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上市計劃？
會議室。
助理推開門，杜恆笑著走了進去。
「新年好。」
楊柳起身，互相握了個手。
簡單的寒暄過去，杜恆只是簡單聊了些家常，卻也沒著急問對方的來意，總不至於真就是來說聲新年快樂。
大家都很忙。
楊柳低頭喝了口茶，既為了當初的選擇慶幸，同樣為之頭疼。
誰能想到，短短一年多的功夫，當初僅僅在小小商鋪窩著的公司，如今竟然能發展如此之大，隱性數據分析，已經是國內頂尖。
在國內網際網路社交領域，堪稱無敵，同時還有必搜這個殺器，搜尋引擎已經成了國內用戶的首選。
其他網站甚至連開發的門路都還沒摸到。
這本不是問題，投資項目當然是越成功越好。
公司發展就要融資。
對於投資機構來說，利用創始人的盲目自信，只要步子遲滯，或許失敗，就有可能獲公司的控制權，這一套在全球投資機構都不算罕見。
一腳把創始人踢出去...極端是極端了些，可有時候也是個辦法。
問題是，這位杜總，軟硬不吃，自己這邊還拿他沒辦法，連追加投資的機會都不給，畢竟，這位的背景...並不簡單。
斂去腦子裡面那些想法，楊柳輕輕擱下茶杯，笑著說道。
「杜總，如今國內外網際網路在經受衝擊之後，都漸漸恢復了活力，尤其是比鄰網，逆勢增長，有沒有想法，上市？」
杜恆聽了怔了怔神，還以為這傢伙沒死心，還想掰扯些股份，當然，買可以，是天價罷了。
沒想到是另闢蹊徑，謀求上市，如此一來，不用繼續買股份，就能短時間內獲超額收益。
「別不是在咱們滬上交易所或者深城交易所吧，要求太高，恐怕比鄰網達不成要求。」
杜恆開了個玩笑，哪怕再是不懂，也大概知道點，怎麼也三年盈利才有資格。
如今比鄰網成立堪堪兩年，至於總體上盈利更是無稽之談，依舊在繼續燒錢，他相信對面也懂這個道理，這麼說，相當於婉拒了。
「我當然說的不是a股。」
楊柳就好像沒聽懂某人的意思，哈哈一笑，等笑意淡去之後，說道。
「網際網路企業麼，還是去美股上市比較合適，有鑫浪的模式打了樣，並不困難，我們也可以幫忙運作，按照比鄰網目前展示出來的實力以及潛力，相信杜總會成為國內的頂尖富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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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恆當然知道美股上市的可操作性，鍾華網那一票，他和狐狸可是賺了不少。
當初狐狸也稍微給自己科普了下，國內網際網路企業赴美上市，鑫浪網創造了個案例，可以簡略手續，避開國內監管，當然，處於探索的時候，相關部門並沒有反對。
而後赴美上市的網際網路企業都採取的此種模式。
問題是，有必要嗎？
「楊總，比鄰網根基尚且不穩，這時候說上市，是不是操之過急了？」
無論在哪裡上市，無可避免的，都會稀釋掉自己的股份，比鄰網大部分的股份，是掌握在自己手上，念念和雪婧持有小部分，算下來絕對有優勢。
哪怕上市了，大概也不會影響自己的控制權，可他依舊嗅到了些許陰謀的味道。
「國內目前頂尖網際網路企業都在美股上市，其股東身家到大幅提升，杜總，就沒點想法嗎？」
楊柳笑著說道，可心下已經是在苦惱了。
看樣子，這位並不傾向於上市...和很多企業創始人有過接觸，論起成功，大部分人都覺上市發財是終點，仿佛敲了鍾就萬事大吉。
怎麼到這裡，還不一樣了？
年輕人這麼沉住性子嗎？
「錢麼，我現在夠花，至於什麼富豪的虛名，並不怎麼關心。」
杜恆呵呵一笑，你要是不提這個還好，提了這個他更不能答應了。
根據腦子裡面這刻板印象，富豪榜單排在前面，可不是件好事。
話音落下，會議室內陷入安靜，即便是元宵未過還是年，可這份將散的熱鬧根本無法將氛圍給回暖。
談生意就是生意，當初融資是你情我願，杜恆是念舊情的，要不然根本不會答應第二次的融資。
只是到現在...還搞這些，他可不會留多少情面。
楊柳繼續喝茶，小口小口地抿著，心裡十分糾結。
真就沒見過哪個年輕人耐住性子，一說能上市發大財，誰不樂呵呵的配合。
急於推動上市，倒不是他提出來的，而是身後的資本方，熱血傳這個遊戲，給的壓力太多。
本以為nv和比鄰網兩邊都在燒錢，早晚鬆口接受下一輪融資。
可根據測算，這遊戲上線之後，甚至可能覆蓋掉大筆燒掉的資金，甚至於...比鄰網的廣告模式，走通了些，同樣產生利潤。
既然融資沒了指望，推動上市，獲超額收益，就成了唯一的路徑。
楊柳來之前，就想過可能會被拒絕...畢竟和這個年輕人打了那麼多次交道，總覺邪門。
可打工人身不由己。
要不是聽說nv手機在西南市場受到了狙擊，似乎是惹到了山城那邊的誰，他真不想來觸這個霉頭。
想了想，他稍微扯了下虎皮。
「聽說nv手機在西南市場不太順利，是不是有山城哪家有些誤會，我這邊倒是認識些朋友，可以幫忙調和下，都是做生意。」
這句話半真半假，想去找麼，還是可以做到的。
他考慮的是，山城那邊大概是知道溫總監家裡的背景，依舊敢動手，說明並不怎麼顧忌。
如此，倒是可以施加些壓力，甭管成不成，死馬當活馬醫了。
聞言，拿著杯子喝水的杜恆險些吐出來。
怎麼還扯到這事情上了？
看樣子還真是對自己蠻關注的，只不過了解的內情並不怎麼多，除去楊家和溫家，外人都不怎麼清楚。
前往「必」應」搜「索「」」小」說」網」可查看最「新章「節！
艱難控制住自己沒笑出聲來，杜恆想了想說道。
「這事比較難辦，我估計沒人能協調好，回頭還是我自己去一趟為好。」
說的是實話，畢竟...如今這情況，楊家能接受不咋可能，後面免不了一番拉扯。
親自上門，避免不了。
「和有些人家打交道還是小心些為好，尤其在國內這種環境。」
楊柳語氣複雜地說了句，既覺這位很是頭鐵，回頭說不定要在這上面吃虧，又有點可惜。
年輕人，總歸經歷些風雨才會成長，可時間和機會是回不來的。
當然，他只能說到這裡...真要是吃苦頭，說不定就是l的機會。
「謝謝楊總的忠告，我心裡有數。」
杜恆淡淡笑了下，並沒有解釋太多。
他能感覺到絲威脅，又能品出來些許惋惜，這人吶，到底是複雜。
到此基本上已經是話不投機，楊柳並沒有多留，起身笑著告辭。
「上市的事情，還請杜總多多考慮，畢竟機會難，我還有事，下次再來拜訪。」
「留下來吃頓飯唄，我看樓下剛開了個不錯的館子。」
杜恆客套地挽留，對方自然不吃這套。
送到電梯口，瞧見門關上，終究是沒忍住搖了搖頭，只是情緒壓抑到這個時候，已經沒有了當初的荒誕感。
回到辦公室，杜恆才打開電腦，隨即聽見敲門聲。
不用猜，也曉是兔子來打聽情況了，只見時總皺了皺鼻子，靠在桌邊，說道。
「這回過來是做什麼呀，每次都沒啥好事。」
不是旁敲側擊融資的事情，就是打聽公司的情況，當然...作為股東，提這個要求，公司還配合。
「這次倒是好事來著。」
杜恆笑了下，繼續道。
「他是想幫忙運作咱們公司去美股上市，真成功了，時總發財了。」
「哼...」
時雪婧一聽就不咋樂意了，伸手拍了下某人的肩膀，嬌嗔道。
「我才不要發什麼財，他那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你不會真答應他了吧？」
兔子根本不差錢，工資領了，還有家族基金，那些股份，寧願一直留著，也不要換成錢。
當初在家裡，為了股份和集團控制權，幾乎每隔一段時間就聽見吵吵嚷嚷，tvb的豪門爭鬥，商海沉浮，雖說是誇張和簡單了些，可多少是講清楚了。
上市有利益，可也會導致些麻煩事，於她而言，寧願公司平穩發展幾年，再看情況。
「沒有。」
杜恆搖了搖頭，繼續道。
「這會兒上市過於匆忙，而且，我們沒有足夠的經驗和人脈在外國，被人牽著鼻子走，沒必要。」
樹苗才長起來，急著擠上營養液什麼的，拔苗助長未必是好事，可能會樹大招風，也可能把潛力給消耗掉。
他並不排斥上市，而是主動權掌控在他自己的手上，等到基礎打牢，利益才能最大化。
「好哦。」
時雪婧放心地點點頭，就知道，自己的男人，絕對穩住。
「我去忙了。」
「雪婧，月底的話，用農曆計，二十八我們準備搬過去。」
杜恆拉住姑娘的手，說道。
「知道了，後面我來安排，晚上就問問阿姨灕水那邊有什麼風俗。」
時雪婧點了點頭，和婆婆打電話問這個，那是絲毫沒有心理壓力。
隔三差五地就會聊聊，雖說這路線到底是白走了，領證的並不是她，可這些年的感情，早就處下來。
「走了。」
兔子見某人還不鬆手，知道不給點甜頭是沒辦法脫身，伸過腦袋在對面嘴角親了下。
到此才是順利撤退。
好在她並沒有塗口紅啥的，要不然還擔心...
一天的時間倏忽而過。
到了下班的點，時雪婧今天沒選擇加班，而是回了半島花園那邊。
雖說明天才是元宵，可並非法定節假日，反而要正式開始工作學習，所以姐妹們約著晚上吃個飯。
她走要稍晚些，正好跟著杜恆的車，一前一後地回了家。
只是，才進門，就嗅到了濃烈的中藥味道。
那股子苦澀，直往鼻子裡面鑽...在羊城和香江，使用藥材並不少見，可基本上不會用太大的量。
這是真要喝藥啊？
是誰的身體出問題了...當然，時雪婧對中藥並不完全信任，有問題麼，去醫院好才是正常選擇。
除非是調理身體，才略微能說過去。
「清越，你在煎藥給誰喝啊？」
時雪婧換了鞋，走進廚房，問道。
「他嘍。」
許清越努了努嘴，方向正是在陽台上的某人。
這味道...都不咋想沾，寧願站在風口的地方。
「沒和你說麼，今天請假不去了，就是因為給他煎藥呀。」
「啊，他怎麼了？」
時雪婧對老瞎子的方子了解並不那麼多，畢竟他和杜恆發生親密關係，還在後面了。
偶爾聽到說起這事，這會兒都沒想起來。
「就是...」
許清越湊近到兔子的耳邊，輕聲嘀咕。
要臉，還不是因為為了杜恆...是為了她們自己，綁起來都不夠小艾一個人打的。
可不丟臉麼。
「好吧...」時雪婧嘟了嘟嘴，對此表示不咋能理解。
明明自己人美身材好，能差在哪裡？
往後說不定能了解到...
「好了。」
許清越這會兒已經是完成了所有的工序，把藥倒進了碗裡。
晾涼之後，就能咕嘟一口氣喝掉。
早在兩年前某人就喝過，瞧著也不咋像是難喝的樣子。
收拾好藥渣，不持續的咕嘟，味道沒那麼嚴重，主臥的門被打開，姜萊和溫念從裡面出來。
坐在餐桌邊，覺怪怪的。
好像這個時間點來早了些...這麼早就開始補了嗎，哪怕按照小許老師的說法，其實沒那個必要，純粹是為了保穩。
這時。
楊艾也從外面回來，瞧見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了自己的身上，淺笑著問了句。
「咋啦，都看著我，好大的中藥味。」
沒人回答，這事還真不咋好說。
片刻後，楊艾就明白了，這事麼...之前聽念念開玩笑的時候提過一嘴。
找這麼多老婆，有這個煩惱也是應該。
她咬了咬唇，走到杜恆身後，輕聲說道。
「親愛的，要不你先喝了，等會我再和你說件事。」
要不是被這個事情提醒，她險些都忘記了。
「好。」
杜恆咕嚕直接就喝掉了，味道不僅僅是苦，還澀，以及摻雜某種香不香臭不臭的黏嘴感。
「吶，吃個糖。」
許清越從兜里拿出來顆水果糖，這是老早就準備好的。
小時候她喝過，想吐...糖都壓不住，只是略微好受些。
沒等杜恆接過糖拆開包裝，溫念卻是把糖拿了過去，直接打開。
然後...塞進了自己嘴裡。
「念念，你幹嘛？」
姜萊有些不解，想吃糖也沒有必要在這時候搶來著。
「沒幹嘛。」
溫念笑了下，而後湊到杜恆身前，徑直吻了上去。
她只是對這個中藥的味道有些好罷了，可直接喝，那算了...從別的地方嘗，可以試試。
「咦...」
瞧見這一幕，客廳內頓時傳來一陣嫌棄的聲音。
誰都很樂意和某人接吻，可在大庭廣眾之下，眾目睽睽，那就算了。
只有念念這個離經叛道的，才會選擇這個時候。
沒臉沒皮。
嬉鬧完，大家都對楊艾準備說的事情來了些興趣。
甚至於許清越還在心裡嘀咕，搞這麼神秘，別不是懷了了吧，問題是，也沒幾天，這會兒，除非去醫院測數值，要不然都沒法知道。
「是這樣...我天天練的那套動作。」
楊艾有些不好意思，垂耳微紅。
「其實還有下半截，當初教給我的師傅說，等結婚了記傳給老公...比較有利於這方面，我給忘了。」
當然了，她沒狡辯沒到結婚的時候，現在和結婚沒啥兩樣，她只會有這一個男人。
聞言，許清越倒是琢磨點味道出來。
早幾十年人異士不少，老瞎子就是個例子，窩在小縣城裡面，只當是個普通算命的。
其實本事很大。
天下之廣闊，自然不可能只有老瞎子一位本事大的，楊艾的師傅，說不定也是。
作為一直給杜恆把脈的人來說，她清楚地知道，練沒練那道動作，也就是開始鍛鍊，某人的身體情況，那是天差地別。
要不然，用不著楊艾出馬，自己這幫子姐妹，就足夠某人喝一壺了，陽氣都不夠吸。
「小艾，你早點說啊，要不然我就用不著嘗這個味道了。」
溫念伸著舌頭，感覺全是怪味，只是親一下就這樣，喝的人豈不是更慘？
「唔，這半套比較難練，我估計要個把月才能有效果。」
楊艾抿了抿唇，解釋道。
這會兒還是用藥補起來吧...要不然，感覺對不起姐妹們呢，只好苦一苦某人了。
「這套動作，有什麼奧秘？」
溫念嘟了嘟嘴，追問道：「弄像是武功秘籍似的。」
「也不是吧，強身健體，前提還是有鍛鍊之後才能用上。」
楊艾猶豫了下，說道：「當初師傅說，只能我自己練，還有...老公。」
說到後面，聲音已經很輕了，眉眼旁亦是染上了層桃花色。
「哦~」
溫念嘴角勾起絲笑意來。
「我記，你是老早就把這套動作傳給某人了，那會兒就圖謀上了是吧？」
聞言，楊艾下意識看了眼杜恆。
四目相對，各自笑了下。
是呢，那會兒就見色起意了。
......
正月十六。
元宵過去，正式開學。
要比尋常的時候要早些，杜恆和楊艾來了學校操場，今天開始正式學習下半套的動作。
至於那副藥，喝完當天就有了效果，只感覺十分能打，哪怕有時雪婧抱團都差了些意思。
而且藥效絲毫不見受損...
楊艾伸手拍了下某人的胳膊，姑娘眉眼間流轉著嫵媚之意，要比往常還要多些，皮膚細膩無比，好似打了層晨露般滋潤。
「藥呢，到底是外來的，還是把自己的身體給鍛鍊好。」
說著話，楊艾沒好意思的別過腦袋去，昨天她多少體會到了點，不再是棋逢對手。
再把這半套動作教出去，感覺說不定自己都要找幫手了。
念頭一閃而過，她才不會和某人提，省意。
杜恆點頭，將自己的視線從姑娘臉上挪開，認真跟著學習。
有了之前的基礎，學起來還算是比較快，但沒有立竿見影的效果。
畢竟不是修仙來著...什么小腹之內湧上層熱氣來，根本沒有的事。
楊艾在一旁看著，臉色淡淡，心裡卻是有些驚訝，這學的多少是有些快了。
比當初自己的悟性還高些呢...
難不成，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你師傅呢？」
杜恆接過水喝了口，隨口問道。
這類高人，帶著些神秘感，很容易引發好來。
除去老瞎子，他倒是覺許道士興許有些真本事，其他的，沒瞧見過。
「不知道，年紀也很大了，早在十年前就不曉哪裡去了。」
楊艾搖了搖頭，繼續道。
「在山城待的時間本來也沒多久，當初是爺爺神神秘秘喊自己跟著師傅練了幾天。」
說著，姑娘陷入些回憶當中，甚至說...長什麼模樣都不太記了，除了這套動作深深刻在心裡。
聞言，杜恆點了點頭，並沒有多問。
「回去洗澡吧，等會要開班會了。」
按照吳瞳的通知，上午三四節課，屈冰指導員要來開個班會。
倒是有些消息，說是指導員升了點小官，院裡的團委書記。
杜恆倒也不咋關注這個，能發展好，作為認識的人，他由衷祝福。
洗澡的時候沒發生啥，畢竟昨夜夠夠的。
楊艾站在衣櫃前猶豫了會，穿了這些天的職業裝，夠習慣了，現在麼...回歸學生身份。
考慮了片刻，她伸手拿了件藍色牛仔褲，和件普通的女士上衣，稍厚，畢竟還沒到天很熱的時候。
換完，走到客廳，稍微展示了下。
「怎麼樣？合適嗎？」
杜恆看了眼，點點頭。
「小艾，我覺你套件破麻袋都好看。」
練過舞，身材氣質都絕佳，如今換了這身，堪稱清純間夾雜著些許嫵媚，反差感很強。
漂亮什麼的，就不用說了。
「你說的很好聽。」
楊艾在杜恆嘴角邊親了下，而後笑著問道。
「等會我們坐一起麼？」
之前沒必要問，現在想問了。
畢竟，和過往有心態上的區別。
......
助理推開門，杜恆笑著走了進去。
「新年好。」
楊柳起身，互相握了個手。
簡單的寒暄過去，杜恆只是簡單聊了些家常，卻也沒著急問對方的來意，總不至於真就是來說聲新年快樂。
大家都很忙。
楊柳低頭喝了口茶，既為了當初的選擇慶幸，同樣為之頭疼。
誰能想到，短短一年多的功夫，當初僅僅在小小商鋪窩著的公司，如今竟然能發展如此之大，隱性數據分析，已經是國內頂尖。
在國內網際網路社交領域，堪稱無敵，同時還有必搜這個殺器，搜尋引擎已經成了國內用戶的首選。
其他網站甚至連開發的門路都還沒摸到。
這本不是問題，投資項目當然是越成功越好。
公司發展就要融資。
對於投資機構來說，利用創始人的盲目自信，只要步子遲滯，或許失敗，就有可能獲公司的控制權，這一套在全球投資機構都不算罕見。
一腳把創始人踢出去...極端是極端了些，可有時候也是個辦法。
問題是，這位杜總，軟硬不吃，自己這邊還拿他沒辦法，連追加投資的機會都不給，畢竟，這位的背景...並不簡單。
斂去腦子裡面那些想法，楊柳輕輕擱下茶杯，笑著說道。
「杜總，如今國內外網際網路在經受衝擊之後，都漸漸恢復了活力，尤其是比鄰網，逆勢增長，有沒有想法，上市？」
杜恆聽了怔了怔神，還以為這傢伙沒死心，還想掰扯些股份，當然，買可以，是天價罷了。
沒想到是另闢蹊徑，謀求上市，如此一來，不用繼續買股份，就能短時間內獲超額收益。
「別不是在咱們滬上交易所或者深城交易所吧，要求太高，恐怕比鄰網達不成要求。」
杜恆開了個玩笑，哪怕再是不懂，也大概知道點，怎麼也三年盈利才有資格。
如今比鄰網成立堪堪兩年，至於總體上盈利更是無稽之談，依舊在繼續燒錢，他相信對面也懂這個道理，這麼說，相當於婉拒了。
「我當然說的不是a股。」
楊柳就好像沒聽懂某人的意思，哈哈一笑，等笑意淡去之後，說道。
「網際網路企業麼，還是去美股上市比較合適，有鑫浪的模式打了樣，並不困難，我們也可以幫忙運作，按照比鄰網目前展示出來的實力以及潛力，相信杜總會成為國內的頂尖富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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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恆當然知道美股上市的可操作性，鍾華網那一票，他和狐狸可是賺了不少。
當初狐狸也稍微給自己科普了下，國內網際網路企業赴美上市，鑫浪網創造了個案例，可以簡略手續，避開國內監管，當然，處於探索的時候，相關部門並沒有反對。
而後赴美上市的網際網路企業都採取的此種模式。
問題是，有必要嗎？
「楊總，比鄰網根基尚且不穩，這時候說上市，是不是操之過急了？」
無論在哪裡上市，無可避免的，都會稀釋掉自己的股份，比鄰網大部分的股份，是掌握在自己手上，念念和雪婧持有小部分，算下來絕對有優勢。
哪怕上市了，大概也不會影響自己的控制權，可他依舊嗅到了些許陰謀的味道。
「國內目前頂尖網際網路企業都在美股上市，其股東身家到大幅提升，杜總，就沒點想法嗎？」
楊柳笑著說道，可心下已經是在苦惱了。
看樣子，這位並不傾向於上市...和很多企業創始人有過接觸，論起成功，大部分人都覺上市發財是終點，仿佛敲了鍾就萬事大吉。
怎麼到這裡，還不一樣了？
年輕人這麼沉住性子嗎？
「錢麼，我現在夠花，至於什麼富豪的虛名，並不怎麼關心。」
杜恆呵呵一笑，你要是不提這個還好，提了這個他更不能答應了。
根據腦子裡面這刻板印象，富豪榜單排在前面，可不是件好事。
話音落下，會議室內陷入安靜，即便是元宵未過還是年，可這份將散的熱鬧根本無法將氛圍給回暖。
談生意就是生意，當初融資是你情我願，杜恆是念舊情的，要不然根本不會答應第二次的融資。
只是到現在...還搞這些，他可不會留多少情面。
楊柳繼續喝茶，小口小口地抿著，心裡十分糾結。
真就沒見過哪個年輕人耐住性子，一說能上市發大財，誰不樂呵呵的配合。
急於推動上市，倒不是他提出來的，而是身後的資本方，熱血傳這個遊戲，給的壓力太多。
本以為nv和比鄰網兩邊都在燒錢，早晚鬆口接受下一輪融資。
可根據測算，這遊戲上線之後，甚至可能覆蓋掉大筆燒掉的資金，甚至於...比鄰網的廣告模式，走通了些，同樣產生利潤。
既然融資沒了指望，推動上市，獲超額收益，就成了唯一的路徑。
楊柳來之前，就想過可能會被拒絕...畢竟和這個年輕人打了那麼多次交道，總覺邪門。
可打工人身不由己。
要不是聽說nv手機在西南市場受到了狙擊，似乎是惹到了山城那邊的誰，他真不想來觸這個霉頭。
想了想，他稍微扯了下虎皮。
「聽說nv手機在西南市場不太順利，是不是有山城哪家有些誤會，我這邊倒是認識些朋友，可以幫忙調和下，都是做生意。」
這句話半真半假，想去找麼，還是可以做到的。
他考慮的是，山城那邊大概是知道溫總監家裡的背景，依舊敢動手，說明並不怎麼顧忌。
如此，倒是可以施加些壓力，甭管成不成，死馬當活馬醫了。
聞言，拿著杯子喝水的杜恆險些吐出來。
怎麼還扯到這事情上了？
看樣子還真是對自己蠻關注的，只不過了解的內情並不怎麼多，除去楊家和溫家，外人都不怎麼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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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比較難辦，我估計沒人能協調好，回頭還是我自己去一趟為好。」
說的是實話，畢竟...如今這情況，楊家能接受不咋可能，後面免不了一番拉扯。
親自上門，避免不了。
「和有些人家打交道還是小心些為好，尤其在國內這種環境。」
楊柳語氣複雜地說了句，既覺這位很是頭鐵，回頭說不定要在這上面吃虧，又有點可惜。
年輕人，總歸經歷些風雨才會成長，可時間和機會是回不來的。
當然，他只能說到這裡...真要是吃苦頭，說不定就是l的機會。
「謝謝楊總的忠告，我心裡有數。」
杜恆淡淡笑了下，並沒有解釋太多。
他能感覺到絲威脅，又能品出來些許惋惜，這人吶，到底是複雜。
到此基本上已經是話不投機，楊柳並沒有多留，起身笑著告辭。
「上市的事情，還請杜總多多考慮，畢竟機會難，我還有事，下次再來拜訪。」
「留下來吃頓飯唄，我看樓下剛開了個不錯的館子。」
杜恆客套地挽留，對方自然不吃這套。
送到電梯口，瞧見門關上，終究是沒忍住搖了搖頭，只是情緒壓抑到這個時候，已經沒有了當初的荒誕感。
回到辦公室，杜恆才打開電腦，隨即聽見敲門聲。
不用猜，也曉是兔子來打聽情況了，只見時總皺了皺鼻子，靠在桌邊，說道。
「這回過來是做什麼呀，每次都沒啥好事。」
不是旁敲側擊融資的事情，就是打聽公司的情況，當然...作為股東，提這個要求，公司還配合。
「這次倒是好事來著。」
杜恆笑了下，繼續道。
「他是想幫忙運作咱們公司去美股上市，真成功了，時總發財了。」
「哼...」
時雪婧一聽就不咋樂意了，伸手拍了下某人的肩膀，嬌嗔道。
「我才不要發什麼財，他那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你不會真答應他了吧？」
兔子根本不差錢，工資領了，還有家族基金，那些股份，寧願一直留著，也不要換成錢。
當初在家裡，為了股份和集團控制權，幾乎每隔一段時間就聽見吵吵嚷嚷，tvb的豪門爭鬥，商海沉浮，雖說是誇張和簡單了些，可多少是講清楚了。
上市有利益，可也會導致些麻煩事，於她而言，寧願公司平穩發展幾年，再看情況。
「沒有。」
杜恆搖了搖頭，繼續道。
「這會兒上市過於匆忙，而且，我們沒有足夠的經驗和人脈在外國，被人牽著鼻子走，沒必要。」
樹苗才長起來，急著擠上營養液什麼的，拔苗助長未必是好事，可能會樹大招風，也可能把潛力給消耗掉。
他並不排斥上市，而是主動權掌控在他自己的手上，等到基礎打牢，利益才能最大化。
「好哦。」
時雪婧放心地點點頭，就知道，自己的男人，絕對穩住。
「我去忙了。」
「雪婧，月底的話，用農曆計，二十八我們準備搬過去。」
杜恆拉住姑娘的手，說道。
「知道了，後面我來安排，晚上就問問阿姨灕水那邊有什麼風俗。」
時雪婧點了點頭，和婆婆打電話問這個，那是絲毫沒有心理壓力。
隔三差五地就會聊聊，雖說這路線到底是白走了，領證的並不是她，可這些年的感情，早就處下來。
「走了。」
兔子見某人還不鬆手，知道不給點甜頭是沒辦法脫身，伸過腦袋在對面嘴角親了下。
到此才是順利撤退。
好在她並沒有塗口紅啥的，要不然還擔心...
一天的時間倏忽而過。
到了下班的點，時雪婧今天沒選擇加班，而是回了半島花園那邊。
雖說明天才是元宵，可並非法定節假日，反而要正式開始工作學習，所以姐妹們約著晚上吃個飯。
她走要稍晚些，正好跟著杜恆的車，一前一後地回了家。
只是，才進門，就嗅到了濃烈的中藥味道。
那股子苦澀，直往鼻子裡面鑽...在羊城和香江，使用藥材並不少見，可基本上不會用太大的量。
這是真要喝藥啊？
是誰的身體出問題了...當然，時雪婧對中藥並不完全信任，有問題麼，去醫院好才是正常選擇。
除非是調理身體，才略微能說過去。
「清越，你在煎藥給誰喝啊？」
時雪婧換了鞋，走進廚房，問道。
「他嘍。」
許清越努了努嘴，方向正是在陽台上的某人。
這味道...都不咋想沾，寧願站在風口的地方。
「沒和你說麼，今天請假不去了，就是因為給他煎藥呀。」
「啊，他怎麼了？」
時雪婧對老瞎子的方子了解並不那麼多，畢竟他和杜恆發生親密關係，還在後面了。
偶爾聽到說起這事，這會兒都沒想起來。
「就是...」
許清越湊近到兔子的耳邊，輕聲嘀咕。
要臉，還不是因為為了杜恆...是為了她們自己，綁起來都不夠小艾一個人打的。
可不丟臉麼。
「好吧...」時雪婧嘟了嘟嘴，對此表示不咋能理解。
明明自己人美身材好，能差在哪裡？
往後說不定能了解到...
「好了。」
許清越這會兒已經是完成了所有的工序，把藥倒進了碗裡。
晾涼之後，就能咕嘟一口氣喝掉。
早在兩年前某人就喝過，瞧著也不咋像是難喝的樣子。
收拾好藥渣，不持續的咕嘟，味道沒那麼嚴重，主臥的門被打開，姜萊和溫念從裡面出來。
坐在餐桌邊，覺怪怪的。
好像這個時間點來早了些...這麼早就開始補了嗎，哪怕按照小許老師的說法，其實沒那個必要，純粹是為了保穩。
這時。
楊艾也從外面回來，瞧見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了自己的身上，淺笑著問了句。
「咋啦，都看著我，好大的中藥味。」
沒人回答，這事還真不咋好說。
片刻後，楊艾就明白了，這事麼...之前聽念念開玩笑的時候提過一嘴。
找這麼多老婆，有這個煩惱也是應該。
她咬了咬唇，走到杜恆身後，輕聲說道。
「親愛的，要不你先喝了，等會我再和你說件事。」
要不是被這個事情提醒，她險些都忘記了。
「好。」
杜恆咕嚕直接就喝掉了，味道不僅僅是苦，還澀，以及摻雜某種香不香臭不臭的黏嘴感。
「吶，吃個糖。」
許清越從兜里拿出來顆水果糖，這是老早就準備好的。
小時候她喝過，想吐...糖都壓不住，只是略微好受些。
沒等杜恆接過糖拆開包裝，溫念卻是把糖拿了過去，直接打開。
然後...塞進了自己嘴裡。
「念念，你幹嘛？」
姜萊有些不解，想吃糖也沒有必要在這時候搶來著。
「沒幹嘛。」
溫念笑了下，而後湊到杜恆身前，徑直吻了上去。
她只是對這個中藥的味道有些好罷了，可直接喝，那算了...從別的地方嘗，可以試試。
「咦...」
瞧見這一幕，客廳內頓時傳來一陣嫌棄的聲音。
誰都很樂意和某人接吻，可在大庭廣眾之下，眾目睽睽，那就算了。
只有念念這個離經叛道的，才會選擇這個時候。
沒臉沒皮。
嬉鬧完，大家都對楊艾準備說的事情來了些興趣。
甚至於許清越還在心裡嘀咕，搞這麼神秘，別不是懷了了吧，問題是，也沒幾天，這會兒，除非去醫院測數值，要不然都沒法知道。
「是這樣...我天天練的那套動作。」
楊艾有些不好意思，垂耳微紅。
「其實還有下半截，當初教給我的師傅說，等結婚了記傳給老公...比較有利於這方面，我給忘了。」
當然了，她沒狡辯沒到結婚的時候，現在和結婚沒啥兩樣，她只會有這一個男人。
聞言，許清越倒是琢磨點味道出來。
早幾十年人異士不少，老瞎子就是個例子，窩在小縣城裡面，只當是個普通算命的。
其實本事很大。
天下之廣闊，自然不可能只有老瞎子一位本事大的，楊艾的師傅，說不定也是。
作為一直給杜恆把脈的人來說，她清楚地知道，練沒練那道動作，也就是開始鍛鍊，某人的身體情況，那是天差地別。
要不然，用不著楊艾出馬，自己這幫子姐妹，就足夠某人喝一壺了，陽氣都不夠吸。
「小艾，你早點說啊，要不然我就用不著嘗這個味道了。」
溫念伸著舌頭，感覺全是怪味，只是親一下就這樣，喝的人豈不是更慘？
「唔，這半套比較難練，我估計要個把月才能有效果。」
楊艾抿了抿唇，解釋道。
這會兒還是用藥補起來吧...要不然，感覺對不起姐妹們呢，只好苦一苦某人了。
「這套動作，有什麼奧秘？」
溫念嘟了嘟嘴，追問道：「弄像是武功秘籍似的。」
「也不是吧，強身健體，前提還是有鍛鍊之後才能用上。」
楊艾猶豫了下，說道：「當初師傅說，只能我自己練，還有...老公。」
說到後面，聲音已經很輕了，眉眼旁亦是染上了層桃花色。
「哦~」
溫念嘴角勾起絲笑意來。
「我記，你是老早就把這套動作傳給某人了，那會兒就圖謀上了是吧？」
聞言，楊艾下意識看了眼杜恆。
四目相對，各自笑了下。
是呢，那會兒就見色起意了。
......
正月十六。
元宵過去，正式開學。
要比尋常的時候要早些，杜恆和楊艾來了學校操場，今天開始正式學習下半套的動作。
至於那副藥，喝完當天就有了效果，只感覺十分能打，哪怕有時雪婧抱團都差了些意思。
而且藥效絲毫不見受損...
楊艾伸手拍了下某人的胳膊，姑娘眉眼間流轉著嫵媚之意，要比往常還要多些，皮膚細膩無比，好似打了層晨露般滋潤。
「藥呢，到底是外來的，還是把自己的身體給鍛鍊好。」
說著話，楊艾沒好意思的別過腦袋去，昨天她多少體會到了點，不再是棋逢對手。
再把這半套動作教出去，感覺說不定自己都要找幫手了。
念頭一閃而過，她才不會和某人提，省意。
杜恆點頭，將自己的視線從姑娘臉上挪開，認真跟著學習。
有了之前的基礎，學起來還算是比較快，但沒有立竿見影的效果。
畢竟不是修仙來著...什么小腹之內湧上層熱氣來，根本沒有的事。
楊艾在一旁看著，臉色淡淡，心裡卻是有些驚訝，這學的多少是有些快了。
比當初自己的悟性還高些呢...
難不成，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你師傅呢？」
杜恆接過水喝了口，隨口問道。
這類高人，帶著些神秘感，很容易引發好來。
除去老瞎子，他倒是覺許道士興許有些真本事，其他的，沒瞧見過。
「不知道，年紀也很大了，早在十年前就不曉哪裡去了。」
楊艾搖了搖頭，繼續道。
「在山城待的時間本來也沒多久，當初是爺爺神神秘秘喊自己跟著師傅練了幾天。」
說著，姑娘陷入些回憶當中，甚至說...長什麼模樣都不太記了，除了這套動作深深刻在心裡。
聞言，杜恆點了點頭，並沒有多問。
「回去洗澡吧，等會要開班會了。」
按照吳瞳的通知，上午三四節課，屈冰指導員要來開個班會。
倒是有些消息，說是指導員升了點小官，院裡的團委書記。
杜恆倒也不咋關注這個，能發展好，作為認識的人，他由衷祝福。
洗澡的時候沒發生啥，畢竟昨夜夠夠的。
楊艾站在衣櫃前猶豫了會，穿了這些天的職業裝，夠習慣了，現在麼...回歸學生身份。
考慮了片刻，她伸手拿了件藍色牛仔褲，和件普通的女士上衣，稍厚，畢竟還沒到天很熱的時候。
換完，走到客廳，稍微展示了下。
「怎麼樣？合適嗎？」
杜恆看了眼，點點頭。
「小艾，我覺你套件破麻袋都好看。」
練過舞，身材氣質都絕佳，如今換了這身，堪稱清純間夾雜著些許嫵媚，反差感很強。
漂亮什麼的，就不用說了。
「你說的很好聽。」
楊艾在杜恆嘴角邊親了下，而後笑著問道。
「等會我們坐一起麼？」
之前沒必要問，現在想問了。
畢竟，和過往有心態上的區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