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念念：我沒贏，但也沒輸！
夜色朦朧，秋風蕭瑟。
人的情緒大抵會低沉些，杜恆感覺到身邊有人的時候，汗毛都差點豎了起來。
自從練了楊艾教的那套動作，不僅僅是體力增強不少，甚至覺耳聰目明了些，對於身邊的動靜，會敏銳很多……就這麼悄無聲息摸過來，在這個學校，估計沒幾個人。
「好久不見呀。」
熟悉的聲音，讓身體還沒來及有著戒備的反應，緊接著又放鬆下來。
杜恆感受著掌心的溫熱，扭頭看去。
站在身邊稍歪著腦袋笑的姑娘，正是在離開前和自己說等她回來的小艾。
清減了些，如瀑的青絲換做了及耳的短髮，即便是月光清冷，依舊能瞧出來，曬黑了那麼一點，整個人的氣質，有著幾分硬朗……好似剛見面的時候。
「怎麼啦？」
楊艾伸手遮了下自己的臉，語氣溫柔了幾分，彎了彎眉毛：「是不是曬黑了？」
「讓我仔細看看。」
杜恆將姑娘另外一隻手捏在手裡，低頭細細瞧著，借著並不明亮的月光，觀察起來。
哪怕情緒再穩定的人，在這一刻也覺有幾分不真實，尤其是……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片刻後。
姑娘垂垂垂眸，無論是視線，還是來自身體的反饋，她的兩隻手都被抓很緊，是怕自己又溜走了麼……
「不會再走了，放心吧。」
楊艾輕聲說了句。
「嗯。」杜恆點了點頭，並沒有考慮這裡距離禮堂其實不遠，再有幾分鐘，成百上千退場的學生將要經過這裡。
他鬆開了手，但又馬上摟住了姑娘。
當然，並非所有的學生都會等到最後一個節目，尤其是已經困了的溫念同學。
不遠處。
住在半島花園十樓以及十一樓的三位姑娘，並肩站在一起，臉上露出難以形容的笑意。
「果然呀，小艾這不就是回來了麼.……」
溫念嘖嘖出聲，老媽應該是知道了點風聲，只是沒和自己說的那麼清楚。
「這下可是給到某人驚喜了，剛剛瞧那個落寞的樣子。」
𝑇𝑊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
許清越哼唧了聲。
「那可不，我都心酸了，還想著只能有一個辦法來安慰。」
溫念抿唇笑了下。
「什麼辦法？」許清越剛出口就意識到不對，但已經是沒有辦法阻攔。
「嗯……消磨他的意志，磨練他的體魄，累了就什麼都不想了，有道理吧？」
溫念嘻嘻笑了笑，繼續道：「我們三個差不多夠了，都想好了穿啥，唔，現在看，用不上了。」
「你屬於佯攻的吧？」
許清越不客氣的指出關鍵問題。
「我屬於軍師，智取。」
溫念並不服氣，表明自己會發揮很大作用。
實在也是沒辦法了，其他的方案都用過，只能堆人數。
忽而。
不遠處的禮堂，傳來陣喧囂聲。
大部隊將要到來。
溫念拽了拽姜萊的手，提醒道。
「萊萊，走了。」
小姜老師咋回事呀，這臉上帶著感動的笑是啥意思？
「等一會兒，我感覺……等會說不定要親了。」
姜萊被拽退了半步，但還是舍不走，眼巴巴地看著。
「這可是情敵哎，你還圍觀拍手叫好，磕起來了？」
溫念大驚，這姑娘有點怪。
「有啥呀，更過分的也不是沒瞧過。」
小姜老師回頭白了念念一眼。
溫念：「.……」
道理是這個道理，畢竟比接吻更過分的，萊萊都看過。
「不過，還是走了。」
這時，小許老師插嘴道：「念念的意思我懂，杜恆在這裡抱誰親誰都行，但你不能在這裡。」
杜恆渣男只關他一個人的事情，但若是萊萊在場，沒啥反應那就怪了，更別說，今天晚會，說不定有什麼攝影攝像的器材。咋
「哦……好吧。」
姜萊在這一刻也反應過來，果斷有了決定。
「那我們趕緊走。」
中途回頭看了眼，卻沒有瞧見杜恆和楊艾的身影。
禮堂附近的小徑。
「那首歌的歌詞，我有點聽不太懂，什麼叫，我來到你的城市？」
楊艾的腳步放緩，回頭眨了眨眼問道。
剛剛，聽見禮堂那邊的動靜，她是趕緊拉著某個還想親自己的傢伙，速度溜走。
「你都聽見了？」
杜恆的情緒有些複雜，畢竟全情投入，又被姑娘全部看在眼裡，多少有點不好意思。
「對哦，不僅僅是看見了，還瞧見了。」
姑娘皺了皺鼻子，笑著繼續道。
「那個主持人還和你搭訕了吧，都是我用剩下來的招數。」
說著，語氣略略上揚，帶著幾分意。
杜恆：「.……」
還好自己沒搭理，雖說也沒那個念頭。
「我來到你的城市，意思是……要是你沒回來，我就去山城找你。」
「哦……」
楊艾臉上的笑意忽而斂去，能聽懂點對自己的想念，可也沒料到，最開始的那句，竟然是這個意思。
牽著手走了一段，穿過小徑，忽而豁然開朗。
這是到了操場，燈光混著月光，比剛剛來的路要亮堂不少。
人亦是多了起來，當然，都是情侶在壓馬路。
各走各的，互不影響，多來了一對，就和水珠落入井裡，並不會起眼。
楊艾頓住腳步，抬起頭，眼角邊有些濕潤，笑著說道。
「不是說好了，讓你等我嗎，是不是不聽話？」
都到了這個時候，自己消失幾個月，他肯定和念念打聽了自家的情況，還敢來，還真是膽子大。
「總不能一直等下去。」
杜恆笑了下，摟住了姑娘的腰，繼續道。
「你不回來，我只能去找你了。」
聽到這裡，楊艾癟了癟嘴，終究沒能忍住，雙手摟著某人的脖子，徑直吻了上去。
稍稍有點激烈。
惹在旁路過的情侶皆是駐足片刻，當然，沒有鄙視嘲笑的想法，反而臉上堆起了真誠的笑意。
此時此刻在這裡的人，誰不是浸泡在戀愛的酸臭當中？
……
晚上十點一刻。
半島花園。
姜萊已經去洗澡了，因為是冬天，要比往常的時間，稍稍久些。
餘下兩位姑娘在沙發上靠著，無聊的看著電視。
溫念看了眼時間，又看了下夜色，嘀咕道。
「我覺杜恆說不定今天不會回來。」
就這久別重逢，除非小艾姨媽護體，她都不知道誰能從酒店好好出來。
「難說。」
許清越掰了塊橘子，送入嘴裡，這大晚上吃些東西的習慣，依舊沒改。
「或許兩個人都回這邊也說不定呢。」
她當然能看出來楊艾還是黃花大閨女，也覺今天這氣氛著實到位了。
但直奔酒店開房，又覺太直接了，或許會先回家裡，訴盡衷腸之後，再順勢……
「打個賭。」
溫念這下來了勁頭，就喜歡這種判斷有分歧的時候。
「念念，你是不是玩牌玩多了.……感覺把你送到香山澳去，能發揮作用。」
都會出老千了，豈不是如魚水。
「N。」
溫念搖了搖頭，繼續道。
「我只是為了贏，不是為了錢。」
一般生活，家裡的錢足夠了，富裕的生活，有杜恆足夠，現在的打賭，只是為了樂趣。
要是能贏就好了。
關鍵是.……輸了太多，很不爽。
「行吧，那賭什麼？」
許清越亦是來了些興趣，她對那種金錢類的賭博同樣覺無聊，畢竟，隨手選個號碼都能贏錢。
「唔，小艾既然回來了，後面的瓊島之旅肯定要繼續了。」
溫念眨了眨眼，狡黠道。
「到時候，你讓讓我，具體是什麼，不好說，相對於那個時間段的一個要求。」
「要是我贏了呢？」
許清越反問道，聽起來還挺有意思的。
「你贏了……同樣提要求，我都可以答應。」
溫念無所謂的說道，她都這樣了，輸無可輸的，那就準備搏上一把。
「好。」
許清越點點頭。
如此，兩個人都沒有繼續軟綿綿的靠在沙發上，而是坐直了身體，看著門口。
咔嚓。
先一步被打開的是衛生間的門，小姜老師給兩人直愣愣的眼神嚇了一跳。
「你們幹嘛？」
大晚上的，別是從戀愛劇轉到恐怖電影頻道。
「沒什麼，你做自己的事情。」
溫念搖了搖頭，並沒有解釋什麼。
「哦……」
姜萊點了點頭，知道兩人估摸著又在玩什麼遊戲，但也沒忘了提醒。
「不早了，等會你們誰去洗澡，快點哦。」
話音剛落，只聽大門傳來鑰匙開門的聲音。
沙發上的兩位姑娘，瞬間站了起來。
但出乎兩人意料的是，進來的人，只有杜恆一個。
溫念走了過去，甚至還打開門仔細看了看，疑惑道。
「小艾呢？沒來？」
她都要心如死灰了，忽然有了點希望，這感覺，過山車……
「沒有。」
杜恆搖了搖頭。
「哪怕小艾姨媽護體，你們抱著睡一覺也可以吧，難不成才見面就吵架了？」
溫念提出了自己的設想，雖然覺都不咋靠譜。
只是說完，就被小姜老師拍了下腰間。
哎呀，都這麼久了，萊萊還是沒能適應自己的說話方式麼？
果然，不拍屁股的閨蜜都是太矜持了。
許清越在旁插了句話：「肯定有什麼特殊原因了，當然，和念念說的那兩個肯定沒關係。」
都離譜到沒邊了。
吵架……有哪個姑娘和這傢伙紅過臉嗎？
「小艾那邊，不是自己來的，還有家裡人。」
杜恆解釋了句，並非是盯著楊艾，而是這麼久沒來學校，哪怕家裡條件還成，總要給學校個解釋。
面子上過去。
所以，不好太過分，今天晚上的見面，只是讓自己安心。
「哦……原來是這樣。」
溫念嘟了嘟嘴，有些覺無聊。
在打賭之前，她的預設都是，小艾今晚會踏出關鍵的一步，往後說不定有機會打趣。
但很快，她就精神起來。
我是沒贏，但也沒輸啊！
總歸有翻盤的希望，滿滿的賭徒氣質。
「那就好，可以安安心心考試，然後出去玩了。」
姜萊徹底鬆了口氣，她本來的想法是，要是楊艾沒回來，大家玩起來也不開心，乾脆和柳姐姐商量下，取消算了。
「洗澡了。」
許清越倒是沒太多的感觸，畢竟和楊艾並不算熟悉，回了主臥拿上睡衣去了衛生間。
「一起啊。」
溫念笑著說了聲：「困了，想睡覺，還是快點解決。」
「y~」
小許老師帶著絲嫌棄的語氣。
但也沒真攔著。
她們兩個人的想法差不多，就是……某人今天的情緒都給了楊艾，那她們就不願意和他一起了，否則感覺交流起來怪怪的。
沒那個氛圍和心情。
不如……推給萊萊，正宮娘娘在這樣的日子，應該要發揮作用才是。
半個小時後。
燈光熄滅。
主臥內留著橘黃色的溫馨光芒。
姜萊掀開被子，躺了進去，今天少了兩分熱鬧，哪怕在備考的時間。
前幾天都時不時有些花樣，這會兒，念念和小許老師溜的老遠去次臥緊閉大門。
「老公，小艾那邊，後面沒什麼事了吧？」
小姜老師輕輕摟了過去，問道。
聞言，杜恆反手摟住姑娘，更緊了些，沉吟片刻後，說道。
「只是暫時解決了眼下的問題，後面大概還有些事情。」
小艾沒說那麼清楚，但他能品出來。
能有這種激烈的反應，證明著不會那麼輕易屈服，山城，他必然還走上一遭。
「好吧。」
姜萊微微嘆氣。
不知道是為了小艾，還是為了自己。
同樣的，她也面臨這個問題，很難想像，當老媽知道這件事情時候的臉色。
大概是體會到姑娘的情緒，杜恆捏了捏姑娘的小手。
沒出聲。
但小姜老師是懂的，任何事情，都動搖不了他的決心。
這樣小艾能回來，她清楚，某人並不只是在等待。
這樣就好了。
會踏實很多。
兩人沒再繼續聊天，只是，嗅著各自的呼吸，又混在一起，各自睡了過去。
一夜好眠。
翌日。
姜萊起床，站在窗邊，伸了個懶腰，渾身都覺輕鬆不少。
其實，有壓力的，也並非只是杜恆一人。
恰好溫念進來，伸手在小姜老師的腰間軟肉上摸了把。
「昨天晚上睡很好哦。」
「挺好的。」
姜萊白了女流氓一眼，但也沒解釋，並非只有做點什麼，才會讓自己睡舒服。
轉身把床鋪收拾了下，徑直去到衛生間洗漱。
留在原地的溫念眨了眨眼睛，好吧，看樣子昨天大家都沒怎麼費體力，也不錯。
而費體力的某人，這會兒正在學校操場上。
接過楊艾遞過來的水，吐了口氣，喝略顯有些急。
兩三個月不見，姑娘似乎體力更強了些，剛剛兩人跑都挺快，自己險些跟不上。
當然……即便是勉強跟上，和她的風輕雲淡相比，自己還是略顯狼狽了些。
「沒關係。」
楊艾坐在椅子上，喝了口水後，笑著說道。
「我沒在的時候，你還堅持鍛鍊著，這個水平已經很好了。」
不知道是不是天賦異稟還是咋樣，這套動作，在對方的身上，起到的作用很大。
杜恆：「.……」
還好這話是在操場邊說的，而不是在什麼其他場合。
「我小姨已經今天早上的飛機，已經走了。」
楊艾見似乎打擊到了某人的信心，抿唇笑了下，說道。
哎呀，好久沒當嬌滴滴的女友了，有些不會了呢。
抱歉，我的問題。
「那是自由的吧？」
杜恆不咋確定的說道。
「那當然的嘍。」
楊艾點點頭，繼續道：「都讓我回來了，這些手段已經對我沒用了。」
「是不是很辛苦？」
杜恆想了下，問道。
只是自己乾的那些事情，最多起到點輔助的作用，多半是姑娘的堅持和抗爭起到了決定性效果。
從稍微曬黑了的臉，以及更變態的體力，考慮老楊家的背景，不難猜出來是什麼。
「還好啦。」
楊艾無所謂的說了句，旋即皺了皺鼻子。
「可惡的是，把我都給曬黑了，是不是沒之前漂亮了？」
「那沒有。」
杜恆果斷否認，哪怕事實是，真的有些影響。
再是大美女，白肯定好看些，哪怕小艾依舊是比別的姑娘白皙，可和之前比，的確黑了些。
「我覺軍訓的時候，大家都曬黑過，養幾天就好了。」
「那倒是。」
楊艾又抓了下自己的頭髮：「頭髮留的時間，可能要更久些了。」
「其實我覺短髮也好看。」
杜恆給出了自己的評價，短髮英姿颯爽些，感覺這是彌補了剛認識的時候，沒談戀愛的遺憾。
「哦……」
楊艾抿了抿唇，輕笑了下，自然知道是某人說好話給自己聽。
頓了頓，忽而低聲說了句。
「其實呀，我知道，你也蠻辛苦的，也膽大哦，能和我家對著幹，反正是給了不少的壓力。」
尤記家裡人那複雜的神色，總感覺挺有趣的。
嗯.……這一波，屬於雙向奔赴了吧。
「還好。」
杜恆覺自己做的並不算多，只是把時間節點往前提了些。
「不說這個。」
楊艾笑了笑，結論就是都掛念，這足夠了。
「那個.……等元旦過去，就開始考試了，我啥也不會，聽說你這些日子，都老老實實上了課，給我補課沒問題吧？」
「沒問題。」
杜恆點點頭。
「要是不及格補課，哼……」
姑娘皺了皺鼻子，而後笑出了聲。
這樣的日子，真的太好了。
元旦前，零零散散還有幾堂課。
對於楊艾的突然出現，班裡人免不了有幾分驚訝，只是，臨近考試，也沒有那麼多的心思八卦。
就連姑娘和杜恆坐在一起嘀嘀咕咕，都沒人去管。
人女朋友姜萊就在學校，她都不管，其他人更沒有什麼好插嘴的了。
習慣了.……至少對於本班的同學是如此。
屈冰來開了一次班會，是趁著考試前，提醒寒假注意事項。
看見楊艾，想起晚會上的好久不見，亦是私下無奈的感慨。
才唱完，就見到了……好像也沒那麼難的樣子。
吳瞳依舊是對楊艾突然離開的事情耿耿於懷。
下了課，不管這兩人瞧著多麼如膠似漆，似乎眼神相觸都是甜的，還是硬生生插了進去。
「小艾，是不是給我個解釋。」
閨蜜之間，不如男朋友可以理解，但就這麼悄無聲息的，也有點過分了。
「瞳瞳，哎呀……」
楊艾有些無奈，甚至撒了個嬌，都沒什麼作用。
「那等會吃飯的時候給你說。」
「行。」
吳瞳點點頭，末了冒出來一句。
「不是真懷了吧？」
「沒有。」
楊艾臉紅了下，人家可還是黃花大閨女呢，什麼懷了？
「那就好。」
吳瞳表示了放心。
一邊的杜恆：「.……」
都過了這麼久，還不信是吧？
午飯沒擱食堂吃。
畢竟人多眼雜。
在外面的館子，挑了個過去的包廂。
楊艾點的菜，看樣子是有些日子沒吃過稍好些的菜，下的單，對於三人略顯豐盛了些。
「晚上吃火鍋吧。」
杜恆忽而冒出來一句。
「行呀。」
楊艾眉眼彎彎的笑了下，雖然回了山城，可一頓都沒有搞到吃。
「快說。」
吳瞳忍不住了，這兩人，怎麼還擱這裡秀恩愛，似乎完全忽略了自己。
「說說說。」
楊艾喝了口大麥茶，想了下，簡單把事情描述了。
大略是，被家裡人禁止和渣男談戀愛的故事。
「原來只是這樣嗎？」
吳瞳收回自己托腮的手，總感覺故事過於簡單了些。
「你還想要怎麼樣？」
楊艾白了眼自家的閨蜜，難不成還真要自己懷上一個才合理嗎？
不過……這次回來，不能再有遺憾。
要不是考慮要考試，去約個會，然後順水推舟就好了。
「這就挺好。」
吳瞳笑了下，舉杯，表示慶祝。
「既然跨過千難萬阻，那後面就白頭到老了。」
砰！
杯子碰在一起。
這麼一碰，便是到了晚上。
火鍋店。
溫念看了眼其他人杯子裡面的酒，而自己只是雪碧.……癟了癟嘴，跟著喝了半杯。
算是個大團圓，除了在深城的柳不彎沒過來，其他人都在這邊。
時雪婧抿了口甜白，今天一早，她就知道楊艾回來的消息。
心裡稍微鬆了口氣，公司發展的節奏興許可以緩緩了，之前的方案，稍微有點激進，現在可以整理下，打好基礎，繼續往前走。
「小艾，你的房間也裝修好了，回頭去看看。」
「好哦。」
楊艾點點頭，旋即看向溫念，笑著說道。
「念念，什麼時候領我去看看？」
……
人的情緒大抵會低沉些，杜恆感覺到身邊有人的時候，汗毛都差點豎了起來。
自從練了楊艾教的那套動作，不僅僅是體力增強不少，甚至覺耳聰目明了些，對於身邊的動靜，會敏銳很多……就這麼悄無聲息摸過來，在這個學校，估計沒幾個人。
「好久不見呀。」
熟悉的聲音，讓身體還沒來及有著戒備的反應，緊接著又放鬆下來。
杜恆感受著掌心的溫熱，扭頭看去。
站在身邊稍歪著腦袋笑的姑娘，正是在離開前和自己說等她回來的小艾。
清減了些，如瀑的青絲換做了及耳的短髮，即便是月光清冷，依舊能瞧出來，曬黑了那麼一點，整個人的氣質，有著幾分硬朗……好似剛見面的時候。
「怎麼啦？」
楊艾伸手遮了下自己的臉，語氣溫柔了幾分，彎了彎眉毛：「是不是曬黑了？」
「讓我仔細看看。」
杜恆將姑娘另外一隻手捏在手裡，低頭細細瞧著，借著並不明亮的月光，觀察起來。
哪怕情緒再穩定的人，在這一刻也覺有幾分不真實，尤其是……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片刻後。
姑娘垂垂垂眸，無論是視線，還是來自身體的反饋，她的兩隻手都被抓很緊，是怕自己又溜走了麼……
「不會再走了，放心吧。」
楊艾輕聲說了句。
「嗯。」杜恆點了點頭，並沒有考慮這裡距離禮堂其實不遠，再有幾分鐘，成百上千退場的學生將要經過這裡。
他鬆開了手，但又馬上摟住了姑娘。
當然，並非所有的學生都會等到最後一個節目，尤其是已經困了的溫念同學。
不遠處。
住在半島花園十樓以及十一樓的三位姑娘，並肩站在一起，臉上露出難以形容的笑意。
「果然呀，小艾這不就是回來了麼.……」
溫念嘖嘖出聲，老媽應該是知道了點風聲，只是沒和自己說的那麼清楚。
「這下可是給到某人驚喜了，剛剛瞧那個落寞的樣子。」
𝑇𝑊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
許清越哼唧了聲。
「那可不，我都心酸了，還想著只能有一個辦法來安慰。」
溫念抿唇笑了下。
「什麼辦法？」許清越剛出口就意識到不對，但已經是沒有辦法阻攔。
「嗯……消磨他的意志，磨練他的體魄，累了就什麼都不想了，有道理吧？」
溫念嘻嘻笑了笑，繼續道：「我們三個差不多夠了，都想好了穿啥，唔，現在看，用不上了。」
「你屬於佯攻的吧？」
許清越不客氣的指出關鍵問題。
「我屬於軍師，智取。」
溫念並不服氣，表明自己會發揮很大作用。
實在也是沒辦法了，其他的方案都用過，只能堆人數。
忽而。
不遠處的禮堂，傳來陣喧囂聲。
大部隊將要到來。
溫念拽了拽姜萊的手，提醒道。
「萊萊，走了。」
小姜老師咋回事呀，這臉上帶著感動的笑是啥意思？
「等一會兒，我感覺……等會說不定要親了。」
姜萊被拽退了半步，但還是舍不走，眼巴巴地看著。
「這可是情敵哎，你還圍觀拍手叫好，磕起來了？」
溫念大驚，這姑娘有點怪。
「有啥呀，更過分的也不是沒瞧過。」
小姜老師回頭白了念念一眼。
溫念：「.……」
道理是這個道理，畢竟比接吻更過分的，萊萊都看過。
「不過，還是走了。」
這時，小許老師插嘴道：「念念的意思我懂，杜恆在這裡抱誰親誰都行，但你不能在這裡。」
杜恆渣男只關他一個人的事情，但若是萊萊在場，沒啥反應那就怪了，更別說，今天晚會，說不定有什麼攝影攝像的器材。咋
「哦……好吧。」
姜萊在這一刻也反應過來，果斷有了決定。
「那我們趕緊走。」
中途回頭看了眼，卻沒有瞧見杜恆和楊艾的身影。
禮堂附近的小徑。
「那首歌的歌詞，我有點聽不太懂，什麼叫，我來到你的城市？」
楊艾的腳步放緩，回頭眨了眨眼問道。
剛剛，聽見禮堂那邊的動靜，她是趕緊拉著某個還想親自己的傢伙，速度溜走。
「你都聽見了？」
杜恆的情緒有些複雜，畢竟全情投入，又被姑娘全部看在眼裡，多少有點不好意思。
「對哦，不僅僅是看見了，還瞧見了。」
姑娘皺了皺鼻子，笑著繼續道。
「那個主持人還和你搭訕了吧，都是我用剩下來的招數。」
說著，語氣略略上揚，帶著幾分意。
杜恆：「.……」
還好自己沒搭理，雖說也沒那個念頭。
「我來到你的城市，意思是……要是你沒回來，我就去山城找你。」
「哦……」
楊艾臉上的笑意忽而斂去，能聽懂點對自己的想念，可也沒料到，最開始的那句，竟然是這個意思。
牽著手走了一段，穿過小徑，忽而豁然開朗。
這是到了操場，燈光混著月光，比剛剛來的路要亮堂不少。
人亦是多了起來，當然，都是情侶在壓馬路。
各走各的，互不影響，多來了一對，就和水珠落入井裡，並不會起眼。
楊艾頓住腳步，抬起頭，眼角邊有些濕潤，笑著說道。
「不是說好了，讓你等我嗎，是不是不聽話？」
都到了這個時候，自己消失幾個月，他肯定和念念打聽了自家的情況，還敢來，還真是膽子大。
「總不能一直等下去。」
杜恆笑了下，摟住了姑娘的腰，繼續道。
「你不回來，我只能去找你了。」
聽到這裡，楊艾癟了癟嘴，終究沒能忍住，雙手摟著某人的脖子，徑直吻了上去。
稍稍有點激烈。
惹在旁路過的情侶皆是駐足片刻，當然，沒有鄙視嘲笑的想法，反而臉上堆起了真誠的笑意。
此時此刻在這裡的人，誰不是浸泡在戀愛的酸臭當中？
……
晚上十點一刻。
半島花園。
姜萊已經去洗澡了，因為是冬天，要比往常的時間，稍稍久些。
餘下兩位姑娘在沙發上靠著，無聊的看著電視。
溫念看了眼時間，又看了下夜色，嘀咕道。
「我覺杜恆說不定今天不會回來。」
就這久別重逢，除非小艾姨媽護體，她都不知道誰能從酒店好好出來。
「難說。」
許清越掰了塊橘子，送入嘴裡，這大晚上吃些東西的習慣，依舊沒改。
「或許兩個人都回這邊也說不定呢。」
她當然能看出來楊艾還是黃花大閨女，也覺今天這氣氛著實到位了。
但直奔酒店開房，又覺太直接了，或許會先回家裡，訴盡衷腸之後，再順勢……
「打個賭。」
溫念這下來了勁頭，就喜歡這種判斷有分歧的時候。
「念念，你是不是玩牌玩多了.……感覺把你送到香山澳去，能發揮作用。」
都會出老千了，豈不是如魚水。
「N。」
溫念搖了搖頭，繼續道。
「我只是為了贏，不是為了錢。」
一般生活，家裡的錢足夠了，富裕的生活，有杜恆足夠，現在的打賭，只是為了樂趣。
要是能贏就好了。
關鍵是.……輸了太多，很不爽。
「行吧，那賭什麼？」
許清越亦是來了些興趣，她對那種金錢類的賭博同樣覺無聊，畢竟，隨手選個號碼都能贏錢。
「唔，小艾既然回來了，後面的瓊島之旅肯定要繼續了。」
溫念眨了眨眼，狡黠道。
「到時候，你讓讓我，具體是什麼，不好說，相對於那個時間段的一個要求。」
「要是我贏了呢？」
許清越反問道，聽起來還挺有意思的。
「你贏了……同樣提要求，我都可以答應。」
溫念無所謂的說道，她都這樣了，輸無可輸的，那就準備搏上一把。
「好。」
許清越點點頭。
如此，兩個人都沒有繼續軟綿綿的靠在沙發上，而是坐直了身體，看著門口。
咔嚓。
先一步被打開的是衛生間的門，小姜老師給兩人直愣愣的眼神嚇了一跳。
「你們幹嘛？」
大晚上的，別是從戀愛劇轉到恐怖電影頻道。
「沒什麼，你做自己的事情。」
溫念搖了搖頭，並沒有解釋什麼。
「哦……」
姜萊點了點頭，知道兩人估摸著又在玩什麼遊戲，但也沒忘了提醒。
「不早了，等會你們誰去洗澡，快點哦。」
話音剛落，只聽大門傳來鑰匙開門的聲音。
沙發上的兩位姑娘，瞬間站了起來。
但出乎兩人意料的是，進來的人，只有杜恆一個。
溫念走了過去，甚至還打開門仔細看了看，疑惑道。
「小艾呢？沒來？」
她都要心如死灰了，忽然有了點希望，這感覺，過山車……
「沒有。」
杜恆搖了搖頭。
「哪怕小艾姨媽護體，你們抱著睡一覺也可以吧，難不成才見面就吵架了？」
溫念提出了自己的設想，雖然覺都不咋靠譜。
只是說完，就被小姜老師拍了下腰間。
哎呀，都這麼久了，萊萊還是沒能適應自己的說話方式麼？
果然，不拍屁股的閨蜜都是太矜持了。
許清越在旁插了句話：「肯定有什麼特殊原因了，當然，和念念說的那兩個肯定沒關係。」
都離譜到沒邊了。
吵架……有哪個姑娘和這傢伙紅過臉嗎？
「小艾那邊，不是自己來的，還有家裡人。」
杜恆解釋了句，並非是盯著楊艾，而是這麼久沒來學校，哪怕家裡條件還成，總要給學校個解釋。
面子上過去。
所以，不好太過分，今天晚上的見面，只是讓自己安心。
「哦……原來是這樣。」
溫念嘟了嘟嘴，有些覺無聊。
在打賭之前，她的預設都是，小艾今晚會踏出關鍵的一步，往後說不定有機會打趣。
但很快，她就精神起來。
我是沒贏，但也沒輸啊！
總歸有翻盤的希望，滿滿的賭徒氣質。
「那就好，可以安安心心考試，然後出去玩了。」
姜萊徹底鬆了口氣，她本來的想法是，要是楊艾沒回來，大家玩起來也不開心，乾脆和柳姐姐商量下，取消算了。
「洗澡了。」
許清越倒是沒太多的感觸，畢竟和楊艾並不算熟悉，回了主臥拿上睡衣去了衛生間。
「一起啊。」
溫念笑著說了聲：「困了，想睡覺，還是快點解決。」
「y~」
小許老師帶著絲嫌棄的語氣。
但也沒真攔著。
她們兩個人的想法差不多，就是……某人今天的情緒都給了楊艾，那她們就不願意和他一起了，否則感覺交流起來怪怪的。
沒那個氛圍和心情。
不如……推給萊萊，正宮娘娘在這樣的日子，應該要發揮作用才是。
半個小時後。
燈光熄滅。
主臥內留著橘黃色的溫馨光芒。
姜萊掀開被子，躺了進去，今天少了兩分熱鬧，哪怕在備考的時間。
前幾天都時不時有些花樣，這會兒，念念和小許老師溜的老遠去次臥緊閉大門。
「老公，小艾那邊，後面沒什麼事了吧？」
小姜老師輕輕摟了過去，問道。
聞言，杜恆反手摟住姑娘，更緊了些，沉吟片刻後，說道。
「只是暫時解決了眼下的問題，後面大概還有些事情。」
小艾沒說那麼清楚，但他能品出來。
能有這種激烈的反應，證明著不會那麼輕易屈服，山城，他必然還走上一遭。
「好吧。」
姜萊微微嘆氣。
不知道是為了小艾，還是為了自己。
同樣的，她也面臨這個問題，很難想像，當老媽知道這件事情時候的臉色。
大概是體會到姑娘的情緒，杜恆捏了捏姑娘的小手。
沒出聲。
但小姜老師是懂的，任何事情，都動搖不了他的決心。
這樣小艾能回來，她清楚，某人並不只是在等待。
這樣就好了。
會踏實很多。
兩人沒再繼續聊天，只是，嗅著各自的呼吸，又混在一起，各自睡了過去。
一夜好眠。
翌日。
姜萊起床，站在窗邊，伸了個懶腰，渾身都覺輕鬆不少。
其實，有壓力的，也並非只是杜恆一人。
恰好溫念進來，伸手在小姜老師的腰間軟肉上摸了把。
「昨天晚上睡很好哦。」
「挺好的。」
姜萊白了女流氓一眼，但也沒解釋，並非只有做點什麼，才會讓自己睡舒服。
轉身把床鋪收拾了下，徑直去到衛生間洗漱。
留在原地的溫念眨了眨眼睛，好吧，看樣子昨天大家都沒怎麼費體力，也不錯。
而費體力的某人，這會兒正在學校操場上。
接過楊艾遞過來的水，吐了口氣，喝略顯有些急。
兩三個月不見，姑娘似乎體力更強了些，剛剛兩人跑都挺快，自己險些跟不上。
當然……即便是勉強跟上，和她的風輕雲淡相比，自己還是略顯狼狽了些。
「沒關係。」
楊艾坐在椅子上，喝了口水後，笑著說道。
「我沒在的時候，你還堅持鍛鍊著，這個水平已經很好了。」
不知道是不是天賦異稟還是咋樣，這套動作，在對方的身上，起到的作用很大。
杜恆：「.……」
還好這話是在操場邊說的，而不是在什麼其他場合。
「我小姨已經今天早上的飛機，已經走了。」
楊艾見似乎打擊到了某人的信心，抿唇笑了下，說道。
哎呀，好久沒當嬌滴滴的女友了，有些不會了呢。
抱歉，我的問題。
「那是自由的吧？」
杜恆不咋確定的說道。
「那當然的嘍。」
楊艾點點頭，繼續道：「都讓我回來了，這些手段已經對我沒用了。」
「是不是很辛苦？」
杜恆想了下，問道。
只是自己乾的那些事情，最多起到點輔助的作用，多半是姑娘的堅持和抗爭起到了決定性效果。
從稍微曬黑了的臉，以及更變態的體力，考慮老楊家的背景，不難猜出來是什麼。
「還好啦。」
楊艾無所謂的說了句，旋即皺了皺鼻子。
「可惡的是，把我都給曬黑了，是不是沒之前漂亮了？」
「那沒有。」
杜恆果斷否認，哪怕事實是，真的有些影響。
再是大美女，白肯定好看些，哪怕小艾依舊是比別的姑娘白皙，可和之前比，的確黑了些。
「我覺軍訓的時候，大家都曬黑過，養幾天就好了。」
「那倒是。」
楊艾又抓了下自己的頭髮：「頭髮留的時間，可能要更久些了。」
「其實我覺短髮也好看。」
杜恆給出了自己的評價，短髮英姿颯爽些，感覺這是彌補了剛認識的時候，沒談戀愛的遺憾。
「哦……」
楊艾抿了抿唇，輕笑了下，自然知道是某人說好話給自己聽。
頓了頓，忽而低聲說了句。
「其實呀，我知道，你也蠻辛苦的，也膽大哦，能和我家對著幹，反正是給了不少的壓力。」
尤記家裡人那複雜的神色，總感覺挺有趣的。
嗯.……這一波，屬於雙向奔赴了吧。
「還好。」
杜恆覺自己做的並不算多，只是把時間節點往前提了些。
「不說這個。」
楊艾笑了笑，結論就是都掛念，這足夠了。
「那個.……等元旦過去，就開始考試了，我啥也不會，聽說你這些日子，都老老實實上了課，給我補課沒問題吧？」
「沒問題。」
杜恆點點頭。
「要是不及格補課，哼……」
姑娘皺了皺鼻子，而後笑出了聲。
這樣的日子，真的太好了。
元旦前，零零散散還有幾堂課。
對於楊艾的突然出現，班裡人免不了有幾分驚訝，只是，臨近考試，也沒有那麼多的心思八卦。
就連姑娘和杜恆坐在一起嘀嘀咕咕，都沒人去管。
人女朋友姜萊就在學校，她都不管，其他人更沒有什麼好插嘴的了。
習慣了.……至少對於本班的同學是如此。
屈冰來開了一次班會，是趁著考試前，提醒寒假注意事項。
看見楊艾，想起晚會上的好久不見，亦是私下無奈的感慨。
才唱完，就見到了……好像也沒那麼難的樣子。
吳瞳依舊是對楊艾突然離開的事情耿耿於懷。
下了課，不管這兩人瞧著多麼如膠似漆，似乎眼神相觸都是甜的，還是硬生生插了進去。
「小艾，是不是給我個解釋。」
閨蜜之間，不如男朋友可以理解，但就這麼悄無聲息的，也有點過分了。
「瞳瞳，哎呀……」
楊艾有些無奈，甚至撒了個嬌，都沒什麼作用。
「那等會吃飯的時候給你說。」
「行。」
吳瞳點點頭，末了冒出來一句。
「不是真懷了吧？」
「沒有。」
楊艾臉紅了下，人家可還是黃花大閨女呢，什麼懷了？
「那就好。」
吳瞳表示了放心。
一邊的杜恆：「.……」
都過了這麼久，還不信是吧？
午飯沒擱食堂吃。
畢竟人多眼雜。
在外面的館子，挑了個過去的包廂。
楊艾點的菜，看樣子是有些日子沒吃過稍好些的菜，下的單，對於三人略顯豐盛了些。
「晚上吃火鍋吧。」
杜恆忽而冒出來一句。
「行呀。」
楊艾眉眼彎彎的笑了下，雖然回了山城，可一頓都沒有搞到吃。
「快說。」
吳瞳忍不住了，這兩人，怎麼還擱這裡秀恩愛，似乎完全忽略了自己。
「說說說。」
楊艾喝了口大麥茶，想了下，簡單把事情描述了。
大略是，被家裡人禁止和渣男談戀愛的故事。
「原來只是這樣嗎？」
吳瞳收回自己托腮的手，總感覺故事過於簡單了些。
「你還想要怎麼樣？」
楊艾白了眼自家的閨蜜，難不成還真要自己懷上一個才合理嗎？
不過……這次回來，不能再有遺憾。
要不是考慮要考試，去約個會，然後順水推舟就好了。
「這就挺好。」
吳瞳笑了下，舉杯，表示慶祝。
「既然跨過千難萬阻，那後面就白頭到老了。」
砰！
杯子碰在一起。
這麼一碰，便是到了晚上。
火鍋店。
溫念看了眼其他人杯子裡面的酒，而自己只是雪碧.……癟了癟嘴，跟著喝了半杯。
算是個大團圓，除了在深城的柳不彎沒過來，其他人都在這邊。
時雪婧抿了口甜白，今天一早，她就知道楊艾回來的消息。
心裡稍微鬆了口氣，公司發展的節奏興許可以緩緩了，之前的方案，稍微有點激進，現在可以整理下，打好基礎，繼續往前走。
「小艾，你的房間也裝修好了，回頭去看看。」
「好哦。」
楊艾點點頭，旋即看向溫念，笑著說道。
「念念，什麼時候領我去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