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萊萊當老婆？
上墳的時候，紅色塑膠袋是個好東西。
尤其是地面因為小雨或者露水顯泥濘的時候，避免膝蓋往下幾十厘米的褲子被弄髒，墊個袋子就挺好，若是找不到，便是拿鞭炮炸開的膠皮紙也能勉強一用。
杜恆等著其他人磕頭結束，找了個乾淨的塑膠袋，只是才趴下去，臉色就變變怪起來。
因為陳尚香女士還在那裡嘀咕呢，靠近些大概能聽清。
「小柳和孩子平平安安，是男是女都好，有錢的話，生兩個，也交起罰款，不過聽說在香江生，那連罰款也不用交了……」
「雪婧估計往後也是這樣，造孽啊，祖宗保佑，家庭和睦。」
「萊萊和小許也是個極好的孩子，可惜這個不孝子孫貪心無度，祖宗保佑，不要出什麼事情……」
「念念身子差了些，保佑身體健康。」
「要是真是顯靈保佑，就多幾年吧，杜恆這娃已經也沒這麼聰明，往後多燒點紙。」「……」
杜恆:「……」
敢情陳尚香女士在這裡絮絮叨叨這個，他起身無奈地看了眼略有些雜草灌木的墳頭，老頭子正拿刀在那裡清理呢。
這要求，多少有些為難人家老祖宗了吧。
好在嘀嘀咕咕不停，旁人不知陳尚香女士嘴裡說的是誰，搞不清一二三，只當是今年賺大了，神被叨叨。
因為地上潮，一行人也沒有等到地上的紙燼完全燒乾淨便是歸家，杜衛國招呼了一聲沒走，這墳塋還沒收拾乾淨，順帶看一下火。
過年前山上燒個黑窟窿，倒也每年都有，但是沒必要，只需小心仔細片刻。
陳尚香女士是跟著大部隊一起回了，做飯。
「兒子，你別弄了。」
杜衛國看了眼杜恆幹活，有些嫌棄，或許讀書工作上沒啥問題，但干農活什麼，哪怕簡單的砍砍野草野樹什麼的，腰都不咋能彎下去，咋可能幹的好。
他接過鐮刀，扶了下自己的腰。
到底是上了年紀，有一兩年沒幹過農活，年輕的時候，這算了啥?
不過啊，往後大概也沒有多少干農活的日子了，他看的明白，未來能賺錢就可以過上好日子，不要苦哈哈在地裡面刨食。
看了眼蹲在地上拿樹枝把黃紙架起來的兒子，又看了眼身邊的墳頭，幽幽嘆了口氣。到了這個年紀，大概是理解了
這一代代的傳承下來，多數時候，還是希望下一代能把日子過好。
杜恆看著最後一點餘燼失去了猩紅色，歸於發灰的死白，抬頭看向有些發沉的天際，早上下霜，此前還有些陽光，這會兒微微陰了起來。
難說是不是冷空氣自北襲擊，趕在年邊上，倒是挑了個好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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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風吹過，此前散落在林子裡面的紙燼又在此刻被帶了出來，好似下了場小雪，又似祖宗對後人念念叨叨的回應。
父子倆各自沉默，此後又在遠近都有的鞭炮聲歸了家。
……
大年三十。
一早還真是下了場雪。
杜恆自貴妃巷醒過來的時候，坐在院子後面的竹椅上微微發怔了片刻。
昨夜在家吃過飯，不耐鄉村寂靜，手邊沒電腦…說到底還是貪戀舒服日子，家裡那火爐還拎著在手邊，空調雖幹些，但不至於穿胖乎乎。
抬頭看著雪花飄落下來，杜恆伸手去接，卻只是感覺到片刻的微涼，旋即掌心便只餘下點水痕。
總也是難以留住的，的確今天的情緒沒那麼高，在貴妃巷看見雪花，便是很難不想起小許老師。
從身上摸出手機來，杜恆給許清越發了條簡訊。
【貴妃巷又下雪了】
也許之前這樣的時候也發過，但每一次都不同。
雪落的似乎更大了些，身後亦是有著腳步聲響起，在此之前，木門的吱嘎聲早就在提醒了。
依舊是沒怎麼上油的感覺，畢竟，
姜萊一早看見下雪，頓時熄了睡懶覺的打算，簡單洗漱完便是撐著傘趕來，她知道某人昨天晚上在這裡睡的。
落雪的早上安靜連腳步聲都會清晰些，小姜老師一進門，順手把傘放在牆角，瞧見某人半個身子露出在過道裡面，坐著早就腐朽掉但仍舊堅持的竹椅。
沒來由的便是認為對方是去想小許老師了，她眨了眨眼睛，繼續往前走去，看向漫天飄灑的細碎雪花。
心下倒也沒有多少吃醋的情緒，在貴妃巷，這男人難不成和許清越的故事會少麼？
想想就知道不可能了。
姜萊的嘴角勾起一絲笑意，和其他姑娘不同的是，她和許清越.……與某人，多少是和雪沾點關係。
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靜靜看了幾分鐘雪，忽而她感覺到兜裡面的手機震了兩下，摸出來一看，是小許老師發來的簡訊。
【那誰是不是一大早起來想東想西了，安慰一下，肯定沒和你一起睡吧.……】
姜萊：「.……」
前面倒也還好，後面那句話，怎麼念里念氣的。
而差不多的時間，杜恆也摸出來手機瞧了眼。
【知道你想我了，放心吧，時姐姐領著我過年呢，唔，在灕水呢，就踏踏實實陪著萊萊和阿姨。】
姜萊瞧見某人看簡訊的動作，大致猜到了什麼，卻只是裝作看不見。
於小許老師而言，她已經占了太多的便宜，這點事，哪怕悄悄摸摸的，亦是覺應該。
「過年中午沒飯吃，早上多吃點吧？去吃炒麵。」
小姜老師伸手推了下竹椅，說道。
「好。」
杜恆起身，又是一聲吱嘎聲迴蕩在清晨落雪的後院。
興許來年依舊如此。
早點店今天還沒關門，一年到頭，賺的就是個辛苦錢。
氣溫驟減，粥水帶來的熱氣更明顯，在呼嚕呼嚕的攪動間，又或者在呼呼的嘴巴吹動下，融入進寒風當中。
吃過早飯，杜恆把姜萊送回了家，姜主任不在家，這時候亦是在忙著值班。
和袁雨璇聊了幾句，大致約好年後正月上門拜訪的事情，大家都挺忙，所以這上門拜年，還真的說好時間。
杜恆上門還沒形成慣例，若是日子久了，不用說便能確定好，默契在那。
午後的雪更大了些，把人擠在家裡不便出來，倒也不怎麼冷，從早到晚，廚房灶子裡面的火就沒有停歇過。
杜恆大喇喇坐在灶子前，說是幫著添柴火，實際上是貪戀這不燥的暖意。
吃年夜飯有些熱鬧，今年是一大家子都來了，大概是杜衛國招呼的，距離前些年鬧矛盾之後的第一次。
當然，老杜還是沒有那麼窩囊的，東風壓倒西風，哪怕間隙可以修復，在席間盡顯一家之主的地位，大小事情由他說了算。
沒人反對。
這是經濟實力帶來的改變，看樣子老頭子賺了錢，這腰杆子都硬了。
杜恆端著杯子喝了幾杯酒，心下也算暢快，老頭子開心就成，那也值了。
吃過飯。
各處竄門或是打麻將是主流選擇，杜恆是回了自己的房間。
和幾個姑娘打個電話，沒啥順序區分，逮到誰便是誰了。
因著大雪，柳狐狸決定踏踏實實在宜城市裡，本來還想說來村里坐坐，晚上不用在家裡住，也不用在貴妃巷，住在廠旁邊的那套房子就行。
「省你頭疼了，大肚婆娘過年去你家，還不帶男人，呵呵……」
柳狐狸笑有些奸詐，好像是有種故意看熱鬧的心態。
「不過，明年可不行，我把寶寶帶著去。」
「行。」
杜恆點點頭，這應該的。
「困了。」柳不彎打了個哈欠，也沒有聊多久，主動掛電話。
占線太久會被討厭的。
之後打進來的時雪婧.……和許清越一起，知道越是節日越是忙碌，反而不如平時私下約會。
兩女倒也想開，各自說了句新年快樂，就掛了電話。
溫念聊的時間稍微久些，興許在滬上那樣的家裡面，過年沒有那麼熱鬧。
至於在電話裡面聽著是冷冷清清的，沒有時而炸響的鞭炮聲。
「初六來滬上是麼？」
姑娘問了句，相當於再次確認。
「對，到時候我還是坐火車去。」
杜恆肯定道。
「好哦，小艾好像也是差不多的時間，她來湊什麼熱鬧.……」
溫念嘟囔了兩句，在曉除去楊艾所有姑娘都打過電話之後，故意不掛電話，一頓聊。
直到手機微微發燙才是說了句新年快樂，自從元旦許過願之後，這除夕，好像就是感受下傳統節日的氛圍了。
把手機擱在窗戶外冷了下，杜恆趕緊給楊艾去了個電話。
話筒裡面，電視聲音由近及遠，直至消失不見。
「都十點半了，剛剛是念念和你打電話？」
楊艾的情緒似乎沒有受到任何的影響，淺笑著說道。
「你怎麼知道？」
杜恆反問了句。
「只有她那麼幼稚，身體好了，反而暴露出本性，小女孩一個。」
楊艾給出了自己的評價，直接又準確，不愧是娃娃親。
「本來還想說先去灕水走走，之後和你一起去滬上，現在還是算了，鄂省到你們那，大別山一片，雪下的很大，明天還要下一天，就算了。」
聞言，杜恆也是莫名的鬆口氣。
拖延大法，人類通病。
同樣沒有聊上太久，似乎是聽見對面有個中年婦女喊，楊艾應了聲，而後抱歉的要掛掉電話。
杜恆喝了幾杯酒，困意上腦，一扔手機，鑽進被窩沉沉睡了過去。
農曆年，似是過了潦草了些，都沒有姑娘陪在身邊，某人醒過來的時候，尚有些悵然若失不咋習慣。
怎麼回家過了個年，好像當和尚去了？
如楊艾所說，大年初一依舊在下雪。
好在初一不需要走親戚，在地里扯些菠菜和香菜，繼續燙鍋子吃，算是滋滋有味。
年初二。
正式走親戚，杜恆單獨出行，去了姜萊家。
家裡人都在，甚至於姜高遠一家都特地過來一起吃飯。
如此重視的程度，讓某人只好是強撐著……不能說入戲太深，而是哪怕再愧疚，也繼續走下去。
哪怕有朝一日渣男的面目被揭開，亦是是挺住。
姜萊卻也沒察覺出來杜恆的情緒，只是勸著少喝些酒，但沒有太大的作用。
結果就是某人睡在了她的床上，好像和之前的某次挺像的。
中午睡到下午五點多，起來吃了頓稀飯。
姜萊瞥了眼外面厚厚的積雪，在門口往脖子上繞著圍巾的時候，忽而在袁雨璇面前輕聲說了句。
「媽，等會我一個人回來，這路不好走……」
說著便是牽著杜恆的手出了門。
弄袁雨璇在家門口哭笑不，這意思就是不回來了唄？
到底是翅膀硬了，不過，在羊城管不到，家裡掩耳盜鈴好像也沒有大的必要。
老實了那麼些日子，今天跑出去，同為女人，多少是理解的。
杜恆和姜萊去到貴妃巷，關上大門。
一到樓上即是找到遙控器把空調給開了，熱風花了十來分鐘把房間給弄暖意融融。
姜萊脫了外面的羽絨服，只餘下裡面的羊毛衫，大概是緊身款式，顯有些挺翹。
察覺到某人的眼神似有灼熱，她抿了抿唇，故作不知。
杜恆本來打開了電腦準備看新聞，微微有些挪不開眼睛，小姜老師發生了不少的變化，而今女人味更是濃了。
「剛剛你和阿姨說的是，晚上不回去了嗎？」
他有聽見那句話。
「嗯，怎麼，你不開心嗎？」
姜萊笑了下，臉微紅，但眸子裡面，堅定帶著嬌嗔。
這真就是厚著臉皮說出來的，不過.……能自己做主的感覺，似乎挺不錯的。
「開心。」
杜恆一把拉過小姜老師，坐在了自己的腿上。
厚衣服才脫掉，裹著濃郁幽香慢慢散出來，嗅在鼻腔內，更是上頭。
他輕輕吻在了姑娘的脖子上，好像那裡香味更多些……只是這也惹小姜老師顫抖了下。
不是沒有過，但依舊是沒準備好。
正常不是應該親嘴嗎？
當然，很快杜恆也滿足了姑娘這個要求。
閉著眼，姜萊感受著皮膚的微涼，這是開了空調也避免不了的。
嘶.……椅子好冰。
「.……」
翌日。
正月初三。
雪慢慢融了。
到底是擋不住走親訪友的熱情。
杜恆回歸家裡的大部隊，跑了兩家親戚。
等到初五的時候，踏踏實實在家招待來訪的親戚，而姜萊也在這天來了大湖田村，算是坐實了之前的傳聞。
當然，這次的傳聞要更猛烈些，說是姜副縣要往前進步一點。
有些久在外面打工的人家直說老杜家怎麼走了這麼大的狗屎運，只是一直在村里呆著的人才曉，這大概並非是攀上高枝。
兩幫人吵面紅耳赤，沒個定論，末了只是丟下一句和你說不清楚便是固執己見的散開。
當然了，也沒人敢在杜家這麼說，是牌桌上吹牛的一段。
「萊萊，你要是在樓下坐不習慣，就去杜恆屋裡，弄了火。」
陳尚香也沒擺什麼婆婆的譜，可憐都來不及，畢竟遇上兒子這渣男，乖女娃可惜了。
曉在生地方好像被猴看並不自在，沒等姜萊一杯茶喝完，即是往樓上趕。
「哦……」
姜萊點點頭答應下來，正合她的心意。
拿著火爐去了樓上，坐在床邊，房間裡面沒啥可探究的，除去床和柜子，空空蕩蕩的，比貴妃巷差遠了。
「晚上你就出發了吧？」
小姜老師知道杜恆的計劃，隨口問了句。
「對，下午就去宜城。」
杜恆是打算吃過中飯就走，稍微陪一下狐狸，而後坐火車去滬上。
睡上一覺，正好上門。
「那我差不多時間就回羊城吧。」
姜萊沒有準確的日期，但估計在家待不了多久。
因為她發現，只要某人不在灕水，她也會覺沒意思，反而在羊城還開心自在些。
反正已經會開車，坐飛機的流程也熟悉，想走只是一句話的事情罷了。
「行，我在滬上也待不了幾天。」
杜恆拉了拉姑娘的手，沒繼續聊這方面的事情，而是站在窗前說著小時候。
也會借著高度優勢，從二樓俯瞰下面，指著遠處的槐樹，說著那塊地是自家的。
這事啊.……家裡的媳婦該知道，農村地方，重視這個。
差不多飯點的時候下樓，在門口院子前站了會。
隔壁杜陽忽而溜達過來，小心的看了眼姜萊，沒頭沒腦的說了句。
「哎呀，我和老徐都猜錯了，恆哥你女朋友是姜學姐。」
聞言，姜萊斜著眼瞪了下某人，這事她上次聽杜恆說過。
這小孩也不知道場合，怎麼亂說？
她倒也沒發脾氣，而是說了句。
「對，我是姓姜，應該算是你學姐，今天初五了，寒假作業，卷子寫完沒有啊？」
杜陽：「.……」
盡說這些不開心的，溜了溜了。
「你還當他是小朋友啊？」
杜恆見狀笑了下。
「你們男生不都是這樣，說不定等到開學就要逮誰的抄了。」
姜萊哼唧了下，剛剛在廚房裡面站了一會兒，阿姨可是說了不少某人的黑歷史。
包括學習方面，難怪以前成績不好，判若兩人簡直是。
很快到了吃中飯的時間，姜萊就坐在杜恆身邊。
被問東問西了一會兒，都是些長輩，姑娘都是笑著應對了事。
杜恆忽而生出來個念頭，萊萊真是做老婆的好選擇。
但隨後又微微搖頭，這事.……應該是不好現在有決定的，再等等。
拖延大法好。
吃過中飯。
杜恆把姜萊送回鳳凰花園，自己開車向東去了宜城。
大概下午兩點半到的地方。
柳狐狸已經開始忙起來，哪怕還沒到復工的日子，有些準備工作是要做起來的。
所以，是在廠里找到的狐狸。
幾日不見，感覺肚子又大了點。
而柳總也是一見面就抱怨。
「過年在家，沒事做，嘴饞了，昨天產檢說孩子大了.……後面又忌口。」
杜恆是跟在後面學了不少的知識，還好現在不是夏天，聽說半個西瓜能讓肚子裡面的崽大很多。
而狐狸又是堅定的順產者，非常不想要在肚子上留疤。
如今孩子生長超預期，簡直是天塌了。
好一通安慰才是撅著嘴穩定下來情緒。
「走，回家。」
柳不彎拉著某人就往別墅去，連過夜就沒辦法，可不抓緊些時間麼。
不過……她是打算好了，等到這邊復工的差不多，生產節奏平穩，她就直接去香江待產了。
這樣距離某人也更近些。
可惜的就是之前買房子的事情暫時擱置下來，在那邊沒個家，只能暫時租上個大房子。
一通忙活。
在別墅過了個安靜的上半夜。
柳不彎是提前喊了車子，把杜恆送到了火車站。
某人死活不同意她去送來著，那也行吧.……
熟悉的車次。
依舊是臥鋪。
就是沒那麼多人，還不是後世上班族比較多的年頭，這會兒出去務工多是體力活，也就是勞動密集型。
不至於這麼早往外跑，大概是過了元宵之後才會離家。
如此倒也安安靜靜的睡了個好覺，就連煙味泡麵味都沒有嗅到多少。
一早抵達滬上火車站。
剛到站，手機即是響了。
溫念打來的，說這會兒在停車場等。
姑娘開車的技術在羊城鍛鍊挺好，非常順溜的把兩人領回了家。
「我本來還想在外面賓館洗個澡，再上門。」
杜恆想了下說道。
低頭嗅了下身上的衣服，那火車就像是醃入味了，哪怕旅客不多，依舊是那股味。
自己都能聞到，何況其他人，剛剛念念抱過來都好像有些皺鼻子。
「沒事噠。」
溫念搖了搖頭，說道。
「你還把自己當外人麼？等會到了家裡，你要是嫌自己臭，先去房間洗個澡好了。」
她是覺沒有必要像以前那麼客氣，到了自己家，還搞像外人。
「行。」
杜恆點了點頭，也沒那麼糾結，頓了下，問道。
「叔叔在家嗎？」
聞言，溫念是在停車等紅燈的時候看了眼某人，意味深長地說道。
「本來這個時候，應該要去上班了，不過，好像是為了等你，特意留了半天，晚上的飛機。」
「那我好像還挺有面子。」
杜恆厚著臉皮強撐道。
「對對對。」
姑娘呵呵一笑。
……
尤其是地面因為小雨或者露水顯泥濘的時候，避免膝蓋往下幾十厘米的褲子被弄髒，墊個袋子就挺好，若是找不到，便是拿鞭炮炸開的膠皮紙也能勉強一用。
杜恆等著其他人磕頭結束，找了個乾淨的塑膠袋，只是才趴下去，臉色就變變怪起來。
因為陳尚香女士還在那裡嘀咕呢，靠近些大概能聽清。
「小柳和孩子平平安安，是男是女都好，有錢的話，生兩個，也交起罰款，不過聽說在香江生，那連罰款也不用交了……」
「雪婧估計往後也是這樣，造孽啊，祖宗保佑，家庭和睦。」
「萊萊和小許也是個極好的孩子，可惜這個不孝子孫貪心無度，祖宗保佑，不要出什麼事情……」
「念念身子差了些，保佑身體健康。」
「要是真是顯靈保佑，就多幾年吧，杜恆這娃已經也沒這麼聰明，往後多燒點紙。」「……」
杜恆:「……」
敢情陳尚香女士在這裡絮絮叨叨這個，他起身無奈地看了眼略有些雜草灌木的墳頭，老頭子正拿刀在那裡清理呢。
這要求，多少有些為難人家老祖宗了吧。
好在嘀嘀咕咕不停，旁人不知陳尚香女士嘴裡說的是誰，搞不清一二三，只當是今年賺大了，神被叨叨。
因為地上潮，一行人也沒有等到地上的紙燼完全燒乾淨便是歸家，杜衛國招呼了一聲沒走，這墳塋還沒收拾乾淨，順帶看一下火。
過年前山上燒個黑窟窿，倒也每年都有，但是沒必要，只需小心仔細片刻。
陳尚香女士是跟著大部隊一起回了，做飯。
「兒子，你別弄了。」
杜衛國看了眼杜恆幹活，有些嫌棄，或許讀書工作上沒啥問題，但干農活什麼，哪怕簡單的砍砍野草野樹什麼的，腰都不咋能彎下去，咋可能幹的好。
他接過鐮刀，扶了下自己的腰。
到底是上了年紀，有一兩年沒幹過農活，年輕的時候，這算了啥?
不過啊，往後大概也沒有多少干農活的日子了，他看的明白，未來能賺錢就可以過上好日子，不要苦哈哈在地裡面刨食。
看了眼蹲在地上拿樹枝把黃紙架起來的兒子，又看了眼身邊的墳頭，幽幽嘆了口氣。到了這個年紀，大概是理解了
這一代代的傳承下來，多數時候，還是希望下一代能把日子過好。
杜恆看著最後一點餘燼失去了猩紅色，歸於發灰的死白，抬頭看向有些發沉的天際，早上下霜，此前還有些陽光，這會兒微微陰了起來。
難說是不是冷空氣自北襲擊，趕在年邊上，倒是挑了個好時候。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解悶好，𝗌𝗁𝗎.𝗍𝗐超順暢
一陣風吹過，此前散落在林子裡面的紙燼又在此刻被帶了出來，好似下了場小雪，又似祖宗對後人念念叨叨的回應。
父子倆各自沉默，此後又在遠近都有的鞭炮聲歸了家。
……
大年三十。
一早還真是下了場雪。
杜恆自貴妃巷醒過來的時候，坐在院子後面的竹椅上微微發怔了片刻。
昨夜在家吃過飯，不耐鄉村寂靜，手邊沒電腦…說到底還是貪戀舒服日子，家裡那火爐還拎著在手邊，空調雖幹些，但不至於穿胖乎乎。
抬頭看著雪花飄落下來，杜恆伸手去接，卻只是感覺到片刻的微涼，旋即掌心便只餘下點水痕。
總也是難以留住的，的確今天的情緒沒那麼高，在貴妃巷看見雪花，便是很難不想起小許老師。
從身上摸出手機來，杜恆給許清越發了條簡訊。
【貴妃巷又下雪了】
也許之前這樣的時候也發過，但每一次都不同。
雪落的似乎更大了些，身後亦是有著腳步聲響起，在此之前，木門的吱嘎聲早就在提醒了。
依舊是沒怎麼上油的感覺，畢竟，
姜萊一早看見下雪，頓時熄了睡懶覺的打算，簡單洗漱完便是撐著傘趕來，她知道某人昨天晚上在這裡睡的。
落雪的早上安靜連腳步聲都會清晰些，小姜老師一進門，順手把傘放在牆角，瞧見某人半個身子露出在過道裡面，坐著早就腐朽掉但仍舊堅持的竹椅。
沒來由的便是認為對方是去想小許老師了，她眨了眨眼睛，繼續往前走去，看向漫天飄灑的細碎雪花。
心下倒也沒有多少吃醋的情緒，在貴妃巷，這男人難不成和許清越的故事會少麼？
想想就知道不可能了。
姜萊的嘴角勾起一絲笑意，和其他姑娘不同的是，她和許清越.……與某人，多少是和雪沾點關係。
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靜靜看了幾分鐘雪，忽而她感覺到兜裡面的手機震了兩下，摸出來一看，是小許老師發來的簡訊。
【那誰是不是一大早起來想東想西了，安慰一下，肯定沒和你一起睡吧.……】
姜萊：「.……」
前面倒也還好，後面那句話，怎麼念里念氣的。
而差不多的時間，杜恆也摸出來手機瞧了眼。
【知道你想我了，放心吧，時姐姐領著我過年呢，唔，在灕水呢，就踏踏實實陪著萊萊和阿姨。】
姜萊瞧見某人看簡訊的動作，大致猜到了什麼，卻只是裝作看不見。
於小許老師而言，她已經占了太多的便宜，這點事，哪怕悄悄摸摸的，亦是覺應該。
「過年中午沒飯吃，早上多吃點吧？去吃炒麵。」
小姜老師伸手推了下竹椅，說道。
「好。」
杜恆起身，又是一聲吱嘎聲迴蕩在清晨落雪的後院。
興許來年依舊如此。
早點店今天還沒關門，一年到頭，賺的就是個辛苦錢。
氣溫驟減，粥水帶來的熱氣更明顯，在呼嚕呼嚕的攪動間，又或者在呼呼的嘴巴吹動下，融入進寒風當中。
吃過早飯，杜恆把姜萊送回了家，姜主任不在家，這時候亦是在忙著值班。
和袁雨璇聊了幾句，大致約好年後正月上門拜訪的事情，大家都挺忙，所以這上門拜年，還真的說好時間。
杜恆上門還沒形成慣例，若是日子久了，不用說便能確定好，默契在那。
午後的雪更大了些，把人擠在家裡不便出來，倒也不怎麼冷，從早到晚，廚房灶子裡面的火就沒有停歇過。
杜恆大喇喇坐在灶子前，說是幫著添柴火，實際上是貪戀這不燥的暖意。
吃年夜飯有些熱鬧，今年是一大家子都來了，大概是杜衛國招呼的，距離前些年鬧矛盾之後的第一次。
當然，老杜還是沒有那麼窩囊的，東風壓倒西風，哪怕間隙可以修復，在席間盡顯一家之主的地位，大小事情由他說了算。
沒人反對。
這是經濟實力帶來的改變，看樣子老頭子賺了錢，這腰杆子都硬了。
杜恆端著杯子喝了幾杯酒，心下也算暢快，老頭子開心就成，那也值了。
吃過飯。
各處竄門或是打麻將是主流選擇，杜恆是回了自己的房間。
和幾個姑娘打個電話，沒啥順序區分，逮到誰便是誰了。
因著大雪，柳狐狸決定踏踏實實在宜城市裡，本來還想說來村里坐坐，晚上不用在家裡住，也不用在貴妃巷，住在廠旁邊的那套房子就行。
「省你頭疼了，大肚婆娘過年去你家，還不帶男人，呵呵……」
柳狐狸笑有些奸詐，好像是有種故意看熱鬧的心態。
「不過，明年可不行，我把寶寶帶著去。」
「行。」
杜恆點點頭，這應該的。
「困了。」柳不彎打了個哈欠，也沒有聊多久，主動掛電話。
占線太久會被討厭的。
之後打進來的時雪婧.……和許清越一起，知道越是節日越是忙碌，反而不如平時私下約會。
兩女倒也想開，各自說了句新年快樂，就掛了電話。
溫念聊的時間稍微久些，興許在滬上那樣的家裡面，過年沒有那麼熱鬧。
至於在電話裡面聽著是冷冷清清的，沒有時而炸響的鞭炮聲。
「初六來滬上是麼？」
姑娘問了句，相當於再次確認。
「對，到時候我還是坐火車去。」
杜恆肯定道。
「好哦，小艾好像也是差不多的時間，她來湊什麼熱鬧.……」
溫念嘟囔了兩句，在曉除去楊艾所有姑娘都打過電話之後，故意不掛電話，一頓聊。
直到手機微微發燙才是說了句新年快樂，自從元旦許過願之後，這除夕，好像就是感受下傳統節日的氛圍了。
把手機擱在窗戶外冷了下，杜恆趕緊給楊艾去了個電話。
話筒裡面，電視聲音由近及遠，直至消失不見。
「都十點半了，剛剛是念念和你打電話？」
楊艾的情緒似乎沒有受到任何的影響，淺笑著說道。
「你怎麼知道？」
杜恆反問了句。
「只有她那麼幼稚，身體好了，反而暴露出本性，小女孩一個。」
楊艾給出了自己的評價，直接又準確，不愧是娃娃親。
「本來還想說先去灕水走走，之後和你一起去滬上，現在還是算了，鄂省到你們那，大別山一片，雪下的很大，明天還要下一天，就算了。」
聞言，杜恆也是莫名的鬆口氣。
拖延大法，人類通病。
同樣沒有聊上太久，似乎是聽見對面有個中年婦女喊，楊艾應了聲，而後抱歉的要掛掉電話。
杜恆喝了幾杯酒，困意上腦，一扔手機，鑽進被窩沉沉睡了過去。
農曆年，似是過了潦草了些，都沒有姑娘陪在身邊，某人醒過來的時候，尚有些悵然若失不咋習慣。
怎麼回家過了個年，好像當和尚去了？
如楊艾所說，大年初一依舊在下雪。
好在初一不需要走親戚，在地里扯些菠菜和香菜，繼續燙鍋子吃，算是滋滋有味。
年初二。
正式走親戚，杜恆單獨出行，去了姜萊家。
家裡人都在，甚至於姜高遠一家都特地過來一起吃飯。
如此重視的程度，讓某人只好是強撐著……不能說入戲太深，而是哪怕再愧疚，也繼續走下去。
哪怕有朝一日渣男的面目被揭開，亦是是挺住。
姜萊卻也沒察覺出來杜恆的情緒，只是勸著少喝些酒，但沒有太大的作用。
結果就是某人睡在了她的床上，好像和之前的某次挺像的。
中午睡到下午五點多，起來吃了頓稀飯。
姜萊瞥了眼外面厚厚的積雪，在門口往脖子上繞著圍巾的時候，忽而在袁雨璇面前輕聲說了句。
「媽，等會我一個人回來，這路不好走……」
說著便是牽著杜恆的手出了門。
弄袁雨璇在家門口哭笑不，這意思就是不回來了唄？
到底是翅膀硬了，不過，在羊城管不到，家裡掩耳盜鈴好像也沒有大的必要。
老實了那麼些日子，今天跑出去，同為女人，多少是理解的。
杜恆和姜萊去到貴妃巷，關上大門。
一到樓上即是找到遙控器把空調給開了，熱風花了十來分鐘把房間給弄暖意融融。
姜萊脫了外面的羽絨服，只餘下裡面的羊毛衫，大概是緊身款式，顯有些挺翹。
察覺到某人的眼神似有灼熱，她抿了抿唇，故作不知。
杜恆本來打開了電腦準備看新聞，微微有些挪不開眼睛，小姜老師發生了不少的變化，而今女人味更是濃了。
「剛剛你和阿姨說的是，晚上不回去了嗎？」
他有聽見那句話。
「嗯，怎麼，你不開心嗎？」
姜萊笑了下，臉微紅，但眸子裡面，堅定帶著嬌嗔。
這真就是厚著臉皮說出來的，不過.……能自己做主的感覺，似乎挺不錯的。
「開心。」
杜恆一把拉過小姜老師，坐在了自己的腿上。
厚衣服才脫掉，裹著濃郁幽香慢慢散出來，嗅在鼻腔內，更是上頭。
他輕輕吻在了姑娘的脖子上，好像那裡香味更多些……只是這也惹小姜老師顫抖了下。
不是沒有過，但依舊是沒準備好。
正常不是應該親嘴嗎？
當然，很快杜恆也滿足了姑娘這個要求。
閉著眼，姜萊感受著皮膚的微涼，這是開了空調也避免不了的。
嘶.……椅子好冰。
「.……」
翌日。
正月初三。
雪慢慢融了。
到底是擋不住走親訪友的熱情。
杜恆回歸家裡的大部隊，跑了兩家親戚。
等到初五的時候，踏踏實實在家招待來訪的親戚，而姜萊也在這天來了大湖田村，算是坐實了之前的傳聞。
當然，這次的傳聞要更猛烈些，說是姜副縣要往前進步一點。
有些久在外面打工的人家直說老杜家怎麼走了這麼大的狗屎運，只是一直在村里呆著的人才曉，這大概並非是攀上高枝。
兩幫人吵面紅耳赤，沒個定論，末了只是丟下一句和你說不清楚便是固執己見的散開。
當然了，也沒人敢在杜家這麼說，是牌桌上吹牛的一段。
「萊萊，你要是在樓下坐不習慣，就去杜恆屋裡，弄了火。」
陳尚香也沒擺什麼婆婆的譜，可憐都來不及，畢竟遇上兒子這渣男，乖女娃可惜了。
曉在生地方好像被猴看並不自在，沒等姜萊一杯茶喝完，即是往樓上趕。
「哦……」
姜萊點點頭答應下來，正合她的心意。
拿著火爐去了樓上，坐在床邊，房間裡面沒啥可探究的，除去床和柜子，空空蕩蕩的，比貴妃巷差遠了。
「晚上你就出發了吧？」
小姜老師知道杜恆的計劃，隨口問了句。
「對，下午就去宜城。」
杜恆是打算吃過中飯就走，稍微陪一下狐狸，而後坐火車去滬上。
睡上一覺，正好上門。
「那我差不多時間就回羊城吧。」
姜萊沒有準確的日期，但估計在家待不了多久。
因為她發現，只要某人不在灕水，她也會覺沒意思，反而在羊城還開心自在些。
反正已經會開車，坐飛機的流程也熟悉，想走只是一句話的事情罷了。
「行，我在滬上也待不了幾天。」
杜恆拉了拉姑娘的手，沒繼續聊這方面的事情，而是站在窗前說著小時候。
也會借著高度優勢，從二樓俯瞰下面，指著遠處的槐樹，說著那塊地是自家的。
這事啊.……家裡的媳婦該知道，農村地方，重視這個。
差不多飯點的時候下樓，在門口院子前站了會。
隔壁杜陽忽而溜達過來，小心的看了眼姜萊，沒頭沒腦的說了句。
「哎呀，我和老徐都猜錯了，恆哥你女朋友是姜學姐。」
聞言，姜萊斜著眼瞪了下某人，這事她上次聽杜恆說過。
這小孩也不知道場合，怎麼亂說？
她倒也沒發脾氣，而是說了句。
「對，我是姓姜，應該算是你學姐，今天初五了，寒假作業，卷子寫完沒有啊？」
杜陽：「.……」
盡說這些不開心的，溜了溜了。
「你還當他是小朋友啊？」
杜恆見狀笑了下。
「你們男生不都是這樣，說不定等到開學就要逮誰的抄了。」
姜萊哼唧了下，剛剛在廚房裡面站了一會兒，阿姨可是說了不少某人的黑歷史。
包括學習方面，難怪以前成績不好，判若兩人簡直是。
很快到了吃中飯的時間，姜萊就坐在杜恆身邊。
被問東問西了一會兒，都是些長輩，姑娘都是笑著應對了事。
杜恆忽而生出來個念頭，萊萊真是做老婆的好選擇。
但隨後又微微搖頭，這事.……應該是不好現在有決定的，再等等。
拖延大法好。
吃過中飯。
杜恆把姜萊送回鳳凰花園，自己開車向東去了宜城。
大概下午兩點半到的地方。
柳狐狸已經開始忙起來，哪怕還沒到復工的日子，有些準備工作是要做起來的。
所以，是在廠里找到的狐狸。
幾日不見，感覺肚子又大了點。
而柳總也是一見面就抱怨。
「過年在家，沒事做，嘴饞了，昨天產檢說孩子大了.……後面又忌口。」
杜恆是跟在後面學了不少的知識，還好現在不是夏天，聽說半個西瓜能讓肚子裡面的崽大很多。
而狐狸又是堅定的順產者，非常不想要在肚子上留疤。
如今孩子生長超預期，簡直是天塌了。
好一通安慰才是撅著嘴穩定下來情緒。
「走，回家。」
柳不彎拉著某人就往別墅去，連過夜就沒辦法，可不抓緊些時間麼。
不過……她是打算好了，等到這邊復工的差不多，生產節奏平穩，她就直接去香江待產了。
這樣距離某人也更近些。
可惜的就是之前買房子的事情暫時擱置下來，在那邊沒個家，只能暫時租上個大房子。
一通忙活。
在別墅過了個安靜的上半夜。
柳不彎是提前喊了車子，把杜恆送到了火車站。
某人死活不同意她去送來著，那也行吧.……
熟悉的車次。
依舊是臥鋪。
就是沒那麼多人，還不是後世上班族比較多的年頭，這會兒出去務工多是體力活，也就是勞動密集型。
不至於這麼早往外跑，大概是過了元宵之後才會離家。
如此倒也安安靜靜的睡了個好覺，就連煙味泡麵味都沒有嗅到多少。
一早抵達滬上火車站。
剛到站，手機即是響了。
溫念打來的，說這會兒在停車場等。
姑娘開車的技術在羊城鍛鍊挺好，非常順溜的把兩人領回了家。
「我本來還想在外面賓館洗個澡，再上門。」
杜恆想了下說道。
低頭嗅了下身上的衣服，那火車就像是醃入味了，哪怕旅客不多，依舊是那股味。
自己都能聞到，何況其他人，剛剛念念抱過來都好像有些皺鼻子。
「沒事噠。」
溫念搖了搖頭，說道。
「你還把自己當外人麼？等會到了家裡，你要是嫌自己臭，先去房間洗個澡好了。」
她是覺沒有必要像以前那麼客氣，到了自己家，還搞像外人。
「行。」
杜恆點了點頭，也沒那麼糾結，頓了下，問道。
「叔叔在家嗎？」
聞言，溫念是在停車等紅燈的時候看了眼某人，意味深長地說道。
「本來這個時候，應該要去上班了，不過，好像是為了等你，特意留了半天，晚上的飛機。」
「那我好像還挺有面子。」
杜恆厚著臉皮強撐道。
「對對對。」
姑娘呵呵一笑。
……