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念念：這回是被我逮到了吧！
「你還是住這個房間吧，反正也熟悉。」
溫念將杜恆帶到上次來住的那間房，只是等走進去，才曉不是隨便說說，分明是用心布置過了，被子只憑肉眼就能瞧出來那份蓬鬆感。
書桌上還放了台筆記本電腦，水杯茶葉什麼的都在手邊。
「我媽剛剛喊我了，你先洗澡。」
姑娘指了指樓下，此前進門的時候，似乎有個什麼長輩在後院那邊曬太陽喝茶，陳婉是打了個招呼。
「好，你先去忙。」
杜恆點點頭，洗澡麼，然後簡單休息下，又不需要人家幫了。
「那我走了。
溫念轉身離開房間，隨手把門給帶了起來。
因是晚上睡的地方，哪怕看著都想躺著滾一下，杜恆還是忍住了，這衣服多少有些不乾淨，隨手將之掛起來吹風。
只餘下秋衣秋褲走進了衛生間，洗漱用品一應俱全，且都是杜恆習慣用的。
感念於此，某人一改此前洗澡五分鐘的節奏，約莫十來分鐘後才是心滿意足從衛生間出來。
只是一抬眼卻是見楊艾捧著本彩色雜誌坐在床上看著，和在學校時候的穿著完全不同，白色的毛衣，搭配著棕色的長裙。
雙腿疊在一起，雜誌就這麼躺在上面，當然了，長裙遮掩了一切美好，只留下點弧度給人以美好的想像。
大概是歪著腦袋的，青絲從一邊如瀑般垂下，看著有點像是電視劇女主角剛出場是咋回事?
聽到衛生間這邊的動靜，楊艾抬起頭來，嘴角勾起絲微不可察的笑意，繼而聲音微甜地打趣。
「洗澡的時間好像比平時還要長不少，是念念家裡的淋浴比較舒服嗎?」
姑娘說著，站起身來，將擱在腿上的雜誌隨手放在床邊，站在杜恆面前一步之遙，繼續道.
「也是哦，這床比我那邊鋪的都要鬆軟些，到底還是不一樣的。」
聞言，杜恆沒有在姑娘嘴裡聽見酸澀之意，只有些久別重逢的欣喜，至於調侃，都只是浮在表面罷了。
「什麼時候到的?」
他問了句，順手找衣服穿上，即便關係親近，穿著秋衣秋褲什麼的說話，也有些不自在，尤其是…在念念家裡。
「昨天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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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艾抿唇說了句，輕聲笑了。
「還是念念來接的，沒讓我打車，嗯，不曉是看你的面子，還是我的面子。」
到這會兒杜恆才在包里翻出來褲子和外套，正準備穿。
楊艾也沒繼續聊這個話題，而是順手幫著把衣領處給收拾規整些。
湊近了些，嗅到熟悉的男人味道，姑娘的耳垂微微紅了下，時間久了沒見到，就像是在重新談戀愛。
這時。
房間的門被推開，溫念走了進來。
「你們…」
沒來由的，姑娘腦袋裡面就是生出一股子火氣來，咋回事啊，我不在你們就偷偷親親我我的?
只是轉念一想，好像這是自己樂見其成的…大概是在自家地盤上，有點護食。
差不多是憋住心裡那點氣，溫念說了句。
「小艾你讓他休息會，等會一起吃飯。」
「好。」
楊艾點了點頭，走了幾步，回頭衝著某人眨了眨眼，帶著絲嬌俏和媚色。
從火車站到小洋樓，又是洗了澡，只是簡單在綿軟的床上躺了一會兒，便是到了十一點左右。
杜恆哪好意思真的等到吃飯的時候才去見主人家，稍整理了下衣裳，從包里拿過禮物下樓。
不是什麼貴重的東西，依舊是灕水的土特產。
下了樓。
去到客廳處，即是瞧見陳婉在和保姆在廚房裡面忙活著，看樣子今天中午該是個家宴。
杜恆去打了個招呼，說了些客氣話，到底還是不如去到姜萊家那麼自在。
好在沒一會兒楊艾也過來了，只是稍微拉開了些距離，不似在房間裡面表現那麼親密。
僅僅在眼神交流的時候，姑娘的眸子裡面流露出一絲笑意。
這樣的相處方式楊艾倒也習慣了，在學校有段時間就是如此，回頭看了眼在廚房忙活的陳婉，她伸手從兜里拿出手機來。
噠噠噠打字。
沒一會兒杜恆便是收到簡訊。
【叔叔阿姨應該還是沒把我算進去。】
畢竟……在學校的時候會稍微注意下，私下更是沒有經濟上的來往，只是泛泛去查，很難發現更深處的貓膩。
當然，藉助系統的力量，泛泛去查，也足夠發現某人的花花腸子，大概不會更用心去查，這算不算是燈下黑？
楊艾是憑藉陳婉的反應來判斷。
看了眼簡訊，杜恆倒是沒回，而是抬頭看向楊艾，無奈地笑了下，算是理解了姑娘的意思。
不料，對方大概是真的有了不一樣的變化。
見杜恆看過來，她的嘴角勾起一絲笑意，本來筆直併攏的雙腿卻是疊了起來，如同剛剛在樓上床上差不多。
棕色長裙像是厚些的絲綢，保暖又順滑。
如此坐姿，再次顯示出輪廓的優美，尤其是顯腿長，都曉姜萊以長腿聞名，其實小艾也差不到哪裡去，論線條的話，後天經過鍛鍊，好像更美上一絲？
楊艾眨了眨眼，俯下身子去拿桌子的茶杯，輕輕抿了口，等到放下的時候，又在不經意間把身子對準了杜恆的方向。
難說是故意還是不小心的，本是到小腿彎處的裙擺，被撩了上去，幾乎成了及膝的中裙。
擱在平時，就是互相打羽毛球的時候，這場面都不算個啥，那會兒裙子更短些，想看啥看不到，只是，背後不遠處的廚房，溫母做著飯。
他們在這裡玩這個，合適不啦.……不知道，但是挺刺激的。
「你下來了？」
這時。
溫念從後院的方向過來，瞧見杜恆坐在沙發上，隨口問了句。
因為楊艾的刻意設計，角度只有某人那邊能察覺到，這一下溫念並沒有察覺到什麼異樣，等繞過沙發坐下之後，只能見到自己的娃娃親一副恬靜溫婉雙腿併攏喝茶的樣子。
「對，你剛去哪裡了？」
杜恆掩住心虛，故作淡定地說道。
「哦，在後院那邊曬太陽。」
溫念似無所覺地說道。
正說著話，溫明亦是從樓上的書房裡面出來，這算是杜恆今年和溫父第一次打照面，趕緊從沙發上起身。
有了此前在燕京的交流，倒也不至於那麼忐忑。
結果……和那次沒啥區別，招呼著吃飯，不管上次是簡陋些，這次豐盛些，都一個樣。
溫明的話不多，總也是陳婉問東問西，也都是些學校生活的內容。
反而是吃過飯之後，溫明起身邀請杜恆去到後院那邊坐坐。
早晚要來的事情，提前就做好了心理準備，自是答應。
中午時分，太陽稍微往西，哪怕在冬日，陽光曬在人身上，還是那麼有著暖意。
兩人沒頂著直接曬，而是在太陽傘下面呆著，約莫是一半陰涼，一半被曬的情況，自由調節。
沒一會兒，保姆那邊便是端了壺茶在傘下的桌上，另外放了幾個小杯子。
杜恆給兩人都倒了一杯，這眼力見大抵還是有的。
「距離上次在燕京吃飯，這過去了大半年了吧？」
溫明捏著杯子喝了口，輕輕擱下，問道。
「是差不多這個時間，那會兒正是暑熱的時候，這會兒，春天都快到了。」
杜恆順著話題說了句。
聞言，溫明輕輕點頭，而後看向杜恆，沒繼續說時間的事情，轉而說起旁的。
「你的公司我也關注了下，知道捋了捋發展情況之後，我有什麼感覺嗎？」
「還請叔叔賜教。」
杜恆一時間腦子裡面有無數的答案，但也不曉哪個才符合對方的心意，乾脆就是主動求教。
「呵呵。」
溫明笑了下，多少有些無奈的情緒，頓了頓，解釋道。
「我是感覺啊，公司發展挺好，就是你憊懶了些，好像到了某個階段，就會過且過。」
他不是沒見過年少成名的人，多是鋒芒銳氣的人，當然，這些人能二十歲出頭做到杜恆這個成就的極少。
差不多到三十歲上下，可也雄心萬丈的，在面前這個小子身上，幾乎察覺不到。
好似和這個時代格格不入了些。
聞言，杜恆一下子尷尬想要摸鼻子了，還好是忍住了。
只能說對方觀察挺准，到底賺多少算夠，見過了後世首富來回更換，今天鮮花著錦，明天樓宇崩塌，他對財富好像沒有那麼大的執念。
處於一種夠用就成的狀態，若非要維持自己的貪心，還真是慢慢吞吞享受生活去了，絲毫不為難自己。
他也曉，對方應該是對自己遲遲沒有在國產手機上有推進，有所想法。
沒等解釋，便是聽見溫明在喝茶潤嗓子之後說道。
「藏鋒芒很難，知足也難，若是家中小輩能做到你這樣，我大概也是欣慰的。」
杜恆看著對方溫潤的面龐，黑白分明的眸子裡面好像蘊藏著大智慧。
這並非是大和尚那種慈悲，也不是老瞎子那種算盡一切的感覺，而是好像對於人類社會的運行有著洞悉，以及洞悉之後的沉穩。
「只是，唯一的問題在於，你好像特別招惹女孩子，作為念念的父親，我很難評價，放在尋常人家，我大概是要把你揍一頓才解氣。」
杜恆聽聞此言，訕訕的拿起杯子喝了口茶，這話說的對。
怎麼說都沒有辦法反駁。
「也就是這個時代了，若是擱幾十年前，你覺能允許出現這種事情？」
溫明嘴角勾起一絲冷笑，只是這絲笑意僅僅維持了片刻。
「當然，即便是到了千禧年，你也考慮下，是有多重要，才能讓人忽略你身上這點瑕疵？」
說到這裡，他擱下杯子，沒再繼續說話。
只有午後喧囂的風，從遠方的林子裡面吹過來。
聰明人本就不需要點撥太多，杜恆當然也能聽懂，畢竟後世那麼多的例子。
以他淺薄的政治知識，結合時事，私人感情問題，不入體制內都不怎麼被關注，結婚離婚，子女幾個，好像都屬於茶餘飯後的談資。
當然了，這裡面好像有了些不怎麼清晰的界限，用普通人的思維就是，沒錢你幹個屁。
沒法擺在檯面上來的觀念，無論是時雪婧，還是楊艾，都和杜恆提及過。
哪還能不懂呢，只是這麼攤開來說，還是出乎他的意料。
一時間，杜恆準備在肚子裡面的話，都無用了，什麼未來手機行業的發展，什麼技術疊代。
便是屁都不如。
半分鐘後，他說了句。
「叔叔，今年的話，您會看見，已經準備好了。」
聞言，溫明點了點頭，沒說什麼，好像就是件再尋常不過的小事。
下午三點。
本來說是晚上離開去燕京的溫明，卻是坐了早點的航班，直接往北飛去了。
有專人去送，倒也用不著溫念，所以姑娘下午依舊是帶著杜恆去滬上市裡面逛去了。
繁華的都市大抵相似，細節處稍有不同。
依舊是趁著溫念去衛生間的間歇，楊艾好像就沒有和娃娃親攜手去上廁所的覺悟，湊在杜恆身邊，問了句。
「叔叔找你是不是敲打你了？」
此前燕京的事情，她多少知道點，結合這半年的情況，很容易能猜出來。
「算是吧，不好說。」
杜恆也很判斷，覺對方大概有點不完全人類情緒，畢竟.……當初在燕京，他真做好了挨揍的準備。
仔細琢磨呢，又只能從利益角度來分析，對方好像在主管推進高新科技國產化的部分。
若是自己能幹出來點什麼，好像能幫上點忙……但能有多大，杜恆自己都沒有把握。
分析下來，一團亂麻。
「溫叔叔大家對他的評價挺高的，只是行事有時異於常人，你能不被針對就該是慶幸了，還是按照他的想法去做，嗯，道理還是沒錯的。」
楊艾悄悄瞥了眼某人，勸說道。
自己算是坐個順風車吧，有溫叔叔幫著壓力，也省自己費口舌了。
相處了這麼久，她是愈發覺身邊的男人是個寶藏，極為有潛力，若不是背了桃花債，估摸著是很難發揮出來。
沒有多少青年人的鋒芒，這……只讓叔叔逼一下了，要不然自家那一關不好過。
道理是沒錯的，有多重要，就有多少優待。
沒一會兒，溫念從衛生間裡面出來。
瞧見兩人竊竊私語的，想問，可楊艾沒給機會，一轉身也去了衛生間。
把溫念氣嘟了嘟嘴，只好是抓住杜恆問。
「爸爸下午沒為難你吧？」
「沒有，挺好說話的。」
這個評價杜恆是真心實意的，給了那麼久的時間，今天也沒多少發飆的意思，還在講道理。
真的算是心胸寬闊了。
「那就好。」
溫念神情輕鬆的笑了笑。
一直逛到下午五點多，算是體會了下大年初六的滬上風光。
三人回了小洋房那邊吃晚飯。
房子大就是有點不好，顯冷清，一吃過飯，便是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興許溫明不在，只是老媽陳婉在，稍微縱容，溫念膽子大了些，沒一會兒就溜達到了杜恆的房間。
上來就要親親，把白天沒來及盡興的環節給補上。
「呀，今天沒辦法陪你一起，哪怕老媽不檢查，也不好意思。」
溫念安慰了下某人，畢竟最簡單消解思念的方式，就是於最深處感受著彼此。
可在家麼，大家閨秀的樣子還是有的，好在，明後天就能回羊城，稍微忍忍的事情。
「不過，上次給你布置的任務，你完成沒？」
姑娘依舊惦記著那事，被時雪婧拋棄一個人偷偷去到灕水。
「你給的任務有點多，具體是哪個？」
杜恆稍微裝傻了下。
「哼，最近幾個任務你是都沒完成是吧？」
溫念撅了撅嘴，由此想起前面的任務，好像都沒有對小艾逞，反而是自己還小小的受了頓羞辱。
不過……她猛然想到什麼.……
小艾那傢伙，最近變化有點大，說不定……
姑娘抬起頭來，眼神灼灼。
「你說，等會小艾會不會來找你？」
杜恆低頭看著對方的眸子，沒說話。
知道溫念已經有了答案，當然，他自己也有。
約莫十來分鐘後。
房間門果然是被推開。
楊艾走了進來，看樣子是還沒有洗澡，依舊是白天的那副裝束。
進門就問。
「念念走了？」
杜恆看了眼窗戶，沒吭聲。
只是姑娘似是自問自答了下，說道。
「要是在羊城，估計她不會走了，在家裡，她還是那個守規矩的，不會在你這裡過夜。」
她剛剛是在房間裡面觀察了下，沒好意思一直打開門，但大概是能判斷杜恆這邊的房門，是被開關了兩次。
除了自己和溫念，又能有誰來找杜恆？
杜恆依舊是沒出聲，只是無奈的笑了下，這娃娃親是挺了解的，剛剛溫念的確是表達了類似的想法。
這時。
楊艾是坐在了床上，似中午時候，把腿疊了起來，展示了下什麼叫美腿。
因為還是把裙擺往上拉了半截。
並非是搔首弄姿的感覺，而是非常自然的動作，杜恆這下是明白了，之前小艾都沒咋把自己的魅力主動展示出來，或許真像念念所說，小時候的假小子性格延續下來。
「好看的吧，其實我最近才發現。」
姑娘歪著腦袋說了句，而後把裙擺恢復。
「我們什麼時候回羊城？」
杜恆沒接話，故意把話題往別的上面引。
「明天呀，要不然還悄摸摸的在客廳對你放電嗎？」
楊艾抿唇一笑，而後又解釋道。
「唔，我猜念念大概也是忍不住了，肯定想早點回去的。」
話音剛落，窗簾處微不可查的動了下。
「回去還有事情。」
杜恆依舊沒想把話題扯遠，或者說扯偏。
「這都大半個月不在公司，我也有點著急。」
不僅僅是比鄰網，再就是，按照下午所說，他該是有所動作了。
其實去年下半年也能幹，只是那會兒資金方面被牽扯住，借著美股崩掉是一忍再忍。
到這會兒，他和柳狐狸投進去買做空期權的資金，大概是有了200%多的收益，按照預估，再等上半年，能到300%，但也沒那個必要了。
杜恆的打算是，趁著狐狸回頭到了香江，操作上更簡單，把資金抽調出來，投入到手機行業。
至於在哪裡落地.……這是猶豫了很長時間的，最後他還是放棄了在宜城。
技術上很難有支持，上下游的配套幾乎沒有，與其費勁，還不如在江浙或者粵省。
「也該你要著急一下了。」
楊艾顯然是聽懂了，笑了聲，有了溫叔叔的壓力，就不用她自己出馬。
「那個.……」
這時，楊艾抿了抿唇，忽而湊近了上來。
杜恆馬上明白了姑娘是個什麼樣的意思，已經被親了，還能有什麼好說的。
只是往後有點不對勁了。
他發現自己被姑娘往後推，直到腿被抵在床上，不已躺了上去。
這練過的力氣就是大些，稍稍抵抗了下都沒有用。
「要不，回羊城？」
杜恆看了眼房間門，故意裝作不放心的樣子。
只是姑娘似乎堅定了要獎勵某人的想法，輕輕笑了下，說道。
「放心吧，就算門沒鎖，也不會有人隨便闖進來，都是有禮貌的，念念的話，剛走再來……夜越深越不咋可能，若是腦子發熱了，說不定等會阿姨要來找了。」
「再說了，回了羊城，我們在一起的時間不少，這樣的機會可不多。」
說著，姑娘伸手挽住自己的頭髮，抬頭嬌俏的看了眼某人。
杜恆：「.……」
事已至此，也只能微微倒吸一口涼氣了。
只是，此前都極為聰明的姑娘，好像這次是自信過頭了，反而被念念反向算計了。
結合多種因素來看，剛見面，念念家刺激加成，盲目自信.……
時間靜靜悄悄的流逝，房間裡面只有呼吸的聲音愈發濃重。
十來分鐘後。
楊艾抬起頭來，眉眼間閃過一絲疑惑。
好像有哪裡不對勁，沒等她轉身往衛生間去，便是聽見有人敲門。
「杜恆，念念在你那裡嗎？」
這是陳婉的聲音，透過厚重的木門，顯不咋清晰。
但在楊艾耳朵里，宛若驚雷。
……
溫念將杜恆帶到上次來住的那間房，只是等走進去，才曉不是隨便說說，分明是用心布置過了，被子只憑肉眼就能瞧出來那份蓬鬆感。
書桌上還放了台筆記本電腦，水杯茶葉什麼的都在手邊。
「我媽剛剛喊我了，你先洗澡。」
姑娘指了指樓下，此前進門的時候，似乎有個什麼長輩在後院那邊曬太陽喝茶，陳婉是打了個招呼。
「好，你先去忙。」
杜恆點點頭，洗澡麼，然後簡單休息下，又不需要人家幫了。
「那我走了。
溫念轉身離開房間，隨手把門給帶了起來。
因是晚上睡的地方，哪怕看著都想躺著滾一下，杜恆還是忍住了，這衣服多少有些不乾淨，隨手將之掛起來吹風。
只餘下秋衣秋褲走進了衛生間，洗漱用品一應俱全，且都是杜恆習慣用的。
感念於此，某人一改此前洗澡五分鐘的節奏，約莫十來分鐘後才是心滿意足從衛生間出來。
只是一抬眼卻是見楊艾捧著本彩色雜誌坐在床上看著，和在學校時候的穿著完全不同，白色的毛衣，搭配著棕色的長裙。
雙腿疊在一起，雜誌就這麼躺在上面，當然了，長裙遮掩了一切美好，只留下點弧度給人以美好的想像。
大概是歪著腦袋的，青絲從一邊如瀑般垂下，看著有點像是電視劇女主角剛出場是咋回事?
聽到衛生間這邊的動靜，楊艾抬起頭來，嘴角勾起絲微不可察的笑意，繼而聲音微甜地打趣。
「洗澡的時間好像比平時還要長不少，是念念家裡的淋浴比較舒服嗎?」
姑娘說著，站起身來，將擱在腿上的雜誌隨手放在床邊，站在杜恆面前一步之遙，繼續道.
「也是哦，這床比我那邊鋪的都要鬆軟些，到底還是不一樣的。」
聞言，杜恆沒有在姑娘嘴裡聽見酸澀之意，只有些久別重逢的欣喜，至於調侃，都只是浮在表面罷了。
「什麼時候到的?」
他問了句，順手找衣服穿上，即便關係親近，穿著秋衣秋褲什麼的說話，也有些不自在，尤其是…在念念家裡。
「昨天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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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艾抿唇說了句，輕聲笑了。
「還是念念來接的，沒讓我打車，嗯，不曉是看你的面子，還是我的面子。」
到這會兒杜恆才在包里翻出來褲子和外套，正準備穿。
楊艾也沒繼續聊這個話題，而是順手幫著把衣領處給收拾規整些。
湊近了些，嗅到熟悉的男人味道，姑娘的耳垂微微紅了下，時間久了沒見到，就像是在重新談戀愛。
這時。
房間的門被推開，溫念走了進來。
「你們…」
沒來由的，姑娘腦袋裡面就是生出一股子火氣來，咋回事啊，我不在你們就偷偷親親我我的?
只是轉念一想，好像這是自己樂見其成的…大概是在自家地盤上，有點護食。
差不多是憋住心裡那點氣，溫念說了句。
「小艾你讓他休息會，等會一起吃飯。」
「好。」
楊艾點了點頭，走了幾步，回頭衝著某人眨了眨眼，帶著絲嬌俏和媚色。
從火車站到小洋樓，又是洗了澡，只是簡單在綿軟的床上躺了一會兒，便是到了十一點左右。
杜恆哪好意思真的等到吃飯的時候才去見主人家，稍整理了下衣裳，從包里拿過禮物下樓。
不是什麼貴重的東西，依舊是灕水的土特產。
下了樓。
去到客廳處，即是瞧見陳婉在和保姆在廚房裡面忙活著，看樣子今天中午該是個家宴。
杜恆去打了個招呼，說了些客氣話，到底還是不如去到姜萊家那麼自在。
好在沒一會兒楊艾也過來了，只是稍微拉開了些距離，不似在房間裡面表現那麼親密。
僅僅在眼神交流的時候，姑娘的眸子裡面流露出一絲笑意。
這樣的相處方式楊艾倒也習慣了，在學校有段時間就是如此，回頭看了眼在廚房忙活的陳婉，她伸手從兜里拿出手機來。
噠噠噠打字。
沒一會兒杜恆便是收到簡訊。
【叔叔阿姨應該還是沒把我算進去。】
畢竟……在學校的時候會稍微注意下，私下更是沒有經濟上的來往，只是泛泛去查，很難發現更深處的貓膩。
當然，藉助系統的力量，泛泛去查，也足夠發現某人的花花腸子，大概不會更用心去查，這算不算是燈下黑？
楊艾是憑藉陳婉的反應來判斷。
看了眼簡訊，杜恆倒是沒回，而是抬頭看向楊艾，無奈地笑了下，算是理解了姑娘的意思。
不料，對方大概是真的有了不一樣的變化。
見杜恆看過來，她的嘴角勾起一絲笑意，本來筆直併攏的雙腿卻是疊了起來，如同剛剛在樓上床上差不多。
棕色長裙像是厚些的絲綢，保暖又順滑。
如此坐姿，再次顯示出輪廓的優美，尤其是顯腿長，都曉姜萊以長腿聞名，其實小艾也差不到哪裡去，論線條的話，後天經過鍛鍊，好像更美上一絲？
楊艾眨了眨眼，俯下身子去拿桌子的茶杯，輕輕抿了口，等到放下的時候，又在不經意間把身子對準了杜恆的方向。
難說是故意還是不小心的，本是到小腿彎處的裙擺，被撩了上去，幾乎成了及膝的中裙。
擱在平時，就是互相打羽毛球的時候，這場面都不算個啥，那會兒裙子更短些，想看啥看不到，只是，背後不遠處的廚房，溫母做著飯。
他們在這裡玩這個，合適不啦.……不知道，但是挺刺激的。
「你下來了？」
這時。
溫念從後院的方向過來，瞧見杜恆坐在沙發上，隨口問了句。
因為楊艾的刻意設計，角度只有某人那邊能察覺到，這一下溫念並沒有察覺到什麼異樣，等繞過沙發坐下之後，只能見到自己的娃娃親一副恬靜溫婉雙腿併攏喝茶的樣子。
「對，你剛去哪裡了？」
杜恆掩住心虛，故作淡定地說道。
「哦，在後院那邊曬太陽。」
溫念似無所覺地說道。
正說著話，溫明亦是從樓上的書房裡面出來，這算是杜恆今年和溫父第一次打照面，趕緊從沙發上起身。
有了此前在燕京的交流，倒也不至於那麼忐忑。
結果……和那次沒啥區別，招呼著吃飯，不管上次是簡陋些，這次豐盛些，都一個樣。
溫明的話不多，總也是陳婉問東問西，也都是些學校生活的內容。
反而是吃過飯之後，溫明起身邀請杜恆去到後院那邊坐坐。
早晚要來的事情，提前就做好了心理準備，自是答應。
中午時分，太陽稍微往西，哪怕在冬日，陽光曬在人身上，還是那麼有著暖意。
兩人沒頂著直接曬，而是在太陽傘下面呆著，約莫是一半陰涼，一半被曬的情況，自由調節。
沒一會兒，保姆那邊便是端了壺茶在傘下的桌上，另外放了幾個小杯子。
杜恆給兩人都倒了一杯，這眼力見大抵還是有的。
「距離上次在燕京吃飯，這過去了大半年了吧？」
溫明捏著杯子喝了口，輕輕擱下，問道。
「是差不多這個時間，那會兒正是暑熱的時候，這會兒，春天都快到了。」
杜恆順著話題說了句。
聞言，溫明輕輕點頭，而後看向杜恆，沒繼續說時間的事情，轉而說起旁的。
「你的公司我也關注了下，知道捋了捋發展情況之後，我有什麼感覺嗎？」
「還請叔叔賜教。」
杜恆一時間腦子裡面有無數的答案，但也不曉哪個才符合對方的心意，乾脆就是主動求教。
「呵呵。」
溫明笑了下，多少有些無奈的情緒，頓了頓，解釋道。
「我是感覺啊，公司發展挺好，就是你憊懶了些，好像到了某個階段，就會過且過。」
他不是沒見過年少成名的人，多是鋒芒銳氣的人，當然，這些人能二十歲出頭做到杜恆這個成就的極少。
差不多到三十歲上下，可也雄心萬丈的，在面前這個小子身上，幾乎察覺不到。
好似和這個時代格格不入了些。
聞言，杜恆一下子尷尬想要摸鼻子了，還好是忍住了。
只能說對方觀察挺准，到底賺多少算夠，見過了後世首富來回更換，今天鮮花著錦，明天樓宇崩塌，他對財富好像沒有那麼大的執念。
處於一種夠用就成的狀態，若非要維持自己的貪心，還真是慢慢吞吞享受生活去了，絲毫不為難自己。
他也曉，對方應該是對自己遲遲沒有在國產手機上有推進，有所想法。
沒等解釋，便是聽見溫明在喝茶潤嗓子之後說道。
「藏鋒芒很難，知足也難，若是家中小輩能做到你這樣，我大概也是欣慰的。」
杜恆看著對方溫潤的面龐，黑白分明的眸子裡面好像蘊藏著大智慧。
這並非是大和尚那種慈悲，也不是老瞎子那種算盡一切的感覺，而是好像對於人類社會的運行有著洞悉，以及洞悉之後的沉穩。
「只是，唯一的問題在於，你好像特別招惹女孩子，作為念念的父親，我很難評價，放在尋常人家，我大概是要把你揍一頓才解氣。」
杜恆聽聞此言，訕訕的拿起杯子喝了口茶，這話說的對。
怎麼說都沒有辦法反駁。
「也就是這個時代了，若是擱幾十年前，你覺能允許出現這種事情？」
溫明嘴角勾起一絲冷笑，只是這絲笑意僅僅維持了片刻。
「當然，即便是到了千禧年，你也考慮下，是有多重要，才能讓人忽略你身上這點瑕疵？」
說到這裡，他擱下杯子，沒再繼續說話。
只有午後喧囂的風，從遠方的林子裡面吹過來。
聰明人本就不需要點撥太多，杜恆當然也能聽懂，畢竟後世那麼多的例子。
以他淺薄的政治知識，結合時事，私人感情問題，不入體制內都不怎麼被關注，結婚離婚，子女幾個，好像都屬於茶餘飯後的談資。
當然了，這裡面好像有了些不怎麼清晰的界限，用普通人的思維就是，沒錢你幹個屁。
沒法擺在檯面上來的觀念，無論是時雪婧，還是楊艾，都和杜恆提及過。
哪還能不懂呢，只是這麼攤開來說，還是出乎他的意料。
一時間，杜恆準備在肚子裡面的話，都無用了，什麼未來手機行業的發展，什麼技術疊代。
便是屁都不如。
半分鐘後，他說了句。
「叔叔，今年的話，您會看見，已經準備好了。」
聞言，溫明點了點頭，沒說什麼，好像就是件再尋常不過的小事。
下午三點。
本來說是晚上離開去燕京的溫明，卻是坐了早點的航班，直接往北飛去了。
有專人去送，倒也用不著溫念，所以姑娘下午依舊是帶著杜恆去滬上市裡面逛去了。
繁華的都市大抵相似，細節處稍有不同。
依舊是趁著溫念去衛生間的間歇，楊艾好像就沒有和娃娃親攜手去上廁所的覺悟，湊在杜恆身邊，問了句。
「叔叔找你是不是敲打你了？」
此前燕京的事情，她多少知道點，結合這半年的情況，很容易能猜出來。
「算是吧，不好說。」
杜恆也很判斷，覺對方大概有點不完全人類情緒，畢竟.……當初在燕京，他真做好了挨揍的準備。
仔細琢磨呢，又只能從利益角度來分析，對方好像在主管推進高新科技國產化的部分。
若是自己能幹出來點什麼，好像能幫上點忙……但能有多大，杜恆自己都沒有把握。
分析下來，一團亂麻。
「溫叔叔大家對他的評價挺高的，只是行事有時異於常人，你能不被針對就該是慶幸了，還是按照他的想法去做，嗯，道理還是沒錯的。」
楊艾悄悄瞥了眼某人，勸說道。
自己算是坐個順風車吧，有溫叔叔幫著壓力，也省自己費口舌了。
相處了這麼久，她是愈發覺身邊的男人是個寶藏，極為有潛力，若不是背了桃花債，估摸著是很難發揮出來。
沒有多少青年人的鋒芒，這……只讓叔叔逼一下了，要不然自家那一關不好過。
道理是沒錯的，有多重要，就有多少優待。
沒一會兒，溫念從衛生間裡面出來。
瞧見兩人竊竊私語的，想問，可楊艾沒給機會，一轉身也去了衛生間。
把溫念氣嘟了嘟嘴，只好是抓住杜恆問。
「爸爸下午沒為難你吧？」
「沒有，挺好說話的。」
這個評價杜恆是真心實意的，給了那麼久的時間，今天也沒多少發飆的意思，還在講道理。
真的算是心胸寬闊了。
「那就好。」
溫念神情輕鬆的笑了笑。
一直逛到下午五點多，算是體會了下大年初六的滬上風光。
三人回了小洋房那邊吃晚飯。
房子大就是有點不好，顯冷清，一吃過飯，便是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興許溫明不在，只是老媽陳婉在，稍微縱容，溫念膽子大了些，沒一會兒就溜達到了杜恆的房間。
上來就要親親，把白天沒來及盡興的環節給補上。
「呀，今天沒辦法陪你一起，哪怕老媽不檢查，也不好意思。」
溫念安慰了下某人，畢竟最簡單消解思念的方式，就是於最深處感受著彼此。
可在家麼，大家閨秀的樣子還是有的，好在，明後天就能回羊城，稍微忍忍的事情。
「不過，上次給你布置的任務，你完成沒？」
姑娘依舊惦記著那事，被時雪婧拋棄一個人偷偷去到灕水。
「你給的任務有點多，具體是哪個？」
杜恆稍微裝傻了下。
「哼，最近幾個任務你是都沒完成是吧？」
溫念撅了撅嘴，由此想起前面的任務，好像都沒有對小艾逞，反而是自己還小小的受了頓羞辱。
不過……她猛然想到什麼.……
小艾那傢伙，最近變化有點大，說不定……
姑娘抬起頭來，眼神灼灼。
「你說，等會小艾會不會來找你？」
杜恆低頭看著對方的眸子，沒說話。
知道溫念已經有了答案，當然，他自己也有。
約莫十來分鐘後。
房間門果然是被推開。
楊艾走了進來，看樣子是還沒有洗澡，依舊是白天的那副裝束。
進門就問。
「念念走了？」
杜恆看了眼窗戶，沒吭聲。
只是姑娘似是自問自答了下，說道。
「要是在羊城，估計她不會走了，在家裡，她還是那個守規矩的，不會在你這裡過夜。」
她剛剛是在房間裡面觀察了下，沒好意思一直打開門，但大概是能判斷杜恆這邊的房門，是被開關了兩次。
除了自己和溫念，又能有誰來找杜恆？
杜恆依舊是沒出聲，只是無奈的笑了下，這娃娃親是挺了解的，剛剛溫念的確是表達了類似的想法。
這時。
楊艾是坐在了床上，似中午時候，把腿疊了起來，展示了下什麼叫美腿。
因為還是把裙擺往上拉了半截。
並非是搔首弄姿的感覺，而是非常自然的動作，杜恆這下是明白了，之前小艾都沒咋把自己的魅力主動展示出來，或許真像念念所說，小時候的假小子性格延續下來。
「好看的吧，其實我最近才發現。」
姑娘歪著腦袋說了句，而後把裙擺恢復。
「我們什麼時候回羊城？」
杜恆沒接話，故意把話題往別的上面引。
「明天呀，要不然還悄摸摸的在客廳對你放電嗎？」
楊艾抿唇一笑，而後又解釋道。
「唔，我猜念念大概也是忍不住了，肯定想早點回去的。」
話音剛落，窗簾處微不可查的動了下。
「回去還有事情。」
杜恆依舊沒想把話題扯遠，或者說扯偏。
「這都大半個月不在公司，我也有點著急。」
不僅僅是比鄰網，再就是，按照下午所說，他該是有所動作了。
其實去年下半年也能幹，只是那會兒資金方面被牽扯住，借著美股崩掉是一忍再忍。
到這會兒，他和柳狐狸投進去買做空期權的資金，大概是有了200%多的收益，按照預估，再等上半年，能到300%，但也沒那個必要了。
杜恆的打算是，趁著狐狸回頭到了香江，操作上更簡單，把資金抽調出來，投入到手機行業。
至於在哪裡落地.……這是猶豫了很長時間的，最後他還是放棄了在宜城。
技術上很難有支持，上下游的配套幾乎沒有，與其費勁，還不如在江浙或者粵省。
「也該你要著急一下了。」
楊艾顯然是聽懂了，笑了聲，有了溫叔叔的壓力，就不用她自己出馬。
「那個.……」
這時，楊艾抿了抿唇，忽而湊近了上來。
杜恆馬上明白了姑娘是個什麼樣的意思，已經被親了，還能有什麼好說的。
只是往後有點不對勁了。
他發現自己被姑娘往後推，直到腿被抵在床上，不已躺了上去。
這練過的力氣就是大些，稍稍抵抗了下都沒有用。
「要不，回羊城？」
杜恆看了眼房間門，故意裝作不放心的樣子。
只是姑娘似乎堅定了要獎勵某人的想法，輕輕笑了下，說道。
「放心吧，就算門沒鎖，也不會有人隨便闖進來，都是有禮貌的，念念的話，剛走再來……夜越深越不咋可能，若是腦子發熱了，說不定等會阿姨要來找了。」
「再說了，回了羊城，我們在一起的時間不少，這樣的機會可不多。」
說著，姑娘伸手挽住自己的頭髮，抬頭嬌俏的看了眼某人。
杜恆：「.……」
事已至此，也只能微微倒吸一口涼氣了。
只是，此前都極為聰明的姑娘，好像這次是自信過頭了，反而被念念反向算計了。
結合多種因素來看，剛見面，念念家刺激加成，盲目自信.……
時間靜靜悄悄的流逝，房間裡面只有呼吸的聲音愈發濃重。
十來分鐘後。
楊艾抬起頭來，眉眼間閃過一絲疑惑。
好像有哪裡不對勁，沒等她轉身往衛生間去，便是聽見有人敲門。
「杜恆，念念在你那裡嗎？」
這是陳婉的聲音，透過厚重的木門，顯不咋清晰。
但在楊艾耳朵里，宛若驚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