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日防夜防，家賊難防
帶有節奏的三聲敲門之後，房間之內陷入詭異的寂靜當中。
楊艾的眸子裡面帶著一絲迷茫，嘟著嘴看起來像是個無辜的小兔子。
約莫是沒有人回應，敲門聲再次響起，只是更急促了些。
大概是想到屋裡面有可能發生什麼不合時宜的？
姑娘此時亦是驚醒過來，狠狠白了眼某人，這傢伙肯定是知情的，要不然.……也不會這麼快。
她站起身看了眼房門，估摸著至多再會敲一次門，陳婉阿姨就會停下，而且會離去，不管這個房間裡面到底發生了什麼，整夜都不會來。
只是這樣的話，某人大概會形象受損，溫念也會挨罵。
倒是解氣了.……但是，未必是好事。
楊艾下意識抿了抿唇，而後發覺到一點不對，過於沉浸于思考了，沒控制住嘴巴。
她低聲說了句。
「快點。」
而後，窗戶旁邊的帘子後面便是竄出來個身影，正是之前故意消失在房間裡面的溫念。
她看了眼站在床前的楊艾，臉色難看仿佛要滴出水來，心下微微暗爽。
而這會兒杜恆亦是收拾好了自己。
就在溫念準備去開門的時候，忽而發現處於爆炸邊緣的楊艾把手指遞了過來，以她沒反應過來的速度，在她嘴唇上抹了一把。
沒等呸呸呸，就見楊艾轉身去了衛生間那邊。
而這時，敲門聲再次響起，只是這次的節奏裡面，帶著無奈和無力，好像都不是用的指節，大概是想要放棄了吧。
溫念不敢再耽誤時間，沒空和小艾掰扯以及嘲笑，趕緊打開了門，甜甜的說了句。
「媽。」
陳婉本來都打算走了，心下是微微失望的，還沒訂婚或者正式確定關係，在女方家多少有些不合適，但門又開了。
她看了眼女兒的裝束打扮，整整齊齊不見絲毫凌亂，便是臉色都如常，又朝著杜恆那邊看了眼，對方身後的床也是乾乾淨淨。
𝕿𝖂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
那剛剛是為什麼沒有回應？
總歸有些事情發生的，陳婉沒有那麼單純，想了下，並沒有細問。
「念念，不早了，回去睡覺吧，有什麼事情明天再聊。」
成年人的世界裡，事情不需要那麼清楚，沒看見那就沒發生。
「哦……好。」
溫念下意識抿了抿唇。
等房間的門關上。
衛生間裡面才是響起水流聲。
哪怕是到了這個時候，楊艾依舊是那麼的嚴謹，杜恆微微感慨。
只是稍有些坐立不安的，畢竟，這次的事情，算是給溫念做了幫凶.……誰提要求他終歸不好拒絕來著。
水流聲很是短促，好像就沒用上多少的水。
片刻後。
姑娘從衛生間裡面出來，嘴角帶著點晶瑩的水珠。
和杜恆想的略微不同的是，姑娘並沒有大發雷霆的樣子，只是癟著嘴看了眼某人，坐在床邊上，瞧著模樣委委屈屈的。
「這下念念是意了。」
她知道，這事肯定是溫念主導，某人大概是被逼的，只可惜自己失去了警惕性，剛剛在衛生間裡面回憶了下，其實某人的異樣不少，仔細想想是能發現不對勁……
聞言，杜恆是不好意思起來，靠近過去摟住姑娘的腰肢，顯然是要哄的。
好在姑娘也就是掙扎了兩下，就不動了，給足了面子。
「這事是我的問題，有點貪圖享受了。」
杜恆是自己老老實實把鍋背了起來，意思和倆姑娘都沒有關係。
「哼……」
楊艾的鼻子輕輕哼了下，但也沒追究什麼，到底這種事情是日防夜防，家賊難防，往後大概還是避免不了。
多少懂些念念的執念。
和這個傢伙生氣也沒用，算是見好就收。
楊艾起身走到房間門口，側耳聽了下，確定外面該是沒啥人走動，便是迅速拉開門走了出去，絲毫不拖泥帶水。
混亂的夜，就這麼戛然而止，再無更多的劇情。
翌日。
三人吃過午飯之後，便是打算動身往羊城去。
溫念和楊艾稍有些彆扭的樣子，互相都沒咋說話，便是連陳婉都察覺到了。
也不曉這娃娃親之間，怎麼又鬧了不開心，明明前兩日小艾剛來的時候，聊的還行。
好像這變化.……是自杜恆來了之後。
陳婉按照正常的思路，居中調和了下，笑著說道。
「念念，你和小艾是怎麼了，又鬧彆扭啦？多大的人，還像小孩子呢。」
聞言，溫念癟了癟嘴，早上又不是沒和楊艾打招呼，只是這傢伙高冷的很，估計還記仇。
「沒什麼事的阿姨，回頭就好了，我們之間一直是這樣。」
楊艾笑著接了句，倒是讓陳婉點了點頭，的確是這個道理，無需過於擔心。
真正讓人擔憂的.……
「小艾，你和杜恆在大學是一個班對吧？」
陳婉到底是問了句。
大半年之前調查過杜恆之後，她就停了手……如今想想，從姜萊到許清越，再到時雪婧，哪個不是漂亮姑娘，且和杜恆走很近。
楊艾走的也很近，如有例外麼？
「對，是一個班，有點巧，之前還不曉念念的男朋友是他。」
楊艾控制住表情，狀若無事的解釋道。
實則心裡警兆不停，這事在有心人眼裡，實在是破綻不少。
「是挺巧的，你們之間互相多照顧照顧。」
陳婉笑了笑，也沒多說，和昨天晚上那事一個道理，沒確認就當是沒有。
只是……楊家要是知道這回事，卻是要石破天驚了。
……
正月初七。
晚上九點，三人才是抵達羊城，難在起飛的時候碰見延誤。
來接人的是時雪婧，和溫念碰面，多少有些不好意思.……訕笑了下，眼神都略顯躲閃。
這大抵就是兔子比狐狸相比，功力不足的方面，幹了壞事，臉皮還不夠厚。
「小許晚上開車我怎麼放心，就一起來了。」
駕駛位上的人是許清越，直到上了車時雪婧才開始解釋。
「多鍛鍊下就好了。」
溫念嘻嘻笑了下，其實她都不怎麼在意年前發生的事情了。
只是這次旅途實在是折騰久了，沒一會兒她就開始抱怨起腰酸背痛。
其他人說話甚少，就這麼一路到了半島花園。
時雪婧的車子就停在樓下，看樣子是先到的這邊，再一起去的機場。
「時姐姐，要不大晚上的就別折騰了，就在這裡睡，明天還上班呢。」
這是許清越提出來的建議，粗算算，房間是夠的，一個人睡一間的話.……至於杜恆樂意和誰一起，那看他自己了。
猶豫了下，時雪婧忍不住點了點頭。
就算上次被折騰狠了，到現在也過了十天，那種貪戀和畏懼並存的情緒，顯然後者差不多是消散了。
再說了，今天晚上還說不定是個怎麼樣的安排。
楊艾沒咋出聲，只是這會兒學校宿舍還沒開門，自然是要回去跟著住的。
因為習慣問題，許清越和時雪婧都在十樓電梯前走了出去，溫念看了眼，無奈的說了句。
「那這樣的話，小艾晚上你就跟我在十一樓睡吧。」
說實在的，她沒有多少那方面的心思，即便此前有，現在這身體狀態也提不起勁，都想找小許老師給她按摩一下了。
腦袋也是混混沌沌的，只想好好洗個澡睡覺。
至於樓下是戰場分割，還是戰成一團，都不在她的考慮範圍之內了。
進了門，開燈。
燈光略顯慘白，大概是和屋子裡面不咋熱鬧有關。
不過麼.……雖然能看出來些有段時間沒人住的樣子，但卻是乾乾淨淨，不染塵埃。
稍微一想，就曉是小許老師做的。
這姐妹處起來似乎不比萊萊差，心情大好的溫念看了眼跟著自己進門的楊艾，主動說了句。
「學校寢室還沒開門的話，就在我這邊住著好了。」
「那肯定。」
楊艾理所應當的點了點頭，順帶還給了個解釋。
「畢竟杜恆要把我安排好，既然你是杜恆的女朋友，有這個義務。」
邏輯上倒也合情合理，只是讓溫念心下有些憋悶，這女人，顯然還在不爽。
「不就是那天看見你伺候了杜恆麼，也沒什麼吧，回頭我也給你看，算是打平行了吧？」
溫念為了解決爭端，滿是誠意的建議道。
「也沒什麼好看的。」
楊艾呵呵笑了下，繼續道。
「男歡女愛天經地義，我也不覺丟人，回頭要是有更進一步的發展，我可以告訴你，不需要偷偷的。」
溫念：「.……」
怎麼感覺愈發拿捏不了這個女人了？簡直比自己還要邪魔外道些。
樓下。
杜恆把書包給簡單收拾了下，主要是髒衣服摸出來，滬上的時候，時間短，沒好意思洗。
摸了摸肚皮略感覺有點餓，飛機上倒是提供了餐食，但那麼多，大抵是只夠姑娘吃的。
而且，但凡在旅途中，就算是坐著，也會更容易餓些。
翻了下冰箱，一點菜都沒有，讓許清越稍微有些不好意思。
姑娘抿著唇解釋道。
「上班麼，都習慣簡單吃些，懶自己弄了……」
聞言，杜恆笑了下，只是從冰箱裡面找出兩袋泡麵來，說道。
「那現在是提前習慣了白領生活，平時沒空自己做飯。」
泡麵擱在外面不咋能行通，尤其是之前有桶泡麵好好擱著，塑封膜都沒動，打開麵餅裡面卻是生出來好多的小白蟻。
羊城這邊的氣候，到底是和灕水不一樣。
「那還不是一個人麼。」
許清越嘟了嘟嘴，強調道，只她自己的話會隨便些，若是某人在，下班去到菜市場顯然是個幸福的事情。
說話間，杜恆依舊是在廚房裡面開火，這個季節，煮一下的話，麵條會好吃些，暖暖和和。
還沒忘記樓上兩姑娘，楊艾的回覆是雖然有些餓，但為了保持身材就算了。
練舞的，大概是尤其注意這方面，溫念則是已經迷迷糊糊的躺在床上，便是山珍海味都沒有多少興趣。
於是杜恆只能獨享這份深夜的美食，小許老師和時雪婧同樣是拒絕了這分享的美味。
反而是趁著某人吸溜溜吃麵的功夫，早早的去衛生間洗澡了。
吃過飯，是不咋好馬上去洗澡的，杜恆還不怎麼困，甚至於泡了杯茶，站在陽台上看著這座久違的都市。
莫名的親切感。
「看著你好像還蠻精神的樣子，和你匯報下公司的情況？」
時雪婧挽著自己的頭髮，穿著自己的睡衣.……有了前兩次的經驗，總算是曉要在這裡留點自己的衣服。
「好，隨便聊聊。」
杜恆點了點頭，實際上，他這會兒的心思，大多是在琢磨手機。
想的最多的時候就是沒動手的階段，一旦有了決定，並且開始，那就是不斷推進，遇見問題解決問題，反而不會想那麼多。
「公司沒盈利這是你是知道的，還在燒錢，幅度稍微減緩，之前念念搞的那個搜尋引擎，我是和兩個頭部門戶網站達成了合作意向，應該能回點本。」
時雪婧自然不會在這個時候一板一眼，而是挑了些對方關注的數據。
「合作是沒問題的，注意別把核心技術給泄露了。」
杜恆笑了下，卻是鄭重的說了句。
就搜尋引擎這個，實際是占了國內網際網路的先機.……後面再怎麼戰略失策，也還能滋潤的活下去。
「那技術的事情我不懂，但是我相信，念念不會給你搞砸。」
時雪婧抿唇笑了下。
猶豫片刻後卻是說道。
「我先去睡覺了.……那個，要不你等會找許秘書聊聊？」
沒說的那麼清楚，但就是那個意思.……兔子是考慮，上次去宜城，稍微占了些便宜，現在還回去好了。
「再說吧。」
杜恆給了個模稜兩可的答案，心下卻是暗笑。
需要你們謙讓嗎，看不起誰呢這是？
等到胃部的食物消化差不多，杜恆起身去到衛生間洗澡，這次是五分鐘就溜達出來。
按照兔子的建議，他去到許清越這會兒睡著的主臥。
裡面的燈還亮著，顯然是在等自己，小許老師才不會那麼不好意思。
「總算是等到你回羊城了，一個人在這邊，夜裡無聊的很。」
許清越撅了撅嘴，一下子便是撲了上來，大抵是思念過於濃烈，酸酸甜甜的把嘴裡刺蝟淹夠嗆，都沒有多少機會發揮。
「以後大概就是過年幾天了。」
杜恆摸著姑娘的背，笑著說道。
自從有了決定手機不擱在宜城那邊弄，只是工作上的事情，沒有必要非回去。
「行吧.……」
許清越本就不糾結，隨口抱怨而已。
「過年在雪婧家過的嗎？」
杜恆這會兒手是落在了姑娘的腰肢上，那麼熟了，反而不好目的直接，找了些自己想知道的話題來聊。
「是的，不過她們家裡人多，好像也有人帶著朋友，不起眼。」
許清越回憶了下繼續道。
「有個事情，時姐姐大概是到了年紀，家裡開始催婚什麼的……想知道時姐姐怎麼說的嗎？」
「有男朋友了唄。」
杜恆嗅著姑娘身上的味道，鼻子是擱在胸口前了，蹭姑娘身子痒痒的，忍不住扭來扭去。
「這個不難猜……哎呀，你先聽我說完.……」
「晚點再說。」
杜恆才不想耽誤時間。
「.……」
「都說了讓我講完。」
小許老師想到某人是怎麼讓她閉嘴的，就忍不住磨牙。
這傢伙，越來越肆無忌憚了，要不是考慮到剛回羊城，否則肯定咬他一口。
讓他那麼意……
「時姐姐被吵的沒辦法，說了下一年，哦，就是今年帶男朋友回去。」
「這簡單。」
杜恆笑了下，說道。
「到時候我去一趟唄。」
「你厲害。」
許清越略顯無語，這可不是她和萊萊那種情況，柳總和時雪婧是有親戚關係的。
只不過.……時間一去不回，等到那會兒他們已經是大三，具體畢業都不遠了。
這種事情早晚要面對的。
姑娘稍微休息了下，起身紅著臉收拾起那寬敞的洗澡毛巾。
本來都沒啥了，不過好像某人的惡趣味非讓她如此，否則不肯罷休。
啪。
許清越拍了下某隻從腰部慢慢往上摸的手，嫌棄道。
「你別在這裡呆著，礙眼。」
再來一次，可沒有毛巾用了。
有什麼心思自己還不懂麼，把人攆走拉倒。
自從那次溫泉度假村之後，絕了幾個人湊一起的可能，但人數不多的情況下，似乎是只能讓他為所欲為了。
分開也只是層遮羞布。
「那我出去喝點水。」
杜恆點點頭，說了句，便是離開了房間。
「去吧去吧。」
許清越擺了擺手，心說你這喝水肯定是不會回來了。
大概是著急吃別的什麼。
姑娘沒想的那麼多，等了片刻去到衛生間又沖了個澡，蒙頭呼呼大睡起來。
而在隔壁，時雪婧等到了突然襲擊，只是……依舊是那個情緒，欣喜期待又害怕。
好在，這次某人似乎是有所克制。
這個重點要記一下。
「.……」
此後數日。
杜恆是全身心投入到工作裡面。
除去關注比鄰網的情況，更是在搜集分析目前國產手機市場的現狀。
干自己的，不代表不去競爭，要想體現出來成績，眼下的簡單粗暴就是大，或者利潤高。
當然，會吹也成.……
就和現在市面上的國產機一樣，一個個廣告都做到了央視，請的明星都是大牌。
看銷售額，極為驚人，短短几個月，都是幾個億的數據。
杜恆擱下數據分析的報告，難說真假吧.……當然，數據層面是借了溫念的關係，灌水的可能是有，但應該沒有在和老百姓吹的那麼狠。
最後卻是回歸了老本行，所有在售的手機全部買了回來，去拆機。
結論就是……不能說粗製濫造，確實沒多少自己的東西，充其量就是代工廠。
國產更多體現在企業性質上面，技術層面談不上。
拆機拆到正月十三，姜萊是從宜城飛了過來。
有些吃驚於某人鬍子都沒怎麼刮乾淨的出現在工作室，都好些日子沒來這邊了。
「估摸著有什麼大計劃。」
溫念是知道裡面是咋回事，稍微有些心疼自家的男人，距離蓬頭垢面就差一點了。
主要是，這幾天忙的晚上都沒空來找自己……能說沒認真？
「也好。」
姜萊抿了抿唇，稍微觀察了下，發現杜恆那眸子亮晶晶的，這狀態的確有些日子沒見到。
她當然能接受這傢伙時常憊懶，但現在的認真和自信，也很吸引人的好吧？
這次她帶的東西比較多，家裡的特產什麼的，給這邊狠狠的補充了一大份。
拆機有了結果的杜恆好好的洗了個澡，順帶把胡茬好好剃掉，這年頭，電動的有些剃不乾淨，自己用刮刀，卻是容易破皮。
只是小心謹慎著來。
算是接風，再就是，除了柳不彎特殊情況實在來不了，餘下的姑娘都在羊城，不說湊到一起去泡溫泉，一起吃個飯，都沒有牴觸。
「萊萊，等你來了，我就回學校去了。」
許清越稍微有些解脫之感，上班的話，能學到很多東西，但壓力也不小。
「再待一天唄，陪陪我。」
姜萊有些舍不，出言挽留。
「那行吧……不過，明天我不要去上班了。」
許清越笑著說了句。
「開學前休息兩天吧，這段時間辛苦了。」
時雪婧給了定論。
多少有些理解許秘書，這壓力都是她給的，只不過是想把對方培養出來。
某人的生意攤子越來越大，狐狸和自己是這種情況，若要維持平衡，還真抓個人進來。
小許秘書算是個合適的選擇。
吃完飯回去的路上。
姜萊隨口說道。
「去機場是柳姐姐送的，她好像有說想要早點去香江。」
「是快要生了麼？」
許清越眨了眨眼，心下默數日子，繼續道。
「應該沒有，現在也就七八月。」
……
楊艾的眸子裡面帶著一絲迷茫，嘟著嘴看起來像是個無辜的小兔子。
約莫是沒有人回應，敲門聲再次響起，只是更急促了些。
大概是想到屋裡面有可能發生什麼不合時宜的？
姑娘此時亦是驚醒過來，狠狠白了眼某人，這傢伙肯定是知情的，要不然.……也不會這麼快。
她站起身看了眼房門，估摸著至多再會敲一次門，陳婉阿姨就會停下，而且會離去，不管這個房間裡面到底發生了什麼，整夜都不會來。
只是這樣的話，某人大概會形象受損，溫念也會挨罵。
倒是解氣了.……但是，未必是好事。
楊艾下意識抿了抿唇，而後發覺到一點不對，過於沉浸于思考了，沒控制住嘴巴。
她低聲說了句。
「快點。」
而後，窗戶旁邊的帘子後面便是竄出來個身影，正是之前故意消失在房間裡面的溫念。
她看了眼站在床前的楊艾，臉色難看仿佛要滴出水來，心下微微暗爽。
而這會兒杜恆亦是收拾好了自己。
就在溫念準備去開門的時候，忽而發現處於爆炸邊緣的楊艾把手指遞了過來，以她沒反應過來的速度，在她嘴唇上抹了一把。
沒等呸呸呸，就見楊艾轉身去了衛生間那邊。
而這時，敲門聲再次響起，只是這次的節奏裡面，帶著無奈和無力，好像都不是用的指節，大概是想要放棄了吧。
溫念不敢再耽誤時間，沒空和小艾掰扯以及嘲笑，趕緊打開了門，甜甜的說了句。
「媽。」
陳婉本來都打算走了，心下是微微失望的，還沒訂婚或者正式確定關係，在女方家多少有些不合適，但門又開了。
她看了眼女兒的裝束打扮，整整齊齊不見絲毫凌亂，便是臉色都如常，又朝著杜恆那邊看了眼，對方身後的床也是乾乾淨淨。
𝕿𝖂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
那剛剛是為什麼沒有回應？
總歸有些事情發生的，陳婉沒有那麼單純，想了下，並沒有細問。
「念念，不早了，回去睡覺吧，有什麼事情明天再聊。」
成年人的世界裡，事情不需要那麼清楚，沒看見那就沒發生。
「哦……好。」
溫念下意識抿了抿唇。
等房間的門關上。
衛生間裡面才是響起水流聲。
哪怕是到了這個時候，楊艾依舊是那麼的嚴謹，杜恆微微感慨。
只是稍有些坐立不安的，畢竟，這次的事情，算是給溫念做了幫凶.……誰提要求他終歸不好拒絕來著。
水流聲很是短促，好像就沒用上多少的水。
片刻後。
姑娘從衛生間裡面出來，嘴角帶著點晶瑩的水珠。
和杜恆想的略微不同的是，姑娘並沒有大發雷霆的樣子，只是癟著嘴看了眼某人，坐在床邊上，瞧著模樣委委屈屈的。
「這下念念是意了。」
她知道，這事肯定是溫念主導，某人大概是被逼的，只可惜自己失去了警惕性，剛剛在衛生間裡面回憶了下，其實某人的異樣不少，仔細想想是能發現不對勁……
聞言，杜恆是不好意思起來，靠近過去摟住姑娘的腰肢，顯然是要哄的。
好在姑娘也就是掙扎了兩下，就不動了，給足了面子。
「這事是我的問題，有點貪圖享受了。」
杜恆是自己老老實實把鍋背了起來，意思和倆姑娘都沒有關係。
「哼……」
楊艾的鼻子輕輕哼了下，但也沒追究什麼，到底這種事情是日防夜防，家賊難防，往後大概還是避免不了。
多少懂些念念的執念。
和這個傢伙生氣也沒用，算是見好就收。
楊艾起身走到房間門口，側耳聽了下，確定外面該是沒啥人走動，便是迅速拉開門走了出去，絲毫不拖泥帶水。
混亂的夜，就這麼戛然而止，再無更多的劇情。
翌日。
三人吃過午飯之後，便是打算動身往羊城去。
溫念和楊艾稍有些彆扭的樣子，互相都沒咋說話，便是連陳婉都察覺到了。
也不曉這娃娃親之間，怎麼又鬧了不開心，明明前兩日小艾剛來的時候，聊的還行。
好像這變化.……是自杜恆來了之後。
陳婉按照正常的思路，居中調和了下，笑著說道。
「念念，你和小艾是怎麼了，又鬧彆扭啦？多大的人，還像小孩子呢。」
聞言，溫念癟了癟嘴，早上又不是沒和楊艾打招呼，只是這傢伙高冷的很，估計還記仇。
「沒什麼事的阿姨，回頭就好了，我們之間一直是這樣。」
楊艾笑著接了句，倒是讓陳婉點了點頭，的確是這個道理，無需過於擔心。
真正讓人擔憂的.……
「小艾，你和杜恆在大學是一個班對吧？」
陳婉到底是問了句。
大半年之前調查過杜恆之後，她就停了手……如今想想，從姜萊到許清越，再到時雪婧，哪個不是漂亮姑娘，且和杜恆走很近。
楊艾走的也很近，如有例外麼？
「對，是一個班，有點巧，之前還不曉念念的男朋友是他。」
楊艾控制住表情，狀若無事的解釋道。
實則心裡警兆不停，這事在有心人眼裡，實在是破綻不少。
「是挺巧的，你們之間互相多照顧照顧。」
陳婉笑了笑，也沒多說，和昨天晚上那事一個道理，沒確認就當是沒有。
只是……楊家要是知道這回事，卻是要石破天驚了。
……
正月初七。
晚上九點，三人才是抵達羊城，難在起飛的時候碰見延誤。
來接人的是時雪婧，和溫念碰面，多少有些不好意思.……訕笑了下，眼神都略顯躲閃。
這大抵就是兔子比狐狸相比，功力不足的方面，幹了壞事，臉皮還不夠厚。
「小許晚上開車我怎麼放心，就一起來了。」
駕駛位上的人是許清越，直到上了車時雪婧才開始解釋。
「多鍛鍊下就好了。」
溫念嘻嘻笑了下，其實她都不怎麼在意年前發生的事情了。
只是這次旅途實在是折騰久了，沒一會兒她就開始抱怨起腰酸背痛。
其他人說話甚少，就這麼一路到了半島花園。
時雪婧的車子就停在樓下，看樣子是先到的這邊，再一起去的機場。
「時姐姐，要不大晚上的就別折騰了，就在這裡睡，明天還上班呢。」
這是許清越提出來的建議，粗算算，房間是夠的，一個人睡一間的話.……至於杜恆樂意和誰一起，那看他自己了。
猶豫了下，時雪婧忍不住點了點頭。
就算上次被折騰狠了，到現在也過了十天，那種貪戀和畏懼並存的情緒，顯然後者差不多是消散了。
再說了，今天晚上還說不定是個怎麼樣的安排。
楊艾沒咋出聲，只是這會兒學校宿舍還沒開門，自然是要回去跟著住的。
因為習慣問題，許清越和時雪婧都在十樓電梯前走了出去，溫念看了眼，無奈的說了句。
「那這樣的話，小艾晚上你就跟我在十一樓睡吧。」
說實在的，她沒有多少那方面的心思，即便此前有，現在這身體狀態也提不起勁，都想找小許老師給她按摩一下了。
腦袋也是混混沌沌的，只想好好洗個澡睡覺。
至於樓下是戰場分割，還是戰成一團，都不在她的考慮範圍之內了。
進了門，開燈。
燈光略顯慘白，大概是和屋子裡面不咋熱鬧有關。
不過麼.……雖然能看出來些有段時間沒人住的樣子，但卻是乾乾淨淨，不染塵埃。
稍微一想，就曉是小許老師做的。
這姐妹處起來似乎不比萊萊差，心情大好的溫念看了眼跟著自己進門的楊艾，主動說了句。
「學校寢室還沒開門的話，就在我這邊住著好了。」
「那肯定。」
楊艾理所應當的點了點頭，順帶還給了個解釋。
「畢竟杜恆要把我安排好，既然你是杜恆的女朋友，有這個義務。」
邏輯上倒也合情合理，只是讓溫念心下有些憋悶，這女人，顯然還在不爽。
「不就是那天看見你伺候了杜恆麼，也沒什麼吧，回頭我也給你看，算是打平行了吧？」
溫念為了解決爭端，滿是誠意的建議道。
「也沒什麼好看的。」
楊艾呵呵笑了下，繼續道。
「男歡女愛天經地義，我也不覺丟人，回頭要是有更進一步的發展，我可以告訴你，不需要偷偷的。」
溫念：「.……」
怎麼感覺愈發拿捏不了這個女人了？簡直比自己還要邪魔外道些。
樓下。
杜恆把書包給簡單收拾了下，主要是髒衣服摸出來，滬上的時候，時間短，沒好意思洗。
摸了摸肚皮略感覺有點餓，飛機上倒是提供了餐食，但那麼多，大抵是只夠姑娘吃的。
而且，但凡在旅途中，就算是坐著，也會更容易餓些。
翻了下冰箱，一點菜都沒有，讓許清越稍微有些不好意思。
姑娘抿著唇解釋道。
「上班麼，都習慣簡單吃些，懶自己弄了……」
聞言，杜恆笑了下，只是從冰箱裡面找出兩袋泡麵來，說道。
「那現在是提前習慣了白領生活，平時沒空自己做飯。」
泡麵擱在外面不咋能行通，尤其是之前有桶泡麵好好擱著，塑封膜都沒動，打開麵餅裡面卻是生出來好多的小白蟻。
羊城這邊的氣候，到底是和灕水不一樣。
「那還不是一個人麼。」
許清越嘟了嘟嘴，強調道，只她自己的話會隨便些，若是某人在，下班去到菜市場顯然是個幸福的事情。
說話間，杜恆依舊是在廚房裡面開火，這個季節，煮一下的話，麵條會好吃些，暖暖和和。
還沒忘記樓上兩姑娘，楊艾的回覆是雖然有些餓，但為了保持身材就算了。
練舞的，大概是尤其注意這方面，溫念則是已經迷迷糊糊的躺在床上，便是山珍海味都沒有多少興趣。
於是杜恆只能獨享這份深夜的美食，小許老師和時雪婧同樣是拒絕了這分享的美味。
反而是趁著某人吸溜溜吃麵的功夫，早早的去衛生間洗澡了。
吃過飯，是不咋好馬上去洗澡的，杜恆還不怎麼困，甚至於泡了杯茶，站在陽台上看著這座久違的都市。
莫名的親切感。
「看著你好像還蠻精神的樣子，和你匯報下公司的情況？」
時雪婧挽著自己的頭髮，穿著自己的睡衣.……有了前兩次的經驗，總算是曉要在這裡留點自己的衣服。
「好，隨便聊聊。」
杜恆點了點頭，實際上，他這會兒的心思，大多是在琢磨手機。
想的最多的時候就是沒動手的階段，一旦有了決定，並且開始，那就是不斷推進，遇見問題解決問題，反而不會想那麼多。
「公司沒盈利這是你是知道的，還在燒錢，幅度稍微減緩，之前念念搞的那個搜尋引擎，我是和兩個頭部門戶網站達成了合作意向，應該能回點本。」
時雪婧自然不會在這個時候一板一眼，而是挑了些對方關注的數據。
「合作是沒問題的，注意別把核心技術給泄露了。」
杜恆笑了下，卻是鄭重的說了句。
就搜尋引擎這個，實際是占了國內網際網路的先機.……後面再怎麼戰略失策，也還能滋潤的活下去。
「那技術的事情我不懂，但是我相信，念念不會給你搞砸。」
時雪婧抿唇笑了下。
猶豫片刻後卻是說道。
「我先去睡覺了.……那個，要不你等會找許秘書聊聊？」
沒說的那麼清楚，但就是那個意思.……兔子是考慮，上次去宜城，稍微占了些便宜，現在還回去好了。
「再說吧。」
杜恆給了個模稜兩可的答案，心下卻是暗笑。
需要你們謙讓嗎，看不起誰呢這是？
等到胃部的食物消化差不多，杜恆起身去到衛生間洗澡，這次是五分鐘就溜達出來。
按照兔子的建議，他去到許清越這會兒睡著的主臥。
裡面的燈還亮著，顯然是在等自己，小許老師才不會那麼不好意思。
「總算是等到你回羊城了，一個人在這邊，夜裡無聊的很。」
許清越撅了撅嘴，一下子便是撲了上來，大抵是思念過於濃烈，酸酸甜甜的把嘴裡刺蝟淹夠嗆，都沒有多少機會發揮。
「以後大概就是過年幾天了。」
杜恆摸著姑娘的背，笑著說道。
自從有了決定手機不擱在宜城那邊弄，只是工作上的事情，沒有必要非回去。
「行吧.……」
許清越本就不糾結，隨口抱怨而已。
「過年在雪婧家過的嗎？」
杜恆這會兒手是落在了姑娘的腰肢上，那麼熟了，反而不好目的直接，找了些自己想知道的話題來聊。
「是的，不過她們家裡人多，好像也有人帶著朋友，不起眼。」
許清越回憶了下繼續道。
「有個事情，時姐姐大概是到了年紀，家裡開始催婚什麼的……想知道時姐姐怎麼說的嗎？」
「有男朋友了唄。」
杜恆嗅著姑娘身上的味道，鼻子是擱在胸口前了，蹭姑娘身子痒痒的，忍不住扭來扭去。
「這個不難猜……哎呀，你先聽我說完.……」
「晚點再說。」
杜恆才不想耽誤時間。
「.……」
「都說了讓我講完。」
小許老師想到某人是怎麼讓她閉嘴的，就忍不住磨牙。
這傢伙，越來越肆無忌憚了，要不是考慮到剛回羊城，否則肯定咬他一口。
讓他那麼意……
「時姐姐被吵的沒辦法，說了下一年，哦，就是今年帶男朋友回去。」
「這簡單。」
杜恆笑了下，說道。
「到時候我去一趟唄。」
「你厲害。」
許清越略顯無語，這可不是她和萊萊那種情況，柳總和時雪婧是有親戚關係的。
只不過.……時間一去不回，等到那會兒他們已經是大三，具體畢業都不遠了。
這種事情早晚要面對的。
姑娘稍微休息了下，起身紅著臉收拾起那寬敞的洗澡毛巾。
本來都沒啥了，不過好像某人的惡趣味非讓她如此，否則不肯罷休。
啪。
許清越拍了下某隻從腰部慢慢往上摸的手，嫌棄道。
「你別在這裡呆著，礙眼。」
再來一次，可沒有毛巾用了。
有什麼心思自己還不懂麼，把人攆走拉倒。
自從那次溫泉度假村之後，絕了幾個人湊一起的可能，但人數不多的情況下，似乎是只能讓他為所欲為了。
分開也只是層遮羞布。
「那我出去喝點水。」
杜恆點點頭，說了句，便是離開了房間。
「去吧去吧。」
許清越擺了擺手，心說你這喝水肯定是不會回來了。
大概是著急吃別的什麼。
姑娘沒想的那麼多，等了片刻去到衛生間又沖了個澡，蒙頭呼呼大睡起來。
而在隔壁，時雪婧等到了突然襲擊，只是……依舊是那個情緒，欣喜期待又害怕。
好在，這次某人似乎是有所克制。
這個重點要記一下。
「.……」
此後數日。
杜恆是全身心投入到工作裡面。
除去關注比鄰網的情況，更是在搜集分析目前國產手機市場的現狀。
干自己的，不代表不去競爭，要想體現出來成績，眼下的簡單粗暴就是大，或者利潤高。
當然，會吹也成.……
就和現在市面上的國產機一樣，一個個廣告都做到了央視，請的明星都是大牌。
看銷售額，極為驚人，短短几個月，都是幾個億的數據。
杜恆擱下數據分析的報告，難說真假吧.……當然，數據層面是借了溫念的關係，灌水的可能是有，但應該沒有在和老百姓吹的那麼狠。
最後卻是回歸了老本行，所有在售的手機全部買了回來，去拆機。
結論就是……不能說粗製濫造，確實沒多少自己的東西，充其量就是代工廠。
國產更多體現在企業性質上面，技術層面談不上。
拆機拆到正月十三，姜萊是從宜城飛了過來。
有些吃驚於某人鬍子都沒怎麼刮乾淨的出現在工作室，都好些日子沒來這邊了。
「估摸著有什麼大計劃。」
溫念是知道裡面是咋回事，稍微有些心疼自家的男人，距離蓬頭垢面就差一點了。
主要是，這幾天忙的晚上都沒空來找自己……能說沒認真？
「也好。」
姜萊抿了抿唇，稍微觀察了下，發現杜恆那眸子亮晶晶的，這狀態的確有些日子沒見到。
她當然能接受這傢伙時常憊懶，但現在的認真和自信，也很吸引人的好吧？
這次她帶的東西比較多，家裡的特產什麼的，給這邊狠狠的補充了一大份。
拆機有了結果的杜恆好好的洗了個澡，順帶把胡茬好好剃掉，這年頭，電動的有些剃不乾淨，自己用刮刀，卻是容易破皮。
只是小心謹慎著來。
算是接風，再就是，除了柳不彎特殊情況實在來不了，餘下的姑娘都在羊城，不說湊到一起去泡溫泉，一起吃個飯，都沒有牴觸。
「萊萊，等你來了，我就回學校去了。」
許清越稍微有些解脫之感，上班的話，能學到很多東西，但壓力也不小。
「再待一天唄，陪陪我。」
姜萊有些舍不，出言挽留。
「那行吧……不過，明天我不要去上班了。」
許清越笑著說了句。
「開學前休息兩天吧，這段時間辛苦了。」
時雪婧給了定論。
多少有些理解許秘書，這壓力都是她給的，只不過是想把對方培養出來。
某人的生意攤子越來越大，狐狸和自己是這種情況，若要維持平衡，還真抓個人進來。
小許秘書算是個合適的選擇。
吃完飯回去的路上。
姜萊隨口說道。
「去機場是柳姐姐送的，她好像有說想要早點去香江。」
「是快要生了麼？」
許清越眨了眨眼，心下默數日子，繼續道。
「應該沒有，現在也就七八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