到走近之後，吳瞳才是反應過來。
「哇，小艾，我差點沒認出來你，不就是過了個寒假麼...」
除去漂亮，眉眼間多了些嫵媚，隱約有了些古典的貴氣。
「走吧，先去吃飯。」
楊艾淺淺一笑，領著對方去了附近的飯店，特地要了個包廂。
她已經不咋想被人圍觀了。
到了包廂，吳瞳是上上下下打量了眼自家的閨蜜，嘴裡念念叨叨。
「屁股好像大了些...你不會是已經和杜恆...」
說著，姑娘挑了挑眉。
「喝水。」
楊艾聞言溫婉一笑，既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僅僅是拿著杯子，給兩人倒了茶。
「哦...謝謝。」
吳瞳這下哪能不懂，只是感慨閨蜜依舊是沒逃過杜恆的毒手，當然，其他人的幸福，她至多調侃下，不會有什麼評價。
聊了些寒假以及班上同學的事情，菜亦是陸陸續續上了。
「小艾，你穿成這樣子，不知道還以為你要上班了呢？」
吳瞳喝了口水，繼續道。
「不會和杜恆那傢伙學吧，長時間不上課，只是考試。」
「沒有呢，回頭還考些證。」
楊艾搖了搖頭，畢竟是給人當私人財務的秘書了，要往注會方向稍微努力下，並不能拘泥於現在的課程。
「瞳瞳，你是不是有考公務員的打算啊？」
「是有點。」
吳瞳點了點頭，閨蜜面前並不隱瞞這個想法。
可能是小時候耳濡目染的，總感覺當官有出息，小地方就是如此了...到了羊城才曉，有出息很多的選擇。
但執念就是執念，想嘗試一下，不行再說。
聞言，楊艾點了點頭，她多少是看出來了些，畢竟，集體活動甚至學校裡面的事情，瞳瞳可都是積極參與的。
只是到了大三這個階段，學生會那邊的職務，要慢慢退下來。
「要不，你回頭參與下團委那邊的活動，提前鍛鍊下，回頭畢業前，參加選調生的考試。」
「可以嗎？」
吳瞳心下微動，她是知道點對方有些背景，當然...就杜恆現在的牛逼程度，本身就可以成為背景。
這句話並非是無的放矢，肯定是想好了才說出來的。
「可以的，回頭我讓杜恆幫你提一下，算是鍛鍊了，對以後的工作有幫助。」
楊艾笑了笑，說道。
吃過飯。
她開車往回走，如今已經大三下學期，就業以及未來成了主要話題。
能幫上一點的，尤其是親近的人，她願意幫這個忙。
至於她自己的未來...已經和某人深度綁定了，反而不需要操心這個。
先把該考的證考了再說。
回到家。
堪堪晚上七點，楊艾進門，發現幾個人還在吃飯，顯然是錯過了某人的手藝。
換過拖鞋，她倒了杯飲料，在餐桌邊坐著，即便不吃了，就當是參與一家人的晚宴。
忽而，溫念提出來個想法。
「時姐姐說前兩天她去過別墅那邊，已經聞不到什麼味道，是不是準備搬家了？」
如今人多，擠在這邊熱鬧歸熱鬧，可有新家，自然還是嚮往的。
「是考慮下了。」
杜恆點點頭，視線落在了許清越身上。
到了這種日子，又麻煩許道士了。
「哎，等著。」
小許老師轉身回了房間，片刻後拿了張紙出來，遞給杜恆。
「過年在香江的時候，我爸已經給算過了，要了我們這些人的八字，寫了幾個日子，你看哪個合適。」
聞言，溫念是伸出了大拇指來：「許叔叔果然是算無遺策。」
杜恆打開一看，最近的日子是月底，還是周末...倒合適搬家。
想了想又是說道。
「多少錢，回頭你轉給叔叔。」
「你個笨蛋。」
許清越伸手在杜恆額頭上彈了下，送了個白眼。
「難道我不住的嗎，我爸還找我收錢？」
杜恆：「......」
都被收習慣了...好，立省五十萬。
看到某人吃癟的樣子，姑娘們皆是忍不住笑了起來。
.......
夜裡。
十樓只餘下許清越和姜萊，至於那對娃娃親，則是去了十一樓。
排了新的課表，雖不咋能用上，可好歹有了些默契。
當然...小艾依舊是單獨上課，並沒有參與到其他姐妹一起。
杜恆洗過鍋碗瓢盆之後，汗水和油煙幾乎把人都給醃入味了，於是早早地洗過澡，在房間裡面用電腦打遊戲。
隨便玩玩的那種，並沒有投入多少心思。
元宵一過，不僅僅是家裡，幾乎是全社會都要步入新的節奏當中，工地開工，學校上課，極為明顯的界限。
杜恆亦是打算正常上課，遇到重要的事情，再請假。
過幾天nv的樣機要在實驗室裡面測試部分功能，他還去上一趟。
能偷懶的時間，也就這幾天。
隨手接起電話來，是狐狸打的。
「老公，媽讓我問你，元宵要不要過來？」
元宵過了才是真正過完年，這是老輩人的想法。
「不了，她們都有事，我等幾天再過去好了。」
杜恆想了想說道，主要是折騰一趟並不咋方便，無非就是吃個飯。
甚至小許老師那天晚上還開班會。
「行。」
狐狸笑著點了點頭。
「月底的話，這邊的房子要弄個進屋的儀式。」
杜恆沒忘記這事，畢竟還有狐狸的房間，哪怕不長住。
「行，我知道了，到時候我會帶著媽和菱歌去。」
狐狸笑著補了句。
「爸的話，就算了...感覺他還是不咋適應你有這麼多媳婦呢。」
「也行。」
杜恆無奈地笑了下，反正二老來一個就成，老爸的思想比較傳統，能不反對就已經很難了。
聊了會，約莫是菱歌要媽媽了，狐狸趕緊是把電話給掛了。
玩了半個小時。
房間門被人推開，是許清越伸了個腦袋進來。
「萊萊問她老公還來不來了，不來的話，我和萊萊都要睡了。」
省睡迷迷糊糊被人偷襲，一次兩次還好，多了就沒意思了。
趁著睡覺前提醒一下。
「來了。」
「.....」
一夜無事。
只是消耗了些許床頭櫃的存貨。
一大早，許清越伸手搭了下某人的腕部，微微蹙眉。
果然...那天是受限於某種橡膠製品，這幾天觀察下來，哪怕小艾來的次數不多，可這傢伙，也不似過往那麼脈象穩定。
倒不至於威脅健康，可終究不是件好事。
「杜總，我感覺給你喝點藥了。」
頻率可以低點，一年一次應該差不多。
「你看著辦吧。」
杜恆不存在諱疾忌醫，老瞎子的方子他更是尊重。
倒沒有力不從心的感覺，只是棋逢對手罷了...
「知道了。」
小許老師撅了下嘴巴，略微有些沮喪，自己這幫子姐妹，到底是打不過楊艾。
「那你今天幫我和時姐姐說下，昨天上完最後一天班，今天不去了。」
當然，理由是給某人煎藥，這事啊，可認真了，要是哪味藥多了少了，說不定會產生反效果呢。
「好。」
杜恆點點頭，忍不住笑了，小許老師真就是不咋喜歡上班。
和兔子的配合也算不上好，私人關係和公事到底有區別，白天鬧不開心，晚上就要互相拆台。
記憶猶新...也就前兩天的事情。
當然，到最後，姐妹依舊是攜手相助，要不然...都挺難受。
去到公司，杜恆沒著急去自己的辦公室，而是往時雪婧那邊去了。
秘書很有眼力地點了點頭，示意這會兒是方便的。
推門進去。
「這麼早來，又沒看見許秘書，咋啦，是她托你請假啊？」
時雪婧抿了抿唇，一眼就瞧了出來。
姐妹間有時候也不好說過分了，但是工作上，她多講些...結果就是晚上先互相撓痒痒，然後被某人趁虛而入。
當然，姐妹還是姐妹，這點事，不會有啥矛盾。
算了...以後還把許秘書扔給董事長，好好調教一下，她是指導不了。
「對，明天就要上學了，想在家裡休息下。」
杜恆可沒說許清越編的理由，要臉，雖然他覺自己的狀態沒問題。
但尊重專業人士的意見。
「行吧，那也好，等下次就是暑假了，讓她給你幹活。」
時雪婧嘟了嘟嘴，這秘書她要不了。
「今年的主要戰略是放在遊戲上面，你多花些時間了。」
遊戲她承認自己並不精通，和韓國人的交流多少差些意思，這交給杜恆。
「沒問題。」
杜恆點點頭，比鄰網大部分的項目，目前都處於默默蓄力的階段，並非是不夠努力，而是個人要順應時代。
國內網際網路的發展，雖說已經足夠迅速，可和國外已經是有著差距，尤其是各類服務如何盈利。
尚且沒到質變的時候，唯一清晰的路徑在於遊戲。
他這幾天看了下報告，有了熱血傳的例子之後，不少資金都看中了這塊不大的市場。
應該說，今年以及未來幾年，遊戲行業都要處於極強的競爭當中。
「說話算數。」
時雪婧湊近了，別到時候的沒問題，就是在辦公室打遊戲，然後讓自己記筆記到手酸。
到頭來，還是自己辛辛苦苦幹活。
有時候她還覺那會兒楊艾的事情給到壓力剛剛好。
這會兒解決了，似乎又變憊懶了不少。
「算數。」
杜恆低頭在兔子嘴邊親了下。
蓋章認證。
再努力幾年，等後面說啥也不幹了。
咚咚。
這時。
傳來敲門聲。
時雪婧往後退了幾步，還下意識伸手擦了下自己的嘴角，其實沒口水...有點心虛。
「進來。」
進來的人是秘書，看了眼兩人，說道。
「楊柳楊總來了。」
「我來接待吧。」
杜恆想了想說道，轉身走了出去。
「安排在會議室，我馬上過去，讓楊總等一下。」
這個老狐狸，又來幹嘛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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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很久了吧。」
姜萊從大樓口小跑過來，吐了吐舌頭。
「也沒多久。」
楊艾搖搖頭，旋即問道：「怎麼樣，羅教授還好說話嗎？」
這兩天學校陸續恢復正常運行，老師們來要比學生早些，即便是之前打過招呼，中間人拍著胸脯說沒有問題。
可就禮貌而言，她還是和姜萊早早地來拜訪了，拿了些灕水的土特產。
學院傳聞，羅教授業務水平是蠻高的，可大抵是更年期到了，情緒上並不穩定，有滅絕師太的稱號，楊艾多少有些擔心不好說話。
可業務水平高的女教授，可不多...選擇的餘地不大。
「挺好說話的，還拉著我聊了好久，都沒說學習上的事情，全是家常。」
姜萊抿唇笑了下，感覺好像學院的傳聞並不怎麼真實。
當然...她也不是當年在灕水懵懂的少女了，多少知道裡面有杜恆的原因在，教授並不怎麼刻意聊到了這個方面。
「那就行，上車，走吧。」
楊艾點了點頭，算是放心。
車子一路開到了半島花園前的商鋪，兩人下車進了此前的工作室舊址，裡面很多工具都蒙上了一層灰塵，好在辦公室和電腦都是可以用的。
前兩日倆女把這邊收拾了下，作為私人秘書的工作室，畢竟，老是往比鄰網那邊跑並不合適。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解無聊，𝕤𝕙𝕦.𝕥𝕨超靠譜 】
這邊安靜，人少，即便有事要去找某人，開車也要不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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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熱血傳的爆火，整個公司處於較為健康的狀態，能支撐起其他業務的資金消耗，各類投資機構已經在此前的基礎上又提升了估值。
估摸著這會兒到美股上市，還能水漲船高，整個網際網路行業，已經從之前的泡沫破碎中緩過來，煥發出了新的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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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手上靈活動用的資金，僅僅八九千萬，靜靜躺在銀行吃利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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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有些好，聽說是大一那會兒就擱在這邊，唔，那時候，她和杜恆可不咋熟呢。
說重要吧，又隨便扔在這裡...真當斷腸草七步之內必有解藥嗎，這架子上擺著的工具，花些時間都能把保險柜給開打開。
不重要吧，又弄了個柜子，看著也不像是放了什麼貴重物品。
「那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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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看的話，很簡單，只是之前她沒想起來，這會兒有人一起，壞事兩個人干，不那麼心虛。
「那算了。」
楊艾搖了搖頭，她還是尊重某人的隱私的，除非到允許，尤其是親密關係當中，更注意。
「好吧...」姜萊略微失望地嘟了嘟嘴。
被挑起興趣來的她，還真想看看呢。
這時，門被人從外面打開，杜恆走了進來，拿起桌上不知哪位姑娘的水杯，喝了口。
而楊艾則是和姜萊對視了眼，眸底都閃過一絲慶幸，還好沒去開，要不然被瞧見，撒個嬌這事才能過去。
「怎麼了？」
捏著杯子的杜恆略有些遲疑，又看了眼杯子裡面的水，仔細咂摸了下。
「這水沒事吧，別是過夜的。」
姜萊白了眼，從杜恆的手裡拿過杯子。
「下午才泡的茶。」
只是她不喜歡喝弄太濃的，只是丟了幾片葉子，稍微有些味道就成。
「我們是在說你那個保險柜，上面都是灰，也不曉藏了些什麼。」
楊艾主動招認，這事麼...還是毫無保留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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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杜恆笑了下，甚至於他自己的記憶都不那麼清楚了，這一刻，就像是挖到了時光膠囊。
「那就打開看看。」
「我來。」
姜萊主動請纓。
二樓的燈被打開，略有些灰塵，小姜老師從抽屜裡面拿出鑰匙，插入保險柜裡面。
而後，滴滴滴飛速按下密碼，咔嚓一聲，柜子被打開。
姑娘蹲著身子朝裡面瞧了眼，果然沒發現什麼，只是一疊五六厘米的紙。
「拿出來吧。」
杜恆笑著說了句。
「哦...」
幾分鐘後，這疊紙擺在了一樓的桌子上。
楊艾伸手翻看了幾頁，臉上略微閃過絲驚訝來，這紙上寫的，基本上都是各種企劃案，以及電子產品的設計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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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這些企劃案，和目前的幾個公司，基本上沒有太大關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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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看太多，楊艾便是把拿起的紙，又擱了回去。
姜萊也是差不多的感覺，好心一旦消失，便是無趣起來...還不如看見情書啥的。
「不看了？」
杜恆隨手翻了下，喚醒了當初的記憶，那會兒為了發財，是做了不少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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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看了，沒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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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收起來了。」
杜恆又把這疊紙鎖了回去，即便是裡面有些創業的點子放在現在依舊有用，可他也懶用了。
人不可能經歷所有的熱鬧...何況，有了錢之後，賺錢並不是一件難事，總不能各行各業都插上一腳。
關上門。
三人往家裡走，碰見了許清越和溫念從公司回來，兔子這些天都沒怎麼來，處於高強度加班中，下班就回了住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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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一起吧，我今天約了瞳瞳，她下午到的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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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惡。
在想嘔和洗衣服之間，她果然選擇了後者，看著兩女挽著杜恆往菜市場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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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艾開車已經是到了地方，停好車，鎖上，看著站在路邊等著的吳瞳，她招了招手。
只是，等到走近之後，吳瞳才是反應過來。
「哇，小艾，我差點沒認出來你，不就是過了個寒假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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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艾淺淺一笑，領著對方去了附近的飯店，特地要了個包廂。
她已經不咋想被人圍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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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姑娘挑了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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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瞳這下哪能不懂，只是感慨閨蜜依舊是沒逃過杜恆的毒手，當然，其他人的幸福，她至多調侃下，不會有什麼評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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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瞳喝了口水，繼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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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楊艾點了點頭，她多少是看出來了些，畢竟，集體活動甚至學校裡面的事情，瞳瞳可都是積極參與的。
只是到了大三這個階段，學生會那邊的職務，要慢慢退下來。
「要不，你回頭參與下團委那邊的活動，提前鍛鍊下，回頭畢業前，參加選調生的考試。」
「可以嗎？」
吳瞳心下微動，她是知道點對方有些背景，當然...就杜恆現在的牛逼程度，本身就可以成為背景。
這句話並非是無的放矢，肯定是想好了才說出來的。
「可以的，回頭我讓杜恆幫你提一下，算是鍛鍊了，對以後的工作有幫助。」
楊艾笑了笑，說道。
吃過飯。
她開車往回走，如今已經大三下學期，就業以及未來成了主要話題。
能幫上一點的，尤其是親近的人，她願意幫這個忙。
至於她自己的未來...已經和某人深度綁定了，反而不需要操心這個。
先把該考的證考了再說。
回到家。
堪堪晚上七點，楊艾進門，發現幾個人還在吃飯，顯然是錯過了某人的手藝。
換過拖鞋，她倒了杯飲料，在餐桌邊坐著，即便不吃了，就當是參與一家人的晚宴。
忽而，溫念提出來個想法。
「時姐姐說前兩天她去過別墅那邊，已經聞不到什麼味道，是不是準備搬家了？」
如今人多，擠在這邊熱鬧歸熱鬧，可有新家，自然還是嚮往的。
「是考慮下了。」
杜恆點點頭，視線落在了許清越身上。
到了這種日子，又麻煩許道士了。
「哎，等著。」
小許老師轉身回了房間，片刻後拿了張紙出來，遞給杜恆。
「過年在香江的時候，我爸已經給算過了，要了我們這些人的八字，寫了幾個日子，你看哪個合適。」
聞言，溫念是伸出了大拇指來：「許叔叔果然是算無遺策。」
杜恆打開一看，最近的日子是月底，還是周末...倒合適搬家。
想了想又是說道。
「多少錢，回頭你轉給叔叔。」
「你個笨蛋。」
許清越伸手在杜恆額頭上彈了下，送了個白眼。
「難道我不住的嗎，我爸還找我收錢？」
杜恆：「......」
都被收習慣了...好，立省五十萬。
看到某人吃癟的樣子，姑娘們皆是忍不住笑了起來。
.......
夜裡。
十樓只餘下許清越和姜萊，至於那對娃娃親，則是去了十一樓。
排了新的課表，雖不咋能用上，可好歹有了些默契。
當然...小艾依舊是單獨上課，並沒有參與到其他姐妹一起。
杜恆洗過鍋碗瓢盆之後，汗水和油煙幾乎把人都給醃入味了，於是早早地洗過澡，在房間裡面用電腦打遊戲。
隨便玩玩的那種，並沒有投入多少心思。
元宵一過，不僅僅是家裡，幾乎是全社會都要步入新的節奏當中，工地開工，學校上課，極為明顯的界限。
杜恆亦是打算正常上課，遇到重要的事情，再請假。
過幾天nv的樣機要在實驗室裡面測試部分功能，他還去上一趟。
能偷懶的時間，也就這幾天。
隨手接起電話來，是狐狸打的。
「老公，媽讓我問你，元宵要不要過來？」
元宵過了才是真正過完年，這是老輩人的想法。
「不了，她們都有事，我等幾天再過去好了。」
杜恆想了想說道，主要是折騰一趟並不咋方便，無非就是吃個飯。
甚至小許老師那天晚上還開班會。
「行。」
狐狸笑著點了點頭。
「月底的話，這邊的房子要弄個進屋的儀式。」
杜恆沒忘記這事，畢竟還有狐狸的房間，哪怕不長住。
「行，我知道了，到時候我會帶著媽和菱歌去。」
狐狸笑著補了句。
「爸的話，就算了...感覺他還是不咋適應你有這麼多媳婦呢。」
「也行。」
杜恆無奈地笑了下，反正二老來一個就成，老爸的思想比較傳統，能不反對就已經很難了。
聊了會，約莫是菱歌要媽媽了，狐狸趕緊是把電話給掛了。
玩了半個小時。
房間門被人推開，是許清越伸了個腦袋進來。
「萊萊問她老公還來不來了，不來的話，我和萊萊都要睡了。」
省睡迷迷糊糊被人偷襲，一次兩次還好，多了就沒意思了。
趁著睡覺前提醒一下。
「來了。」
「.....」
一夜無事。
只是消耗了些許床頭櫃的存貨。
一大早，許清越伸手搭了下某人的腕部，微微蹙眉。
果然...那天是受限於某種橡膠製品，這幾天觀察下來，哪怕小艾來的次數不多，可這傢伙，也不似過往那麼脈象穩定。
倒不至於威脅健康，可終究不是件好事。
「杜總，我感覺給你喝點藥了。」
頻率可以低點，一年一次應該差不多。
「你看著辦吧。」
杜恆不存在諱疾忌醫，老瞎子的方子他更是尊重。
倒沒有力不從心的感覺，只是棋逢對手罷了...
「知道了。」
小許老師撅了下嘴巴，略微有些沮喪，自己這幫子姐妹，到底是打不過楊艾。
「那你今天幫我和時姐姐說下，昨天上完最後一天班，今天不去了。」
當然，理由是給某人煎藥，這事啊，可認真了，要是哪味藥多了少了，說不定會產生反效果呢。
「好。」
杜恆點點頭，忍不住笑了，小許老師真就是不咋喜歡上班。
和兔子的配合也算不上好，私人關係和公事到底有區別，白天鬧不開心，晚上就要互相拆台。
記憶猶新...也就前兩天的事情。
當然，到最後，姐妹依舊是攜手相助，要不然...都挺難受。
去到公司，杜恆沒著急去自己的辦公室，而是往時雪婧那邊去了。
秘書很有眼力地點了點頭，示意這會兒是方便的。
推門進去。
「這麼早來，又沒看見許秘書，咋啦，是她托你請假啊？」
時雪婧抿了抿唇，一眼就瞧了出來。
姐妹間有時候也不好說過分了，但是工作上，她多講些...結果就是晚上先互相撓痒痒，然後被某人趁虛而入。
當然，姐妹還是姐妹，這點事，不會有啥矛盾。
算了...以後還把許秘書扔給董事長，好好調教一下，她是指導不了。
「對，明天就要上學了，想在家裡休息下。」
杜恆可沒說許清越編的理由，要臉，雖然他覺自己的狀態沒問題。
但尊重專業人士的意見。
「行吧，那也好，等下次就是暑假了，讓她給你幹活。」
時雪婧嘟了嘟嘴，這秘書她要不了。
「今年的主要戰略是放在遊戲上面，你多花些時間了。」
遊戲她承認自己並不精通，和韓國人的交流多少差些意思，這交給杜恆。
「沒問題。」
杜恆點點頭，比鄰網大部分的項目，目前都處於默默蓄力的階段，並非是不夠努力，而是個人要順應時代。
國內網際網路的發展，雖說已經足夠迅速，可和國外已經是有著差距，尤其是各類服務如何盈利。
尚且沒到質變的時候，唯一清晰的路徑在於遊戲。
他這幾天看了下報告，有了熱血傳的例子之後，不少資金都看中了這塊不大的市場。
應該說，今年以及未來幾年，遊戲行業都要處於極強的競爭當中。
「說話算數。」
時雪婧湊近了，別到時候的沒問題，就是在辦公室打遊戲，然後讓自己記筆記到手酸。
到頭來，還是自己辛辛苦苦幹活。
有時候她還覺那會兒楊艾的事情給到壓力剛剛好。
這會兒解決了，似乎又變憊懶了不少。
「算數。」
杜恆低頭在兔子嘴邊親了下。
蓋章認證。
再努力幾年，等後面說啥也不幹了。
咚咚。
這時。
傳來敲門聲。
時雪婧往後退了幾步，還下意識伸手擦了下自己的嘴角，其實沒口水...有點心虛。
「進來。」
進來的人是秘書，看了眼兩人，說道。
「楊柳楊總來了。」
「我來接待吧。」
杜恆想了想說道，轉身走了出去。
「安排在會議室，我馬上過去，讓楊總等一下。」
這個老狐狸，又來幹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