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念念：哼哼，我一計害三美...
翌日。
在樓下鍛鍊的杜恆卻是瞧見了自家老丈人，對方也是滿頭大汗的。
不怪，能到這這個位置，除去能力，還有過人的精力。
兩人只是點了點頭，並沒有交談什麼，這私下裡面的關係，卻也不好表露在人前，尤其是等會就去人家廠里，下午更是要開會。
國內老是喜歡講什麼統一思想……尤其是體育運動的總結，其實別的也差不多。
有時候講究個力大磚飛，類似昨天溫明說的，規模，大就是道理。
今天這會，與其說是交流，還不如說是論個道理，展示下江湖地位，到最後，大抵要統一下思想，產品可以百花齊放，但是發展理念會受影響。
當然，市場經濟，自由的，可也有政策，能不能享受到，或者說到支持，卻也不好說。
吃過早飯。
杜恆依舊是一個人，畢竟沒在江湖混過，回了條溫念的簡訊，便是登上中巴車……嗯，後世領導才能坐的那種，這次倒是沾了點光。
因著昨天溫明表態讓兩人在滬上住上幾天，杜恆可不和念念說下，好傢夥，當老子的喊不動女兒，只能指揮自己了。
溫念意興闌珊的不咋想回去，只是聽見說可以去灕水，這下是來了點精神。
小艾都去晃蕩了好些日子，難道自己去不？
車子離開酒店，路過鬧市和青山，在廠區前停下。
規模瞧著要比NV一期加二期還要大些，感覺是到了很大的支持。
在許國華的帶領下，一行人去了廠區，作為東道主，那是一條龍安排下來。
甚至於還到了展示館，沒幾年的廠史七扯八扯的到了十幾二十年，總歸是篳路藍縷，艱難發展才有了今天。
杜恆對這的興趣就和逛博物館差不多，瞧個熱鬧，等到了產線，那才是有些無聊。
有點眼熟了.……果然各家用的都是人家的上一代技術，大同小異。
許國華陪著溫明在前面走，嘴裡還在介紹。
「溫主任，目前我們整個廠區的產線，如果全力釋放產能，年產量大概在600萬台。」
追書就上 TW 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超讚
他當然知道上面比較看重哪些東西，講話必然要帶有側重點。
「嗯。」
溫明點了點頭，而後說道。
「產量我知道，明年的銷量能預計出來嗎？」
「這……」
許國華神色微愣，也沒想到領導問這個不著邊際的，這哪能預測出來，整個市場發生了巨變。
可也沒法亂吹，又回答，他稍微做了些斟酌，說道。
「這個問題昨天我和幾個老夥計合計了下，兩年之內，能把國產手機的市場占有率提升到30%。」
聞言，溫明只是微微頷首，卻並沒有說什麼。
沉默往往有時候也是種態度……但很難琢磨。
站在隊伍靠後的杜恆亦是聽見了許國華的話，畢竟嗓門那麼高，生怕別人聽不見，車間裡面刻意安靜，很難聽不到。
30%?
杜恆笑了下，但並非是嘲笑和譏諷的意思。
實際上，這幫人還真的干出來了，他昨夜洗澡的時候突然福至心靈的想到前世的一個報導。
03年的時候，國產手機在外資的合力圍剿下，真就突出重圍，達到了30%的市場占有率。
使用的手段很簡單，便宜，市場營銷，甚至於打通縣城的下沉渠道，廣告能做到央視，各路明星但是是出名的，都拉過來做代言人。
只是好景不長，04年後，不到兩年，如今聽到名字的國產手機，均是慢慢凋零，直至銷聲匿跡。
參觀結束，中午吃了頓便飯。
下午開會的話，什麼酒水的，就不咋適合上桌了。
類似的場合杜恆參與的不多，畢竟領導講話高屋建瓴的，有點琢磨不咋透徹。
但也老老實實的學著別人拿了本子在記，好在，筆記本這類東西每個人面前都擺著，方才沒出現什麼尷尬的場景。
好在，溫明的講話還算是簡潔，沒有用上太久的時間，便是到了各家企業的發言。
當然，不是誰都能發言，顯然是做過安排和權衡，來了十幾家，真要說的話，這半下午的時間可不咋夠。
許國華並沒有馬上發言，似乎是往後面安排了。
而其他人的發言基本上是大同小異，講述技術薄弱，好像在要政策支持……感情是來哭慘了。
杜恆微微能理解，畢竟，賣的便宜，成本又不低，賣一台老外賺一台，至於自己，則是賺了些辛苦錢。
如此情況之下，要些支持也是合理的，反正只是耗費些口水，萬一呢.……
到了許國華，這情況便是有些不同。
「天很熱對不對？國產手機更熱。」
一上來便是熱情洋溢的擺明了態度，和前面的愁雲慘澹完全不同。
「說實話，兩年前誰看好這行？洋牌子壓著打，可這半年下來，我們哪家出貨量不是翻著跟頭漲，渠道鋪到縣城櫃檯，廣告都上了央視。」
「技術是還差一截，但咱學快。信息產業部剛出的數據，國產份額已經過了10%，擱去年誰敢想？我知道有人說組裝貨上不了台面，可我看只要眼裡有火，跑也野。只要別亂燒錢，年底再沖一波，這市場占有率還往上走。」
「.……」
一頓吹噓，那精神飽滿的樣子，讓杜恆險些想到了前世經常在新聞裡面看見的皮帶哥。
畢竟，和沈俅那老小子一起，對方免不提起，一段時間內，國內房地產一哥就是人家。
後面的事情不提了……至少風光過。
只是，許國華似乎還有點克制，前面吹了個大的，後面的話，卻是在往後收。
「國產手機這半年沖挺猛，但我心裡清楚——熱鬧是熱鬧，底子還差遠。晶片、協議棧、射頻設計，哪樣不是攥在洋品牌手裡？咱拼價格、拼渠道，拼到份額過了10%，可技術上的代差，三五年內別想追平。」
「所以我現在更願意把這看成『以市場換技術』的實打實交易。你把市場讓出來，我把產線搬過來，合資、貼牌、引管理，一步步學。短期別指望超越，先把銷路跑通、把人練出來，用訂單養研發。等市場真捏在手裡了，技術談判的籌碼才硬氣。」
長篇大論，從技術到市場，到未來發展，都講了個遍，最後亦是落個全場的掌聲，展示了江湖大佬的地位。
溫明也鼓了掌，只是等掌聲落下之後，全場沒了喧囂，才是笑著說了句。
「許總說的不錯，我看還有十幾分鐘的時間，嗯，要不，讓NV，尼沃，對吧？搞個英文還挺時髦，杜總說兩句，聽聽年輕人的想法。」
聞言，本來還是帶著笑的許國華面色微微凝滯下來，自己這一槌定音，怎麼還冒出來個生瓜蛋子。
看這意思，應該是有過交流的，他才不相信，國內有搞臨時突擊這一套的做法，不可能。
既然是溫主任的意思，那也只能忍著。
就是不曉，這小孩能說出來個什麼花……若是沒點東西……難說會打誰的臉，總歸不是自己的。
其他人亦是抱著差不多的想法。
全場焦點一下子是落在了杜恆身上。
「各位領導，各位前輩……」
杜恆倒也沒表現像昨天晚上說的那麼狂，禮貌起身致意，而後開始講述自己的想法。
琢磨了一兩個小時出來的，遠沒有在公司吹噓時候那麼輕鬆肆意。
「市場換技術，其實這句話我們聽了太多，不僅僅是手機行業，其他行業也差不多，比如電腦啊.……」
「但是我想說的是，目前這一代的技術也差不多到頭了，哪怕出貨量有些提升，也證明不了什麼，更多要著眼於未來。」
「關鍵技術上比如晶片我們還差遠，其他的，也沒那麼遠，甚至可以考慮，在特定功能上有突破。」
猶記國產手機二次浪潮的時候，什麼音樂手機，大屏幕手機，雙系統手機，各種想法天馬行空，簡直是在智能機出現前絢爛了一把。
也就是系統上落後了.……才沒意幾年，那會兒國內品牌還真不懼競爭。
只是，說到這裡，許國華就忍不住了，打斷說道。
「杜總，我承認你說的都對，可這都是理想情況，我們考慮現實啊。」
話音剛落，便是贏一陣贊同。
誰不知道要發展技術，可有那麼容易，只是用嘴說說？
聞言，杜恆也不咋意外，若非他是開掛的，也沒有辦法大放厥詞。
可這不是老丈人給布置的任務麼，而且回到這個時代，進入這個行業，多少有點使命感。
「比如說，彩屏是下一步的方向，目前外資還沒研發出來，可應該距離不遠了，這同樣是我們的機會。」
杜恆故意拋出來個這會兒已經明確的方向，又是刺激一眾人表示說起來容易。
「那要不然這樣吧，各位前輩，嘴上論不出來的道理，我們市場上見真章。」
「怎麼個搞法？」
許國華也是感覺大好場面被這小子給攪合爛了，嘴裡沒個把門，全是道理。
情緒被惹火，還真想讓這傢伙知道，競爭兩個字怎麼寫。
「NV下個月量產，九月上市，到時候我給各位前輩送款新手機試用下，至於怎麼見真章，簡單點，到年底我的出貨量到八十萬台，達不到的話……」
杜恆笑了下，本來想說把手機當場吃掉，只是聯繫到盧卡布諾，有點不吉利，便是作罷。
也太驕狂不把別人當人，於是改口道。
「到時候我做東，當面和各位賠罪，為我今天這番言辭。」
這話一出來，許國華反而是不好說什麼，到底是個年輕人，和他計較什麼的……
「年輕人總是輕狂些，那就等年底看看，NV手機給我們的是不是驚喜。」
這時，溫明開口說道，算是定了調。
底下人心思各異，但都知道如此結果，這次的交流會，大概真就是交流去了。
許國華深吸了口氣，也是無奈。
政策支持他是不少了，但能不能在行業內掌控話語權，是他考慮的，這下算是泡湯了。
等上個半年。
只是，三個月，八十萬？想啥呢……
交流會草草結束。
杜恆回了酒店也沒著急走，如他所料，昨天晚上那個西裝男，又過來喊他。
必然有個事後總結的環節。
「你這個炮，開的有些魯莽了。」
溫明淡淡的說了句。
「靠嘴能說服幾位從市場競爭裡面熬出來的行業前輩，我可沒這個本事。」
杜恆笑了下，繼續道。
「到頭來還是按照成績說話。」
這一套拙劣又真誠的發言，是故意的，就是想引起反彈。
「行吧，半年時間。」
溫明點了點頭，而後說道。
「我看你似乎還有別的計劃，言語之中。」
「有。」
杜恆也沒否認。
只是沒解釋那麼清楚。
溫明也沒多問，深深看了眼杜恆之後，便是先一步離開酒店。
看著車子走遠。
杜恆站在窗戶前，幽幽吐了口氣。
既然幹了，又要賺錢，說不要引領下整個行業的發展。
……
下午。
杜恆到了滬上。
直接去了機場，不是走人，而是等著溫念過來。
早上聊完，姑娘便是馬不停蹄的訂了機票，趕了能買到的最早一班機飛過來。
落地比杜恆到滬上還晚些。
「親愛的，交流會的情況怎麼樣？」
見了面，溫念忍不住問了句，關乎自己的終身大事，還是認真對待。
「咱溫主任可是給我挖了坑，要是完不成會上我吹的牛逼，到時候我這行是干不下去了。」
杜恆笑著說道。
「什麼溫主任，那是咱爸。」
溫念伸手在杜恆腰間輕輕掐了下，而後才是說道。
「他也是的，難幹的事情就給你做。」
「那要討老婆，總要付出些代價的。」
杜恆厚著臉皮說道。
「切……」
只是溫念才不吃這一套，嘟了嘟嘴說道。
「回頭我就和萊萊和小艾說，你說的，要讓我做大老婆，她們都是小三，哦，對，還告訴時姐姐。」
眼下只有這三個人，對正宮的位置有些惦記。
這所謂一計害三美，哼哼.……
杜恆：「.……」
哄女朋友結果被出賣是個什麼體驗？
半個小時後。
兩人坐著計程車差不多到了。
杜恆想著要去買點水果禮品啥的，不貴重，但意思到位。
可溫念卻是表示了反對。
「回娘家需要帶什麼東西.……應該好吃好喝招待我才是。」
聞言，杜恆略有些無語，說道。
「怎麼就成回娘家了，好像還沒那麼快。」
哪怕以後是，這會兒還在念書呢。
「你剛剛說的，我是大老婆。」
溫念振振有詞的說道。
「.……」
末了，姑娘還是配合了杜恆一把，禮貌行事，去到不遠處的水果店買了個西瓜，以及葡萄，登門回家。
都是應季的水果，還能吃上一吃，不會浪費。
進了門，大概是知道兩人要回來，陳婉是在客廳裡面等著。
「你爸說你們要過來，我沒想到還能這麼晚的。」
「媽……」
嘴上倒是硬，實際上見了面，溫念則是癟了癟嘴，抱了上去。
片刻後又是問道。
「老爸呢？」
「回燕京了。」
陳婉無奈的說了句。
「好呀，讓我回來，自己又跑掉。」
溫念嘟著嘴有些生氣。
「你還不知道他。」
陳婉笑著摸了下女兒的頭，算是安慰。
顯然她早就是習慣了丈夫的做派，總歸是工作為重。
聊了會天，大概到了吃飯的時間。
陳婉對於比鄰網依舊是有著興趣，時不時就冒出來個問題。
而且，還蠻能切中要點，當真是不能小視。
吃過飯。
按照之前的習慣，杜恆和溫念是出去溜達散步了一圈。
陳婉跟著一起，她偶爾插話，大部分的時間卻是在觀察女兒。
滬上七月，氣溫並不低，大概還有比別的城市更熱些，畢竟是熱島效應。
可女兒麼……往常走上幾步就氣喘吁吁的，現在簡直是健步如飛了，額頭上虛汗不少，可也不是那副病懨懨的模樣。
不知道是自己長好的，還是說愛情的力量那麼偉大……陳婉不咋敢賭，把心裡那點悸動的想法給收了起來。
散完步回家。
溫念悄悄摸摸的跑到了杜恆的房間。
「上次有小艾打擾，這次沒別人了.……她也不會躥出來。」
想到之前楊艾的表情，溫念便是忍不住笑出聲來。
仔細看的話，眸底還是帶著絲絲尷尬，這神情，在那個女人身上真是太少見了。
杜恆沒管這兩位娃娃親之間的相愛相殺，因為出了汗，先去衛生間洗了個澡，反正五分鐘的事，耽誤不了姑娘在那裡碎碎念。
「誒，讓我想想，當時她是在這裡對吧.……」
只是沒料到，溫念似乎還要場景回顧。
小艾要做的，你也跟上是吧.……可沒辦法，只能配合。
可好景不長，僅僅是十來分鐘之後，房間門便是被人敲響。
「念念，你在裡面嗎？差不多時間要睡覺了。」
氣溫念咬了咬牙，等聽到一陣倒吸涼氣聲，趕緊是起身湊到杜恆臉上親了下。
「不好意思嘍，這會兒真走了。」
哪怕老媽不進來，多少也有點尷尬。
但時間上不咋巧合，本以為不會這麼晚的。
「回頭再說。」
杜恆趕緊把姑娘放走，但是那惡狠狠的眼神，似乎在表明，回頭的話……未必可以這麼輕鬆了事。
「嘿嘿。」
溫念趁著杜恆收拾好的功夫，應了聲，而後推開門走了出去。
聽到房間門被關上，杜恆吐了口氣躺在床上，拉過被子懶動彈。
今天一天是折騰夠了，趕路什麼的，往往是最累的。
至於念念未完成的事業，杜恆也懶給續上了。
好日子過慣了，還能自己搞針線活？
翌日。
等到杜恆鍛鍊回來，發現客廳裡面擺了些雅致的禮品。
茶葉之類的，盒子小，但不算便宜的那種。
而陳婉則是在溫念耳朵邊叮囑些什麼。
弄杜恆有些莫名其妙，難不成這是要出去拜訪客人。
倒是猜對了，可沒猜到的是，出去拜訪，只有他和溫念兩個人。
一上午，跑了好幾家，基本上都是在些老房子，有樸素點的，那種單元樓亦是存在。
溫念領著走，給杜恆的介紹是，男朋友。
「這是帶我認什麼親戚嗎？」
等到最後一家走完，婉拒了吃飯，杜恆上了車，忍不住問道。
「差不多吧，有的是親戚，有的是長輩。」
溫念抿了抿唇說道。
「我這交了男朋友，帶給家裡人是應該的，親愛的你長這麼帥，倍有面。」
說著，姑娘忍不住意的笑了。
杜恆啟動車子，總感覺應該不止於此.……
但也說不上來，按照灕水那邊的話，帶女朋友回家，無非就是認認門，宣告下關係。
下午沒啥事，也用不著到人家裡拜訪，總算是能休息會。
半天和長輩們，尤其是幾位精明的長輩打交道，還有點累。
「明天我們就去灕水吧，家裡帶著也沒啥意思了。」
溫念想了下，繼續道。
「再說了，把小姜老師丟在老家一個多月了，你就不想嗎？」
說罷，她把手伸到杜恆胸口的地方，看看這個男人要不要說真話。
「想的。」
杜恆點點頭，談戀愛幾年了……真說有偏愛的話，一絲絲的那種，大概是姜萊。
能給自己壓力，絲毫沒給，一定程度上是她的縱容才會導致如今的局面。
「好呀，當著我的面說想其他的女人。」
溫念開始了表演，眸子裡面還帶著點委屈。
如此情況，屁股打一下就好了。
只是，不知道被打之後老實的姑娘在惦記著什麼壞主意，卻見她嘴角勾起一絲笑意。
「這次只有萊萊一個人，看她怎麼溜.……」
夜裡。
和昨天差不多的流程。
被打斷施法的溫念好像不甘於失敗，今日又來。
搞杜恆表示拒絕，一次可以暫時中止，次數多了那有點過於難受了。
「沒事噠，相信我。」
溫念卻是笑著趴在杜恆的身上，柔柔說道。
「還是說，你想換個地方，去我的閨房？」
這下有點沒法拒絕了，是小妮子自己送上門。
「.……」
怪的是，今夜的房門，安安靜靜，卻是無人敲響。
……
在樓下鍛鍊的杜恆卻是瞧見了自家老丈人，對方也是滿頭大汗的。
不怪，能到這這個位置，除去能力，還有過人的精力。
兩人只是點了點頭，並沒有交談什麼，這私下裡面的關係，卻也不好表露在人前，尤其是等會就去人家廠里，下午更是要開會。
國內老是喜歡講什麼統一思想……尤其是體育運動的總結，其實別的也差不多。
有時候講究個力大磚飛，類似昨天溫明說的，規模，大就是道理。
今天這會，與其說是交流，還不如說是論個道理，展示下江湖地位，到最後，大抵要統一下思想，產品可以百花齊放，但是發展理念會受影響。
當然，市場經濟，自由的，可也有政策，能不能享受到，或者說到支持，卻也不好說。
吃過早飯。
杜恆依舊是一個人，畢竟沒在江湖混過，回了條溫念的簡訊，便是登上中巴車……嗯，後世領導才能坐的那種，這次倒是沾了點光。
因著昨天溫明表態讓兩人在滬上住上幾天，杜恆可不和念念說下，好傢夥，當老子的喊不動女兒，只能指揮自己了。
溫念意興闌珊的不咋想回去，只是聽見說可以去灕水，這下是來了點精神。
小艾都去晃蕩了好些日子，難道自己去不？
車子離開酒店，路過鬧市和青山，在廠區前停下。
規模瞧著要比NV一期加二期還要大些，感覺是到了很大的支持。
在許國華的帶領下，一行人去了廠區，作為東道主，那是一條龍安排下來。
甚至於還到了展示館，沒幾年的廠史七扯八扯的到了十幾二十年，總歸是篳路藍縷，艱難發展才有了今天。
杜恆對這的興趣就和逛博物館差不多，瞧個熱鬧，等到了產線，那才是有些無聊。
有點眼熟了.……果然各家用的都是人家的上一代技術，大同小異。
許國華陪著溫明在前面走，嘴裡還在介紹。
「溫主任，目前我們整個廠區的產線，如果全力釋放產能，年產量大概在600萬台。」
追書就上 TW 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超讚
他當然知道上面比較看重哪些東西，講話必然要帶有側重點。
「嗯。」
溫明點了點頭，而後說道。
「產量我知道，明年的銷量能預計出來嗎？」
「這……」
許國華神色微愣，也沒想到領導問這個不著邊際的，這哪能預測出來，整個市場發生了巨變。
可也沒法亂吹，又回答，他稍微做了些斟酌，說道。
「這個問題昨天我和幾個老夥計合計了下，兩年之內，能把國產手機的市場占有率提升到30%。」
聞言，溫明只是微微頷首，卻並沒有說什麼。
沉默往往有時候也是種態度……但很難琢磨。
站在隊伍靠後的杜恆亦是聽見了許國華的話，畢竟嗓門那麼高，生怕別人聽不見，車間裡面刻意安靜，很難聽不到。
30%?
杜恆笑了下，但並非是嘲笑和譏諷的意思。
實際上，這幫人還真的干出來了，他昨夜洗澡的時候突然福至心靈的想到前世的一個報導。
03年的時候，國產手機在外資的合力圍剿下，真就突出重圍，達到了30%的市場占有率。
使用的手段很簡單，便宜，市場營銷，甚至於打通縣城的下沉渠道，廣告能做到央視，各路明星但是是出名的，都拉過來做代言人。
只是好景不長，04年後，不到兩年，如今聽到名字的國產手機，均是慢慢凋零，直至銷聲匿跡。
參觀結束，中午吃了頓便飯。
下午開會的話，什麼酒水的，就不咋適合上桌了。
類似的場合杜恆參與的不多，畢竟領導講話高屋建瓴的，有點琢磨不咋透徹。
但也老老實實的學著別人拿了本子在記，好在，筆記本這類東西每個人面前都擺著，方才沒出現什麼尷尬的場景。
好在，溫明的講話還算是簡潔，沒有用上太久的時間，便是到了各家企業的發言。
當然，不是誰都能發言，顯然是做過安排和權衡，來了十幾家，真要說的話，這半下午的時間可不咋夠。
許國華並沒有馬上發言，似乎是往後面安排了。
而其他人的發言基本上是大同小異，講述技術薄弱，好像在要政策支持……感情是來哭慘了。
杜恆微微能理解，畢竟，賣的便宜，成本又不低，賣一台老外賺一台，至於自己，則是賺了些辛苦錢。
如此情況之下，要些支持也是合理的，反正只是耗費些口水，萬一呢.……
到了許國華，這情況便是有些不同。
「天很熱對不對？國產手機更熱。」
一上來便是熱情洋溢的擺明了態度，和前面的愁雲慘澹完全不同。
「說實話，兩年前誰看好這行？洋牌子壓著打，可這半年下來，我們哪家出貨量不是翻著跟頭漲，渠道鋪到縣城櫃檯，廣告都上了央視。」
「技術是還差一截，但咱學快。信息產業部剛出的數據，國產份額已經過了10%，擱去年誰敢想？我知道有人說組裝貨上不了台面，可我看只要眼裡有火，跑也野。只要別亂燒錢，年底再沖一波，這市場占有率還往上走。」
「.……」
一頓吹噓，那精神飽滿的樣子，讓杜恆險些想到了前世經常在新聞裡面看見的皮帶哥。
畢竟，和沈俅那老小子一起，對方免不提起，一段時間內，國內房地產一哥就是人家。
後面的事情不提了……至少風光過。
只是，許國華似乎還有點克制，前面吹了個大的，後面的話，卻是在往後收。
「國產手機這半年沖挺猛，但我心裡清楚——熱鬧是熱鬧，底子還差遠。晶片、協議棧、射頻設計，哪樣不是攥在洋品牌手裡？咱拼價格、拼渠道，拼到份額過了10%，可技術上的代差，三五年內別想追平。」
「所以我現在更願意把這看成『以市場換技術』的實打實交易。你把市場讓出來，我把產線搬過來，合資、貼牌、引管理，一步步學。短期別指望超越，先把銷路跑通、把人練出來，用訂單養研發。等市場真捏在手裡了，技術談判的籌碼才硬氣。」
長篇大論，從技術到市場，到未來發展，都講了個遍，最後亦是落個全場的掌聲，展示了江湖大佬的地位。
溫明也鼓了掌，只是等掌聲落下之後，全場沒了喧囂，才是笑著說了句。
「許總說的不錯，我看還有十幾分鐘的時間，嗯，要不，讓NV，尼沃，對吧？搞個英文還挺時髦，杜總說兩句，聽聽年輕人的想法。」
聞言，本來還是帶著笑的許國華面色微微凝滯下來，自己這一槌定音，怎麼還冒出來個生瓜蛋子。
看這意思，應該是有過交流的，他才不相信，國內有搞臨時突擊這一套的做法，不可能。
既然是溫主任的意思，那也只能忍著。
就是不曉，這小孩能說出來個什麼花……若是沒點東西……難說會打誰的臉，總歸不是自己的。
其他人亦是抱著差不多的想法。
全場焦點一下子是落在了杜恆身上。
「各位領導，各位前輩……」
杜恆倒也沒表現像昨天晚上說的那麼狂，禮貌起身致意，而後開始講述自己的想法。
琢磨了一兩個小時出來的，遠沒有在公司吹噓時候那麼輕鬆肆意。
「市場換技術，其實這句話我們聽了太多，不僅僅是手機行業，其他行業也差不多，比如電腦啊.……」
「但是我想說的是，目前這一代的技術也差不多到頭了，哪怕出貨量有些提升，也證明不了什麼，更多要著眼於未來。」
「關鍵技術上比如晶片我們還差遠，其他的，也沒那麼遠，甚至可以考慮，在特定功能上有突破。」
猶記國產手機二次浪潮的時候，什麼音樂手機，大屏幕手機，雙系統手機，各種想法天馬行空，簡直是在智能機出現前絢爛了一把。
也就是系統上落後了.……才沒意幾年，那會兒國內品牌還真不懼競爭。
只是，說到這裡，許國華就忍不住了，打斷說道。
「杜總，我承認你說的都對，可這都是理想情況，我們考慮現實啊。」
話音剛落，便是贏一陣贊同。
誰不知道要發展技術，可有那麼容易，只是用嘴說說？
聞言，杜恆也不咋意外，若非他是開掛的，也沒有辦法大放厥詞。
可這不是老丈人給布置的任務麼，而且回到這個時代，進入這個行業，多少有點使命感。
「比如說，彩屏是下一步的方向，目前外資還沒研發出來，可應該距離不遠了，這同樣是我們的機會。」
杜恆故意拋出來個這會兒已經明確的方向，又是刺激一眾人表示說起來容易。
「那要不然這樣吧，各位前輩，嘴上論不出來的道理，我們市場上見真章。」
「怎麼個搞法？」
許國華也是感覺大好場面被這小子給攪合爛了，嘴裡沒個把門，全是道理。
情緒被惹火，還真想讓這傢伙知道，競爭兩個字怎麼寫。
「NV下個月量產，九月上市，到時候我給各位前輩送款新手機試用下，至於怎麼見真章，簡單點，到年底我的出貨量到八十萬台，達不到的話……」
杜恆笑了下，本來想說把手機當場吃掉，只是聯繫到盧卡布諾，有點不吉利，便是作罷。
也太驕狂不把別人當人，於是改口道。
「到時候我做東，當面和各位賠罪，為我今天這番言辭。」
這話一出來，許國華反而是不好說什麼，到底是個年輕人，和他計較什麼的……
「年輕人總是輕狂些，那就等年底看看，NV手機給我們的是不是驚喜。」
這時，溫明開口說道，算是定了調。
底下人心思各異，但都知道如此結果，這次的交流會，大概真就是交流去了。
許國華深吸了口氣，也是無奈。
政策支持他是不少了，但能不能在行業內掌控話語權，是他考慮的，這下算是泡湯了。
等上個半年。
只是，三個月，八十萬？想啥呢……
交流會草草結束。
杜恆回了酒店也沒著急走，如他所料，昨天晚上那個西裝男，又過來喊他。
必然有個事後總結的環節。
「你這個炮，開的有些魯莽了。」
溫明淡淡的說了句。
「靠嘴能說服幾位從市場競爭裡面熬出來的行業前輩，我可沒這個本事。」
杜恆笑了下，繼續道。
「到頭來還是按照成績說話。」
這一套拙劣又真誠的發言，是故意的，就是想引起反彈。
「行吧，半年時間。」
溫明點了點頭，而後說道。
「我看你似乎還有別的計劃，言語之中。」
「有。」
杜恆也沒否認。
只是沒解釋那麼清楚。
溫明也沒多問，深深看了眼杜恆之後，便是先一步離開酒店。
看著車子走遠。
杜恆站在窗戶前，幽幽吐了口氣。
既然幹了，又要賺錢，說不要引領下整個行業的發展。
……
下午。
杜恆到了滬上。
直接去了機場，不是走人，而是等著溫念過來。
早上聊完，姑娘便是馬不停蹄的訂了機票，趕了能買到的最早一班機飛過來。
落地比杜恆到滬上還晚些。
「親愛的，交流會的情況怎麼樣？」
見了面，溫念忍不住問了句，關乎自己的終身大事，還是認真對待。
「咱溫主任可是給我挖了坑，要是完不成會上我吹的牛逼，到時候我這行是干不下去了。」
杜恆笑著說道。
「什麼溫主任，那是咱爸。」
溫念伸手在杜恆腰間輕輕掐了下，而後才是說道。
「他也是的，難幹的事情就給你做。」
「那要討老婆，總要付出些代價的。」
杜恆厚著臉皮說道。
「切……」
只是溫念才不吃這一套，嘟了嘟嘴說道。
「回頭我就和萊萊和小艾說，你說的，要讓我做大老婆，她們都是小三，哦，對，還告訴時姐姐。」
眼下只有這三個人，對正宮的位置有些惦記。
這所謂一計害三美，哼哼.……
杜恆：「.……」
哄女朋友結果被出賣是個什麼體驗？
半個小時後。
兩人坐著計程車差不多到了。
杜恆想著要去買點水果禮品啥的，不貴重，但意思到位。
可溫念卻是表示了反對。
「回娘家需要帶什麼東西.……應該好吃好喝招待我才是。」
聞言，杜恆略有些無語，說道。
「怎麼就成回娘家了，好像還沒那麼快。」
哪怕以後是，這會兒還在念書呢。
「你剛剛說的，我是大老婆。」
溫念振振有詞的說道。
「.……」
末了，姑娘還是配合了杜恆一把，禮貌行事，去到不遠處的水果店買了個西瓜，以及葡萄，登門回家。
都是應季的水果，還能吃上一吃，不會浪費。
進了門，大概是知道兩人要回來，陳婉是在客廳裡面等著。
「你爸說你們要過來，我沒想到還能這麼晚的。」
「媽……」
嘴上倒是硬，實際上見了面，溫念則是癟了癟嘴，抱了上去。
片刻後又是問道。
「老爸呢？」
「回燕京了。」
陳婉無奈的說了句。
「好呀，讓我回來，自己又跑掉。」
溫念嘟著嘴有些生氣。
「你還不知道他。」
陳婉笑著摸了下女兒的頭，算是安慰。
顯然她早就是習慣了丈夫的做派，總歸是工作為重。
聊了會天，大概到了吃飯的時間。
陳婉對於比鄰網依舊是有著興趣，時不時就冒出來個問題。
而且，還蠻能切中要點，當真是不能小視。
吃過飯。
按照之前的習慣，杜恆和溫念是出去溜達散步了一圈。
陳婉跟著一起，她偶爾插話，大部分的時間卻是在觀察女兒。
滬上七月，氣溫並不低，大概還有比別的城市更熱些，畢竟是熱島效應。
可女兒麼……往常走上幾步就氣喘吁吁的，現在簡直是健步如飛了，額頭上虛汗不少，可也不是那副病懨懨的模樣。
不知道是自己長好的，還是說愛情的力量那麼偉大……陳婉不咋敢賭，把心裡那點悸動的想法給收了起來。
散完步回家。
溫念悄悄摸摸的跑到了杜恆的房間。
「上次有小艾打擾，這次沒別人了.……她也不會躥出來。」
想到之前楊艾的表情，溫念便是忍不住笑出聲來。
仔細看的話，眸底還是帶著絲絲尷尬，這神情，在那個女人身上真是太少見了。
杜恆沒管這兩位娃娃親之間的相愛相殺，因為出了汗，先去衛生間洗了個澡，反正五分鐘的事，耽誤不了姑娘在那裡碎碎念。
「誒，讓我想想，當時她是在這裡對吧.……」
只是沒料到，溫念似乎還要場景回顧。
小艾要做的，你也跟上是吧.……可沒辦法，只能配合。
可好景不長，僅僅是十來分鐘之後，房間門便是被人敲響。
「念念，你在裡面嗎？差不多時間要睡覺了。」
氣溫念咬了咬牙，等聽到一陣倒吸涼氣聲，趕緊是起身湊到杜恆臉上親了下。
「不好意思嘍，這會兒真走了。」
哪怕老媽不進來，多少也有點尷尬。
但時間上不咋巧合，本以為不會這麼晚的。
「回頭再說。」
杜恆趕緊把姑娘放走，但是那惡狠狠的眼神，似乎在表明，回頭的話……未必可以這麼輕鬆了事。
「嘿嘿。」
溫念趁著杜恆收拾好的功夫，應了聲，而後推開門走了出去。
聽到房間門被關上，杜恆吐了口氣躺在床上，拉過被子懶動彈。
今天一天是折騰夠了，趕路什麼的，往往是最累的。
至於念念未完成的事業，杜恆也懶給續上了。
好日子過慣了，還能自己搞針線活？
翌日。
等到杜恆鍛鍊回來，發現客廳裡面擺了些雅致的禮品。
茶葉之類的，盒子小，但不算便宜的那種。
而陳婉則是在溫念耳朵邊叮囑些什麼。
弄杜恆有些莫名其妙，難不成這是要出去拜訪客人。
倒是猜對了，可沒猜到的是，出去拜訪，只有他和溫念兩個人。
一上午，跑了好幾家，基本上都是在些老房子，有樸素點的，那種單元樓亦是存在。
溫念領著走，給杜恆的介紹是，男朋友。
「這是帶我認什麼親戚嗎？」
等到最後一家走完，婉拒了吃飯，杜恆上了車，忍不住問道。
「差不多吧，有的是親戚，有的是長輩。」
溫念抿了抿唇說道。
「我這交了男朋友，帶給家裡人是應該的，親愛的你長這麼帥，倍有面。」
說著，姑娘忍不住意的笑了。
杜恆啟動車子，總感覺應該不止於此.……
但也說不上來，按照灕水那邊的話，帶女朋友回家，無非就是認認門，宣告下關係。
下午沒啥事，也用不著到人家裡拜訪，總算是能休息會。
半天和長輩們，尤其是幾位精明的長輩打交道，還有點累。
「明天我們就去灕水吧，家裡帶著也沒啥意思了。」
溫念想了下，繼續道。
「再說了，把小姜老師丟在老家一個多月了，你就不想嗎？」
說罷，她把手伸到杜恆胸口的地方，看看這個男人要不要說真話。
「想的。」
杜恆點點頭，談戀愛幾年了……真說有偏愛的話，一絲絲的那種，大概是姜萊。
能給自己壓力，絲毫沒給，一定程度上是她的縱容才會導致如今的局面。
「好呀，當著我的面說想其他的女人。」
溫念開始了表演，眸子裡面還帶著點委屈。
如此情況，屁股打一下就好了。
只是，不知道被打之後老實的姑娘在惦記著什麼壞主意，卻見她嘴角勾起一絲笑意。
「這次只有萊萊一個人，看她怎麼溜.……」
夜裡。
和昨天差不多的流程。
被打斷施法的溫念好像不甘於失敗，今日又來。
搞杜恆表示拒絕，一次可以暫時中止，次數多了那有點過於難受了。
「沒事噠，相信我。」
溫念卻是笑著趴在杜恆的身上，柔柔說道。
「還是說，你想換個地方，去我的閨房？」
這下有點沒法拒絕了，是小妮子自己送上門。
「.……」
怪的是，今夜的房門，安安靜靜，卻是無人敲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